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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蘇妮、強勁有力的情敵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56章 第 56 章 蘇妮、強勁有力的情敵

日懸高空, 祝馨和邵晏樞、機械廠一眾幹部回來的第二天,一大早,幹部大院所有的鄰居, 幾乎都來邵家說了會兒話。

這些人裡, 一半都是周廠長之類的家屬,拎著東西前來感謝祝馨的。

畢竟她是真做到了, 讓這些幹部下放, 三個月內回到了機械廠的諾言。

另一半的人,上門來,則是來打探訊息、送禮說情的。

如今機械廠已經被首都軍區接手, 不日就要復工, 廠裡的領導因為被紅兵小將鬥跨下放太多的緣故,機械廠也要大換血,換不少幹部。

其中, 要補幹部位的大小職位,優先從廠裡有經驗、有閱歷、有資格、成分都沒問題的下級幹部提拔。

機械廠雖然被軍部接手, 但除了軍部安插一些人手在廠裡外, 廠裡那些替補的領導職位, 還是得由諸如邵晏樞、李書記等較有話語權的大領導來選拔干涉。

祝馨這個組織部指派的機械廠革委會主任,則比李書記他們更有話語權, 更能決定一個小幹部能不能升職,能不能提拔上位。

工廠革委會主任是十年大、動、亂期間,產生特殊職業的工廠最高領導人,祝馨的工作職責,是全面領導工廠工作,地位在邵晏樞、李書記等人之上,是革命工廠事宜的一把手, 對工廠的生產、行政、人事、財務等所有事務,擁有最終決策權和指揮權。

換句話來說,如今的機械廠,不管做甚麼事情,只要她這個革委會主任不同意,不點頭,甚麼事情都不能開展。

祝馨,就是機械廠如今最大的話事人之一。

這樣滔天的權力,換做旁人,早就被權力、利益燻心,要用利用手中的職權,幹下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但祝馨自始至終都很淡定,甚至沒有意識到,她如今手中的權力,究竟有多大。

一般來說,像機械廠這種近萬人職工的大廠,廠裡成立革委會,指派革委會主任,通常會由原廠委黨委書記兼任,或者由當地駐軍幹部來任命,建立起‘黨的領導’及‘軍隊支援’的權威,壓制整個廠裡蠢蠢欲動的人。

事實上,機械廠也的確遵循如此,李書記此前作為廠裡的一把手,沒有被任命為廠裡革委會主任,是因為他被任國豪之類的紅兵小將一直批d打壓,沒辦法替自己爭取。

這次由軍部接手了機械廠,在得知李書記等人下放之前,機械廠的總工程師,一通電話打到了總理那裡,由部委直派他的妻子,一位根正苗紅,但十分年輕的女同志成為了機械廠的革委會主任。

考慮到這位祝馨同志太過年輕,也沒有甚麼做基層幹部的閱歷,軍部便派了一名副團級別的軍官,同任革委會主任,其權力壓祝馨一頭,是機械廠真正的一把手。

祝馨這個革委會主任,更像是這位新上任軍部主任的t下手,從正主任的名頭,變成了副主任的名頭。

這些事兒,邵晏樞回來的時候,就跟祝馨說了一遍。

祝馨沒甚麼太大的感覺,她的年紀和閱歷擺在那裡,真讓她當正革委會主任,管理近萬人的大廠職工一切事宜,廠裡的職工和幹部們,肯定不服氣,會給她無數的絆子、甚至停職罷工等等進行抗議,她光想想都覺得麻煩。

做個副主任也好,她的權力依舊很大,依舊能跟李書記等老幹部比拼,還有個頂頭上司給她坐鎮。

哪怕廠裡那些老幹部和職工對她不服氣,想給她使絆子,有這個上司在,麻煩事兒會相對少很多,她要做自己的事情,也會方便很多。

這不,大家上邵家門來看祝馨,其實也是想從邵晏樞的嘴裡打聽,這位即將上任的軍部革委會主任,究竟是甚麼來頭。

“小祝,我聽說啊,這位新上任的軍部革委會主任,是個兵油子,性格古怪的很,在部隊帶兵就沒少折騰出事情出來,聽說是某機關大院子弟放到部隊裡歷練的。那人雖然在部隊裡呆了七八年,立下不少功勞才提拔到副團級別,但那個人的性情暴躁的很吶,一言不合拔槍要槍斃人的事兒沒少做。你在這位主任底下做事,只怕要吃不少苦頭。”趙桂英拎著一籃子自己種得黃瓜豆角送過來,在廚房裡,悄悄跟祝馨說。

