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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抓住他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51章 第 51 章 抓住他

石新榮身為分場場長, 住得房子,自然是分場最大的。

三室一廳,帶獨立的廚房和廁所, 每個屋裡都有單獨的炕床, 還有煤炭來燒炕。

當然,現如今已經是四月份了, 天氣已經暖和起來了, 不需要燒炕了,不過夜裡依然還是有些寒冷。

任國豪住在左側最大的房間裡,房門沒鎖, 一開啟門, 屋裡就有一大股酒臭味兒,進去就看到炕床上擺了一張小木桌,桌子上放著幾盤吃剩下的雞鴨魚肉, 有兩個年輕的女同志衣渾身赤果的睡在任國豪身t邊,三個人都滿臉潮、紅, 睡姿亂七八糟的, 一看就知道昨晚這幫人聚集在一起胡吃海喝, 找樂子。

難怪任國豪下放到三江農場這麼多天,都不來找祝馨的麻煩, 有這樣奢靡的生活和漂亮女人陪伴在身邊,天天醉生夢死的,他哪有那個心情來找她啊。

邵晏樞進到屋子裡,看到屋裡玉體橫陳的香豔一幕,下意識地轉身,同時去捂祝馨的眼睛,讓她退出房間去。

“幹嘛?”祝馨拿下他的手, 一臉戲謔的問他:“你攔我做甚麼,怕我長針眼啊?”

“你、你這個女同志,知不知道甚麼是羞恥?”邵晏樞擰著眉頭,完全不明白他的小妻子腦袋裡在想甚麼。

正常人看到別人赤身果體的一幕,不都該回避,感到不好意思嗎?

她怎麼一點害羞的情緒都沒有,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的身體看,不知道羞恥是甚麼意思嗎?

“那有甚麼,人家大大方方的露出來了,我就大大方方的看。”祝馨理直氣壯地說:“要說羞恥,也該是他們感到羞恥才對,又不是我不穿衣服。”

邵晏樞:......

他的妻子,究竟經歷過甚麼,才會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如此坦蕩免疫。

難道她跟胡鑫凱……

祝馨可不管他在胡思亂想甚麼,見大中午了,任國豪還沒有清醒的跡象,伸手敲門敲得哐哐哐響,“任同志!任小將,快醒醒,著火啦,再不起來燒屁股啦!”

睡夢中的任國豪聽見著火兩個字,應激似地從夢中驚醒,一個翻身跳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往外衝。

結果一衝出門,看到祝馨跟邵晏樞站在門口,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一邊扣著褲子上的腰帶,一邊惡狠狠地盯著祝馨道:“姓祝的,你來做甚麼?我不來找你的麻煩,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任小將,別那麼大的火氣嘛,我今天來找你,可是有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你合作呢。”祝馨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我是很有誠意的,這件事情,足以改變你的現狀,讓你揚名全國,叫全國人都知道你任小將的為人事蹟。”

“你會有這麼好心?”任國豪穿好衣褲,冷冷看著祝馨。

他跟這個女人為數不多的幾次交集裡,他就已經見識過這個女人的心機手段。

這女人能攀上他的死對頭付凱旋,讓付凱旋認她做乾妹妹,也能從一個鄉下丫頭到邵家做保姆,再嫁給邵晏樞這個工程師,足見這個女人的心機不是一般的深。

他再狂傲自負,也明白,論心機手段,很多時候,女人比男人更懂人心,會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就比如他那個姑姑,總革委會最大的頭頭,她可不是靠自己的閱歷和背景去到那個位置的,她就是玩弄人心權術上的位。

那些被她玩弄的人,還對她無比認可和信任,給與她滔天般的權力,讓她掀起如今的腥風血雨。

有他姑姑這樣的例子在,他現在對這種以身謀權上位的女人,是百般提防,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遭了她們的道。

“任同志,這你就誤會我了,我跟你之間,從來沒有甚麼矛盾,只有革命的友誼,咱們都是革委會的紅兵小將,都是為了國家和人民群眾奮鬥,你怎麼能懷疑我對你的真心呢。”

祝馨做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道:“本來我還想著,我發現農場裡,有個別幹部,領頭偷糧賣糧、剋扣民兵、農場職工等人的糧食,將糧食和大量的金銀財寶藏在分場各地,以及私自購買走私槍械,擁兵自重,企圖造反的行徑,打算跟任小將你合作,將這幫造反賣國壞分子拿下。

這樣任小將你立下大功,不管你之前做了甚麼來到三江農場,都能立馬回去,還能上人民日報,讓全國各地的人們見識到你這個小將有多麼的威風厲害,叫全國人民都認識‘任國豪’三個大字。

你還能得到你姑姑和父母的誇讚,甚至得到領袖的認可和讚賞,為你日後的仕途新增一筆功績,以後在政壇裡混得風生水起。

既然任小將不信任我,懷疑我一片真心,這事兒就這麼算了,我還是電聯我的乾哥哥付凱旋,讓他帶著人過來,跟我聯手,處理掉那些賣國幹部吧。”

