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章 第 65 章 審問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65章 第 65 章 審問

李書記如實相告:“我們將跟張廣順這幾個月以來, 來往密切的人員全都查了個遍,其中財務科副科長林成才、宣傳科辦公室女幹事朱穎、後勤部副部長邱介三人有重大賄賂嫌疑。

三人先後承認收了張廣順一定的賄賂,但不承認跟張廣順同流合汙, 挪走公款。

目前就三人的供言來看, 張廣順把絕大部分的錢財,都用來賄賂多名幹部, 支援他成為下一任書記, 以及用來包養多名情人,給她們買奢侈品,平時宴請幹部們吃喝玩樂等。”

“林成才等人現在在哪裡?”祝馨問。

“林成才三人在咱們廠區外的派出所關押著, 由公安同志進行調查審問, 其他涉案人員,都暫停職務,各自呆在家屬院裡, 不允許出廠區,一旦出廠視為逃犯, 將被公安同志通緝追拿。”

“一個副廠長, 捲走廠裡近五萬塊錢私用, 廠裡其他幹部就沒收到一點風聲?”祝馨目光凌厲地梭巡廠裡新上任的三位副廠長、一位副書記。

這四位幹部,除了一個名叫東方盛的副書記, 一位名叫宋建國的生產副廠長,是組織部直派下來的,另外兩個副廠長,都是廠裡提拔升職上來的。

水清則無魚,水黑則無清,除了東方盛和宋建國,祝馨不相信另外兩位副廠長是清白的。

那兩位副廠長面對她凌厲地目光, 都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祝馨將他們心虛的表情看進眼裡,冷哼一聲道:“李書記,我可以肯定,張廣順絕對沒把那五萬塊錢花完,他甚至花了三分之一的錢都不到就卷錢跑路,只要找到他,拿回那筆錢,就能給咱們廠裡的職工發工資。”

“你為甚麼這麼肯定,他只花了三分之一的錢?”說話的是那個長相嚴肅,左臉頰上有道明顯的傷疤,是組織部從軍區平調在機械廠的軍官東方盛。

他身上的殺伐之氣,比黎厭還要重,腰間佩戴著一把軍用65式手、槍,穿著軍綠色的軍官服裝,看人的眼神,像在剜人的肉。

別人看到這樣具有壓迫感的眼神,恐怕都要被嚇哭。

祝馨神情淡定地從兜裡掏出一份厚厚的名單,遞到東方盛的面前,“東方書記,這段時間,我命我革委會的人,調查了全廠職工們的成份背景及家庭人員成份情況,我劃出了近一千名職工及家屬有問題的人員。這些人,即將會成為我們革委會批判下放的人員。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張廣順出事以後,我也讓我們革委會的人,查詢三個多月以前,跟他來往密切的人員名單,並且重點調查了他們平時生活的軌跡。

據我們的人調查,張廣順總共在廠外面西大街的國營飯店,吃飯共九十一次,幾乎每隔一天都要在國營飯店吃飯,每次吃飯,必然會帶一幫廠裡各個科室部門的大小幹部一起吃飯,飯店老闆及服務員,都有印象,且指認了具體人員的名字。

他們吃完飯後,張廣順絕大部分時間都會向飯店掛賬,據說是為了彰顯大廠幹部的面子,一般都是月底結賬。

他們每吃一頓,價錢在5-10塊錢不等,一共不超過一千元。

被張廣順賄賂的大小幹部,金額在100-1000元之間,涉案的幹部大概有五十人,收了一千元賄賂的只有林成才三人,其他人都收得是小額賄賂,總共加起來,不過五千元。

我們也查到了跟張廣順有不正常關係的幾位女同志,每人收了他不到兩千元的禮品或錢財。

也就是說,張廣順挪用公款五萬元,實際花了一萬多,不到兩萬元,說是花了三分之一的錢,都算多了。”

