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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機械廠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58章 第 58 章 機械廠

天光微曦, 祝馨穿戴一新,穿著一套夏季的軍綠色短袖襯衫,同色長褲, 腳上穿著一雙布鞋, 揹著一個斜挎包,敲響了周廠長家的門。

“唷, 小祝, 這麼早啊,有啥事啊?”趙桂英邊穿外套,邊走出來開啟房門, 看到她穿著一套新衣, 想起來甚麼似的,“今天你要正式上班是吧,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 還真像樣,像個幹部。”

“趙嬸兒早上好, 您說得沒錯, 我今天要正式去廠裡報道, 可能忙起來沒時間顧上萬裡,我就想過來問問您, 可不可以幫我看一天萬里。”祝馨把抱著的萬里,放在她面前的地上,又遞給趙桂英一包桃酥,一塊錢,“嬸兒,下午我下班就來接萬里,這包桃酥你收著, 給兵兵和軍軍吃吧。”

晏曼如知道祝馨執意要去機械廠裡上班,就打算再請個保姆來照顧萬里的,但祝馨擔心再請的保姆會對萬里不好,而且她的工資初始才28塊錢一個月,一年後才根據幹部等級漲一兩塊錢的工資,之後再逐年往上漲,請保姆的錢,那肯定要她和邵晏樞當父母的出,哪能讓晏曼如掏錢。

她工資這麼低,請個保姆就得三十五塊錢,而且幹得活兒,還不一定如她意,祝馨想想,還是自己辛苦點,每天帶著萬里上班,下班以後回家做清潔家務。

其實這年頭的工廠單位對女性工作者,遠比現代的單位公司對女性工作者寬厚,很多女性工作者,在沒有人幫忙帶孩子的情況下,是可以帶孩子去工作的。

不過很少有人帶孩子去上班,主要是怕孩子小,鬧騰起來影響工作進度,到時候評不上先進勞動者的稱號,通常會選擇花些錢,請相熟、有空的鄰居大嬸大姐幫忙照看一二,等到孩子五六歲了,可以放去幼兒園讀書了,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祝馨是廠裡的革委會主任,她比那些在機關單位或者是工廠車間上班的女同志們工作輕鬆,時間自由,不用在同一個工位坐班。

她的工作就是要在廠裡廠外批判生產和職工,她帶上萬裡一同上班,不會太影響她的工作。

不過今天是她頭一天上班,她不能直接帶著萬里去上班,惹人說閒話,思來想去,就來找幹部大院裡,最熱心,最善良,成分沒問題,能夠帶好孩子的東北大嬸趙桂英幫忙看孩子了。

“嗐,小祝,不就是幫你看孩子嘛,多大點事兒啊,咱們年輕的時候,哪個沒讓鄰居幫忙看過孩子啊,你還拿啥錢和桃酥,這外道了不是,快拿回去,我可不要啊。”

趙桂英把錢和桃酥塞回祝馨的手裡,一把將地上的萬里抱起來,在他小臉上親一口,“我這人啊,就喜歡帶孩子,要不然我也不會一直在家帶孩子,不去工作。咱們東北人,就稀罕孩子,疼孩子,你把萬里放在我這兒,你就放心吧,我指定會照顧好他的。正好兵兵跟軍軍倆小子在家裡玩得無聊,他們可以帶萬里一塊兒玩。”

兵兵和軍軍是趙桂英的孫子,一個6歲,一個4歲,正是愛玩貪吃的年紀。

或許是北方基因在作祟,這倆孩子都有點虎,膽子可大了,啥事情都敢幹。

過年那會兒,這倆小子放炮仗,炮亂丟,扔到邵家的院子裡,差點炸燒了祝馨放在院子裡晾曬的被子,當時可把她嚇了一跳,連忙舀水熄火。

被子被這兩小子燒出一個小洞,趙桂英一手擰一個孫子的耳朵,拎著倆小子上門一陣道歉,祝馨一陣勸說,說被子沒事兒,回頭用線補補就好,這事兒才這麼算了。

把萬里交給趙桂英,祝馨是完全放心的。

趙桂英雖然沒甚麼文化,大字不識一個,但是她有東北女人獨特的豪爽性格,有能力有擔當,錯了就認罰,自家孩子犯了事兒,絕不偏幫,也不護短,有事兒都自己扛,萬里t在她家,想來是不會被虧待。

