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我對你一見鍾情
“邵工, 看來你讓小祝來做咱們廠裡的革委會副主任的決策,是完全正確的。今天要沒有她來坐鎮那幫工人,只怕咱們這幫幹部又不知道要被那幫工人鬥多少下去, 我現在想想, 都覺得後怕啊。”
祝馨在宴會廳舌戰群儒,將一幫群情憤恨的職工完全壓制住, 並且宣揚了廠裡幹部們的偉大, 平息了一場階級之爭的矛盾,讓工廠正常復工,這讓跟著邵晏樞並排一起走的李書記高度讚揚。
“李書記我極力向總理推薦小祝做咱們廠的革委會主任, 也是看中她那份不服輸、不放棄, 年輕又熱血的幹勁兒,相信她能帶領全廠革命小組,做好份內的工作。小祝還很年輕, 行事還很衝動張揚,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 還請李書記和諸位領導, 多對她包涵和指導。”邵晏樞謙虛道。
“只要她的做事方向大致沒錯, 我們這幫老幹部,自然是會支援她的工作。”李書記表態。
“小祝是赤農成分, 是紅小兵,也是工農兵的代表,她的言行,其實就代表了廠裡工人們的言行,由她來壓制廠裡那些蠢蠢欲動的工人,最適合不過。”跟他們一同往廠委走的周廠長,也是對祝馨今天第一天上任的表現十分滿意。
一行人走了沒多久, 人事科的科長忽然來一句:“李書記,怎麼沒看到張廠長?”
這位科長,也是跟著李書記他們一同下放的幹部之一,他回廠以後,沒看到張廣順,心裡奇怪不已。
按理來講,廠裡復工,所有的大小幹部,除下放人員以外,都得到位,可這個在李書記他們下放之後,負責統管機械廠的副廠長,卻在復工的頭一天不見蹤影,他免不了要問上一句。
其他人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一同都把目光看向李書記。
李書記道:“你們別看我,我並沒有收到張副廠長的請假條,我看他今天沒來,還以為他睡過頭了,先前讓張副廠長的秘書去他家叫他去了,估計很快就過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男同志t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在財務科錢主任的耳邊嘀咕了兩句。
錢主任臉色一變,目光看向李書記一干人道:“書記,大事不好了,張廣順跑了!他私自拿了財務科的公章,從廠裡支出了一大筆,在這個三個月裡揮霍光了,這會兒估計已經跑到省外了!”
“甚麼?他挪用了多少公款?”
錢主任伸出手指頭,比了一個數:“五萬塊錢。”
五萬塊錢,聽起來不多,但是在六零年代,一毛錢就能買好幾斤粗糧,一千塊錢就算是富翁的年代,五萬塊錢,無疑是一筆鉅款,這可能關係到一個廠的資金週轉問題。
李書記等人臉色一變,皆沒想到張廣順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連忙去追走在前面的黎厭,向他報告了這件事情。
黎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道:“一個副廠長,敢膽大包天地挪用公款,他必然賄賂了許多相關的幹部及職工,對他進行包庇。李書記,你馬上派人成立一個專項小組,調查此事,其他人聯絡警察和軍區,對張廣順實行通緝抓捕。以後沒甚麼大事兒,都不要來找我,有事直接找祝主任,由她全權代理革委會的相關事宜,你們廠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我是一點也不想摻和!”
他看祝馨一眼,示意她跟上他,擺明了不想讓祝馨摻和這樁貪汙案。
邵晏樞看著祝馨跟在黎厭的身後,兩人一同往廠委辦公二樓走,忍不住擰眉道:“李書記,革委會成員名單定了嗎?”
“已經舉薦了多名廠里根正苗紅的職工與工人,在革委會辦公室待命。”李書記還在想張廣順的事情,十分糟心道。
邵晏樞點點頭,說:“我去車間看看其他工程師把去年那幫紅小兵砸壞的銑床修好沒有,張廣順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吧,這事兒能內部處理就處理,如果不能處理,儘早讓上面的人知道,挽回廠裡的損失。”
李書記想起之前對張廣順的信任,將整個機械廠交到他的手裡,他卻幹下挪用公款,損害廠裡及國家財產的事情,也是萬分痛心疾首:“張廣順,真是糊塗啊!”
祝馨跟著黎厭走到廠委辦公樓,態度恭敬道:“黎主任,您對我接下來的工作,可有甚麼指示?”
黎厭停止腳步,偏頭看著她說:“我還是那句話,沒有特別大的事情,別來找我,革委會的事情,由你全權做主,你想怎麼開展工作,就怎麼開展,不用問我的意見。放心大膽地去做,出了事情,由我給你兜底。”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合金手、槍,一個小布袋,扔到祝馨的手裡,“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合金工藝的手、槍,裡面配得是鐵彈珠,開槍能傷人,但不會讓人致命。你拿來保命,或者抓捕敵特間諜份子使用很適合。”
合金手、槍配鐵彈珠,那跟真槍有甚麼區別?
