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7章 第 57 章 考驗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57章 第 57 章 考驗

祝馨一走到副食店的門口, 蘇妮就看見了她,起初還沒認出她是誰,直t到副食店的工作人員客氣地喊:“祝主任, 許久不見, 您跟邵工在農場過得還好嗎?今天要買點啥,我給你內部員工的價格優惠。”

祝馨認命機械廠革委會副主任的訊息, 早已傳遍整個機械廠, 現在機械廠的職工,為了工作崗位、升職,不被她針對批判等等, 一個個都在巴結她, 看見她都笑臉迎人,客氣萬分。

“許久不見,我跟邵工在農場一切都好。”祝馨走到副食店門口擺著的生鮮櫃檯前, 看了看專門賣肉的攤位,“同志, 今天沒肉賣了嗎?”

“不好意思祝主任, 今天限量供應的豬牛羊、雞鴨肉都賣完了, 您要吃肉的話,只能明天起早來搶購。”女售貨員一臉抱歉的表情說:“您要實在想吃肉, 要麼去廠裡的食堂打肉菜,要麼,我早上買了一條魚,我回家拿給您。”

拿魚給她,她要收下,不就成了賄賂。

祝馨擺手:“謝謝你的好意,我一會兒去食堂打肉菜就好, 勞煩你給我拿兩根白蘿蔔、四根胡蘿蔔,再把剩下的五個小圓茄給我就好。”

“好嘞。”女售貨員接過祝馨手中的錢和菜票,麻溜地把菜裝進她的籃子裡,趁人不注意,又往她籃子裡塞了兩個蔫噠噠的圓洋蔥,壓低聲音對她說:“祝主任,你想要甚麼肉菜,提前跟我說,到時候我給您留著,你甚麼時候來拿都行。”

只是給個方便,並不算賄賂,祝馨點頭:“明天留一塊不帶筋的牛肉,半隻□□。”

邵晏樞母子受西方文化的影響,都愛吃牛排牛肉,邵晏樞許久沒吃牛肉了,她得給他們母子做些他們愛吃的,她自己愛吃雞鴨魚肉,就買半隻雞做麻辣雞塊。

邵晏樞三個月都在農場勞動,工資和各種票劵都在正常發放,他現在手裡有不少肉票,全都拿到祝馨的手裡,想吃甚麼肉,能買不少。

女售貨員應了聲,又給她拿她要的一些調料之類的商品,客氣的送她離去。

祝馨拎著籃子,沒走幾步遠,蘇妮走到她面前,跟她打招呼:“祝馨同志你好,我是蘇妮,萬里母親蘇娜的姐姐,我來看看孩子。”

她伸手去摸萬里的臉蛋,美麗的眼中溢滿哀傷,“萬里,我是你大姨,你跟你媽媽長得可真像,都一樣的的漂亮可愛。我可憐的妹妹,要是能看見你長這麼大,她該多幸福,多驕傲啊。”

萬里不認識她,不過看她長得很漂亮,又或許是有血緣的關係在,對她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他把祝馨給他吃得兩顆大白兔奶糖,放一顆到蘇妮的手裡,“吃,姨姨。”

蘇妮怔了一下,看一眼手中的奶糖,又看著萬里那跟蘇娜有五分像,尤其眼睛特別像蘇娜那雙眼睛的萬里,神情一陣恍惚。

小的時候,她跟妹妹、母親相依為命,因為她們的母親是外族人,在首都工作,總是會受到一些人的排擠,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十分難熬。

她們姐妹很少吃到大白兔奶糖,只有逢年過節,母親才捨得給她們買,每次只給她們兩顆糖吃,妹妹總是會像萬里這樣,分一顆大白兔給她吃,因為妹妹知道她嘴饞,愛吃糖。

明明她是蘇娜的姐姐,比蘇娜大兩歲,但是她一直比蘇娜任性,不聽母親的話,經常惹母親傷心難過,蘇娜反而像個姐姐,一直安撫著母親,還要照顧她。

如今看到蘇娜唯一的骨血就在眼前,就跟蘇娜小的時候一樣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蘇妮握著手中的大白兔奶糖,眼眶漸漸溼潤。