祝馨已經從邵晏樞的嘴裡知道這位上司的事情,據說這位名叫黎厭的軍官,跟他的名字一樣,是個十分厭世的紈絝子弟,跟邵晏樞同齡,兩人以前有過過節。

據邵晏樞講述,此人性情乖張暴戾,做事不按套路出牌,視人命為兒戲,在沒進軍隊之前,就沒少跟一幫紈絝子打架鬥毆,惹事生非,好幾次差點鬧出人命。

後來是他老爹擔心他這樣下去會幹出殺人放火的事情,一腳將他踹到了西北艱苦地區的邊防部隊去,讓他在那裡受盡磋磨,他的脾性總算收斂了許多,不過本性還是難移。

要不是黎厭帶兵打仗很有一套,每次衝鋒都是衝在最前面,完全不怕死,有股常人難以想象的狠勁兒,就他這兵油子的性子,呆部隊兩三年,就該被部隊踢出隊伍,回家裡繼續當紈絝子了,哪會提拔他,讓他當軍官。

正因為這個人惡名遠揚,聽說年輕的時候又跟邵晏樞是死對頭,知道祝馨要在這個人的手底下辦事,趙桂英擔心祝馨被這人針對,才跑過來跟她說自己聽到的小道訊息。

“咱們廠裡革委會副主任,一個月的基礎工資才二十八塊錢,連廠裡的工人工資都不如,你要勝任副主任,不僅要在廠裡抓敵特、反、動份子,你還得按照總革委會那邊給你下派的任務,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批D一些成分有問題的職工下放,狠抓廠裡思想有問題的同志們,隨時都得在廠裡和職工家屬區裡開展學習會等政治活動,確保革命的方向。說實話,這麼辛苦,又得罪人的活兒,你還不如不幹。”說這話的是錢主任的老婆,一個留著□□頭髮型,跟錢主任一樣身形胖胖的中年婦女,名叫崔章鳳。

她是廠裡後勤部的主任,負責管理職工勞保日用品,及其他雜物。

她沒跟著錢主任一起下放,但是她從她家老錢的口裡知道,錢主任在下放三江農場的期間,沒少被祝馨照顧,吃祝馨的糧食。

崔章鳳原本挺瞧不起祝馨的,覺得她一個遠在西南地界的鄉下姑娘,來到首都做保姆,哄著晏曼如讓她嫁給邵晏樞做妻子,搖身一變成為工程師的夫人,指不定用了甚麼少不得檯面的手段,才哄得晏曼如母子上她的當。

現在被自家那口子說了一番祝馨在農場的光榮事蹟,崔章鳳也看到了祝馨事蹟登報的那張報紙,內心已經改變了對祝馨的看法,對她刮目相。

看她年紀輕輕的,要去幹那吃力不好的工作,崔章鳳由心的勸說她。

“小祝,你要真想到廠裡工作,想做領導,不如直接從幹事做起,又或者加入廠委,做個副職小幹部,每個月也有三十多,近四十塊錢的工資,就坐在辦公室裡喝喝茶,每天開開會,偶爾跑跑回多好,幹嘛要做革委會副主任這樣吃力不好的工作。”

祝馨笑了笑,“崔主任,謝謝你的好意,我如今的工作是我愛人給我好不容易要來的職位,是組織部那邊直派的,我不能辜負我愛人和組織的委託信任。”

她當然也想幹輕鬆點的職位,坐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紙,但是這職位是邵晏樞給她弄來的,目的就是不想讓別有用心之人做到這革委會主任的位置,攪合得整個機械廠亂七八糟,沒辦法正常生產,無法完成生產任務,給廠裡和對接的軍工工廠、腳踏車廠、輕工業廠等等一系列的工廠單位,造成巨大的損失。