祝馨將那把槍握在手裡左看右看,還行,槍身不是很重,款式也挺好看,缺點就是比邵晏樞給她的微聲手、槍大,要是夏季踹兜裡,很容易讓人看出槍型。
要想不被人發現身上揣了槍,估計得插在後背,讓寬大的衣襬遮住才行。
“黎主任,你給我槍做甚麼?”祝馨覺得這個黎厭,好像對她有種說不出道明的感覺,對她和顏悅色、好的過分。
“祝同志,如果我說,我對你一見鍾情,想撬邵工的牆角,你會有甚麼感覺?”黎厭從兜裡掏根菸,叼在嘴裡,卻沒點菸,一臉痞氣笑容道。
“那這槍,我不能要你的了。”祝馨直接把手裡的槍和鐵彈珠往他手裡扔,面色嚴肅道:“我已經嫁人了,我是有夫之婦,我跟我愛人的感情很好。黎主任,你的感情,恕我不能接受。”
她故意伸手理了一下左頸上的衣領,就是為了讓黎厭看見頸子上被邵晏樞啃過,還沒完全消退的低淺吻痕。
她不知道邵晏樞跟黎厭有甚麼恩怨,但看兩人一言不合就拔槍,一副恨不得對方死的模樣,黎厭第一見她,就向她表白,一看就不安好心。
作為邵晏樞的妻子,她自然是站在邵晏樞這邊,就算眼前的男人長得是這個年代很多女人喜歡的痞氣硬漢型軍人,祝馨也絕不會為之動搖半分。
大概是看出她眼裡的警惕和敵意,黎厭無奈地笑了笑:“祝主任,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堤防,我雖然跟邵工有些私人恩怨,但罪不及家屬,我不會對你做甚麼。
我當然知道,破壞別人的家庭是可恥的,但追求美麗的女士,是每一位男同志的本能,你的長相和脾性,是我喜歡的那款女同志,我向你表白,並沒有期望你接受我。
你是我的下屬,無論你有甚麼要求,或者是需求,作為你的上級領導,我都要替你處理你解決不了的問題。
放輕鬆好嗎?當沒聽見我剛才說得話,這槍和鐵彈珠拿著,這是我作為上級領導,給下屬保命用的。你應該知道,你成為革委會副主任以後,所面對的是甚麼。
你不僅要跟那幫愚昧的工人周旋,制止他們四處革命,督促廠裡的生產能夠正常執行,完成生產任務,還要揪出隱藏在機械廠內部,破壞生產、竊取機密、擊殺廠裡重要幹部的敵特、間諜份子,更要保護好自己和家人,不被這些間諜份子綁架殺害。
你如果沒有熱武器傍身,以你孱弱的身體,很容易被人抓走,受到傷害。”
祝馨還要拒絕,黎厭把槍和鐵彈珠塞到她手裡,退後兩步說:“行了,把槍收好,去一樓挑選合你心意的革委會成員人選,我奔波了一天累得慌,我得上樓去補覺。”轉頭上樓去了。
祝馨無奈,只能把槍收好,往一樓廠委超大的辦公室走去。
廠委的超大辦公室,分成了許多部門的科室辦公區域,剛剛成立的革委會部門辦公區域,在大辦公室裡最中間,最顯然的位置,共有十張辦公桌,圍成了一圈,組成革委會的辦公區。
牆壁上在極短的時間內,掛了偉人的畫像、刷了各種革命語錄,二十來個穿著綠色防軍裝,戴著紅袖箍,年紀在20-40歲左右的男男女女,站在革委會的辦公區域,看到祝馨來,一同向她問好:“祝主任好。”
“大家好。”祝馨走過去,看到他們邊上站著的範行文,問他:“範秘書,這是?”
範行文道:“這是廠委選拔出來的成分及思想都沒問題的革命同志,來向祝主任您報道,您看,哪位能入您眼,您就將他們留下。”
祝馨點點頭,看向那群人,“都報上名來,說說自己的工作經歷及平生經歷,以及對眼下革命戰爭有甚麼個看法,我再來定論。”
“我先來!”一個個子不高,長得還算清秀,年紀在二十歲左右,穿著工裝,面板黝黑的年輕小夥兒道:“我叫羅虎,我是一名鍛工車間的工人,我出身在萬惡的舊社會里,父親是資本家的車伕,母親是資本家的傭人,他們時常受資本家的磋磨和欺負,我也被送到資本家的公子哥面前當玩童,經常被打罵苛待,打得鼻青臉腫,沒有飯吃,受盡剝削和壓迫!
那時候小小的我,就要學著母親和父親,跪著給資本家公子哥兒洗腳、擦腳,甚至給他擦屁股,還得跟他的狗搶飯吃!
