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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付凱旋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70章 第 70 章 付凱旋

當晚, 祝馨還是沒跟邵晏樞睡在一起。

不管晏曼如怎麼暗示祝馨,她始終覺得,她跟邵晏樞之間隔著很多, 在邵晏樞跟她明確表白, 她覺得邵晏樞是值得一個託付終身的男人之前,她絕不會稀裡糊塗跟邵晏樞睡了, 糟蹋自己的人生。

當然, 天氣熱嘛,祝馨也不能獨自霸佔邵晏樞給她買得磚石牌大風扇,在睡前, 她就將風扇給邵晏樞拿了過去。

邵晏樞很貼心, 也很識趣地還了回來,只拿走他之前組裝的那個小風扇去屋裡用,另一個大風扇則給他母親用。

祝馨對他的舉動十分滿意, 在心裡默默給他加了分,打算明天早上早點起床, 去副食店看能不能搶到牛肉, 給他煎個他愛吃的嫩牛排感謝他。

然而天還沒亮, 門外傳來呯呯呯的砸門聲。

屋外傳來辛桃大嗓門的聲音:“祝主任,祝主任, 快醒醒!咱們廠裡出大事兒了!有人在昨天半夜裡貼了您的大字報,向總革委會,以及市裡好幾個中學、高中的紅兵小將舉報了您!現在一群又一群的紅兵小將,不顧廠裡保衛科的阻攔,翻牆進了咱們廠裡,佔據了咱們廠裡的革委會,嘴裡喊著要捉拿你, 還要打砸咱們機械廠各個車間的機械洩憤呢。”

好傢伙,她這一吼,不僅把祝馨跟邵晏樞都驚醒了,還把附近幾個大領導都給驚醒了。

祝馨從床上跳起來,穿上涼鞋,披頭散髮地衝下來開門。

看到辛桃跟小陳站在門口,知道是小陳領著辛桃進到幹部大院來的,連忙開口問:“怎麼回事兒?”

辛桃有手背擦著臉上的細汗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一群紅兵小將往咱們廠裡衝,保衛科的人把他們攔住了,詢問了一番,才知道有人貼了主任您的大字報,貼到中學、高中去了。上面細數了您的罪行,說您專斷獨行,下放了很多跟您有過節的幹部領導工人,還以權謀私,收受賄賂,天天吃大魚大肉,那幫人也不知道被誰洗腦了,非要過來查您的罪證呢。”

邵晏樞也下了樓,聽到辛桃的話,頭一個想到的是,“是馮副場長的愛人舉報了你,給你貼了大字報?”

最近跟祝馨有過節的,除了昨天上門來挑釁鬧事的尤瑩瑩,就是那些被下放的幹部、壞分子家屬們。

他們要舉報祝馨,貼大字報,也屬於正常範圍。

祝馨覺得事情不大對勁兒,“如果是尤瑩瑩貼我的大字報,向紅小兵和革委會舉報我,我首先會懷疑她,會瘋狂針對她。她不是傻子,她昨天才跟我在大家夥兒的面前鬧掰,半夜她就去市裡的學校貼我的大字報,這未免也太蠢了一些。”

“是不是她,查查昨晚大院出入記錄就知道了。”邵晏樞扣著風紀扣,對陳平安說:“小陳,你現在帶著辛委員立刻趕回廠裡去,找到保衛科的人,查詢昨晚廠裡出入職工及幹部的登記記錄本,速度要快,不要打草驚蛇,一定要趕走某人銷燬記錄前,交到小祝手裡。”

“是!”小陳應一聲,遞給辛桃一個眼色,兩人匆匆忙忙離去。

“你是懷疑有人知道尤瑩瑩跟我吵架鬧掰的事情,選擇在昨天半夜貼我大字報,就為了拉我下臺,同時懷疑到尤瑩瑩的身上去,不會懷疑別人?誰這麼跟我深仇大恨,不惜找來那麼紅兵小將來拉我下水,置我於死地!”祝馨望著小陳兩人離去的背影,苦思冥想。

