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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又美又颯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52章 第 52 章 又美又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任國豪的承諾向來不是空xue來風,以他的家世,還有他平時出手闊綽的行徑, 足夠讓他的狗腿子和跟隨他的紅兵小將行動。

一幫人舉著槍, 傻乎乎地衝到前面去,要活捉黃朝左。

祝馨不忍直視, 對任國豪說:“任小將, 你太低估黃朝左那幫人的心狠手辣了,你的人就這麼過去,沒個掩護, 沒個擋子彈的盾牌, 他們只會成為活靶子,被黃朝左的人擊斃!”

任國豪本來胸有成竹,聞言一臉嚴肅道:“他敢!黃朝左敢動我的人, 我讓他跟他的兄弟,吃不了兜著走!”

祝馨無語, 一個人太過自信狂妄, 也不是甚麼好事, 她又不能在這關頭點醒任國豪,黃朝左等人可能會把他一起殺了, 她還需要他衝鋒陷陣。

想了想,她四處觀察一圈,發現在車隊後面,裝民兵的那兩輛拖拉機的民兵們和邵晏樞都不見了蹤影,萬里被一個只有十七歲左右,長相比較敦厚老實的紅小兵抱著,躲在一輛拖拉機車後斗的擋板下。

她向那位看向她的紅小兵, 做了一個抱著孩子快跑的動作。

她則不動聲色地,緩慢地向路邊的玉米地裡挪動。

此刻任國豪的注意力全被黃朝左那幫人吸引,完全沒注意到祝馨的動靜。

他的狗腿子一動,黃朝左的人一同舉起槍,將槍口對準他們。

黃朝左大喊:“都別亂動,槍子無眼,你們想死在這裡嗎?”

任國豪的人猶豫了一下,紛紛看向人群中的雷天河。

他被任國豪的狗腿子扒拉著一起過來‘剿匪’,吹了半天的風,總算醒酒過來。

面對黃朝左等人比他們還精良的槍支,還有身後任國豪下達的命令,雷天河權衡利弊一番,壓低聲音道:“都找個地方做掩護,先打掉他們一些人,讓他們槍裡的子彈都打光,咱們再一擁而上,活捉黃朝左。”

其他人點點頭,正打算往路邊撤,尋找掩體時,黃朝左看出了他們的意圖,轉身退到他的人後面去,拿起一把槍,不由分說地朝著一個紅小兵的身上打去。

“呯——!”槍聲炸裂的瞬間,那位紅小兵應聲倒地。

雙方的人都楞住了,緊接著雷天河跳了起來,嘴裡大吼:“幹他孃的!這狗孃養的東西,竟然敢殺我們革委會的人!快!都趕緊找個地方作掩護,把這幫狗孃養的東西往死裡打!”

任國豪的人,呼啦啦地往路邊玉米地裡跑,邊跑邊射擊。

黃朝左的人本來還有點猶豫,不想動革委會的人,怕惹來麻煩,現在黃朝左率先開槍,惹怒了任國豪的人,面對對方射過來的子彈,他們除了躲,也只有硬著頭皮還擊,跟黃朝左生死與共。

大戰一觸即發,子彈炸裂飛舞的聲音不絕於耳。

任國豪沒料到黃朝左竟然敢還手,還率先開槍打中他的人,場面混亂之時,他下意識地要拉身邊的祝馨擋子彈,結果一回頭,哪還有那女人的身影,心裡暗罵一聲臭婊子,趕緊找地方躲。

可道路兩旁都是半腿高的玉米地,除了靠近溝渠生長著一些蘆葦和低矮的樹木以外,壓根就沒有能躲的地方。

雙方的人要麼躲在車後面,要麼往溝壑裡跳,子彈唰唰地從頭上、身邊飛過,很多人躲避不及時,中彈倒地,哀嚎一片,場面那叫一個混亂。

任國豪不知不覺摸到了路邊一條人工挖出來的溝壑裡,祝馨正和抱著萬里的紅小兵躲在下面呢。

看到他跑過來,祝馨伸出一隻手,直接把他拉進溝渠半腰多深的水裡站著,“任小將,你咋跑這麼慢吶,我剛才叫你跑,你沒聽見?”

任國豪氣得翻白眼,都懶得揭穿她棄他逃命的事情,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黃朝左這狗孃養的東西,竟然真敢動我,反了天了!”