“趙嬸兒,我請你幫我帶孩子,哪能白讓你幫忙,這傳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說我耍幹部威風,壓著別人給我帶孩子呢,那我哪敢讓你幫我帶孩子。”祝馨趁趙桂英轉身的空擋,把錢塞在跟著趙桂英出門來,剛在院子角落裡撒完尿的周兵手裡,桃酥則拿給同樣跟出來,睡醒惺忪揉搓著眼睛的周軍手裡。

倆孩子看著手裡的東西,都瞪大了眼睛,一同去看奶、奶的眼色。

趙桂英看祝馨的表情十分真誠,不像是在說客套話,覺得她說得話,也挺有道理,就看倆孩子一眼:“收下吧,謝謝你們祝嬸兒。”

“謝謝祝嬸兒!”倆孩子興高采烈地跟祝馨道完謝,沒有先吃東西,而是先跑去圍著萬里看。

“這就是邵叔叔的兒子啊?長得可白,真胖啊,像個大白饅頭似的,真想咬他一口。”軍軍啃著自己黑乎乎的手指,看著在趙桂英懷裡,好奇地看著他們兄弟倆的萬里說。

“軍軍,你個好吃貨,你可別真咬人家萬里,小心邵叔叔揍你。”兵兵嚇唬軍軍一番,轉頭往萬里面前湊,“奶,這萬里長得可真好看啊,跟個女孩子似的,比隔壁苗苗還好看,我能給他穿女孩子的衣服嗎?”

苗苗是隔壁錢主任最小的小閨女,今年6歲,跟兵兵同一年,長得白白胖胖,細皮嫩肉,細眉細眼的,平時穿著紛紛嫩嫩的衣服裙子,看著挺可愛,但是跟眉目精緻的萬里一比,那完全就是兩個概念了。

人都有愛美之人,兵兵之前就知道那個跟他爸一個級別的工程師叔叔有個兒子,很少在他們這幫孩子面前露面。

他是小孩子,忘性又大,在萬里幾個月的時候見過他幾次,久了沒見,又把萬里的模樣給忘記了。

現在看到萬里比苗苗還漂亮的臉蛋,他由心裡喜歡萬里,眼睛亮亮地去握住萬里的小手。

萬里費勁地抽回自己的手,撇著小嘴,說了一個字:“髒。”

趙桂英跟祝馨都楞了一下,看到兵兵那雙長期爬樹、扒拉狗洞、地裡找蟲子,太陽底下跑跑跳跳,曬得發黑皸裂的小手,兩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祝馨原本還擔心趙桂英兩個孫子可能會不喜歡萬里,會偷偷欺負萬里,現在看兵兵和軍軍兩個人對萬里稀罕的模樣,徹底放下心來,跟趙桂英說了一句,“嬸兒,今天萬里就麻煩你了。”轉頭回到邵家,推出邵晏樞給她買的鳳頭牌腳踏車,載著邵晏樞一同去機械廠上班。

家裡只有兩輛腳踏車,一輛是晏曼如騎得,她每天騎車往返于軍區醫院與機械廠裡,每天工作繁忙,會診、做手術、學術研究、開會學習醫療新技術等等,忙得不可開交,沒辦法幫祝馨帶萬里,也要隨時騎著腳踏車去別的地方,她的腳踏車,只能她自己用。

另一輛就是祝馨這輛車了,聽說這輛車是邵晏樞請腳踏車廠的熟人幫他組裝的,其車身和配件,都是從英國進口的鳳頭腳踏車原件。

這車原本車頭上有個車燈,邵晏樞覺得祝馨一個女同志要時常騎車去買菜,很少在夜晚騎腳踏車,弄個車燈,沒甚麼作用,就讓熟人把車頭上的車燈給下了,在車頭裝了一個菜籃子,方便祝馨買菜。