“這個暫且不好定論,你有甚麼應對的方法沒有?”邵晏樞也在思索,到底是跟祝馨有過節的人要這樣搞她,還是廠裡還有隱藏的間諜,看他回來了,開始針對他身邊的親人。

祝馨道:“來者不善,我得先去趟總革委會,把任國豪這樁大山給請到廠裡坐鎮,廠裡的事情就先交給李書記他們頂著。”

她說完,跑回屋裡刷牙洗漱,接著換上一套工作服,將屋裡的腳踏車推出去,囑咐邵晏樞道:“早飯你就去廠裡的食堂,或者外面的飯店,隨便買點回來給媽和萬里吃,吃完記得把萬里送到趙嬸兒那裡去。嘴巴甜一點,把趙嬸兒哄高興點,她給咱們帶孩子也盡心些。”

恰好李書記、周廠長等大領導都來到了邵家門前,詢問發生甚麼事情。

祝馨跟他們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起末,“李書記,在我回來之前,儘量不要跟那些紅兵小將起衝突,順著他們就好,等我回來,我會處理好他們。”

她長腿一甩,唰地一下騎上腳踏車,往總革委會方向騎車去。

李書記目送她離去的背影,一臉擔憂:“這次那些紅兵小將是針對小祝的,要小祝不t能擺平他們,咱們廠裡又得被那些紅兵小將打砸一空,到時候損失又不可估量。”

他們機械廠從去年到今年,經歷多波紅兵小將革命打砸,再到廠裡停工大半年,廠裡已經損失巨大。

現在復工不到兩個月,廠裡的器械好不容易在多個工程師和器械維修工的努力下,將廠裡的器械維修好。

這下又來幾波紅兵小將來廠裡鬧事,李書記是真擔憂,他們廠裡的器械又要遭殃。

“李書記,不用這麼擔心,相信小祝的工作能力好嗎?她能一槍嘣了黃朝左的腦袋,在三個月內讓廠裡的幹部回到廠裡,也能應對這些針對她的小人,咱們現在要做的,是靜觀其變。”邵晏樞端著一個水盅,在門口刷著牙,神色鎮定的說。

李書記想想也是,“小祝的工作能力我是認可的,那我先跟老周去廠裡,探探是個甚麼情況。”

祝馨出了機械廠,並沒有第一時間往總革委會去,而是去了一趟國營飯店,買了兩籠小籠包、又某個著名的驢肉火燒店,買兩個驢火燒、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豆汁兒,交了借用國營飯店飯盒的押金錢,將這些食物全部打包,裝進一個布袋裡。

她自己隨便買了一個肉包子,邊啃邊騎著腳踏車,往市中心附近,一個機關大院騎去。

如今全國各地的革命小將,鬥天鬥地都空氣,就沒有他們不敢斗的人,只要他們想鬥,哪怕是國家領袖,他們也能批判兩句。

而任國豪,就是大院子弟裡的畜、生敗類,利用他父母及他姑姑的背景身份,統領著整個首都的紅兵小將幹盡壞事,讓整個首都的人,甚至全國人,聽到他的名字,臉色大變。

祝馨原以為,她跟任國豪在三江農場並肩作戰,搞倒了黃朝左那幫黑心爛肺的農場幹部,給他遞上一個大功績,讓他上了人民日報,得到他的父母和姑姑的誇讚,他該記著她這個情分,不會再來找機械廠的麻煩。

現在,總革委會的人出現在機械廠,雖然任國豪沒有出面,但祝馨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她都已經給任國豪那麼大的功績拱手相讓了,任國豪還任由他的人來搞她,這是明白要跟她作對啊。

她得搬個救星,來剋制任國豪,給她救救場。

她飛快踩著腳踏板,半個多小時後,來到某機關大院門前,向門口的門衛,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同志你好,我想找你們大院的付凱旋同志,我叫祝馨,是付同志的乾妹妹,請你帶我通傳一下,說我有急事找他。”

那名門衛上下打量她一眼,像是認出了她是誰,沒有二話,拿起門衛室的電話,往裡面的傳達室打了一通電話。

不多時開啟大院鐵柵門,對祝馨客氣地說:“祝主任,付同志請你進去,他家在往裡數的第六棟小白樓裡,需要我帶您進去嗎?”

