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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吻痕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55章 第 55 章 吻痕

夜晚, 萬籟俱靜,處於玉米地、青紗帳的小屋裡,一盞油燈隨著窗外吹來的風, 忽明忽暗。

萬里已經被祝馨哄睡著了, 祝馨看邵晏樞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望著她,像是有甚麼話說, 又一直不開口, 她睏意上湧,也不想跟他耗,就去吹桌上的油燈。

但是她剛下床, 面前多了兩個東西,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盒雅霜牌護膚霜、一小罐友誼牌雪花膏。

雪花膏不出奇,是這個年代常見, 且大家花五塊錢都能買到的護膚品。

稀奇的是雅霜護膚霜,被譽為‘貧民版的雅詩蘭黛’, 是很多家庭的珍寶, 主要功能是補水保溼、緩解面板乾燥和敏感, 深受許多婦女同志的喜愛,甚至買來做嫁妝送給女兒陪嫁用。

它的價格也不貴, 小袋裝的,一袋只要八毛錢,瓶裝的跟雪花膏一個價,要五塊錢,是許多女性首選護膚品。

但是相比雪花膏這種知名較高的護膚品,雅霜牌護膚霜,其實沒那麼出名, 國民度也不高,卻是便宜又好用的護膚品。

祝馨記得自己在現代很小的時候,媽媽就一直買袋裝的雅霜給她擦臉,擦了很多年,直到她長大,有了工作,賺了錢,買了更多高檔的護膚品給媽媽用,媽媽依然沒停止用雅霜。

如今看到那熟悉的黃殼子外包裝的雅霜護膚霜,死去的記憶一點點湧了上來,祝馨甚至能感受到媽媽用那粗糙又溫暖的手,在她柔嫩的臉頰上用力地擦著乳白色的霜,就是為了讓霜更好的融入她的面板裡。

秋冬季節,天氣乾燥導致她的面板有些皸裂,護膚霜擦到臉上,像醃肉一樣醃得她臉痛,讓她情不自禁地地想別開臉,躲避媽媽擦臉,每次都被媽媽強硬掰回臉,繼續擦。

如今給她擦臉的人已不在,祝馨百感萬千地拿過雅霜護膚霜,在手裡不斷轉動看著,“你從哪買得護膚品?這都到夏季了,早前你怎麼不給我買。剛開始來農場那個月,天兒還冷著,我天天在地裡幹活兒,臉都都被北風吹得皸裂,被太陽曬黑了一圈。”

她其實下農場帶得有護膚品,每天睡覺之前、起床幹活之前都會在臉上抹,她這麼說,也是想知道邵晏樞突然給她買化妝品,是個甚麼意思。

“上次抓間諜,以及給鄭老他們那些下放人員找糧食的事情,謝謝你。”邵晏樞看她拿起護膚霜,坐姿筆挺地坐在她面前,態度十分端正,且真誠道:“小祝,這段時間你跟我下放辛苦了,這些護膚品,是我專門請齊振在總場的社群供銷社提前預定買的護膚品,我可能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我會竭盡所能對你和孩子好。”

祝馨:......

甚麼意思,這是變相的向她告白啊?

沒等她細想,邵晏樞又說:“明天我們回去後,廠裡會在我們回去的第二天覆工,到時候會有一個復工儀式,之後我會出差一段時間,家裡就拜託你了。”

“你身體還沒完全復原,就這麼著急的去出差,你要去哪裡?”祝馨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來,“你該不會要去東風基地,參與□□試爆事宜吧?”

邵晏樞沉默了,他原本不信祝馨那來自未來的鬼話,畢竟那種虛無縹緲,天方夜譚的話語,聽起來就不可思議,他更傾向於祝馨就是被軍統徵召麻痺訓練過的女間諜。

可祝馨要真是間諜,就她這大大咧咧,在他面前毫不忌諱地提起這些軍事秘密的樣子,他要狠心一點,她早被他槍斃無數次了。

但她要不是間諜,她一個平頭老百姓,又是如何知道這些重要的軍事機密?