這款車,是26款鳳頭女腳踏車,售價為一百五十元,搭一張腳踏車票,全車紫紅色,跟現代的女款腳踏車很像,車身比二八大槓腳踏車矮很多,中間沒有橫槓,女同志腿一跨,就能坐在座位上騎著車走,十分的方便。

當時看到這輛腳踏車,祝馨的心裡就對邵晏樞很滿意,因為這年頭的腳踏車,絕大部分都是如二八大槓腳踏車那樣的高大腳踏車,一般都是男同志騎,女同志騎得少,主要是車身又高又重,瘦弱點的女同志,壓根就騎不穩那種腳踏車。

邵晏樞那時候才清醒不到一個月,卻體貼得給她弄來這樣一輛輕便的女士腳踏車來騎,說明他對她,還有很有心的。

機械廠是個近萬人職工的大廠,廠裡佔地面積極廣,以前邵晏樞都是走路,或者坐小陳開得專車去上班的。

倒不是他不想騎腳踏車,而是他其實才來機械廠不到三年時間,他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回東風基地去,不會在機械廠呆太久,就沒打算買腳踏車騎。

現在他的身體恢復的七七八八,祝馨要騎腳踏車上班,當然順手稍他一路,不然就他現在這個狀況,一瘸一拐走路去上班,在諾大的廠區,要走到猴年馬月。

他也不能天天讓小陳送他去上班吧,這要落到有心人的眼裡,少不了要拿這事兒做文章,說他搞資本腐敗行徑,完全沒忘記西方奢靡作風那一套。

邵晏樞承認她說得話挺有道理,但是讓他一個一米八大高個的男同志,坐在一米多高的腳踏車後座上,別提多憋屈了。

他就跟祝馨打商量,“小祝同志,你能讓我騎腳踏車,你坐後面嗎?我一個長腿長胳膊的男同志,坐在女士腳踏車的後面,腿彎曲了也能碰到地上,這不太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了,能坐我的車後座,是你的榮幸,我要讓別的男人,比如胡鑫凱坐我車後座,你樂意啊。”祝馨可不管他心裡怎麼想,雙腳蹬著腳踏車,往機械廠方向行去。

進了工廠,有不少認識她跟邵晏樞的職工,紛紛跟他們倆打招呼:“祝主任早,邵工早。”

“早。”祝馨不管認不認識他們,都一一客氣回答,腳下不停地踩著腳踏車輪。

她力氣大,載著身形高瘦的邵晏樞,一點也不費力氣。

那些職工們看到邵晏樞姿勢奇怪得坐在她的車後座,都一臉好笑的看著邵晏樞,三兩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邵晏樞認命地閉了閉眼,說起早上兩個人不歡而散的事情,“小祝,我還是認為,把萬里交給鄰居來照顧,不太妥當。”

“你不就想讓我放棄工作,就在家裡當個黃臉婆,伺候你跟孩子,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祝馨雙手握著車把手,麻利地給一個走路不看路,跟幾個男同事推搡打鬧,差點撞她車上的男人緊急讓路,瞪那男人一眼,繼續往前騎車道:“你不要忘了,我現在這個革委會副主任,是你給我弄來的職位,我本可以在廠裡做些輕鬆點的活計,完全可以兼顧帶孩子、照顧家庭。

但是你讓我做革委會副主任,不就是存了私心,不想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一天到黑在廠裡鬥過來批過去,搞得整個機械廠烏煙瘴氣。

哦,你既要我給你穩住機械廠,又要給你照顧好孩子和家庭,你把我當成超人啦?你可想得美!”