“不用,我自己進去就好。”祝馨婉拒了門衛,騎著腳踏車,進到機關大院裡。

機關大院自然跟機械廠的幹部大院不一樣,機械廠在東郊郊區,佔地面積十分寬廣,道路兩邊修建的植被非常多,但是廠裡的家屬女眷們,文化素質參差不齊,自家院子門口弄得亂七八糟的。

機關大院佔地面積小一些,種的樹少一些,不過裡面乾淨整潔,一棟棟小白樓前的院子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亂七八糟的模樣,看起來就比機械廠大院高檔。

祝馨騎著腳踏車,停在第六棟的小白樓前,拎著幾個飯盒去敲付家的門,引來好幾戶人家觀望。

她只當看不見,等付家的保姆開啟房門,她抱上姓名,跟著保姆進到付家,上到二層樓,付凱旋住得的屋子裡,對著一個躺在床上的年輕男人微笑:“付哥,我來看你了,你腿好些了嗎?”

付凱旋,長得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不薄不厚,五官十分俊郎,他身形挺拔高大,面板因為長年奔波在外,曬成了古銅色,外形來看,就是這年代許多年輕女性喜歡的,偏正氣軍人的長相。

他不是一直帶著一幫志同道合的機關大院子弟,在全國各地遊玩,順便搞革命嘛。

前段時間,他在西北邊疆,騎著邊防騎兵連的馬,去追一個幹了壞事的壞分子,結果一個沒注意,馬踩空到一個兔子挖得土坑裡,連人帶馬,狠狠摔到地上,弄傷了他的腿。

他已經回首都養傷了半個月,祝馨才想著上門來看他。

“小沒良心的,你哥我回來養傷半個月了,你才想起來看我,你那新婚丈夫就那麼好,把你迷得找不北,連你哥都拋之腦後了。”付凱旋從床上掙扎著爬起身來,十分不爽道。

“哥,這你可就誤會我了,我丈夫邵工之前出差去了,去了一個多月,昨天才回來,他哪有時間迷我。我最近不是在廠裡忙著抓革命,搞生產嘛,一時間忙過頭,忘記您回來養傷的事情,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

她說著,將手中的飯盒,一一放在他的面前,“你看,今天我有空了,一大早就去國營飯店,和保定分場驢肉火燒店,買了您愛吃的滷肉火燒,豆汁兒和小籠包,你吃吃,是不是你熟悉的味兒。”

付凱旋不是一直在外面跑嘛,付老爺多次電聯他,讓他回首都入伍,幹正經事情,他都不會願意回去,覺得入了伍,他就失去了自由,沒有在外面搞革命,抓壞分子好玩,想晚幾年入伍。

這次突然腿部受傷,別的地兒醫療條件都沒首都好,他也不想成為瘸子,留下後遺症,硬著頭皮回到首都治療。

迎接他的,自然是他的老爹兩皮鞭,以及勒令他蹲在家裡好生修養,不能隨便外出的命令。

付凱旋早想出門了,也想念首都各種特色美食,保姆也知道他愛睡懶覺的習慣,還沒給他做早飯,他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也不客氣,一手拿小籠包,一手拿驢肉火燒,左吃吃又吃吃,吃噎了又喝口豆汁兒,那叫一個美。

吃飽喝足,他又躺回床上去,打著飽嗝道:“說吧,這次來找哥又是為了啥事兒?你這女同志,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跟祝馨說熟不熟,兩人相識,是在首都一個著名的滑冰場裡,他看到祝馨被任國豪的人圍著,對她進行調戲。