邵晏樞的無神科學理論,在這一刻動搖,他問:“如果,我說如果,你真來自未來,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從事著甚麼工作?”

“怎麼,你開始相信我來自未來的話啦。”祝馨放下手中的護膚品,坐在床邊,對他微笑,“我當然知道你是甚麼身份,你明面上是機械廠的工程師,實際是東風基地的核武器,以及其他軍事武器裝置研究的科研專家之一。

你本來從國外回國以後,一直隱藏身份,在東風基地研究,後來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要出東風基地,要娶你的前妻蘇娜,於是加入了東郊機械廠,成為機械廠的工程師,有了雙層身份,時常打著出差的名義,來回奔波基地與機械廠,結果遭到間諜暗殺,成為了植物人。

但在未來,沒人知道你在基地的雙重身份,只知道你是機械廠的工程師,直到你八十多歲高齡去世,中央電視臺釋出了一條祭奠您為國家核武器研究,獻出了巨大貢獻的公告,我看到了你的照片,我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你,我才知道,原來那位科研專家,就是你。

這也是我為甚麼願意無怨無悔的伺候你、照顧你的孩子和你母親的原因。

我生活在和平的年代,享受著如您這樣的先輩浴血奮鬥帶來的繁華與和平,作為一個華國人,我對你是無比尊敬,無比仰慕,我想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獻上自己的綿薄之力。”

邵晏樞又陷入t沉默,她說得這些話,對他而言,太過匪夷所思,也太過震撼,他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接受,也無法消化。

兩人面對面坐著,相對無言。

外面的涼風順著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豆綠大的油燈左右劇烈晃動著。

祝馨連忙伸手去擋住風,避免油燈吹滅。

起身的時候,她聽見邵晏樞略微嘶啞的聲音說:“小祝,未來的國家是甚麼樣的?我們強大了嗎?是不是有很多大殺傷武器了,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國家,還在欺負我們嗎?人民都吃上了飽飯,不再餓肚子了嗎,國家還像現在這樣貧窮內亂嗎?”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又帶著小心翼翼與憧憬期盼的語氣。

祝馨聽得心頭一酸,知道像邵晏樞這樣的科研人員,他們最大的夢想不是讓自己和家裡人過上吃穿不愁、錦衣玉食的好生活,他們的夢想,是要為國家制造出一批又一批大殺傷的武器,讓別的國家不敢再欺負自己的國家,讓人民過上安定繁榮的好日子。

在他們心裡,他們的理想遠超於自己,也會為了理想,隨時付出自己的生命。

祝馨平復了一下心情道:“未來,我們國家擁有許多先進的武器,包括不限於各種核武器、新型超音速,甚至能隱身的戰鬥機,覆蓋全球範圍內,精準打擊的超遠距離大殺傷導彈、擁有許多航空母艦、新型的無人戰鬥機、科學戰鬥機械人等等。

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所有武器,都會在未來實現,並且將會研發的更加先進,更加厲害。

未來的科技發展,超出你的想象,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我們國家繁榮且安定,處處都是高樓大廈,人人衣著光鮮,頓頓大魚大肉,不缺吃不缺穿,不會再出現像現在這樣貧窮落後,吃不飽飯的日子,我們的國家也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內亂革命。”

“聽起來,更像是馬列主義構建起的蘇聯共產主義世界。”邵晏樞聽完,就點評了這麼一句,顯然還是不太相信祝馨的話。

祝馨肺都要氣炸了,感情她說了這麼多,他還是不信她。

正當她要發飆的時候,邵晏樞又開口了,“你既然知道我在東風基地的身份,你就別想著跟我離婚,離開我,我是絕對不允許一個知道我第二個身份的人,活著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小祝,從今天起,無論發生甚麼事情,我都不會跟你離婚,你要想離開我,只能是一具屍體。

你也別想逃跑、或者尋找別的出路,你要敢跑,我保管會讓你的父母,你的弟弟妹妹,過得生不如死。”

好端端的,咋畫風一變,變成霸道總裁,威脅上她啦!

