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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我來自未來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54章 第 54 章 我來自未來

“真的假的?”

廚房裡, 不止祝馨十分驚訝,就連楊愛琴、曹蓉等人,也是激動不已, 七嘴八舌地詢問:“邵工, 你說得這話可是真的?咱們明天就能回廠裡去了?”

邵晏樞撇一眼燒火的胡鑫凱道:“保真,今晚多做點飯, 吃個飽飯, 把行李收拾好,明天軍區會派一輛東風卡車來接我們回去。”

“天啊,我們終於能回去了!小祝可真神了, 說三個月內回去, 咱們就真能回去!”楊愛琴喜極而泣,拉著祝馨的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你可真是咱們機械廠的福星, 等咱回去了,你上班的第一天, 我們一定要給你搞個熱烈的歡迎儀式。”

楊愛琴在機械廠當久了婦女協會的會長, 整天在廠裡處理婦女之間的矛盾和事情, 很久沒做過體力活兒,算是坐在辦公室裡喝茶辦事, 養得一身細皮嫩肉。

她的成分是沒甚麼大問題的,她主動跟著她丈夫李書記下放到農場勞動,也是怕自己被紅小兵盯上,再三革她的命,找她的麻煩,正好祝馨承諾,可以讓當時機械廠下放的幹部三個月內回去, 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就跟著丈夫一起自請下放了。

誰知道到了三江農場,那叫一個苦啊,天不亮就要起床下地勞動,累死累活一整天,天黑了才能回到住得地方做飯休息。

吃得東西,還是最差,最難吃的黑麵,就這,黑麵還被黑心的黃朝左等人剋扣的不剩下多少,每天都得算黑麵還剩下多少,一頓就吃個拳頭大小的黑麵饃饃,整天餓得頭暈眼花,前胸貼後背,不得不挖野菜、樹根之類的東西煮了來果腹。

她在三江農場的這三個月,過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度日如年,掰著手指頭算還有多少時間能回廠裡。

要不是祝馨隨時拿她婆婆給得糧食接濟她們,她都不敢想,她在這條件艱苦的農場裡,該如何熬下去。

現在終於能回廠裡,不用在這勞改農場裡吃苦了,楊愛琴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她現在看祝馨,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曹蓉幾人的心境跟她差不多,一群女人擁抱著祝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楊會長、曹主任,我只是做了份內的工作,不用這麼客氣,我回廠裡上任,你們就不要給我弄甚麼歡迎儀式了,現在外面的形勢不太好,我要太過高調,還不知道有甚麼人要給我使絆子,到時候我被弄倒了,廠裡的幹部們不就再次遭殃了嘛。”祝馨怕鍋裡的菜糊了,一邊從熱情的楊愛琴等人懷裡掙扎著出來,一邊把鍋裡的炒雞蛋盛出來說。

“小祝說得是,咱們也別搞那些形勢主義了,先吃吧,等咱們回到廠裡,再想辦法回報小祝就是。”曹蓉說著,也鍋裡快炒糊的菜盛起來,叫大家夥兒吃飯。

油滋滋的金黃翠綠野鴨蛋炒芥菜,入口綿軟又帶著一股濃郁的鴨蛋、野菜香,外酥內嫩,香氣四溢,鹹淡適中,再配上酸辣開胃的涼拌野馬齒莧,一疊爽口麻辣蘿蔔乾兒,一碗糙米飯下去,肚子裡填得飽飽的。

再喝上一碗金黃誘人的野鴨蛋和野枸杞芽湯,久違的飽腹感,讓向來沉穩的邵晏樞都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吃完飯,齊振騎著日式摩托車來接祝月,祝月拎著鴨蛋,跨上摩托車後座,跟祝馨揮手:“姐,回去吧,別送了,不用擔心我,我在農場這邊會照顧好我自己。明天我就不來送你了,你回首都後,也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時常寫信給我聯絡啊。”

“行,路上慢點啊。”祝馨目送祝月兩人離去,一回頭,看到胡鑫凱跟邵晏樞並排站在屋簷下,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她沒好氣道:“都看著我幹嘛?有話說話。”

