第71章 第 71 章 迷上哪個女人
這些紅兵小將, 基本都出身在工農家庭裡,才有資格到處是批判別人。
不是工農家庭出身的學生,早被他們批D下放了。
因為是工農家庭出身, 家境自然沒那麼好, 很多紅小兵家裡都是兄弟姐妹一堆堆,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飽飯, 吃得都是粗糧套少許細糧, 很少有單獨吃細糧的時候。
正所謂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十七八歲, 正是能吃的年紀。
這些紅小兵一聽有兩個白麵饅頭吃, 都走不動道了,全都看向說話的李書記。
何必早上沒吃飯,就領著他們的戰鬥小組, 匆匆忙忙趕到機械廠,來鬥機械廠的革委會副主任。
他本就飢腸轆轆, 現在一聽白麵饅頭兩個字, 肚子餓得咕咕直響。
但他自恃清高, 忍著飢餓,跟邵晏樞握了握手, 有些侷促道:“搞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我們是革命小將,是主席同志偉大的鬥士,我們不會拿人民群眾的一針一線,你們的饅頭我們就不吃了。再說了,你們機械廠有很多錢嗎?給我們這群人每人兩個饅頭,這得花多少錢和糧食。”
邵晏樞是這年代少見的白面板男性, 又眉眼修長,五官俊美,帶著黑框眼鏡,穿著白襯衣,黑長褲,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自帶斯文和儒雅的高知知識分子氣息。
他又生的身形修長,腹部的腹肌即便隔著衣料,也能窺見一二,跟這年頭很多人長年下地勞動,在外奔波,曬得面板黑黃,長得千奇百怪的男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幫半大的孩子,在他面前,無端自卑。
雖然他們都瞧不起這種小白臉型的知識分子,恨不得再把眼前的男人再批D一番。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內心裡,其實都很羨慕邵晏樞這樣的面板與長相。
邵晏樞長得太過俊美,跟這幫小紅兵前來搞革命的女同學們,看到邵晏樞的臉後,一個個臉蛋紅紅,含羞帶怯,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
這可是這幫男同學都夢寐以求,想要的吸引女同志的容貌啊。
跟這樣容貌俊美,又充滿他們這群紅小兵無法比擬的高知氣質,壓迫感的男人握手說話,何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侷促,竟然頭一回替一個單位擔憂他們食堂裡的糧食夠不夠吃。
他有這樣的想法和心思,說明他只是單純的受革命潮流所影響的半大學生,並不是那些蔫兒壞的紅兵小將。
邵晏樞放下心來,開口道:“你們是領袖的好鬥士,是祖國未來的希望,你們不拿人民群眾的一針一線,我們機械廠也尊重你們的選擇。
不過,你們想不想知道,我跟祝主任半年前主動檢舉自己,主動下放到三江農場,祝主任是如何跟三江農場那些禍害農場職工及女知青的幹部鬥智鬥勇,並且一槍爆頭那位想要你們紅小兵首領任國豪同志,性命的反、動、派農場幹部,黃朝左的事情。
以及想不想知道,我們機械廠跟軍工工廠對接,生產的某些先進的武器零件裝置嗎?”
何必和其他紅小兵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那個黃朝左,還真的是被祝主t任一槍槍斃的啊?”
“我們國家最近試爆成功了一顆氫、彈,嚇得那些對我們國家虎視眈眈的多國敵人,不敢再放肆動彈。你們東郊機械廠,也參與其中的零件生產嗎?”
面對這群紅兵小將們的好奇,邵晏樞微微一笑,“想知道啊,咱們進大辦公室裡,喝喝茶,好好的交流交流?”