她的話一落,東方盛和會議室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

東方盛沒想到,她整天呆在革委會辦公室裡,看報紙,喝閒茶,看起來十分悠閒,卻把整個工廠的職工和家屬成份都摸個通透,還能把張廣順的行賄事情,查得明明白白,該說她厲害呢,還是說她精明呢。

周廠長皺著眉頭道:“你的意思,張廣順手裡現在至少還有三萬塊錢?按理來講,一個男人如果有很多錢,除了給家人孩子情人用,還會置辦許多家產,為自己買很多喜歡的奢侈品,比如高檔手錶、衣物、皮鞋等等。但他沒把錢給妻子孩子用,也沒置辦家產,平時的穿著打扮也很樸素,他拿這麼多錢逃跑,究竟想幹甚麼。”

“如果不是用來滿足私慾,他卷這麼多錢逃跑,那必然要帶著這些錢,藏到某個地方,要幹某項大事情,又或者受某人唆使,腦子一熱,挪用這麼多鉅款,交給某個人幫忙處理。其核心目的,就是為了摧毀咱們廠裡的生產。”

東方勝冷笑道:“看來,咱們內部,有人在跟張廣順沆瀣一氣,要將這筆錢私吞啊。”

“東方書記,你的意思是,林成才他們在撒謊?他們中很有可能隱藏著破壞咱們機械廠正常生產的間諜份子?”工會女幹事弱弱發問。

東方盛看她一眼,沒回她的話,轉頭將面前的名單粗略看了一下,將名單還給祝馨道:“祝主任可想好了解決之法?”

祝馨把名單揣進兜裡,神色淡淡道:“李書記、東方書記,現在,我命令你們,將張廣順所有涉案人員,交由我們革委會的人來處理。

另外,廠裡所有部門車間空缺的職位,升職和應聘人員,都得遞交一份資料,交給我們革委會稽核。

若革委會稽核不透過,無論新來的職工,有甚麼身份背景後臺,他們都不能進到廠裡工作,明白嗎?

散會!”

這是要搞獨斷專行了?

會議室所有人心都沉到了谷底,皆明白,革委會在廠裡是個甚麼份量,他們有權決定廠裡所有大小事務,也有權決定一個職工職業生涯的生死,祝馨帶領著革委會的人在廠裡閒玩了半個月,他們還以為祝馨不知道怎麼開展工作,就想混吃混喝呢,沒想到她在這裡等著。

現在廠委、工會的領導們能說甚麼,他們甚麼也說不了。

畢竟廠委沒能力處理好張廣順貪汙受賄案,倒不是他們不想處理,而是他們左右為難,怕查了同僚,得罪同僚,會引火燒身,把自己帶到陰溝裡去。

說不定會因為某件事情,某句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被那些同僚舉報、貼大字報,讓廠裡廠外的革委會、紅兵小將前來批D,丟掉工作,丟掉性命。

在這件貪汙案上,他們都是睜隻眼閉一隻眼,想含含糊糊,矇混過關。

工會幹部跟廠委幹部們一個心態,加上他們的確沒辦法讓廠裡拿出錢來給工人發工資,祝馨主動攬下這兩件棘手的事情,他們心裡也是鬆了口氣的。

祝馨帶著革委會的人離開了會議室,姚永康跟在她身後道:“主任,咱們攬下廠委和工會雙方都推卻的工人發工資事情,黎主任還不讓您插手管的張廣順貪汙案,你也管了,是不是太冒險了?”