他沒有一絲猶豫,衝過去幫她解圍,跟任國豪那幫人動起手來,見了血,差點鬧出人命。

祝馨對他感恩戴德,想報答他的解圍恩情,不然她早被任國豪給拖到滑冰場的小屋子裡給糟蹋了,此後基本每天都跟著他跑上跑下,給他洗衣做飯,端茶泡水,忙個不停。

跟他一夥的機關大院子弟,都笑著打趣,說他救了那個鄉下丫頭,恐怕在那丫頭想對他以身相許,才做這麼多的事情。

他當時還當手下人在開玩笑,沒往心裡去,可看久了祝馨的行動,心裡就產生了別樣滋味。

主要是祝馨的容貌本就生的不錯,付凱旋的成長經歷,跟機關大院很多子弟一樣,都是父母忙於工作,將孩子扔給老一輩的人和保姆養,平時對孩子的關心不夠,導致付凱旋長大了,就有點兒缺愛。

加上那時候他還年輕氣盛,沒處過物件,頭一回遇到這麼勇猛,一直追著他,跑上跑下,用自己實際行動,來追求他的年輕漂亮女性,他難免會心動。

可是有一天,他去試探祝馨的口風,問她是不是喜歡他,才給他做那麼多的事情。

得到的是祝馨斬釘絕鐵地說,她只是想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報答他的恩情,並沒有對他有超過男女之情的想法。

她有未婚夫,並且還很愛她未婚夫,他便歇了心裡那點旖旎心思,轉認祝馨為乾妹妹,就是怕她被任國豪針對。

再後來他帶著一批機關子弟,去全國各地遊玩,順便搞革命,把路見不平的事情,以及任國豪狗腿子在全國各地幹得混賬事兒一一解決,號忽然聽聞祝馨去到機械廠的工程家做保姆,沒過多久,就嫁給那個工程師做妻子,讓工程師清醒過來的事情。

很快,他收到留在首都的好兄弟魏峰的電報,說任國豪帶一幫人馬去鬥祝馨夫妻倆,祝馨跟隨著丈夫下放到三江農場的事情。

那時候他就想回首都,好好的跟任國豪扳道扳道,讓他敢動他的人。

但是他又收到了一封字型娟秀的信件,是祝馨寫來的。

信中說明,她跟她丈夫是自願下放,並沒有跟任國豪起衝突,讓他不要衝動,去找任國豪的麻煩。

還t給他描述了一下三江農場的好風光,以及日常幹活的一些趣事,最後附贈一句很想他這個乾哥哥。

此後,基本每隔一兩週,他都會祝馨給他寫得信件,信件內容無非是問他又到哪了,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有沒有照顧好自己,偶爾還會郵寄一些她自己做得食物,比如燻魚乾、鹹鴨蛋、野菜乾啥的。

東西不多,也不貴重,卻讓他心裡暖洋洋的,內心早已把祝馨這個妹妹當成親妹妹來看。

他知道祝馨性子其實挺倔,也挺有分寸,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不會主動上門來找他的。

不知道她這次找他,是為了甚麼事情。

祝馨也不隱瞞,“付哥,我就實話實說了,我這次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演出戲,跟我到總革委會走一趟,壓壓任國豪的氣焰。”

“哦?”付凱旋一聽到任國豪的名字,頓時來了興致:“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祝馨就把她跟任國豪在三江農場幹過的事情,以及今天早上有人貼她大字報、向各個中學、高中舉報她的事情,跟付凱旋說了遍。

付凱旋想了想道:“你知道首都北方的達克沙地嗎?那裡有很多野兔子和野孢子,你想辦法把任國豪的人和那幫紅兵小將,引到那裡去,我有得是辦法收拾他們。”