她說著,伸手拉住邵晏樞的手,就往外走。

她話說一堆,都不能刺激到任國豪,答應跟她合作搞掉黃朝左那幫人,那麼一提他的死對頭付凱旋的名字,不管任國豪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絕不會讓付凱旋來吃這個大餅。

果然,她剛跟邵晏樞踏出大門,就聽見任國豪喊:“站住。”

她回頭,聽見任國豪道:“說說吧,你說得那些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祝馨勾唇一笑,拉著邵晏樞回頭,坐在堂屋裡的凳子上,將事情起末,大致跟任國豪說了一遍。

她自然隱去了黃朝左那幫人剋扣勞改犯、下放之人糧食的事情,著重說明他們賣糧、藏糧、藏金銀財寶,擁有大量的槍械武器,以及欺男霸女,QJ許多女知青的事情,讓任國豪向上級電聯,讓上面派軍隊下來,處理此事。

以任國豪狂妄的性格,他哪裡等得到軍隊的人過來,他一定會叫上他的狗腿子和紅兵小將,去找石新榮要槍和民兵,殺到總場去會會黃朝左。

任國豪是機關大院子弟,本身就仗著他父母的權力,在首都耀武揚威,仗勢欺了很多人。

現在他的姑姑,風頭正盛,作為她的侄子,任國豪成為首都第一紅兵小將,風頭無兩,他去哪,別人都得給他躬頭哈腰,看他的臉色行事。

哪怕他現在是下放人員,農場裡的幹部也不敢得罪他,他要想去搞黃朝左那幫人,黃朝左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他。

當然,任國豪不是傻子,聽完祝馨說的話以後,他琢磨了一會兒問:“槍打出頭鳥,黃朝左那幫人敢賣那麼多的糧食,必然有上級的大領導給他們做保護傘,你讓我去抓他們,萬一逼急了他們,他們反而把我捉住,又或者要了我的命,我不就得不償失。再說了,你這個女人,一向利益為本,你跟我合作,你不拿點誠意出來,我怎麼信任你?你在這件事情上又能撈到甚麼好處?”

“任小將,我只能說,我給你的最大的誠意就是,我跟你一起去找黃朝左,我走你的前面,一旦發生危險,我會盡力替你擋槍子兒,保住你的性命。”

祝馨一臉誠懇道:“你還不知道我現在是機械廠的革委會主任吧?我的夢想,是跟你的姑姑一樣,走向平步青雲的大道,我要是能和任小將你一起拿下三江農場的害蟲幹部,我是不是也能跟你一起上人民日報,也能揚名全國?到那時候,我要想再往上進步,不就有更好的履歷。任小將,說到底,我來找你合作,也是為了我自己罷了。”

她要跟任國豪講甚麼大道理,為人民除害之類的話,任國豪指定不信,但她要說是為了她自己,她有私心,想借此事為以後升職做準備,任國豪是指定會信她的。

畢竟,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她要說她是沒辦法看到農場那些下放人員和勞改犯們一直飢餓下去,別說任國豪不信,就是身邊的邵晏樞,也不會信她吧。

而給任國豪擋槍子兒的事情,也就是她嘴上說說而已,真要遇到危險,鬼才會給他擋子彈,她絕對會跑得比兔子還快。

顯然,任國豪被她‘自私’的話給說服了,他沉默著思慮了一會兒,抬腳走到客廳右側兩個房間,狠踹幾腳房門,嘴裡大喊:“都給老子起來,起床幹活了,今天有大事要做!”

兩個房間門很快被開啟,幾個男人穿著衣服,慌慌忙忙地出來,紛紛詢問:“老大,出甚麼事了,我們要去哪裡?”

任國豪回頭看祝馨跟邵晏樞一眼,臉上浮現一抹奇怪的笑容道:“今天我們找個新樂子玩玩,來個剿匪行動,正大光明地拿槍射擊練練手。都別廢話了,出去叫上我們的人,我們現在就出發,先去分場拿槍,再去總場,會會那幫土匪。”

一個小將察覺不對,勸說道:“老大,農場哪裡有土匪?咱們要奪了分場民兵的槍,萬一讓您的父親和姑姑知道了,只怕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祝馨出聲:“放心吧,任小將今天要剿匪成功,任首長他們只會誇讚他,不會罵他,這可是一t件為民除害的大功!別人想剿匪,都沒那個能力和膽子去剿呢,也只有咱們任小將有那個魄力和本事。咱們都是革命的接班人,尤其首都紅兵小將,都是膽比天大的偉大戰士,不就是剿個新匪,大家有甚麼可怕的,咱們得給其他地區的紅兵小將,做個榜樣啊!”