邵晏樞並不反駁她的話,只是稍微解釋了下,“我讓你做廠裡的革委會,的確存有私心,但我並不會讓你放棄你的工作,讓你回歸家庭照顧萬里。

我心裡很清楚,萬里不是你的孩子,你能做到像親媽一樣疼愛他,已經很難得。

我知道你不希望有保姆來咱們家照顧萬里,可能是怕她們會像王新鳳那樣苛待他,但你一直讓鄰居幫忙照顧萬里,也不是個事兒。

我的意思是,你不如直接問問趙嬸兒,問她願不願意在你上班的時候照顧萬里,咱們下班就把萬里接回家,每個月給罩趙嬸兒一筆照顧錢,相當於請她當萬里的保姆,說不定她會盡心盡力照顧萬里。”

“嘎吱——”祝馨停下腳踏車,回頭看他:“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上面,趙嬸兒算是半個老革命,又是咱們大院裡出了名的疼愛孩子,有她照顧萬里,我既然可以安心上班,下班和週末又能領著萬里在家裡玩,一舉兩得,真是個好主意!不過今天萬里是第一次被趙嬸兒接去照顧,也不知道適不適應,要是適應良好,回頭我就跟趙嬸兒商量去。”

位於機械廠中央地區的廠委辦公樓就在眼前,是一棟不起眼的兩層灰白磚樓,跟不遠處用紅磚修建的四層高大氣派的工會大樓、會議廳、宴會廳、大食堂、廠區等等,完全是兩個極端。

據說這是在55年期間建立的廠委辦公樓,是故意建成這樣破舊的模樣,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廠裡的重要幹部及技術人員,避免有轟炸機從廠區上經過,投擲炸、彈t,把廠裡的重要幹部們給炸死。

因為東郊機械廠的前身就是小型的軍工廠,後來跟農機廠、磨具廠等五六個小廠組合成瞭如今的機械廠。

機械廠的大幹部們,除了少部分幹部是其他成分以外,其他一大半是參加過抗戰,從部隊退下來的軍官,到各大行政單位歷練後,再來機械廠任職,再就是抗戰時期的地下革命工作者,又或者是從軍工廠分帶出來的軍工武器專家,每一位的履歷都閃閃發光,放在戰時,那都是要被日本和大頭軍抓捕擊殺的名單。

即便到現在,國內安全很多,也有不少間諜想方設法的想潛入機械廠裡,想殺掉那些重要的幹部和邵晏樞之類的重要技術人員,又或者破壞廠裡重要的器械裝置,對廠裡造成巨大的損失。

因此,機械廠對廠裡的職工身份還是挺嚴格的,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審查職工們的身份和成分,如果身份不明,或者有資蘇方向成分的職工,是會立即被抓捕起來,仔細盤問背景來歷,再驅逐出廠。

並且廠裡有近五十名退伍軍人組成的保衛科,日夜輪班值守偌大的廠區,可以說,如果不是去年突然鬧起全國大革命,一批又一批的紅兵小將衝進廠裡來抓人批D,打砸裝置,外人要想進機械廠,其實是一件挺困難的事情。

祝馨把腳踏車停靠在辦公樓後面,一個專門停腳踏車的區域,將車子鎖好,跟等著她的邵晏樞,一齊走進一樓正中間的超大大通間辦公室。

裡面是十分簡單樸素的水泥地面,連地板都沒安裝,辦公桌都用刷了紅漆的木頭做得,兩兩對立擺著,中間隔開很寬大的距離。

這會兒快到上班的時間了,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祝主任、邵工你們來了,咱們廠裡的復工儀式在工會後面的宴會廳舉行,那邊已經有不少幹部和職工在等著了,你們看,要不要先過去?”一名年紀在二十五歲左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打扮,看起來像是辦公室裡一個幹事的男人,客氣地對兩人道。

“小范,黎主任來了嗎?”邵晏樞掃視了一下偌大的辦公室問。

範行文道:“黎主任應該在樓上他的辦公室裡。”

他是李書記的秘書,李書記不在辦公室,在宴會廳裡,特意讓他在這個等著邵晏樞夫妻倆。

邵晏樞點點頭,偏頭看祝馨一眼,示意她跟著自己上樓。

“邵工、祝主任,你們還是先去宴會廳吧,大家夥兒都在等你們呢。”範行文看出他們的意圖,連忙攔住他們倆道。

“怎麼,我們兩個人,還比咱們廠裡的一把手,革委會主任黎主任重要?黎主任新上任,他不去宴會廳參加復工儀式,我們怎好搶他的風頭。”祝馨站在辦公室外面,抬頭往樓上看,“莫非這黎主任在辦公室裡,做些甚麼不可告人的事情,範幹事你才這麼阻攔我們上樓去?”