“冒險?姚委員,咱們革委會的工作內容是甚麼?”祝馨頓住腳,反問他。

姚永康憋了一下道:“領導‘抓革命’、開展政治運動、組織學習與批判、管理思想動彈、控制組織人事、恢復組織生產等等。”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問那些廢話做甚麼?”說話的是一直跟他不大對付的曲麗萍:“我們革委會在廠裡相當於一個大管家,甚麼事情咱們都得管,也得由我們做決定。黎主任整天不見人影,咱們祝主任要不把這兩件事情攬下來,咱們後續的工作還如何開展?總不能向你之前在供應科當副主任那會兒胡鬧,把廠裡攪合的一團糟吧。”

“曲委員,工作上的事情就說工作的,不要帶入私人恩怨!”姚永康怒道。

“我說得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我甚麼時候帶入私人恩怨了,明明是你自己理虧,當初你在供應科做得糟心事兒,廠裡誰不知道。”曲麗萍不服氣地道。

“姚委員之前在供應科做過甚麼事兒啊?”沒頭沒腦,沒眼力勁的何大壯問。

姚永康:......

祝馨t沒興趣聽下屬過往的事情,在她眼裡,只要下屬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損害廠裡的事情,她都不會過度去探究下屬的私事。

直到辛桃這個包打聽,湊在她耳邊,低聲跟她說:“曲委員和姚委員之前是夫妻,因為姚委員出軌,跟一個名叫顧小憐的車間統計員搞皮鞋,還是在大家夥兒下班以後,他倆在供應科的辦公室裡亂搞,被曲委員發現,曲委員把他倆暴打一通,將他倆關在辦公室裡,叫來很多人來觀看,鬧得人盡皆知。

那天傍晚後,供應科丟了一份重要的報表,這兩人被全廠批評,差點雙雙沒了工作,曲委員就跟姚委員離婚了,獨自帶著孩子過日子,這兩人就一直不對付,只要在一起,那必然成鬥雞,不爭個你死我活都不行。

而那個顧小憐,沒過多久就跟姚委員鬧掰了,很快就跟另一個工人搞上,兩人很快結了婚,生下一個孩子,那孩子現在都有兩歲了。

再後來,她就跟張副廠長,不,張廣順搞上了,這次兩人都很小心,一直秘密交往,要不是張廣順的事情爆出來,廠委的人查到顧小憐另住在單人宿舍裡,有許多名貴的手錶和護膚品用、衣服穿,大家夥兒絕不會想到,已經嫁人、為人妻子、父母的顧小憐,居然在婚後還這麼不檢點,跟張廣順有一腿呢。

現在顧小憐的丈夫死活要跟她離婚,還不要孩子,說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野種,前段時間顧小憐天天抱著孩子,跪在她丈夫家的門口,請求她丈夫原諒,引來好多人圍觀。”

“有這些事兒?”祝馨吃驚,“曲麗萍跟姚永康是夫妻的事情,怎麼沒人提醒我?”

要知道這倆曾經是夫妻,她說甚麼都不會錄用姚永康這個渣男為革委會的委員,來膈應曲麗萍。

辛桃道:“我以為主任您知道他倆的關係呢。”

祝馨無語,“我才來機械廠多久,你覺得我有那麼大的廣大神通,能夠知道廠裡這麼多職工的事嗎。”

辛桃嘿嘿一笑,跟著她踏進一樓革委會辦公區域道:“主任,您以前不知道沒關係,以後您想知道甚麼,可以問我,我甚麼都能幫您打聽到。”

祝馨好笑地坐在屬她的工位上,靠牆寫有‘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將革命進行到底!’的語錄下,抽出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說:“辛委員,你甚麼時候成為包打聽了?之前也沒見你有這麼多話啊。”

“承蒙主任您對我的照拂,選中我成為革委會的一員,將我從水深火熱中的工作中解救出來。如今我住在女職工單人宿舍裡,沒有我母親和我弟弟的哭鬧打擾,也沒有其他人對我指手畫腳,我現在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日子過得輕鬆自在,自然就有時間去打聽廠裡許多事情,也可以為主任您排憂解難。”

辛桃拎著一個熱水壺過來,往祝馨的搪瓷水盅裡倒滿熱水說:“主任,我很感謝您,您有甚麼需要我替你做的事情,只管吩咐我就行。”