紅兵小將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跟著邵晏樞往廠委大辦公室走。
何必原本對邵晏樞的長相、學歷、以及他出國留學的經歷頗有微詞,但聽完邵晏樞那番自請下放,思想覺悟太高的話語,以及人家是工程師,在廠裡是幹實事的,跟軍工單位對接,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只知道嚼筆頭舌根,不幹實事的廢物知識分子,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批判邵晏樞了。
不過作為一位鬥志昂揚,鬥天鬥地鬥空氣,鬥一切所有事物的紅小兵,在氣勢上,他可不能輸。
何必努力墊著腳,跟搞自己半個個頭的邵晏樞平視,冷著臉道:“算你還識相,知道自我批判下放,不然今天,你得跟你那個妻子,一同接受我們戰鬥小組的批判!”
想了想,又發覺那個祝馨的思想覺悟,好像比這個邵晏樞更高,成分又紅又專,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好像都沒甚麼大問題。
他心煩意亂地揮揮手:“算了,走吧,先去你說得辦公室喝喝茶,我倒要聽聽,你還有甚麼說辭。”
“好,何小將,請吧。”邵晏樞臉上帶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何必走到前面去。
他滿臉笑容,李書記等廠裡的幹部,卻能看出他眼中的冷意,一個個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生產廠長和各個車間的主任們,抓緊時間,把重要的器械材料藏起來,其他人各司其職,等待命令。
幾位大領導,則跟著邵晏樞他們到大辦公室裡,與紅兵小將進行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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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總革委會辦公大樓前,祝馨剛把腳踏車停靠好,往大樓裡走。
不是情非得已,祝馨是真不想來找任國豪。
要知道任國豪和他的狗腿子都是各個機關大院長大的,父輩都有常人無法達到的赫赫軍功和政績,對待子女是極其的愛護。
無論任國豪等人如何叛逆,幹了多少壞事,他們的父輩都會想方設法的替他們辯護,將他們撈出來,不受任何律法制裁,這才養成他們無法無天的性子。
也正因為如此,任國豪天不怕,地不怕,他想鬥誰,都是往死裡鬥,不弄到對方家破人亡,向一條狗一樣對他跪地求饒,他絕不善罷甘休。
但他自詡身份尊貴,從不會親自動手去鬥誰,他只會讓他的狗腿子們,教唆被斗的人員,相互檢舉揭發,內鬥、吵架、動手,甚至弄出人命,他才會滿意。
他最喜歡看的一幕,就是父母兄弟姐妹反目成仇,在批判臺上吵得不可開交,你扇我一巴掌,我揍你一拳,甚麼髒的臭的話都在罵,一家人不像是親人,更像是仇人的畫面。
真鬧出人命,他就在旁邊冷眼旁觀,讓別人來處理屍體,他不會被問責一點,因為動手的人不是他。
在這年頭,只要成分沒問題,任何人都有資格搞革命,更何況,他的父母就是贊同搞革命的其中一員核心領導幹部,他搞革命,在所有人的眼裡都是順理成章。
無論他搞的革命是否正確,他就是真理,誰讓他父輩厲害,姑姑是總革委會的一把手領導呢。
攤上這麼一個牛逼轟轟,視人命為兒戲,打著革命的口號,想弄死誰就弄死誰的混世魔王,祝馨真不想招惹他。
可她要不來找他,他就放任他的下屬一直來搞機械廠,甚至也有可能是他授意來搞機械廠,來得次數多了,機械廠的人誰能頂得住。
祝馨作為廠裡的革委會副主任,不僅要搞革命,還得抓生產,正所謂在其位,做其事,邵晏樞和廠裡的領導們都對她寄予厚望,她自然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深吸一口氣,祝馨臉上堆滿笑意,走進總革委會辦公大樓裡。
樓裡有不少穿著軍綠色工作服,手上帶著紅袖箍,一副革委會辦事人員標準的服裝模樣。
看到她進來,裡面工作的所有人員都認出她是誰,紛紛跟她打招呼:“喲,祝主任來了,您來咱們總革委會,是來找您的前未婚夫,還是來找任小將?”