“這下你該知道,我所言非虛吧。”祝馨把手中的步、槍咔嚓上膛,從溝渠斜著的土坡上去一米的距離,身體趴在斜坡上,探出半個腦袋,觀察了一下上面的動靜,將槍架在溝渠上的雜草叢中,轉頭對任國豪說:“我們這趟凶多吉少,黃朝左人多槍多子彈多,我們肯定撐不到軍隊來救我們。俗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任小將,眼下這種情況,你不能一直躲在這裡,你得出去,吸引黃朝左的注意力,將他引過來。我會在暗中保護你,尋找機會擊殺黃朝左,只要他死了,他們的人群龍無首,就會是一盤散沙,不成氣候,也就不會威脅到我們。”

任國豪冷哼:“你覺得我還會信你的鬼話?你讓我出去吸引注意力,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怎麼會呢,就算這裡所有人都想要你,只有我不想要你死。你要是死在這裡,我怎麼跟你父母,你的姑姑交代?我可不想被你的家人針對。我沒讓你出去賣命,只是讓你製造一點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咱們要不盡快把黃朝左給擊斃,等他的人殺光你的人,死的就是我們倆了!你也不想死在這裡吧?看到這條溝渠沒有,你可以走到另一頭,站在路邊說些刺激他們的話,將黃朝左吸引過來,由我來擊斃他。”祝馨柔聲說。

說實話,任國豪被逼得躲在這條溝渠裡,實在讓他覺得窩火,他豪橫了二十多年,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恥辱,但是要他去引黃朝左,他又不願意。

他堂堂首都紅小兵的首領,機關大院子弟的領頭人,從來只有他手下的人去當炮灰、馬前卒的份兒,哪有他去幹那種跑腿不要命的時候,這要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嘛!

外面槍聲間歇,慘叫聲不絕於耳,任國豪胸口憋著一口氣,既不想死,又不願意做活靶子,他四處看了一圈問:“你丈夫呢,還有那幫民兵都去哪了?”

祝馨道:“我愛人應該是帶著民兵去攔吳義海那幫人了,你沒發現,我們這邊,只有黃朝左那幫人嗎?”

任國豪還真沒發現,他現在是騎虎難下,憋了好半天問:“你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你的槍法有準頭嗎?”

祝馨笑了,“我舅舅是民兵,我從小就跟著他練槍、上山打獵,我的槍法不說百發百中,只要有人進入我的射擊範圍內,我保準讓他們躺著,絕不會讓他們站著。任國豪同志,為了咱們得小命,咱們的革命事業,為了剷除黃朝左這個敗類,讓咱們登上人民日報,獲得你父親和你姑姑的認可,上吧,去把黃朝左吸引過來!”

而在另一邊的玉米地裡,邵晏樞跟二十名身經百戰的退伍轉業的民兵,四散分開,匍匐在茂密的玉米地裡。

離邵晏樞最近的一個民兵,是個面板黝黑的瘦小漢子,操著一口川南話,人稱小四川。

他正用極低的聲音道:“邵工,你廊個嫩麼確定會有間諜t,趁亂來要你的命?”

邵晏樞目光梭巡著玉米地那些迎風飄搖的玉米杆兒,凝神傾聽著周圍一切動靜:“間諜是一定會來的,吳義海也會帶著人從這邊抄過來,小四川同志,你們三江農場鬧到如今的地步,你們也有一定的責任。如若你們不能在軍隊來之前,將黃朝左、黃朝右、吳義海三人擊斃,到時候部隊過來接手清算,只怕會連累很多無辜之人,你們也不想讓你們的親朋好友,被他們牽連吧?”