“蘇同志你好,你是怎麼進來我們機械廠的?”祝馨瞥見她的神情,不知道她想幹甚麼,也禮貌的跟她打招呼。

“我即將要成為你們機械廠的一員,自然能進機械廠來,我今天來找你,是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蘇妮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飯盒,遞到祝馨面前,“我知道邵工跟你一起到三江農場下放三個月,指定在農場吃了不少苦頭,沒怎麼吃過油葷。邵工是從國外歸來的博士,以前他跟晏阿姨還住在老宅的時候,就經常跟我和蘇娜去西餐廳吃牛排。這不,我今天一大早就去西餐廳預定了四塊厚切牛排,本來想直接送給邵工,但是邵工一直不見人影,估計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去了,我怕牛排放在飯盒裡太久,會被捂壞,只能在這裡等你,交給你,給邵工煎牛排吃。”

她頓了頓,接著道:“祝同志,想必你已經看到了我放在廚房裡的黑胡椒粉了吧?邵工很愛吃牛排的,你一個鄉下來的女同志,要是不會煎牛排,可以跟我說,我來給邵工煎牛排,一定會讓邵工吃得滿意。你作為邵工的妻子,可一定要照顧好邵工,保障他的衣食住行都合他心意才行。”

“蘇同志,你作為我愛人的大姨姐,你還挺了解我愛人的口味啊。我記得我婆婆說過,你們母女三人跟蘇家徹底鬧掰後,除了拿到蘇家那棟老宅子,其他甚麼都沒有,你們的家境並不怎麼好。

婆婆他們以前住老宅的時候,並沒有跟你們一家人有甚麼來往,只是鄰里點頭之交。你們傢什麼時候富裕到,可以隨時跟我愛人去西餐廳吃牛排啦?

還是說,我愛人從小就喜歡你的妹妹,時常請你妹妹去西餐廳吃飯約會,結果你這個大姨姐,很沒有眼力勁兒的去當電燈泡,跟著他們去西餐廳蹭吃蹭喝?”

祝馨嘖嘖嘆了兩聲,語帶嘲諷道:“我雖然是鄉下人,但我不是舊社會的野人,我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爬,牛排是甚麼很稀奇的食物嗎?

我去年來首都串聯的時候,可沒少跟著首都紅兵小將去老莫西餐廳吃牛排呢,吃進嘴裡不都是牛肉味兒。

邵工愛吃牛排,我自會跟我婆婆討教學習,煎給邵工吃,就不勞煩你這個外人來我家叨擾了。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蘇娜被她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咬著牙道:“我是邵工的大姨姐,我關心自己的妹夫,關心萬里有甚麼過錯。你這個繼室,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要放寬心,友好對待身邊每一個人,別這麼小雞肚腸、小家子氣的說這些難聽的話。

要說外人,邵家這個家裡,就只有你是外人,我可是萬里的親姨媽,我想甚麼時候來邵家看他,我就甚麼時候來,你可管不著。”

“唷,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啊,不知情的人,聽到你的語氣,還以為你是邵家的女主人,你跟我家愛人有點甚麼,才有這麼大的口氣呢。”

祝馨一點也不慣著她,一手拎著籃子,一手叉在腰間,拔高聲音,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聽到她的聲音,“前年你妹妹懷胎九個月,發生意外,拼死生下萬里,當時除了你的母親來看萬里一眼,向我愛人和婆婆討要了一筆鉅額喪葬費,給你妹妹安葬後,還不知足,還讓我婆婆,接納你們一個表親來石家做保姆照顧萬里。

此後,在得知我愛人因公出差出了車禍,成為了植物人,你們蘇家人,沒有一個人來探望過他,過問他的死活,更沒有人來照顧萬里。

你這個萬里的親姨媽,像是消失了一般,從沒有在萬里面前露過面,甚至你妹妹的葬禮,你都沒有出現。

現在我愛人清醒過來,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萬里也被我這個後媽養得白白胖胖的,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離了婚的大姨子,仗著你妹妹的死,非要到我家來做保姆,還穿得這麼花枝招展,對我這個正牌的邵工妻子指手畫腳,你是甚麼居心,你自己清楚!

你還想進機械廠工作?我告訴你,只要我是廠裡革委會副主任一天,你要不管好你的言行,不反思自己的過錯,你就別想進機械廠工作!