祝馨跟任國豪在三江農場做下的事情,上了人民日報,整個總革委會的人都知道了祝馨一槍爆人頭,將天大的政績拱手相讓給任國豪的事情。
加上之前祝馨跟任國豪在滑冰場鬧得不愉快,兩人原本勢同水火,現在居然奇蹟般的井水不犯河水,總革委會的人也拿不準任國豪心裡在想甚麼,看到祝馨,他們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對祝馨崇拜。
這可是第一位被任國豪看上,能從他手上逃脫,不被他染指的女同志,也是第一位得罪了任國豪,沒被他弄死,事後還沒找她麻煩的人。
這麼厲害的女同志,他們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一個個都上來跟祝馨打招呼,獻殷勤,就想巴結巴結她,以後自己遇到難事兒,或者得罪了任國豪,說不定找她,就能解決。
祝馨被總革委會的人熱情圍著,還有些不適應,掙扎了老半天,說自己不是要來找胡鑫凱的,是來找任國豪的,一堆人熱情地將她往樓上領。
然而胡鑫凱突然出現,攔住了眾人的去路,臉色陰陰地對眾人說:“我帶她去找任小將,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眾人看他臉色不好,也都很識趣地各自離去。
胡鑫凱比一個半月前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顯得空嘮嘮的,黑眼圈極重,鬍子拉碴,一副要死不活的頹廢模樣。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瘦成這副德行?”胡鑫凱一個半月沒來找過祝馨,突然變成這副模樣,她還有些小吃驚。
“一言難盡。”胡鑫凱對她勉強一笑,“我不是學你自請下放,到三江農場勞動改造嘛,等我回來,我的革委會副主任職位,被秦玉鳳給下了,她轉頭跟任國豪訂了婚,要嫁給任國豪。我現在就是總革委會一個打雜的,吃住在總革委會後面一個小雜間裡,能不瘦嘛。”
想不到短短一個半月,胡鑫凱身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那個秦玉鳳,之前不是愛胡鑫凱愛得要死不活的嗎?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挑釁,現在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不要胡鑫凱了,轉頭嫁給任國豪那個王八蛋,她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啊。
“她倒不是故意想拋下我,是她父親站錯了派系隊伍,得罪了某個大人物,為了自保,也為了保全他們秦家人,她的母親才攀上了任國豪的母親,主動說要將玉鳳嫁給任國豪做妻子。
任國豪的人品,全國皆知,沒有一個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被他折磨。
玉鳳為了保全她的父母,也為了繼續過她的好日子,這才咬牙答應跟任國豪訂婚。”胡鑫凱看到她的臉色,猜到她心裡想甚麼,嘆口氣道。
這就很難評了,祝馨不知道該怎麼做答。
她是不可能安慰胡鑫凱這個渣男的,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咎由自取。
真是活該!
胡鑫凱看她不說話了,也不再說自己的事情,領著祝馨往樓上走,“你突然來總革委會找任國豪幹甚麼?你知不知道,最近他心情不太好,看誰都不順眼,總想找人出口氣。”
“他又出甚麼事情了?”祝馨踏上兩個臺階問。
“他從小跟秦玉鳳認識,兩個人從小就幹仗,他知道秦玉鳳脾氣不好,不願意娶玉鳳,要娶他最近迷上的一個女人呢。”
“他迷上哪個女人?”
“不知道,好像是個離過婚的女人。”
“哦——”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以任家的家境,能同意才有鬼呢。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三樓一間看似是辦公室,實際是任國豪居住的窩點之一的房間門口。
胡鑫凱敲響房門,還沒開口,裡面傳來任國豪的怒吼:“滾!都他媽的給我滾!誰來吵老子,老子殺你全家!”