黃朝左幾人能夠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在三江農場稱霸,幹下無數惡行,必然會賄賂、給予不少人的好處,才會讓整個農場的人集體失聲。

邵晏樞不管這幫民兵心裡是怎麼想得,他們既然是石新榮精心挑選出來,跟著任國豪捉拿黃朝左那幫人,這就證明,這幫人的成份是完全沒問題的,他們就算殺了黃朝左等人,也不會被上面的人問罪,因為這幫人,前身就是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的軍人,他們為民除害,理所應當。

邵晏樞告訴這幫民兵,黃朝左、吳義海兩人帶的人當中,隱藏的有間諜,會趁亂擊殺如他這樣的高階幹部,會對國家造成巨大的損失,不管小四川他們信不信,現在,他要伏擊吳義海等人,槍聲一響,小四川等人不動手也得動手。

小四川沉默了,他們這些民兵,自然知道黃朝左等人的惡行,可是他們沒辦法,他們有家人,有親朋在農場,如果不跟黃朝左他們同流合汙,睜隻眼閉隻眼,親朋好友就被黃朝左等人針鋒相對,剋扣糧食,危急家人生命。

他們為了家人的安全,很多時候都昧著良心做事,但他們又秉持著內心的善良,儘量不去做殺人放火的事情。

現在農場即將變天,黃朝左一干人等即將受到應有的法律處罰,小四川這幫人,再不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贖罪,只怕真會如邵晏樞所說,會被部隊及上級領導進行事後清算。

小四川想了想,朝附近埋伏的民兵們做了個手勢,意思是全聽邵晏樞的吩咐,只要有人過來,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藍天白雲下,風吹動著玉米地的葉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邵晏樞耐心地匍匐在地裡,直到聽見一道又一道急促奔跑過來的腳步聲。

他推了推眼鏡框,看向小四川。

“呯——”一聲槍響,炸裂在寬闊的玉米地裡,驚動成群找食物的麻雀,呼啦啦地飛向遠方。

小四川率先開槍,擊斃吳義海帶過來的人。

“他孃的,我們遭到埋伏了,快撤!”身形高大的吳義海,聽到槍聲,立馬調頭,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是一片曠野中,全是平坦的莊稼地,哪裡有掩護的地方。

他的人沒料到有人會埋伏突襲他們,子彈從玉米地裡四面八方射擊過來,他們中的很多人,措手不及,很快中槍倒地。

吳義海也躲避不及,腿部中了一槍,跪倒在地。

求生的本能,與死亡的恐懼籠罩在心裡,讓他端起手中的步、槍,對著玉米地一陣瘋狂掃射,惱羞成怒地大喊:“都給我上,打死這幫縮頭縮腦的烏龜,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槍林彈雨,人聲鼎沸。

大片的玉米地,成為了戰場,玉米稈成片成片的倒下,人也一片片地倒下,鮮血染紅了玉米地。

在敵我人數懸殊的情況下,以小四川為首的二十多兵退役軍人民兵,和邵晏樞,展現出了超凡的戰術與配合。

他們利用自身身體短小精悍的優勢,採取游擊戰,每打一槍,就速度極快地換位置,且每擊中一個人,他們就會快速拿走那人的武器,利用那人較好的半自動步、槍、衝、鋒、槍,反手就對吳義海的人進行掃射。

吳義海的人也是民兵,但他們這半年以來,跟隨著吳義海胡吃海喝,沉溺女色,鮮少勞動及運動,一個個養得膘肥體壯,走路都喘氣,身形比從前笨重了不知道多少,完全不是小四川這些一直在勞動的民兵對手。

很快,吳義海帶得三十多個人倒下,只剩下他和一個細眉細眼,長相挺斯文的男人,還有一個滿臉都是痘印,身形有些矮胖的男人。

吳義海見狀不妙,轉身就跑,小四川哪裡會讓他跑了,趕緊拎著槍追上去。

另外兩個男人見情況不妙,也分開逃跑。

三個人,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跑去。

小四川的人也分成三隊,分別追了出去。

邵晏樞剛要去追那個長相斯文的男人,忽然背脊一陣發涼,一股危機感油然而升,職業的警覺,讓他立馬轉身,看向身後的玉米地。

石新榮不知甚麼時候來到了這片玉米地裡,站在距離他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邵晏樞握緊了手中的駁、殼、槍,緊盯著石新榮,“看來是我猜錯了,隱藏在農場裡,想要我命的間諜,居然是你!我跟我愛人來找你之時,只怕你已經收到風聲,故意讓人坐在你辦公室的隔間裡,就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懷疑不到你的頭上。石新榮,你不是退伍專業的軍人嗎?你是甚麼時候被敵外勢力腐蝕叛變,成為了敵國的走狗?”

“走狗?我可不認為我是走狗,我只是為了去對岸,過上吃穿不愁,頓頓有肉,有美酒,有美女相伴的好生活!”