胡鑫凱一臉愁容:“祝同志,你們明天要走,可不能丟下我啊,我得跟你們一起回去。”

“不行。”祝馨斷然拒絕,“我們是走正規流程,明天去分場場長那裡辦回城手續,才坐軍區派來的東風卡車回城。你又不是我們機械廠的職工,也沒走正規流程來農場勞動,你要坐我們的軍卡車,半路遇到紅小兵攔車,查我們的身份,我們可沒辦法向他們交代。你要想回城去,你得去找場長開介紹信,買火車票坐車回去才行。”

胡鑫凱還想說甚麼,她又搶先說:“時候不早了,你早點睡覺去吧,別在這兒礙我眼。”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胡鑫凱無情。

邵晏樞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故意伸手攬住祝馨的腰身,十分親密地對她說:“走吧馨馨,咱們回屋拿換洗的衣服,一起洗澡吧。”

祝馨不知道他在鬧哪出,不過先前那會兒答應了他,要配合他,她露出一抹嬌美的笑容,聲音甜甜地對他道:“明天咱們要回首都去,是得把身上好好的洗洗,免得灰頭土臉的回去,燻著咱媽。”

兩人相擁著回屋去了,胡鑫凱目送他們夫妻倆緊閉的房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在門口站了好半天,才離開。

回到屋裡,邵晏樞就很有分寸的鬆開了攬住祝馨的手,伸手指了指外面,輕聲對她說:“配合。”

祝馨無所謂地聳聳肩,點燃屋裡的油燈,把站在屋裡,乖乖玩木頭玩具,不吵也不鬧地萬里抱起來,去看他的小屁屁腌臢了沒有。

現在已經是六月了,天氣漸漸變得炎熱,她沒再給萬里塞尿片,怕夏天太熱,尿布捂著下面,會起痱子。

她也有意訓練萬里自主大小便,就讓他穿著開襠褲,要是想解便,可以隨時解,不會弄髒褲子。

不過萬里不會隨地大小便,他想上廁所,會張嘴喊祝馨:“媽媽、便便。”

祝馨就抱著他到茅房裡解便,倒也省心許多。

今天下午祝馨忙著摸野鴨蛋,傍晚又忙著做飯,送祝月離開,沒有太多的時間管萬里,他自己在屋裡屋外跑來跑去,不小心摔倒了也不吭聲,小膝蓋都磕紅了,露出的小屁屁也滿是黑灰和泥垢,看得祝馨萬分心疼。

因為是在下放嘛,哪怕祝馨是機械廠革委會主任的身份,哪怕現在天氣炎熱,他們身處在四面環水的三江農場裡,她跟邵晏樞都不能像在首都那樣,天天洗澡。

要天天洗,會被人說成資本主義奢靡做派,會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她只能跟孩子三天洗一回。

李書記他們更慘,為了做出一副認真勞改的模樣,這麼熱的天兒,他們都只能一個星期洗一回澡,讓自己身上臭烘烘的,看起來邋邋遢遢,不修邊幅,與農場的勞改犯、下放人員一樣,才不會被人說閒話。

夏日炎炎,從早到晚在地裡勞動所流出來的汗水和泥土附在身上,形成汙垢,黏黏糊糊的讓祝馨渾身都不舒服。

一天不洗澡,她都睡不著,總是會在半夜,夜深人靜之時,偷偷打桶水,擦洗身上的汗水汙垢,讓自己舒服些。

每到這個時候,邵晏樞都是清醒的,在黑暗之中,默默聽著她擦洗身體的動靜。

大人都忍受不了身上的汗液汙垢,小孩兒更不能忍,祝馨是每天都要給萬里洗澡的。

現在看萬里渾身髒兮兮的,她叫邵晏樞:“拿上換洗衣服和水桶,咱們去附近的溝渠裡洗澡吧。”