胡鑫凱嚇得手一抖,默默看向祝馨。
膽小鬼!祝馨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伸手敲門喊:“任同志,我是祝馨,有事兒找你,勞煩你開門。t”
裡面沒了動靜。
祝馨又喊:“任同志,你不出來的話,那我去找我乾哥哥,付凱旋了。”
房門唰地一下被開啟,任國豪一臉陰鬱地出現在門口,冷冷盯著祝馨道:“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找我。”
祝馨笑了笑,十分鎮定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半夜,有人到城裡好幾所中學、高中貼我的大字報,還到總革委會舉報我工作徇私舞弊,胡亂批D人,把人給鬥死,讓你們總革委會的人,以及那些半大學生革我的命,要把我下放,置我於死地。現在機械廠亂成一麻,我就想問問任同志,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就來找我?”任國豪眼睛冷得像淬了毒。
“這可不是小事,這事關我的性命和前途啊!任同志,咱們好歹在三江農場並肩作戰一場,我還救了你的性命,咱們一起上了人民日報,也算同甘苦,共患難的革命戰友了。我遇上這麼大的事兒,你難道就不管不顧,一點也不記得咱們之間的情分嗎?”
祝馨的臉色說變就變,上一秒還笑嘻嘻的,下一秒就哭哭啼啼,拿袖子擦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說:“算了,你不幫我就算了,我還是去找我付哥哥好了。他雖然不是革委會的人,但他也是搞革命的人,他和他的人,可比你們總革委會的人正義很多,他一定會幫我處理好這事兒的。”
胡鑫凱嘴角抽了抽,心說她可能會拿捏任國豪,這誰不知道任國豪跟付凱旋是死對頭,兩人打小就針鋒相對,恨不得弄死對方。
只要提付凱旋,只要是跟付凱旋作對,不管讓任國豪做甚麼事情,他都會去做。
果然,任國豪一聽到付凱旋的名字,就失去了腦子似的,不耐煩地嘖了聲道:“就這點屁事兒,你還要去找付凱旋來解決,你有沒有腦子,知不知道全國各地的紅兵小將都被總革委會號令。那個付凱旋,有本事號令他們嗎?”
得,祝馨心說他沒腦子,他反倒罵起她沒腦子。
看任國豪這副模樣,大抵是不知道有人貼她大字報的事情,或者,有人跟他說了,他沒當回事兒,沒往心裡去。
既然不是他授意總革委會的人去搞她,那這事情就很好辦了。
“那任同志,你的意思?”祝馨一臉期盼地看著任國豪。
任國豪看胡鑫凱一眼,“去,把雷天河叫過來,讓他帶著鄧權那幫人,跟著祝同志去機械廠一趟。把那些不長眼的狗腿子,不聽號召的紅小兵,惹是生非的人,全都給老子好好的教訓一頓,讓他們一天天的給老子惹事!”
“好嘞。”胡鑫凱躬頭哈腰,像只哈巴狗一樣,連忙下樓去找雷天河了。
趁這個空擋,祝馨不忘付凱旋的囑咐,一隻手撐著要被任國豪關上的房門說:“任同志,等一等,看在你幫我的忙份上,我給你送個付凱旋的小道訊息吧。你知道達克沙地嗎?那裡有很多傻孢子和野兔子,據說你和付凱旋以前都喜歡到那裡去打獵,付凱旋最近不是在家裡養傷嘛,這不,他的腿快好了,打算去達克沙地狩獵......”
後面的話,她沒說,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任國豪跟付凱旋是死敵,不死不休的那種,雙方都恨不得把對方弄死弄殘,但雙方的父輩權勢都很大,不可能真的把對方弄死,只能把對方弄殘,讓對方再也蹦躂不起來。
要在首都動手,顯然不是理智的選擇,如果能在野外,不留痕跡地幹掉對方,讓對方死在野外,相信雙方都會心動。
任國豪眼中精光一閃,“你跟付凱旋那麼要好,還認他做了乾哥哥,你會那麼好心地告訴我付凱旋的行蹤?你該不會聯合付凱旋,要整我吧?”