祝馨好氣又好笑,“那我偏要跟你離婚,偏要離開你,你還真殺了我啊。”

“你可以試試。”邵晏樞冷冷看著她,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裡,藏著森冷徹骨的殺意。

被那樣的眼神盯著,祝馨毛骨悚然,她可以肯定,邵晏樞絕不是說著玩的,她要真敢跟他離婚,離開他,他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也是,邵晏樞能在諸多間諜獵殺名單裡存活下來,怎麼會是個善茬,他的心狠手辣,說不定在黃朝左那幫人之上。

祝馨頭一回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個真正的狠茬,她和其他人,都被他這副英俊斯文的面容給欺騙了,她上了這個男人的賊船,怕是再也下不去了。

她不服氣道:“想讓我不跟你離婚,不離開你也行,你得拿出足夠的誠意來打動我的心,讓我心甘情願地留在你身邊才行。不然三年時間一到,你就是殺了我,我也要跟你離婚!”

其實她真留在邵晏樞的身邊,跟他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誰讓邵晏樞長相過於英俊呢。

他五官輪廓比例很好,雙眉修長入鬢,眉毛的顏色既不濃又不淡,恰到好處,眼皮是大雙眼皮,眼睛狹長而深邃,雙唇很薄,嘴唇顏色有點淡,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高知份子那種斯文儒雅的俊美長相。

但是此刻的他,看她的眼神是冰冷無情的,沒有任何男女情愫,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長得再英俊,他要一言不合就想殺了她,鬼才想跟他過日子。

兩人又無聲對峙了一會兒。

邵晏樞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這是我的誠意之一,這三個月的工資,全都給你,家裡的財政大權由你支配。”

他不提,祝馨都忘記這茬事兒,三個月前她跟他領證結婚的時候,晏曼如就讓她管理他的工資、錢包以及存摺。

結果來到三江農場後,她天天在地裡忙活,都忘記了機械廠即便停了工,也在給廠裡職工發工資的事情。

她接過厚厚的信封,抽出厚厚的四十張大團結出來,沒好氣道:“你這工資甚麼時候發到你手裡的,我的工資呢,怎麼沒動靜。”

她得承認,邵晏樞三個月的工資盡數交到她手裡,摸到那厚厚的錢票,她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邵晏樞這個人,別的不說,光說他的職位,每個月給得豐厚工資,那是普通人接近四個月的工資了,光這一點,他遠超這年頭的許多男人。

他三個月的工資,就是一筆普通人攢不出來的鉅款,全都交在她手上,任由她來支配,這種有錢隨便花的滋味兒,她是真享受啊。

好吧,看在錢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跟他過日子。

“機械廠錢主任下放以後,廠裡的工資由副財務科主任代發,廠裡所有下放人員,在下放期間都沒工資,沒下放的人員則工作照常發。我跟你們不一樣,我的工資無論在甚麼情況下都有,工資是由一個熟人前兩天給我捎來的。”邵晏樞模模糊糊道。

祝馨也不追問他說得熟人是誰,天色太晚了,她真的很困,把錢隨手放在枕頭底下,她要吹燈睡覺了。

邵晏樞忽然湊到她面前說:“你沒忘記要配合我吧?”