邵晏樞及李書記等幹部,對她寄予了厚望,她也不想看到一個近萬人的大廠,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革命活動,整得隨時停工停產,廠裡烏煙瘴氣的。

那樣就算她在廠裡做個閒職工作,也不能安心工作,還不如自己辛苦些,挑起革委會副主任的大梁,盡心盡力的工作,做到自己的工作職責。

只要挺過這九年,她積累的工作經歷及閱歷,足以讓她升到高職,漲高工資,勝任任何干部崗位的工作。

到那時候,她想做個崗位輕鬆,每天喝喝茶,開開會的高階幹部,那不是手到擒來。

她可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提早做籌謀呢,做革委會副主任雖然初始是二十八塊錢一個月,但是隨著她的工作資歷增長,工資每年也會增長,另外還有若干幹部福利和各種補助、出差津貼啥的,算下來工資也不少。

這個念頭一閃,她就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了。

她居然想著要在機械廠呆九年,增加工作閱歷,以後好升職!

她不是想著要是跟邵晏樞沒有摩擦出男女感情,三年後就跟他離婚,開啟新的人生嗎?這才過多久的時間,她就忘記了這件事情,要留在機械廠......

祝馨不敢細想,送走一批又一批送禮、打探的人。

她們的東西,除了如趙桂英這種沒甚麼心眼兒,送得一些蔬菜之外,其他的東西,她一概不收,連別人送得蘋果,她都不敢收。

因為這年頭的水果可不便宜,怕收了,到時候成為賄賂的把柄,對著她一頓做文章,那就得不償失了。

**

張廣順最近焦頭爛額,之前李書記等人不是下放了嘛,機械廠裡就他一個副廠長在,他以為祝馨就是在放空話,甚麼三個月內能讓下放的幹部回廠裡來,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誰不知道這年頭的幹部,只要下放,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笑李書記等人竟然信那黃毛丫頭的鬼話,真跟著她一起下放了,把諾大的機械廠交給他來管理。

李書記他們離開廠裡的這段時間,張廣順可謂是春風得意,沒有李書記、周廠長壓著他,他成為廠裡的一把手,哪怕廠裡沒有開工,他都是廠里人人敬仰的唯一廠長。

他走哪都被廠里人尊敬著,對他鞍前馬後,一口一個廠長的喊,不帶一個副字,還有不少女同志為了填補空缺下來的崗位,對他暗送秋波,各種暗示。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嘛,家裡的老婆兇的跟個母老虎似的,又是年輕時父母包辦的婚姻,他對老妻沒甚麼感情。

有漂亮的女同志們主動投懷送抱,他難免動心,犯了一個幹部不應該犯得原則性錯誤,跟三位年輕的女同志發生了關係,答應她們,要給她們相應的崗位。

為了穩住這三位女同志,和她們維持長久的不正常關係,他需要錢票,給這些女同志買新的衣服鞋襪、化妝品、手錶之類的東西哄她們歡心。

但是他的工資,長年都捏在老妻的手裡,每月就給他幾塊錢的抽菸錢,他手裡壓根就沒甚麼錢票給這三位女同志用。

他已經完全陷入聲色之中,無法自拔,竟然鋌而走險,私自拿走財務科副科長的公章,給自己撥了一筆根本不存在的廠裡維修器械的款項,從廠裡公賬裡私自拿走一大筆錢出來,給這三位女同志用。

為了掩蓋這個事實,他還賄賂多名幹部,經常帶著這些人,去國營飯店或者西餐廳,大魚大肉的吃飯,又或者在食堂t裡開小灶等等。

在他的想法裡,他挪用的公款,只要等廠裡開工,廠裡的生產上去了,他偷偷摸摸用一些生產專案的錢慢慢往裡補,就不會被人發現。

可現在,一切的美好,隨著軍部接手機械廠,李書記這幫人幹部的回歸,從而破滅。

那個姓祝的,還真讓他們三個月就回來了!