祝馨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口熱茶,將辦公桌上的那張名單遞給她道:“你帶何大壯、王二勇、姚永康他們,去保衛科,叫上一隊人,再喊廠裡十來個民兵,把張廣順涉案人員全部進行抓捕,無論男女,無論是大幹部還是小幹部,全部帶到廠裡工會大樓前的廣場去。

接著讓工會的人通知每個車間來一些工人代表,來到廣場後,你們把涉案人員批判一部分,然後下放倒三江農場勞動去。

剩下的涉案人員,放他們回去,讓保衛科和廠裡的民兵、工人們緊盯他們的動靜,一旦他們想逃跑,又或者做出甚麼過人的舉動,直接將他們抓捕,進行批D下放。”

“主任,為甚麼抓了他們,只批D一部分,又把其他人放回去?這不麻煩嗎?”何大壯不明所以,認真提問。

“笨!咱們主任這一招,叫做欲擒故縱。咱們抓到那些貪汙受賄之人,故意下放幾人,又把其他人放回去,就是為了敲山震虎,讓那些人自亂陣腳,引出幕後罪魁禍首。”辛桃拿起名單,伸手推著何大壯幾人,“都別磨蹭了,主任下達的命令,咱們得儘快完成。”

祝馨則帶著曲麗萍、羅虎兩人,去了機械廠外,東門東大街,距離工廠不過一百米的東街派出所。

東街派出所,是一排橫向修建的青磚瓦房,大概有十來個房間,前面沒有圍牆,後面則被高大的圍牆給圍了一大圈,叫人看不見後院的動靜。

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一排高大的二八大槓腳踏車,那都是派出所公安同志們的‘公車’,他們要辦案,要外出,基本上都是騎腳踏車去辦案。

大白天的,派出所前面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在,看起來像下班了一樣。

祝馨領著曲麗萍、羅虎兩人,走進掛有白色掛牌,用黑字重點突出是哪個地區,哪個街道派出所的大門入口,朝裡面一個在左邊房間窗戶前,寫檔案的白色制服公安,出示自己的工作證明道:“同志你好,我是機械廠革委會的副主任祝馨,我想見見我們機械廠被捕的林成才三人,還望行個方便。”

那名公安拿著她的工作證明,仔細核對了公章和身份,十分客氣道:“祝主任,請隨我來。”

雖然祝馨只是機械廠裡的革委會主任,但她是部委指派的,此前又是紅小兵,還跟任國豪交過手,把這個全國紅兵小將領頭人物,給搞到三江農場下放了三個多月,最後又跟任國豪一起上了人民日報。

全國各地的公安系統都知道了祝馨的事蹟,紛紛猜測她有甚麼來頭背景,或者有甚麼過人的本事,連任國豪都能給制服。

上頭下達革命文件以後,從去年開始,一群又一群的紅兵小將,分不同的時候,一波又一波的來到各個派出所和公安局,在派出所打打砸砸,批D這個公安,下放那個所長、局長,甚至還搶公安們佩戴的槍支,打著革命的口號,到街頭上去抓捕他們心目中的‘罪犯’,私自判刑等等。

那段時間,全國各地的公安部門都是風聲鶴唳,自身難保,陷入一度癱瘓。

現在那種瘋魔的事情已經減少了很多,公安部門們也恢復了往日的正常運作,但是看到穿著軍綠色服裝,手上帶著紅袖箍,還是鬥過任國豪的狠人出現在派出所裡,這位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公安,心裡慌得一批。

他將祝馨引進辦事屋裡,沒有二話,連忙去請帶他的師傅徐公安和沈所長出來,迎接祝馨。

“祝主任您好,不知您大駕光臨,沒有提前來迎接您,還望海涵。”沈所長,一個身形中量,笑起來特別和藹的中年幹部,笑著向祝馨伸手握手。

徐公安不茍言笑地向祝馨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沈所長您好,我這次過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審問關於張廣順貪汙行賄案人員的進展,您不用這麼緊張客氣,叫我小祝就好。”祝馨開門見山道。