哪怕你後面進了機械廠工作,你的行為和思想不合我的意,我隨時都能革你的命,隨時都能下了你的工作,你信不信?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這話,拎著籃子,冷著臉走了。

看她走了,原本在副食店附近看熱鬧,被蘇妮美麗容貌迷得三五不找六的男人女人t們都回過神來,神色各異地看著蘇妮。

女同志們紛紛為祝馨打抱不平,三五交頭接耳,嘀嘀咕咕:“我就說這個蘇娜的姐姐,前兩個月怎麼突然來邵家做保姆,原來是存了要挖祝主任牆角,要把妹夫變丈夫的心啊。”

“可不,人蘇娜去世的時候,我也去參加葬禮了,真沒看到她這個大姐在場,只有她的母親在處理喪事。當時邵工抱著出生沒幾天,哇哇大哭的萬里,不斷向蘇娜的母親道歉,拿了很厚一個信封給蘇母做賠償呢。”

“是啊,之後邵工出事了,萬里就一直由那個手腳不乾淨的王新鳳和晏院長照顧著,要不是後來小祝來邵家做保姆,盡心盡力地照顧邵工父子,還嫁給邵工沖喜,邵工哪能醒過來?萬里哪能養得這麼好,手臂上全是胖乎乎的肉窩窩兒。現在人家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從下放的農場回來,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她這個大姨姐忽然來橫叉一腳,存得那心思啊,可真讓人噁心。”

“可不是,有句話叫最毒婦人心,越漂亮的女人,越會害人。我聽說啊,這個蘇妮,之前不聽她母親的勸告,非要嫁給她孃家,也就是北疆那邊一個軍官,要做軍官太太過好日子。結果她嫁過去不到三年,都沒給他男人下個蛋出來,她還不知足,跟她男人鬧離婚。她離婚的第三天,她丈夫好端端的病死了,她就這麼回來了,要再找個男人嫁人。估計她挑來挑去,覺得邵工模樣、工資都不錯,就想撬小祝的牆角,鳩佔鵲巢,做工程師夫人,享福呢。”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這個蘇妮,心思可就太惡毒了。”

而那些男同志的想法,就跟女同志們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眼裡,蘇妮這樣一個貌美如花,身材超好的絕美女同志,能夠看上邵晏樞,那是邵晏樞的福氣。

她只是想嫁給一個條件優渥的男人,過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她一點錯都沒有。

反倒是祝馨,雖然容貌也不錯,到底跟異域風情的美人不是一個類別的,男人們更喜歡蘇妮這種風情萬種的成熟女人。

他們覺得祝馨年紀太小,做事不夠穩妥,哪怕蘇妮做得不對,祝馨怎麼能在大庭廣之下,落蘇妮的面子,還拿蘇妮的工作來威脅她呢,祝馨這完全就是一個妒婦的行為 。

作為男性,他們都看不下去,一窩蜂地上前圍著蘇妮,各種安慰她,說祝馨年紀小,不要跟她計較,他們理解她的心情,世上好男人多的事,讓她多看看別的男人,甚至有不少男人還毛遂自薦,把自己的家底都交代了,就想獲得美人的青眼,抱得美人歸。

蘇妮則站在原地,泫然欲泣地望著祝馨離去的背影。

她甚麼話都沒說,卻看著那邊男人越發憐惜,對她越發的獻殷勤。

附近的女同志看到這一慕,都忍不住翻白眼,一同在心裡暗罵:“騷狐貍精!”

**

因為廠裡明天要復工,邵晏今天一大早就跟廠裡的技術人員,去廠裡各大車間,查檢修理被紅兵小將砸壞了的許多裝置,修不好的要向上級申報,準備購買新的裝置,一直忙活天快黑了,他才回家。

他回到家裡,見客廳上的餐桌沒有飯菜,知道祝馨她們先吃過飯了,很自覺地去廚房鍋爐裡,看有沒有留給自己吃得飯菜,結果揭開鍋蓋,鍋裡啥都沒有,就一鍋涼水。

累了一整天的邵工回來,只想吃口熱乎飯,洗完澡就上床睡覺,現在看到灶頭冷冷清清的,祝馨不知道在樓上在幹甚麼。

他從廚房裡走出來,忍不住往樓上喊:“小祝、小祝,你咋沒給我留飯,你們今天在外面飯店吃得飯嗎?”

“吃吃吃,你吃屁呢!吃你的牛排去吧!”樓上傳來祝馨的怒吼。

邵晏樞被吼得莫名其妙,“吃炸、藥了啊,脾氣這麼火爆。”

晏曼如穿著睡衣,抱著萬里從她的屋裡走出來,小聲對他道:“你可別叫喚了,自己去弄點吃的吧,小祝現在的心情不好。”

萬里在她懷裡掙扎著要下地,嘴裡鸚鵡學舌,“不好!”