現在是夏季,天氣炎熱,天剛黑,溫度也沒降下來,這會兒去溝渠裡洗冷水澡,溫度正合適。

三江農場四面八方都修著溝渠,水都是流動的半腰深活水,水質清澈見底,用來洗澡洗菜洗衣服都沒問題。

平時農場那些職工、勞改犯、下放人員們,在沒有柴火的情況下,都直接跳到溝渠裡洗澡。

之前祝馨都在住得地方洗澡,從沒有去過溝渠洗澡,都是邵晏樞自己一個人去。

今天她主動要去溝渠裡洗澡,邵晏樞也沒意見,拎上水桶、洗臉帕、祝馨找得換洗衣服,一家人摸黑朝著西面一條溝渠走去。

今夜有月,是一輪十分窄小的上弦月,還被一叢雲半遮著,慘淡的月光投t映在大地上,讓廣繆的莊稼地蒙上一層朦朧的光芒,卻能讓人看清見腳下的路。

祝馨抱著萬里走過大片半人高的玉米地,裡面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和蟋蟀,咻咻叫個不停。

萬里轉動著腦袋,聆聽著地裡的動靜,聽到蟈蟈叫得聲音,他也跟著學:“啾啾。”

等到祝馨抱著他經過已經半腿多深的稻穀稻田邊,裡面偶爾傳來□□與青蛙的叫聲,他又跟著學:“咕咕、呱呱。”

祝馨覺得他可愛極了,也會學著他的聲音,呱呱叫兩聲,去逗萬里。

母子倆走在前面笑呵呵的,邵晏樞卻神情緊繃,拎著桶,拿著衣服,眼睛四處梭巡廣繆的田地,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員在尾隨跟蹤他們。

直到一家三口來到一塊田邊旁的溝渠邊,他那顆警惕的心,才漸漸放鬆下來。

要洗澡,祝馨指定不能跟邵晏樞一起洗,畢竟兩人還沒成為真正的夫妻,一起洗,會很尷尬,於是他們選擇的位置,在一修建了一座木板小橋下。

祝馨帶著萬里,在左邊橋墩下洗澡,邵晏樞則在右邊洗澡,兩人隔著一根比腰身還粗的木頭橋墩子,背對著洗澡,誰也不看誰,間隔距離不到五米,又能聽見雙方說話,倒是十分的愜意。

清涼的流水流過身體,沖走汙垢與疲憊,邵晏樞半躺在水裡,後背靠著木頭橋墩上,仰頭看著滿天繁星說:“小祝,我得告訴你,我最討厭的,就是下放,在地裡種地,面對骯髒的泥土和催人作嘔的農家肥。但是我得承認,這片骯髒的土地,催生了許多莊稼作物,養育著許多人,這些人有好人也有壞人,也有如你這般——”

可愛的人。

他後面的字沒說,像是難以啟齒。

“所以呢?”祝馨把萬里脫了個精光,仔仔細細地給他洗了一遍,在萬里嘎嘎咕咕的笑聲中,把他放在水淺的地方,讓他自己玩著水,這才脫掉自己的衣服,搓洗著自己身上的淤泥臭汗。

她不明白邵晏樞突然說這些幹甚麼,她只好奇,他今天說讓她配合他,他到底想幹甚麼。

“小祝,你想不想知道石新榮為甚麼突然撞牆自盡,以及他究竟是怎麼叛變組織,成為敵國間諜的?”邵晏樞搓了一把臉上的水道。

祝馨用溝渠裡的泥沙搓洗自己又長長一截的長髮,心裡尋思著,等回到首都,她得把這頭長到腰部的長髮給剪了,這麼長的頭髮,她每天打理的好心累。

邊洗頭髮,她不忘回答邵晏樞的問題,“說說看吧。”

竟然對石新榮的來歷不好奇,祝馨淡定的讓邵晏樞不禁產生懷疑,“小祝,你跟我說實話吧,你小時候是不是消失過一段時間,被軍統徵召,送去了特務訓練營裡特訓洗腦了一段時間,你才對所有的事情都不震驚,也不意外,做起事來十分沉穩,甚至能面無表情地擊殺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後沒有任何心裡負擔。你這副模樣,完全是軍統裡那些受過特訓的女特務,才有的超強心理素質。”

祝馨搓洗頭髮的手一頓,被他的腦回路給氣笑了,“你要覺得我是特務,徐師長來接手農場的時候,你為甚麼不向他舉報我,讓他把我帶走,去軍隊好好的審問一番?天天在我面前疑神疑鬼的,你還跟我過不過日子啦。”