他們一回來,一跟他對接工作,他們一查賬,他挪用公款的事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張廣順現在是又慌又痛恨祝馨,他從一個基層小幹部,一步步做到如今的大廠副廠長職位,其中的艱辛和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明明他都已經熬出來了,成為了廠裡的一把手,過著左擁右抱,衣食無憂,大魚大肉的好日子。

可因為祝馨這個女人,真的把李書記等人從下放的地方帶回廠裡,他所有的一切,都要化為泡影。

在祝馨他們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在屋裡焦急地踱步了半天,最終決定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要在廠裡坐以待斃,只會被貪汙罪抓起來判刑下放,到時候他一輩子就別想翻身了。

他在屋裡收拾行李,他的妻子看見他,詢問他:“你這是在幹甚麼,你要收拾包裹去哪裡?”

“廠裡要開工了,我得去找對接的單位,瞭解材料收購情況,要出一段時間的差,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待著,把孩子帶好,別總想著拿錢貼補你孃家,知道嗎?”叮囑完老妻,他便拎著包裹,大半夜的從偏門悄悄地跑了。

李書記等人完全沒料到張廣順跑了,還給他們留下一個爛攤子,他們正在緊密鑼鼓地籌備復工事宜。

祝馨則在愁,今天晚上做甚麼晚飯,以及晚上要不要跟邵晏樞同睡一個屋的事情。

然而沒等她想到晚飯要吃甚麼,晏曼如就找到她,一副欲言又止地神情說:“小祝,有個事兒,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媽,有事您直說。”晏曼如的表情不太好,祝馨直覺不對勁。

“也沒甚麼事情,這不是你跟晏樞到三江農場下放嘛,你妹妹在咱家做了一個月的清潔衛生,也去了農場。家裡的衛生沒人打掃,我也不會做飯,你知道我這個人的,我見不得家裡髒兮兮的模樣,所以我就找了一個保姆,短暫的在咱們家打掃了一段時間。”

晏曼如說到這裡,底氣不足地看著祝馨的臉色說:“這個保姆,是小蘇,就是萬里的母親,蘇娜的姐姐蘇妮。她之前嫁去了北疆那邊,前兩個月離婚回來,沒工作做,蘇娜的母親找到我,要求我給她找一份工作,我推辭不過,就暫時讓蘇妮來我們家做保姆,之後機械廠開工了,再讓晏樞給她安排一份廠裡的工作,給她做。”

晏曼如其實一開始是拒絕給蘇妮找工作的,這個蘇妮,比蘇娜大兩歲,兩姐妹長得十分相像,都是高鼻大眼,白面板,微卷頭髮,是北疆那邊的血統,長得十分漂亮。

蘇妮的母親是哈薩克族人,父親是漢族人,蘇妮的母親是普通牧民家庭,父親是航空事業的科研人員,兩人機緣巧合下認識、結合,生下兩個女兒。

結果,沒過幾年,蘇妮的父親因公去世,蘇妮的母親為了給兩個女兒更好的生活,毅然帶著女兒和丈夫的骨灰罈子,回到首都蘇家,跟蘇家親戚爭奪家產,鬧出不少事情出來,最終也沒分到甚麼財產,只分到一棟破舊狹窄的屋子,在首都艱難生活。

蘇家也算是書香門第,以前跟邵家老院比鄰而居,蘇娜跟邵晏樞,也是認識的,但是關係談不上多熟。

晏曼如不喜歡蘇娜的母親,總覺得那個哈薩克族的女人,成天穿著北疆那邊花裡胡哨的衣服,說著一口奇怪的哈薩克語言,站在蘇家大門口,對著蘇家的親戚天天破口大罵,十分粗鄙,身上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羊肉味兒,說話嗓門特別大,從不正眼看人,給晏曼如一種很不好相處,又很不禮貌的感覺。

邵晏樞一開始要娶蘇娜做妻子,晏曼如就是反對的,她總覺得,蘇娜的母親不是個善茬,蘇娜姐妹從小到大穿著打扮,行為做事風格都是不太安分的主兒,怕邵晏樞娶了蘇娜,不會老實本分地跟他過日子。