石新榮將槍口對準他,朝他嘲諷一笑,“你以為我手上的老繭是勞動做出來的,就是你們的好同志了?這只是我隱藏身份的一種手段。我從建國以後就一直潛伏在三江農場裡,一直在蒐集情報,向我上級傳遞資訊,也在尋找時機,去殺如你這樣的重要下放幹部及各種各樣的專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更好的未來!”

他一步步靠近邵晏樞:“邵工,你很聰明,能一下識破我的身份,可惜,我此前在你所在的七分場暗中監視過你幾回,知道你現在身體還沒痊癒,是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也不能跑得殘廢。你手中的槍,子彈都打空了吧,你現在身邊沒有人護你,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他對邵晏樞微微一笑,摳動扳機,“再見了邵工,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做甚麼專家,為國家奮鬥。你的國家,不值得你如此拼命。”

“呯——”

槍聲炸裂,在空曠的狂野中傳得老遠。

祝馨聽到另一邊傳來的槍聲,知道邵晏樞跟吳義海的人對上了,她沒時間管邵晏樞那邊的情況如何,她的注意力全在向她這邊飛快跑來的任國豪身上。

任國豪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終究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黃朝左的槍下,想拿下黃朝左立功,不情不願地去吸引黃朝左過來。

當黃朝左帶著兩個人,騎著摩托車向他飛速追來,任國豪腎上腺素飆升,竟然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奔跑速度,如一隻敏捷的獵豹,順著溝渠邊的土坑,飛速地向祝馨所在的位置跑去。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祝馨斜趴在溝渠斜坡上,手指摳著扳機,全神貫注地計算著黃朝左過來的距離。

在大約一百米的時候,輕聲喊了句:“萬里,媽媽要放炮咯,捂住你的小耳朵。”

“嘣!”萬里嘴裡說出這個字,乖乖地捂住耳朵。

在他小手捂住耳朵的瞬間,呯得一聲,子彈擦著任國豪的頭皮,命中黃朝左的腦門中心。

黃朝左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這麼直挺挺往後倒去。

失去他控制的摩托車,嗚嗚轟鳴著原地轉兩圈,落進溝渠裡,發出呯得一聲巨響,停止轟鳴。

黃朝左的兩個跟班,看到黃朝左中槍死了,兩人都驚呆了,一同剎車,停止騎摩托車,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任國豪則反應極快地一下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朝祝馨怒吼:“姓祝的,你踏馬是存心的,想把我也一起弄死吧!”

祝馨悶聲不吭,又朝他腦袋上射了一槍。

子彈又擦著他的頭皮,射向黃朝左的跟班。

這次沒射中人,只是射中了一個跟班的摩托車。

那跟班嚇得慘叫一聲,直接騎車逃跑。

另一個跟班見狀,也趕緊棄車逃跑,只留下任國豪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再也不敢逼逼了。

他到現在總算意識到,祝馨這個女人是個狠角色,就憑她能一槍斃命黃朝左,話不多說的狠勁兒,惹毛了她,她說不定也能一槍將他給槍斃了,他還是t少說話,別惹她的好。

祝馨從溝渠斜坡上爬起來,拿槍戳了一下任國豪縮成一團的身體,“你還縮在這裡做甚麼,黃朝左已死,你趕緊把他的屍體拖到摩托車上,載著他的屍體回你的人那邊去,震懾黃朝左的人,讓他們舉手投降,等著部隊的人過來接管他們。”

“甚麼叫縮在這裡,我是崴了腳,疼得走不了,要不是你這娘們兒開槍不長眼,我至於在這崴腳嘛。”任國豪很不爽她的態度,故作輕鬆地站起身來,看她騎上那輛完好的摩托車要走,連忙問她:“你要去哪?”

“我去找我的愛人。”祝馨伸手指著溝渠對面很遠的玉米地道:“他帶著那群民兵去攔吳義海那幫人,以他現在身體狀況,他很有可能打不過他們,我得去救他,這邊就交給你了。”

她擰著油門,摩托車嗡嗡響起,臨走前,她看著抱著萬里爬上溝渠的紅小兵說:“小曾同志,我的孩子就交給你保護了,請你務必照顧好他,你要敢趁我不在丟掉他,黃朝左就是你的下場。”

黃朝左仰面朝天,死不瞑目地倒在溝渠邊上,腦門正中間血窟窿流出來的血,正順著他的臉頰,絲絲縷縷地流在地面上,再流入溝渠裡,讓緩緩流潺的水漸漸變紅。

那紅小兵是頭一次近距離地見到死人的屍體,而打死那具屍體的人,還是懷中小孩兒的母親。

他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抱著懷中的小孩兒說:“祝、祝主任,你好厲害,一槍就將壞人爆頭。你、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孩子,我在他就在,我亡,他還在!”