祝馨瞌睡醒了一下,迷茫地看著他:“你到底要我配合甚麼,直接說啊,我困死了。”

邵晏樞沒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幾秒後,像是做下決定,伸出右手勾住他的後腦勺,將她勾到他的面前,接著腦袋一偏,嘴唇吻在了她的左頸靠近鎖骨的位置。

他的吻並不是簡單的輕輕一吻,而是嘴唇緊緊貼著她的面板,似吮似啃,溫溫熱熱,帶著屬於他身上的獨特男人氣息。

唇膚相接的位置,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酥麻感,猶如決堤的洪流,極速傳遍四肢百骸,讓祝馨身體軟綿綿地站不住腳,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邵晏樞大概察覺到她的異常,伸出左手緊緊攬著她纖細的腰身,讓她貼靠在自己的懷裡,嘴唇沒有離開她的頸子。

祝馨覺得此刻屋裡的溫度極高,連帶著她的體溫也升高了很多,身體和臉上都一片滾燙。

她想掙扎,想推開邵晏樞,可是看似瘦弱的邵晏樞,力氣卻是極大,他的大掌,緊緊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攔著她的腰身,她想掙扎都動不了。

這一刻,她的睡意全部清醒,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男女那些事兒,心裡想著,難道邵晏樞讓她配合他,是打算今晚睡了她?讓隔壁的胡鑫凱聽見他倆的動靜,從而死心?

有這個想法後,她竟然沒有之前的抗拒和不願意,內心甚至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實在是當前這種曖昧的氛圍,讓她腦子亂得一塌糊塗。

可邵晏樞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就這麼將嘴唇貼在她的頸子上,停留了大約兩分鐘的時間,見她沒生氣,遲疑了幾秒,最終有些捨不得挪開了嘴唇,站起身體對她說:“這就是我要你配合我做的事情。”

祝馨臉頰緋紅,心跳不已,眼神迷離,咬著嘴唇看著他。

明明她甚麼都沒說,邵晏樞像是看出了甚麼,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剛跟我結婚沒幾個月,很多事情都沒想清楚,我不會在這偏僻髒亂差的環境對你做甚麼。等我們相處的時間再久一點,對彼此都很瞭解後,你要願意做我真正的妻子,我們才......”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化開,祝馨的耳朵滾燙無比,他莫名其妙說這些,難道他看出了她內心的渴望?

哎呀,羞死人了!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祝馨一把推開邵晏樞,呼得一下吹滅油燈,臉紅心跳地往床上爬,摟著萬里睡覺去。

邵晏樞在黑暗中望著她那纖瘦的身影,嘴角無聲上揚,也爬上床t,摟著她跟萬里睡覺。

這一晚祝馨睡得並不踏實,因為邵晏樞突如其來的親吻舉動,害得她思緒萬千,躺在床上好幾個小時都沒睡著。

半夜終於睡著了,萬里又哼哼唧唧的要撒尿,她又起床給他把尿。

後來好不容易又睡著了,她又做起了春夢,夢裡的主角變成了邵晏樞的臉,她在夢裡跟邵晏樞這樣那樣了一番,等醒過來,已經天光大亮。

她是被楊愛琴給叫醒的,楊愛琴在她住得屋子外面敲窗戶:“小祝,快醒醒,東風卡車來了,你快起來吃早飯,吃完咱們要走了。”

祝馨從夢中驚醒,翻身一看,邵晏樞父子倆都不在床上,屋裡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都被邵晏樞整整齊齊地裝在他們來時的行李袋裡,屋裡除了她身上蓋得一層薄棉被子,整個屋子都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外面天光大亮,陽光從唯一的窗戶裡投映在床上,看起來時間不早了。

祝馨抬手看了一下邵晏樞給她買的聘禮梅花手錶,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半左右,的確不早了。

她應了一聲:“楊會長,我知道了,這就起床。”

等楊愛琴一走,她麻溜地下床梳頭洗漱,出門前還在想,她是不是在現代單身太久的緣故,竟然經不起邵晏樞一點撩撥,就這麼一個吻,讓她做了一晚上的春夢,這屬實不符合她對男性低需求的性格啊。

楊愛琴在灶房裡給她留了一晚麵疙瘩紅薯稀飯,據楊愛琴講,邵晏樞一大早就抱著萬里,跟李書記他們一起到分場場長那裡辦回城的手續了,卡車是半個小時前來的已經等他們許久了。

祝馨跟楊愛琴道了謝,端著那碗還有些溫熱的稀飯在灶房裡吃飯。

楊愛琴臨走前,對她十分曖昧的說了句:“小祝,你們昨晚咋沒動靜啊?”