“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甚麼人。”邵晏樞任由涼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日式摩托車,在鄉下並不常見,你們上水村處於西南地界,交通不便,你們鎮上沒有一輛摩托車,你卻知道摩托車的最大時速,這並不合常理。

你在老家沒有腳踏車,我給你的三轉一響聘禮,你拿到車的第二天,你就騎著腳踏車去廠裡的副食店買菜,你別告訴我,你在鄉下就學會了騎腳踏車。

你乾淨利落槍斃黃朝左,又跟我一樣,十分愛乾淨,一天不洗澡,你就渾身不舒服,衣服換下來就得洗,絕不放幾天再洗,這明顯和一直跟土地打交道,沒城裡人那麼講究愛乾淨的鄉下人完全是兩樣。”

這年頭的農村鄉下人,的確沒有城裡人講究,也不向現代的農村人愛乾淨,這年頭的農村人,尤其是缺水用的西北人,一個星期不洗一回澡,在別人的眼中,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大家夥兒都忙地裡的活兒,哪有那個精力天天洗澡洗漱。

因此這年頭還出了一個標語,刷到全國各地的農村屋牆上:“勤洗澡、勤換衣,愛清潔、講衛生、除四害!”

甚至還有很多地方的公社規定:社員們要半個月集體洗澡一次,男女都到澡堂去洗澡,相互監督,相互督促,就是怕許多農民不願意洗澡,弄得身上髒兮兮、臭烘烘,長許多跳蚤蝨子傳得到處都是。

祝馨細想一下,她這些行為舉動,在這個年代確實挺反常,她自以為隱藏的挺好的了,可這些細微末節,還是能被感官敏銳的邵晏樞發現。

不愧是躲過無數間諜暗殺的科研大佬啊,他怕是在首都就一直懷疑她的身份了,他到現在才問她是不是間諜,也是憋得夠久的了。

邵晏樞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祝馨覺得,還是攤牌吧,不然天天都得跟他裝,天天擔心自己會不會露出馬腳,被他各種懷疑,那也太心累了。

“我說,我來自未來,我看過太多關於你們這個年代的小說和電視劇,知道很多即將發生的事情,我在未來也經歷過很多事情,早就把生死看淡了,所以我才會那麼鎮定,你信不信?”

祝馨的話,如縹緲的霧氣,一點點籠罩在邵晏樞身上,讓他完全聽不清,也聽不懂她在說甚麼。

他坐起身來,“你能找個靠譜點的理由來糊弄我嗎?”

祝馨就知道他不會信她的話,“我說我來自未來,你偏不信,非要信我是間諜。行,那我是間諜行了吧,我嫁給你,就是為了給你使美人,套取你身上有用的情報,跟其他的女間諜一樣,為你生兒育女,照顧家庭,對你體貼入微,獲取你的心和信任,就為了有朝一日,從你嘴裡撬出對我上級有用的情報,將你出賣,或者策反你,讓你為海島那邊的人賣命。”

“小祝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知不知道,你說得這些話,要是被別人聽見,你是真會被當成間諜,抓起來審問的。”邵晏樞繃不住了,偏頭看向她。

朦朧月光照耀下,祝馨露出的纖瘦背影,又白又瘦,散發著白光,像天上下凡的仙女,在水中沐浴,讓人不斷遐想。

如果她是個間諜,那的確是個美麗到足以讓男人犯錯誤的美女間諜。

邵晏樞從前不理解身邊那些重要的科研人員及幹部,會為了一個女人,犯下嚴重的背叛組織、洩密情報的錯誤,只覺得他們色令智昏,管不住自己的下身,沉淪在女色之中,完全忘記自己的初衷和身份,幹下不可饒恕的事情。

現在他看到祝馨的背影,忽然理解那些人了,那些間諜,不一定要美到驚心動魄,也不需要甚麼手段勾引目標,她們只需要比常人稍微好看點的容貌,對每個目標進行精準直中他們內心的,給與他們需要的東西,比如美色、陪伴、吹捧、生兒育女,興趣愛好等等。