果然,這個蘇娜居然在跟邵晏樞結婚之前,就跟一個男同志未婚先孕,之後更是跪求著邵晏樞娶她,給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名分。

邵晏樞也傻,說娶就娶了,結果蘇娜死在間諜的手裡,邵晏樞也在不久後成為植物人,她這個跟萬里沒有任何血緣的人,不得不來照顧這個奶娃子,她光想想都覺得心裡膈應。

蘇娜的母親像是不知道自己女兒肚子裡懷得是別人的種,認定自己女兒的死,是邵家造成的,女兒還給邵家留了一個後,理直氣壯地從晏曼如手裡要走不少錢,又安排了表親王新鳳來照顧萬里,從邵家順走不少東西。

後來晏曼如解聘了王新鳳,以為蘇娜的母親不會再來打擾他們了,結果蘇母嫁到北疆的大女兒離婚回來了,又找上她,要她給她女兒弄一份工作。

晏曼如不答應,她就在邵家的門口撒潑打滾,無理取鬧。

邵晏樞早前就跟晏曼如說過,要替蘇娜保守秘密,決不能讓外人知道萬里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蘇母為了蘇妮的工作上門來鬧,晏曼如只能咬牙吃下悶虧,讓蘇妮在邵家幹了兩個月的保姆。

晏曼如活了大半輩子,甚麼樣的人沒見過,蘇妮一來到家裡,晏曼如就知道蘇妮是衝著自己兒子來得,想從兒媳手裡撬牆角呢。

知道蘇妮存了甚麼心思,晏曼如昨天就已經讓蘇妮回蘇家去了,讓她靜等機械廠開工,邵晏樞會給她弄一個工作名額。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晏曼如擔心蘇妮對自己兒子做出甚麼事情出來,讓兒媳誤會,少不得要提前提點祝馨一二。

祝馨聽明白了,這是來了一個死去白月光的替身,要來她面前搞事啊。

她倒要看看,這個蘇妮,到底是何方神聖,跟傳說中的蘇娜究竟長得有多像,邵晏樞看到蘇妮,又會是甚麼反應。

很快,祝馨就見到了蘇妮,那個晏曼如說得,十分漂亮,甚至是風情萬種的女人。

家裡的調料品都被蘇妮換成了她喜歡的口味,沒有祝馨愛吃的辣椒麵和花椒粉,也沒有甚麼肉菜,祝馨拎著個籃子,單手抱著萬里,拿著晏曼如給得肉票,腳步匆匆地去到機械廠裡的副食店,看看還有沒有甚麼剩餘的肉類售賣。

她就在副食店前,看到了蘇妮。

蘇妮穿著一件裁剪得體的淺黃色連衣裙,她身材凹凸有致,五官立體精緻,高顱頂,略彎的柳葉眉,一雙又大又漂亮的淺藍色眼睛,眉骨很高,眼窩深陷,睫毛又卷又長,像一把小扇子。鼻樑很高,有一雙不塗任何口紅就很豔麗的紅色小嘴唇,一副典型的異域混血美女長相。

她的頭髮烏黑亮麗,沒有紮起來,就這麼披散著,長到腰部,有點自然捲,像被燙過的波浪卷。

她的面板本來就很白,穿著那套淺黃色的衣服,顯得面板更加白嫩,明明已經三十歲的年紀,看起來硬是像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性。

她站在副食店門口,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伸手去理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只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有一種風情萬千,自帶嫵媚的成熟女人美。

別說祝馨一個女同志,都被她的美貌驚豔,就是從副食店經過的那些男同志,也被她絕美容貌迷的紛紛停下來,看她的一舉一動。

甚至有兩個騎腳踏車的大小夥兒,都不看前面的路,就偏頭看她,忘乎所以的騎著車,結果一頭撞到路邊的電線杆上,疼得齜牙咧嘴。

如此一個驚豔所有人的絕美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祝馨一下就感受到了來自情敵的壓力,這可跟之前對邵晏樞有意思的一些女同志、青梅竹馬,是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祝馨直覺,接下來她在機械廠裡,有這個強勁的對手在,只怕日子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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