祝馨被他拆穿,面上也不慌,神色平靜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訊息告訴你,當做對你的回報,信不信由你。”
“那他甚麼時候去達克沙地?”
“可能是今天下午,也有可能是明天,我也不知道確切時間。”祝馨模稜兩可道。
要把付凱旋去達克沙地的確切時間說個清楚明白,任國豪只會懷疑更深,還不如告訴他個模糊時間。
“今天晚上,我會來接你,你跟著我,一起到達克沙地去。如果付凱旋想整我,我死前,會拉你做陪葬。”任國豪冷笑道:“如果你不去,那你就是聯合付凱旋欺騙我。你應該知道,騙我的人,會有甚麼下場。”
祝馨一怔,倒沒想到他會拿她做擋箭牌,一時騎虎難下,硬著頭皮道:“好,我跟你一去。”
她猜測付凱旋的計劃,可能是把任國豪引誘到達克沙地去,藉著打獵的名頭,‘不小心’把他打死,又或者引來一群野狼,將任國豪咬死。
但是任國豪的父輩家族,以及他那個姑姑都不是好惹的,付凱旋要真‘不小心’把任國豪給打死,就算付家背景再大,估計也難保付凱旋性命,任家勢必會讓付凱旋償命。
所以如果可以,祝馨其實也想去達克沙地,勸勸付凱旋,別搞出人命出來。
等祝馨跟著雷天河一幫狗腿子,趕回機械廠的時候,那群鬧著要革祝馨的命,要當場批D祝馨的紅兵小將,早就被邵晏樞如說書一般,將祝馨生平事蹟和在三江農場,面對農場幹部黑惡勢力,如何英勇無畏,如何為農場工農階級討要公道,又如何在兇險萬分的槍擊對戰中,一槍將黃朝左斃命,保護了任國豪的事情所震服。
當看到祝馨後,以何必為首的紅兵小將,一個個爭先恐後地上前去握她的手,“姐,是我們誤會你了,你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咱們工農兵無產階級革命的代表,你一顆紅心向太陽,天地可鑑!”
“對,你是人民群眾的女英雄,我相信你一定沒幹逼死人的事情。一定是有反、革、命,不服你的正確批判指導,故意貼你的大字報,就為了把你這樣的女英雄給鬥下去,好讓他們反、革、命的人上位!”
“姐,你的工作方向是正確的,一針見血,且完全符合咱們紅小兵革命方針的。我為我們今天貿然前來打擾,向你道歉。”
祝馨懵了一下,眼睛看向站在那群紅兵小將後面,喝著茶水的邵晏樞。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是怎麼把這群來勢洶洶的紅兵小將,給勸說得改了口風,把她視為英雄,對她這麼崇拜,還向她道歉的?
邵晏樞跟她對視,臉上浮現一出不易察覺地微笑。
自古以來,文臣都能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搞出無數事端,他只是將祝馨的事情添油加醋,說給這幫思想還不成熟的半大孩子聽,著重將祝馨放在跟他們同一個階級線上,讓他們身臨其境地感受祝馨當時遇到的困境,挑起他們心中的正義與憤恨,講完整個‘故事’。
這幫孩子就被他哄騙的認為,祝馨所做之事,純屬正義,是為了廣大農場無產階級進行鬥爭,這完全符合他們心目中的鬥士模樣。
縱然他們之中有人覺得不對勁,提出反對,也會被他們高昂的情緒壓下去,不允許說女鬥士任何壞話。
這種情況下,其他有心想搞祝馨的人,以及先前來到機械廠的總革委會的人,皆被雷天河的人帶走,一陣教訓整頓。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鬧事的人群中,有人見狀不妙,腳底抹油就開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邵晏樞眼神銳利盯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轉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撥打內線電話到小陳工作的地方。
不多時,小陳飛速離開了工作的地方,找到那個人,遠遠地跟著那個離開了機械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