祝馨聽得莫名其妙,沒等她回答楊愛琴,邵晏樞跟李書記一幫人都回來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即將回城的喜悅。

祝馨聽見動靜,端著碗,出來看他們,“都辦好手續了?”

邵晏樞點頭:“你的手續我給你辦好了,你不用再去分場。”

李書記等人看見她,都想跟她打招呼,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們看到她,臉上都一同露出曖昧的神情來。

沒等她想明白,不知道從哪興匆匆跑回來的胡鑫凱看見她,一下變了臉色,手中拎得兩隻野鴨子,也一下落在了地上。

“祝同志,你、你昨晚跟他......”胡鑫凱顫抖著聲音,指著她的頸子問。

祝馨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看到了自己左頸靠近鎖骨的位置,有道清晰可見的吻痕,總算明白過來,楊愛琴和李書記他們為甚麼會用那種異樣的眼光看她了。

原來邵晏樞要她配合,是這麼回事。

祝馨看到胡鑫凱一臉受傷的表情,好笑又無語,他怕是以為她身上沒有吻痕,是為了他,才跟邵晏樞沒有xing生活,所以才一直對她死纏爛打。

邵晏樞怕是明白他心裡的想法,昨晚才故意在她的頸子上留下這道吻痕,宣誓自己的主權。

這可比打罵胡鑫凱,狠的多。

祝馨好笑地看邵晏樞一眼道:“我跟他怎麼了,我和我先生是夫妻,我們做甚麼都合法合情的,關你甚麼事兒啊。”

說完也不看胡鑫凱的表情,詢問邵晏樞,甚麼時候走。

半個小時後,祝馨他們拎著包裹,告別了齊振,坐上停在分場外面的一輛東風卡車上。

開車的司機,竟然是小陳。

見到祝馨的第一面,小陳沖她微笑,“祝同志,許久不久,最近過得可好。”

“挺好的,謝謝你的關心。”祝馨習慣了沉默寡言的小陳,小陳突然關心起她,她還有點不適應,跟小陳握了握手以後,她就在邵晏樞的攙扶下,上了高大的東風卡車後座車廂。

他們要啟程的時候,遠處突然跑來一批人,追過來喊:“祝同志,請等一等!”

小陳聽到後面的動靜,連忙剎車。

祝馨回頭一看,是丁大力,帶著一群勞改犯,向他們奔跑過來。

他們手裡捧著一些野鴨蛋、毒蛇、野兔、野鴨之類的野味,周圍有十幾個民兵端著槍,跟著他們一同奔跑。

等那群人跑到東風卡車後面的車廂前,在丁大力的授意之下,他們都將那些東西,一股腦地往車廂裡扔。

邊扔,丁大力還邊對祝馨說:“祝同志,謝謝你替我們找糧,剷除黃朝左等人,讓我們有飯吃,不在忍飢挨餓,保住了我們的性命。這些東西是我們這兩天拼了老命找來得,專門送給你,還望你收下,不要嫌棄。你對我們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等以後我們改造好,放出去了,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報答你的恩情。”

其他人附和,“是啊,祝同志,我們真心感謝你給我們找糧吃,你沒有因為我們是勞改犯而輕視我們,漠視我們的生命。您這樣為人民著想的幹部,才是我們心目中的好乾部,你走以後,我們會想你的。”

說話間,鄭毅也帶著一批下放人員過來,對著祝馨和邵晏樞,同樣說了一番感謝地話,給了他們自己都捨不得吃的野雞、野鴨蛋,一群人站在道路上,依依不捨地目送他們離去。

祝馨望著他們乾瘦的身形,又看著車廂裡,堆得滿滿當當的蛋菜野味,心裡感慨萬千。

朝他們揮手:“大家回去吧,注意保重身體啊,我一定會做個人民的好乾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為人民、為黨和國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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