“祝主任你多想了,黎主任因為他下屬工作的疏忽,忘記他今天要來機械廠工作,天快亮了,才匆匆忙忙地把黎主任送到我們機械廠裡,黎主任睡眠不足,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補覺。我聽說他的脾氣不太好,誰要打擾他睡覺,挨一頓罵都是小事,就怕他暴躁起來,動手打人。李書記就說,讓祝主任你代替廠裡的革委會去參加復工儀式,也是一樣。”

“黎主任是我的頂頭上司,我作為他的下屬,我第一天來廠裡報道上班,不去跟上級領導打個招呼,擅自代替領導參加廠裡重要的復工儀式,回頭要黎主任知道了,指定會衝我發火,說我越俎代庖,怪罪我不懂事兒。”祝馨看邵晏樞一眼,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某種鼓舞的力量,抬腳就往樓上走。

範行文嘴巴張開,還要再勸,邵晏樞朝他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邵晏樞夫妻兩人上樓。

廠委辦公二樓,是各個科室領導們的私人辦公室及辦事處,共有三十多個辦公室,每間辦公室都不小,因為廠委的辦公樓,面積足夠大。

黎厭的辦公室在走廊最中間,最豪華氣派的一間辦公室,之前是李書記的辦公室,知道黎厭要來廠裡勝任廠裡革委會主任兼常委書記以後,他就把這間辦公室讓出來,自己搬去了隔壁一間小點的辦公室。

黎厭辦公室上掛著的辦公木牌,已經變成了革委會主任辦公室,右邊還有一個辦公室掛著的木牌寫著“革委會辦事處”,想來應該是祝馨即將呆得辦公室了。

祝馨先推開革委會辦事處的大門,往裡看了一下,裡面面積挺大,兩側擺了資料櫃、裡面放著一些資料夾,面向門口的牆面,掛了偉人畫像,貼著一些搞革命的標語,正中間就一張辦公桌,一個靠背椅子,其餘的地方則放著一些印有勞動最光榮的搪瓷大水盅、銀嘴紅色塑膠外殼的熱水瓶等等用具,東西還挺全。

看樣子,應該是祝馨的單人辦公室了。

沒想到她這個革委會副主任還挺有牌面,上班第一天就整個了單獨的辦公室給她,待遇是真不錯。

祝馨掃了一圈自己的辦公室,回頭看邵晏樞還站在黎厭的辦公室門前,不知道在想甚麼,就問他:“你沒敲門?”

邵晏樞搖頭,指著走廊盡頭:“我的辦公室在盡頭那間,你平時遇到甚麼困難,可以直接去我的辦公室裡找我。”

祝馨:......

他左顧言它,不去敲黎厭的辦公室門,是因為以前兩人不對付,是死對頭的緣故?她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祝馨狐疑地看他一眼,抬手敲門。

敲了好一會兒,裡面都沒動靜,祝馨忍不住喊:“黎主任,您在嗎?我是祝馨,我是您的下屬,我今天第一天來上班,來向領導您報道。”

裡面還是沒有動靜,如果不是門被反鎖著,都讓祝馨懷疑,那個黎厭不在辦公室裡。

正當祝馨打算放棄,直接去宴會廳參加復工儀式的時候,邵晏樞動了。

他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把65式公安同志專用的國產手、槍,在祝馨的面前,咔噠一下扳動手槍上面的擊錘,將槍口對準黎厭辦公室的門口。

也就在那一聲咔噠聲響以後,辦公室的門一下被開啟,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形出現在門口,手裡同樣持著一把手、槍,將槍口對準門口的邵晏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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