是新社會解放了我們一家人,讓我們翻身當家做主,有正常的工作做,有安全的地方住,有正常的食物果腹。
我現在成為了廠裡的一份子,成為光榮的工人階級,我一定要將革命的精神發揚光大,讓革命的光輝,照耀到廠裡每一片看不到的黑暗裡!”
大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換下一個人說話。
祝馨默默注視著面前成排介紹的人,聽完一個又一個人的介紹之後,基於範行文悄悄給她提醒的,要從群眾、幹部、解放軍老中青三結合選擇革委會成員,最終敲定了十名革委會成員。
這十人,有些是車間的幹部,如組長、主任,有些是車間的工人,也有軍部安插的兩位軍人,有男有女,加上她和黎厭,共十二人,組成了革委會核心成員。
祝馨在辦公區域,簡單的跟他們開了個會議,要他們在一個星期之內,調查廠裡所有職工的成份、家庭背景、及家屬成員的來歷,以及現在廠裡那些戰鬥小組,都叫甚麼名字,分別由甚麼人組成,由誰領頭t,幹下過甚麼革命行動等等,全都要記錄在本子,交給她來審查,她需要知道廠裡每個職工的來歷,才好開展下一步的工作。
廠裡有近一萬人職工,好幾萬的家屬成員,要在一個星期內查明所有人的背景身份,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但是這幫革委會成員,都想在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領導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一個個都表態,會分工合作,在下個星期一前,完成祝馨頒發下來的任務。
祝馨滿意地點點頭,當即讓所有人跟範行文去人事科那裡,辦理各種入職的手續證明。
她辦完入職手續後,上到二樓的辦公室,清掃了一番,坐在辦公室看了一堆關於機械廠的各種歷史,以及每個車間生產甚麼,擁有甚麼裝置,車間有多少主任及小組長之間的小幹部和領導人,整理了一份自己能看懂的資料清單,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中午,一名叫曲麗萍的三十多歲中年婦女,來敲她辦公室的門:“祝主任,吃飯的時間到了,您要跟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嗎?”
祝馨的糧食關係還沒轉到廠裡來,還在她買得房子的街道辦事處,她其實還在猶豫要不要把糧食關係轉到廠裡來,正好現在可以去食堂看看機械廠的伙食怎麼樣。
如果伙食好,飯菜便宜,她就把糧食關係轉到廠裡來,這樣以後上班就在廠裡吃飯。
如果伙食不好,廠裡大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她還是保留街道處的糧食關係,自己回家裡做飯吃的好,反正回家也不遠,騎半個小時的腳踏車就到了。
不過如今的工人和幹部的工作制度都是八小時制,中午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很少有要熬夜加班的情況,要來回花一個小時騎車回家做飯也不現實。
要是食堂的飯菜真不好吃,她也只有提前在家做好飯菜,第二天早上打包一盒飯,中午到鍋爐房整點熱水,將鋁飯盒稍微燙一燙就開吃。
這年頭很多雙職工,為了養活家裡四五個以上的孩子,還有家裡的一對,甚至兩對老人,很多人都沒有把糧食關係轉到食堂,就在集體戶口上,每個月領了工資和各種糧油票,就在廠區的副食店購買糧食回家做飯,稀得幹得湊合一頓,養活一大家子,第二天就帶點剩飯剩菜在鋁飯盒裡,每到飯點就在鍋爐房舀點熱水,燙熱飯盒就能解決一頓。
在食堂吃飯的,大多是未婚的大小夥兒和其他各種各樣原因,不在家裡開火的幹部、女同志、其他人群等等。
因此,在機械廠食堂裡吃飯的人,也有半數以上。
祝馨開啟辦公室的門,拿上飯盒對站在外面的曲麗萍道:“走,一起去吃飯。”
曲麗萍是個身高不到一米五五,長相普通,剪著一頭短髮,穿著藍灰色條紋短褂,看起來有些保守的普通女性。
她本來是廠裡倉庫管理人員,因為做膩了管理員的工作,不想因為少了一顆螺絲釘,不見了一個甚麼零件,整天被上級領導罵,她知道廠裡要組成革委會,招用本廠的職工人員,就向廠委提交了申請報告。
在開工前的晚上,她收到了廠委李書記秘書的稽核透過的通知,讓她今天參加完復工儀式後,到廠委寬大如車間的超大混合辦公室裡,等待新上任的革委會主任考核錄用。
所幸祝馨選她成為了革委會的委員,要不然她再回到倉庫去,還不知道要被她的上級怎麼刁難。
她來到革委會既是升職,也是重生,從今天開始,她可以狠狠刁難那個一直對她諸般挑剔的倉庫總管了!