這種為男人量身定做的‘計劃’,男人一旦陷入其中,很難自拔,只會越陷越深。

如果祝馨真的是間諜,他想,他也許會將她留在身邊,不會讓她竊取自己身上有價值的情報,只讓她老老實實地做自己的妻子,將她套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哪都不能去。

他是男人,有男人卑劣的一面,哪怕祝馨真的是間諜,是特務,他也願意冒險一試,看能不能策反她。

祝馨也是在開玩笑,聽他語氣凝重,知道他是那種骨子裡十分嚴肅且古板的男人,就是一個老幹部性格,絕不會是隨口說說嚇唬她,於是道:“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真當真了啊,我說了,我是來自未來,不信的話——”

她想了想,含含糊糊地說:“我記得,就在這個月,我國□□會試爆成功,再過幾個月,還會研發一個電腦的前身,甚麼大型計算機,總之,這兩件事情,會在今天年實現。”

她看過的那些關於這個年代的電視劇及小說裡,會提及每個年代發生過的大事,她雖然不記得確切的時間,但是t大致發生過的事情,以及發生事情的年月。

“小祝,我現在真的懷疑你是間諜了,你竟然連□□和大型計算機的事情都知道,還預言□□要在這個月試爆,我現在把你交出去,你指定會把軍部的人扒掉一層皮。”邵晏樞不知甚麼來到祝馨的身後,帶來一股冷氣,“你記住,這些話,只能在我面前說說,到了外頭,千萬不要胡言亂語。”

祝馨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地去拿放在木桶裡的衣服,捂住胸口道:“你這人怎麼一聲不吭地過來了,懂不懂非禮勿視。”

“我穿好了衣服,背對著你,沒有看你。”邵晏樞在她背後說:“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儘快回去。”

他說著,撈起水岸邊的萬里,大步上岸,給萬里穿衣服去了。

祝馨看他一直背對著她,沒有看她,心裡對他剛才有點唐突的動作,弄得有點惱火的心情平復下來。

她穿好乾淨的衣服,把髒衣服隨便搓洗兩下,拎著桶上到水渠上面,跟著在等她的邵晏樞父子身後,往住得地方走。

她看邵晏樞抱著萬里,在前面悶聲不吭地走,也不知道他在氣甚麼,就說:“我不是傻子,那些話我不會跟別人說,你不用嚇唬我。也就是你是我丈夫,你問我,我不想隱瞞你,我才對你說這些。你要不信我,一直把我當間諜看,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

邵晏樞腳步一頓,回頭看她,“你的話,我目前還沒辦法接受,但我要提醒你,我是機械廠的工程師,時常跟軍工廠接觸,部隊那邊以及組織部,都安插的有人手在機械廠,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你跟我在一起,切記要謹言慎行,不要說一些不該說的話。你先前那些話,如果被人監聽了去,組織部和軍部的人找上門來捉拿你,我跟你都沒好日子過,記住了嗎?”

說到底,他還是不信她說得話,祝馨有些失望地嗯了一聲。

大概看出她的失落,邵晏樞知道自己語氣重了些,安撫她說:“別怪我說這些話,現在是全民抓間諜的時代,你身上有太多的疑點,哪怕你成份背景沒問題,也難保會有專門捉間諜的特派員看出問題。如果真有人監聽到你說得那些胡話,過來抓捕你,我會極盡所能保護你,讓你安全撤退。天塌下來由我頂著,不要過於擔憂。”

他還怪好的呢,明知道她是‘間諜’,還義無反顧地庇佑她。

難道他這個科研大佬,對她這個間諜動真心啦?捨不得她死,也不願意舉報她,看她受苦啊?

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的話,自古以來都是沒錯的。

祝馨知道自己長了一副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好皮囊,稍微拾掇一下,就能把絕大部分的男同志迷得三五不找六。

邵晏樞這段時間在她面前的表現來看,他估計是對她動了真心吧。

祝馨低落的心情一下變得很好,笑臉眯眯地說:“行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吧。你讓我配合你,給胡鑫凱一個教訓,到底配合甚麼呀?”

朦朧的月光底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邵晏樞白玉一般的面龐紅了一下說:“你回去就知道了。”

咦,這男人還會臉紅,到底要她配合幹甚麼事情啊,她越來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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