“好。”祝馨將他吃完的飯盒都收進一個布袋裡,也不問他怎麼收拾那群無聊的人,說了一句知道後,轉頭出了機關大院,騎著腳踏車往總革委會去。

**

那邊機械廠裡已經鬧翻天,成群的紅兵小將,佔領了機械廠革委會的辦公區域及兩個主任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張張書寫了祝馨各種罪行的大字報,正召集著廠裡的工人、及受害者‘家屬’們,到工會大樓面前,細數祝馨的罪狀。

邵晏樞跟廠裡的大幹部們到達機械廠的時候,正看見一個十七八歲出頭的紅小兵,穿著綠衣服,戴著紅袖箍,站在工會外面一個較高的花壇上,高舉著拳頭,神色激動道:“我們搞突襲審問,不是來搞你們廠裡職工們的革命,我們只是來抓咱們革命隊伍中出的壞分子!

那個祝馨,仗勢著自己是機械廠革委會副主任,剛上任,為了完成上級下達的革命任務,不分青紅皂白地亂批人,下放人,甚至還有人死在他們革委會的審問之下。這樣一個胡作非為,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女人,壓根就不配做機械廠的革委會副主任!

今天,我們‘將戰鬥進行到底’的戰鬥小組,將代表無產階級革命,將會針對性地,好好的批判這位祝馨同志!”

人群中有不明所以的人,也有看祝馨不順眼的人,還有其他各懷鬼胎的人,紛紛鼓掌叫好。

一群人鬧跟著好幾支紅兵小將隊伍,要去幹部大院捉拿祝馨,將她當眾批判。

邵晏樞走過去,攔住領頭的一個紅小兵道:“同志你好,我是機械廠的工程師邵晏樞,也是廠裡革委會副主任祝馨的丈夫,請問你們手中的大字報是誰貼的,又是誰向你們舉報我的愛人,說她胡作非為,亂審問人,害死了人?”

“你就是那個女人的丈夫,一個在床上昏迷一年多的植物人,突然醒過來的那個資修工程師?”

領頭的小夥兒,上下打量著他道:“我叫何必,大家都叫我何小將,關於革命工作者對我們進行舉報的資訊,我們自然要對其進行保護,以免他遭受敵人嚴刑拷問。你就別想從我嘴裡,套出我們革命同志的身份了!”

他和他那個叫甚麼‘將戰鬥進行到底’的小組,一共有十一個人,每個人的年紀都在15-20歲之間。

他們衣服乾淨,精神面貌良好,但是身形又黑又瘦,想來是首都本土的工農階級出身的紅小兵,深受這年代的各種‘革命’口號及語錄薰陶。

另外還有四個叫甚麼會,和甚麼戰鬥小組的紅小兵團夥,每個團伙目測人數在10-30人以上,也是衣著臉上都很乾淨,不像外省來首都跨省搞革命的紅兵,時常因為沒地方住,又沒有勤洗澡的意思,搞得一身髒兮兮,臭烘烘的。

本地紅小兵來得也好,至少順著他們的思路,跟他們講大道理,他們也能聽進去一二。

邵晏樞調整好情緒,上前去握那個叫何必的紅小兵的手:“何小將,久仰大名,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甚麼誤會,我們去廠委大辦公室裡,喝喝茶,好好的聊聊,你看行嗎?”

李書記也插話道:“你們一大早收到大字報,急急忙忙趕過來,怕是沒吃早飯吧?我讓廠裡食堂,給你們每人送兩個白麵饅頭過來吃可好?”

機械廠當然不會白送這些紅小兵吃饅頭,畢竟這年頭的糧食都是定額的,一下送出去這麼多饅頭,還是精細糧食的白麵饅頭,是要他們這些幹部自己補貼的。

李書記這麼做,也是怕這幫紅兵小將真的把祝馨搞下臺了,到時候換一個人來機械廠當革委會副主任,把廠裡的弄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造成廠裡更大的損失,才咬牙讓這些紅小兵吃上白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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