祝馨給她面子,跟她一起去食堂吃飯,她十分高興,走之前還不忘問:“祝主任,咱們要叫黎主任一起吃飯嗎?”
黎厭的辦公室門還緊閉著,祝馨搖頭,“黎主任的脾氣不大好,沒事兒不要去打擾他,我們自己去吃就好。”
兩人走下樓,革委會的委員們全都拎著飯盒,在等候她們倆,看到她倆下來,齊刷刷地喊:“主任好。”
祝馨高冷的嗯了一聲,領頭往食堂走。
倒不是她不想對下屬和顏悅色,而是她的年紀和資歷在那裡,她比這些委員的年輕都要小,在這個年代也沒甚麼工作經驗,她要對他們平易近人,只會讓他們覺得她這個當領導的好欺負,到時候壓不住他們,還怎麼讓他們開展工作。
機械廠的食堂,是1951年,建黨後沒幾年修建起來的俄式風格建築,之前是老軍工廠的大禮堂,坐北朝南,建築內部極為通透,近兩千平米,沒有一根柱子,房高超過十米,那個時候主要是方便軍工廠的職工們開會和表演節目,後來成立了機械廠,就劃分成了食堂,能夠同時容納萬人職工一同在食堂裡用飯。
為了能保證這麼多人同時用飯,機械廠共有十個視窗,若干食堂員工,不間斷的炒菜做飯蒸飯蒸主食,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做出來的菜購買時,都還是熱的。
廠裡臨時工每月只有二十一斤定額糧食,轉正的工人,每月定額則在三十七斤到四十一斤期間,重要技術人員和大幹部們的糧食定額,則在三十五斤左右。
這年頭的每月糧食配額,是根據勞動強度劃分,工人們幹得勞力活越累,每月定額糧食越多。
腦力勞動者,由於沒怎麼參與大量的體力活動,因此每月的糧食指標都在30-35斤左右。
祝馨是革委會副主任,算是廠裡的二把手位置的領導,雖然工資第一個月才28塊錢,但是她的糧食指標卻是有三十五斤的,相當於十七級行政幹部的待遇。
而且她今天上午諮詢了一下人事科的科長,詢問她的工資到底是怎麼個演算法,得到的回答是,她這個幹部崗位,本來是副科級的,每個月的月薪該有97元,但由於她沒甚麼資歷和閱歷,等於新兵蛋子上陣,有一定的考核期,只要做出成績,快則半年,慢則不過三年的時間,她的工資就能達到正常的副科級幹部97塊錢一個月。
得到這個訊息的祝馨,精神一震,摩拳擦掌地要在廠裡幹出一番大事業,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儘早透過組織部的考核期,早點把工資提到正常的水準上去。
祝馨跟著田麗萍他們到達了食堂,很多工人看見,立馬給她讓位置,讓她不要排隊,就排在他們的前面打飯。
“同志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是幹部,也是廠裡的一份子,這該排隊就得排隊,我要□□們的隊,享受你們給與的特殊待遇,那跟資修階級份子有甚麼區別,我慢慢排隊就好,謝謝大家的好意了啊。”祝馨直接婉拒道。
給她讓位置的工人們肅然起敬:“祝主任果然是為人民群眾服務的好乾部,不講任何階級特權,有你這樣的幹部做革委會副主任,是我們的榮幸。”
“同志們繆讚了,我只是做了份內工作的事情,擔當不起你們的吹捧。”祝馨聽不得這些溜鬚拍馬的話,一本正經地道:“所謂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血債要用血來還!咱們廠裡有很多比我更優秀的幹部,在為大家無私奉獻,大家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比甚麼都強。”
附近有不少幹部,習慣到‘約定成俗’的幹部專門打菜視窗去打菜,聽到祝馨這邊的動靜和她的話,一個個冷汗直流,知道她是在敲打他們這些搞特權的幹部,都不敢在八號視窗打飯菜了,連忙走到其他視窗排隊打飯菜。
曲麗萍一幫革委會的委員,更是乖巧如鵪鶉,排排站在祝馨的身後,等著排得老長的打飯隊伍,一點點的往前前進。
祝馨排隊近十五分鐘後,終於來到了打飯的視窗。
視窗前擺著一排排長條餐盤,有十多道菜,葷的菜有經典的紅燒肉、炸魚塊、青椒炒肉絲、萵筍燒牛肉,蔬菜有醋溜土豆絲,熗炒白菜,涼拌茄子,涼拌黃瓜,麻婆豆腐、青椒炒苦瓜等等,另外還有免費的白菜素湯,收費的牛骨湯。
主食有米飯,有饅頭包子,玉米餅、蒸紅薯、烤土豆,還有高粱面、黑麵、少許玉米麵做成的三合面窩窩頭等等。
菜品豐富多樣,做的菜賣相還不錯,果然不愧是萬人大廠,機械廠食堂的伙食就是比一般的廠開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