“她怎麼了?發甚麼火,關牛排甚麼事?”邵晏樞不明所以,解開身上滿是機油的油布圍裙和弄髒了的外套,到院外拿起一個盆子順手搓洗。

晏曼如眼神古怪地看著自己洗圍裙衣服的兒子,心裡暗忖他甚麼時候這麼勤快了,居然自己動手清洗衣服。

她把蘇妮的事情跟邵晏樞說了一遍,又說了祝馨在機械廠副食店門口遇到蘇妮的事情。

“媽,你糊塗啊,你怎麼能答應蘇母,讓蘇妮來我們家做保姆,你讓祝馨的臉往哪擱。”邵晏樞用肥皂使勁搓洗著外套的黑色油汙,擰著眉頭道。

“哎?這可不是我的錯啊,你別想往我身上推卸責任,是你要求我給萬里的身世保守秘密。不然依著我的性子,哪會讓那阿爾其拿捏我,訛我那麼一大筆錢,又接連給她的表親、大女兒安排工作。

說到底,你要是跟小祝和外人坦誠蘇娜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萬里不是你的孩子,任她阿爾其在我面前怎麼撒潑打滾,我都不可能管她。”晏曼如說起這個事情就來氣,看邵晏樞是越看越不順眼。

她這兒子,一直挺聰明的,怎麼就栽在這個蘇娜身上,答應娶了蘇娜,還死都要保守萬里的秘密。

萬里的父親,究竟是誰啊,值得他這麼費勁保密嗎。

想起前丈母孃的彪悍,邵晏樞閉嘴了,院子裡只聽見他在搓洗衣物的聲音。

萬里看見他搓衣服搓出來的髒水,在盆裡匯成許多泡泡,邁著小步伐,興高采烈地伸著小胖手拍打盆子裡髒兮兮的肥皂泡泡,還學著爸爸的模樣,兩手抓著衣角,在搓衣板上使勁兒的搓著衣服,小臉笑哈哈地喊:“爸爸、我洗、洗、西服。”

如此懂事可愛的孩子叫自己爸爸,還要給自己洗衣服,邵晏樞心裡一片柔軟,微微嘆口氣道:“媽,一會兒我去跟小祝解釋,從今天起,您沒事兒不要讓蘇妮母女,還有任何蘇家人的來我們家裡。當年蘇娜出事,我們已經給了蘇母不少錢買斷兩家人的關係,您再次答應蘇母,給蘇妮弄一份工作,已經是仁至義盡。如果蘇母還像以前那樣,在你面前撒潑打滾,請您叫小祝回家,由她來處理蘇母好嗎?我不想因為蘇家人,跟小祝吵架,那樣實在太累了。”

“行,只要你們夫妻一條心,你讓媽做甚麼都成。”

邵晏樞不太會做飯,或者說,他能做飯,但是做飯的味道是一塌糊塗,所以在有人可以給他做飯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自己動手做飯。

他洗完衣服,又洗完澡,穿上一套乾淨的衣服,來到祝馨住得小房間門前,敲響房門:“小祝,你開開門,我們談談好嗎?蘇妮的事情,我們之間或許有誤會。”

“進來吧。門沒鎖。”祝馨倒沒有給他吃閉門羹。

邵晏樞推門進去,入目的是被褥整整齊齊疊放在小床上,周圍衣物,書桌、桌椅都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擺設。

祝馨穿著一件淺白色的短袖長裙,坐在開了窗戶的小書桌前,正在用筆寫著甚麼。

夕陽最後一抹殘光投映在窗戶上,照應著祝馨纖瘦的背影,有種朦朧的暖光美感。

風輕輕吹著窗戶邊的粉色碎花窗簾,輕輕飄灑在祝馨的身邊,讓她的背影看起來仙氣飄飄。

屋裡還有獨屬於祝馨身上的女人幽香氣息,還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衣服被褥被陽光暴曬過後的好聞肥皂氣息。

邵晏樞進到屋裡,嗅到屋裡味道,只覺得氣血一陣翻湧,喉嚨不自覺地緊了緊,站在門口道:“我聽說我母親說了蘇妮的事情,請你相信我,在我跟蘇娜結婚之前,我跟蘇娜的姐姐並沒有甚麼接觸,只是在小的時候,看到她們姐妹倆被一些大院子弟欺負,幫她們出過頭,跟她們說過話。我跟她絕對清白,我也不可能對她有甚麼想法。”

“哦?可是她跟我說,你喜歡吃牛排,還說你經常跟她一起去西餐廳吃牛排,這話是真的假的。”祝馨放t下手中的筆,轉身看見他站在門口,嗤笑一聲道:“你站門口做甚麼,進來呀,怕我吃了你嗎?”