沈所長哪敢真叫她小祝,他見過了那種口腹蜜劍,當面說一套,背後做一套的小人,面上依舊態度恭敬地領著祝馨,來到後院一排排緊閉的沒有窗戶的屋前道:“祝主任,你們機械廠送過來的三個嫌疑人,都不承認是他們唆使張廣順挪用公款。

無論怎麼對他們用刑,林成才都說他是被張廣順矇蔽,請他到國營飯店喝酒,被張廣順偷了公章。

朱穎說是豬油蒙了心,以為張廣順真跟他老婆決裂,拿到了工資,要跟他老婆離婚,轉頭娶他,這才跟了他。

邱介則一直喊冤枉,聲稱自己就是愛喝點小酒,吃點肉菜,佔點小便宜。每次張廣順叫上一群幹部去飯店喝酒吃飯,他想打打牙祭,就跟著大家夥兒一起去了,他壓根就和張廣順沒甚麼過多的交結。”

徐公安適時遞上三人的口供和資料,給祝馨看,“我們已經派人去追查張廣順可能逃跑的方向,找他可能隱藏的地方,也在全國各地下了通緝令,目前還沒找到他的蹤跡。

我們也派人嚴加監視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孩子的動向,還有以往交往的朋友、同學、同事等。就目前為止,他還沒聯絡任何人,整個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人間蒸發,連公安幹警都找不到?

祝馨拿過林成才三人的口供看了一眼,突然指著邱介的檔案和口t供道:“你們不覺得,邱介這個名字,讀起來很繞口嗎?”

羅虎拇指跟食指呈現八字形,摸著下巴道:“確實讀起來有點繞口,誰家好人,沒事兒給自己孩子取個介的名字,聽起來像個日本人才用的字一樣。”

沈所長跟徐公安同時一震,像是明白了甚麼異口同聲:“他孃的,咱們被這個邱介耍了!”

兩人噌地一下,一同往一個黑乎乎的門前走,推門進去,隨後關門。

“發生甚麼事情了?”曲麗萍跟在祝馨兩人身後,急急忙忙進到那間屋子問。

“靜觀其變。”祝馨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最後進來的她,把門關上。

屋子進去以後,是個裡外套間,外間沒有窗戶,四面八方都是封閉的,屋裡正中間的位置掛著一盞梨形燈泡,在大白天開著燈,屋裡光線還是有些昏暗。

燈下放著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左側還有個可以洗手的小水泥自來水池子。

辦公桌的背後是裡間,門是一道厚重的鐵門,從外面鎖著,看不清裡面黑越越的情況,看起來陰氣森森的。

裡面有名公安,正在外面辦公桌上寫新的口供,看見沈所長兩人進來,連忙站起來打招呼:“所長、徐公安,你們怎麼過來了?”

沈所長神色嚴肅道:“這個邱介,又說了甚麼?”

“沒說甚麼,供詞基本跟先前一樣。我們審問他快半個月了,絕大部分的審訊手段都在他身上用過,我看他那個樣子,八成是真不知道張廣順的事情,他的家屬來過所裡幾次,要保他出去。我們要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唆使張廣順挪用公款、逃跑之人,我們就得放他出去了。”

“有我在,他別想活著出去。”徐公安冷笑著,從辦公桌抽屜裡,掏出一副白手套道:“這個間諜,隱藏的可真好啊,妻子孩子都有,甚至父母親朋都看不出來他有甚麼問題。今天,我就讓他見識見識,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那名公安和曲麗萍、羅虎二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甚麼。

很快那名中年公安反應過來,甚麼話都沒說,從外面端進來一個火盆,手中拎著一把三角烙鐵鉗,走進了那個裡間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