祝馨微微一笑,“萬里就拜託你了。”

手擰動油門,車子轟鳴著,向著東方向的玉米地快速奔去。

兩裡之外的玉米地裡,小四川看著躺在地上,腹部手腳都被子彈打穿,痛嚎不止的石新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邵工,石場長他竟然是間諜?”

他去追吳義海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槍聲,他想起邵晏樞跟他說過,有間諜要趁亂殺他,他急急忙忙地跑回去,就見到邵晏樞手裡拿著一把他從沒見過的圓筒手、槍,對著石新榮。

石新榮正好往地下倒。

等到他跑到邵晏樞的身邊,看見石新榮掙扎著要起來,嘴裡喘著氣道:“你,你怎麼還有子彈?我明明在暗處觀察到你手裡的子彈全部打空了的。”

他在任國豪他們離開後,騎了一輛腳踏車,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就等他們亂起來,殺了邵晏樞。

先前他躲在暗處,看到邵晏樞把他身上帶得那把駁、殼、槍和半自動步、槍的子彈都打光了,還撿了吳義海的人遺留下的槍,一樣把子彈清空,他才走到邵晏樞的面前,進行近距離的擊殺。

沒想到他想象中的殘廢,手裡不僅還有一把槍,且射擊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在他抬手射擊的那一刻,邵晏樞就果斷向他握槍的右手開槍,還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偏倚身體,躲避他射出的子彈,再接下來的三秒時間內,又朝他連射三槍,讓他失去行動力,卻沒要他的命。

邵晏樞推了推眼鏡框,握著手中的微聲手、槍,走到他身邊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機械廠的工程師,偶爾會接軍工的活計,你來暗殺我,我難道不會做準備,只留一把槍在兜裡,等你這樣的間諜來殺我?石新榮,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正因為你過分自信,才會落入我的手裡。”

石新榮看到小四川等人包圍了過來,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忽然聽見遠處有摩托車的聲音轟鳴而來,他脫口說出來的話被那聲音掩蓋,沒人聽見他在說甚麼。

邵晏樞轉頭對小四川道:“把他抓起來,交給軍隊的人,由他們移交給軍事法庭的人審問,你就會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間諜了。”

小四川神色複雜地看著石新榮,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老實本分,平時勤勤懇懇工作的分場場長,會是間諜,會趁人不備,殺害國家重要的技術人員。

他也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回頭一看——

祝馨穿著一件藍底白花的春長衣,藍色長褲,梳著高馬尾髮型,背後斜挎一把半自動步、槍,雙手擰著把手,雙腿架在轟鳴的摩托車身上,如一名鐵血女戰士般,架著車子從玉米地裡飛馳過來,帶起來一陣黃土。

她的長髮隨風飄舞,精緻嬌美的面容,在午後的陽光底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榮,整個人看起來是又美又颯。

“我嘞個乖乖,邵工,你的妻子長得可美!面板可真白啊!”小四川身邊一個民兵驚歎。

“我倒覺得,比起美這個詞,英姿颯爽這四個字,更能形容小嫂子。”小四川一臉豔羨的說。

都說女人慕強,卻很少有人知道,男人也慕強,尤其是當過兵的男人,對這種英姿颯爽,堪比女兵的女人,更是沒有抵抗力。

祝馨這樣又美又颯的女人,不管放在哪裡,都足以讓看見她的男人,為她怦然心動。

邵晏樞站在玉米地裡,看著向他飛奔而來的祝馨,他聽見自己的心臟正在不受控制地咚咚——咚咚,快速跳動著。

他知道,那是心動的訊號。

他為自己對一個並不浪漫的鄉下女人動心感到不可思議之時,心裡也產生了一種自豪感,望著陽光底下騎著摩托車的女人,驕傲道:“是啊,我的妻子,又美又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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