“我是尊重你,在你沒同意我進你屋裡之前,我不會踏進一步,惹你生氣。”邵晏樞大步走進屋裡,順手關上房門,走到書桌面前,不看她的臉,低頭看著桌上一封寫得娟秀的字型道:“你在給誰寫信?”

“想知道啊?”祝馨對他神秘一笑,“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經常跟蘇妮一起去西餐廳吃牛排嗎?你對她的印象如何?”

“我跟她吃過兩次牛排,是在前年,我跟蘇娜要結婚了,我跟蘇娜單獨約會吃西餐,但蘇娜每次都會帶她的姐姐,我也不好說甚麼,約過兩次會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跟蘇娜出去吃過飯。”

邵晏樞如實回答以後,又說:“我對蘇妮的印象不好不壞,她是一位成熟又美麗的女性,以前組織部把她介紹給了我很多同事,她一個都沒看上,最後看上了她孃家那邊一個戍邊軍官,說甚麼都要嫁給那個男人,她母親不同意,她就直接拎著包裹,跟著那個軍官私奔,到邊境去了。

現在回來,是因為跟她丈夫離婚了,她丈夫又突然病死了,她估計是想找比她丈夫更好的男人嫁了,就想到了我。

我已經再婚了,有了你,我不會對除你之外的任何女同志有任何想法,請你放寬心,相信我好嗎?”

“你誇讚蘇妮為成熟又美麗的女性,到底是出於禮貌,還是對蘇妮有一定的想法,才會這麼想。”祝馨站起身來,墊著腳,將兩條白嫩的胳膊,如遊蛇一樣纏住邵晏樞的脖子,在他面前吹氣如蘭,“如實跟我說,不許說謊。”

她的夏季長裙是圓領的,領子有點低,從邵晏樞的角度,低頭就能看見她大片雪白的滾圓和深深的溝渠。

兩人離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獨有的馨香,看到她如妖精一般魅惑的眼神和嬌美面龐。

邵晏樞渾身血氣上湧,下腹簇起一團火,讓他渾身緊繃著,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面對如此誘惑,他艱難地別看眼睛,看向窗戶外的白牆樹影,深吸一口氣道:“祝馨同志,我對每一位女性都很尊重,不管她們長成甚麼樣,我都會盡量認可、誇讚她們的美麗。如若她們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絕不會誹謗任何女性同志,請你不要懷疑我對婚姻的忠誠。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我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婚姻的事情。”

如此斬釘絕鐵的態度,把祝馨心裡那點醋勁兒給摁了下去。

她鬆開纏住邵晏樞的胳膊,笑臉吟吟道:“很好,你透過了我的考驗。但是我需要你記住一點,蘇妮這樣漂亮的女人,甚麼樣的男人都見過,甚麼樣的男人也都會為她傾倒,為她心甘情願做任何事情,她也絕對有手段,讓任何男人沉溺於她的美貌為她做事。

她盯上了你,就絕對會想辦法把你搞到手,她可能會對你尋寒問暖,問你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你的妻子對你溫不溫柔,甚至會貼心的給你端水泡茶,看到你衣服鞋襪破了,要給你縫衣、洗臭襪子,帶她做好的飯菜給你吃......

總之,她會以一個溫柔又知你心意的漂亮女同事,無時無刻出現在你的身邊,解決你一切所需,一步步地瓦解你的心,到那時候,我希望你也能像今天這樣,面對我的誘惑,保持理智。”

邵晏樞總算明白,她今天穿成這樣,對他如此主動,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為了試探他。

他還以為她是喜歡上他,要跟同房,才會如此主動......

19歲的祝馨,正是青春美貌,身體發育得最好的時候,她穿著那樣半遮半掩的純白色夏季短袖長裙來誘惑他,但凡他意志薄弱一點,這樣一個膚白貌美,全身都散發著青春陽光氣息的少女,早就被他熱血衝動下摁在床上就地正法了,哪還等得到她後面說那麼多話。

邵晏樞深吸一口氣道:“謝謝你的勸告,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和組織的信任。蘇妮就算給我下迷魂湯,我也絕不會多看她一眼。”

他說完艱難轉身下樓,又舀了一桶冷水,拎到衛生間重新洗漱,冷靜一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