邵晏樞看著她不停地忽悠任國豪那幫人,只覺得她還真是一般,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偏偏這幫紅兵小將,還真被她忽悠成功,紛紛看向任國豪:“老大,真有土匪?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任國豪拔腿就往外,他內心那股想在農場建功立業,蠢蠢欲動的心,已經按奈不住了。

很快任國豪的人馬到齊,紅兵小將加上他,還有祝馨夫妻倆,大概有四十多個人,浩浩蕩蕩向分場行去。

彼時石新榮剛吃飯不久,正在辦公室裡打瞌睡。

他的房子被任國豪那幫人佔了,這段時間,他吃住都在辦公樓裡,看到任國豪帶著一幫紅兵小將過來,他連忙爬起身來,開口詢問:“任同志,有甚麼指示?”

這是完全把任國豪當成了領導一樣恭敬對待。

任國豪十分滿意他的態度,大步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著號碼說:“我先打個電話到首都革委會去,一會兒你再打個電話,讓你們分場一些身體好、打架、開槍厲害的民兵過來,把你們分場的槍支彈藥全都交給我的人,我有大事要辦。”

祝馨已經事先跟石新榮打過招呼,石新榮也不意外,等任國豪打完電話,他接過電話,把任國豪的命令,層層傳達到分場所在的幾個分隊裡。

邵晏樞站在角落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石新榮的動作表情,內心在判斷,他是否叛變通敵,成為了間諜。

祝馨的目光則一直看向邵晏樞所說的靠右牆,隱秘的隔間,試圖從牆面那嚴絲合縫的隔間門縫裡,找到間諜的蹤跡。

顯然,那裡面已經沒有人在。

半個小時後,石新榮叫得二十多個身強體壯的民兵,來到分場辦公樓下,抬了好幾箱槍支彈藥出來,全都是一些老舊的漢陽造、土獵、槍,還有幾把稍微好點的56式半自動步、槍,另外就是一些三巴大蓋之類的建國前手、槍,子彈則只有一箱亂七八糟的各種型號子彈。

這些槍,都是黃朝左那幫人篩選過後,留給各個分場民兵們,用來震懾那些勞改犯用的,殺傷力並沒有那麼強。

比如那些老舊的漢陽造,都是從建國前部隊淘汰下來的槍,一次只能打一發,打完就得立即上子彈,才能打出下一發子彈,而且很容易炸膛。

它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槍上的刺刀,十分鋒利,近身拼命時,能一刀刺穿敵人的胸膛。

祝馨跟著任國豪一幫人下樓,看到那幾箱槍支彈藥,她率先搶了兩把半自動步、槍,一把自用,一把扔到邵晏樞的手裡,進行‘自衛’。

任國豪看見她的動作,沒說甚麼,只是讓她跟他坐同一輛摩托車,近身給他擋子彈,一群人騎著摩托車,開著拖拉機突突突地往一分場,也是總場所在的地方行去。

邵晏樞被迫跟祝馨分離,坐在不同的車輛上,他背上的萬里也醒了,掙扎著要下地,他答應了祝馨要照顧好萬里,無奈之下,只能跟民兵們坐在拖拉機上,抱著萬里,在後面慢慢地行進。

而在總場這邊,黃朝左跟吳義海也收到訊息,知道邵晏樞夫妻倆去了二分場,黃朝左兩人也帶著一幫人,匆匆忙忙往二分場趕。

來二分場之前,黃朝左其實還有幾分猶豫,因為農場裡,每來一位特殊人物,比如任國豪之類的紈絝高、乾子弟,上頭都會打招呼,讓他們多照顧著。

沒有特殊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二分場,惹那個任國豪,給自己惹來一堆麻煩事。

甚至為了穩住任國豪不來找他們的麻煩,他還專門投其所好,威逼利誘了許多年輕貌美的女知青,主動上門,向任國豪獻身。

還弄了許多美酒佳釀,大魚大肉,許多吃喝玩樂的東西,給任國豪那幫人玩樂,讓他們樂得找不北,看不出農場裡的問題,直到他們離開農場為止。

而邵晏樞當初來農場之時,其實也有上級來打過招呼,讓他多照顧點邵晏樞,但是比起任國豪背後那個讓全國人都懼怕的革委會頭領,邵晏樞背後的人物,就沒那麼大的特權和背景了。

在黃朝左的眼裡,邵晏樞只是機械廠的一個工程師,死了就死了,機械廠的損失,跟他一個農場的場長無關。

他敢動邵晏樞夫妻倆,唯獨不敢動任國豪。

吳義海看出他的猶豫,直接開罵:“你他孃的還在猶豫甚麼?!咱們要不趕在那個臭娘們兒把事情捅破出去之前,把他們兩口子抓起來,到時候你我,還有你兄弟,一個都別想活。別管那任國豪在二分場幹甚麼,咱們只要穩住他,抓住那對夫妻就行了。”

黃朝左被他說服了,帶上一堆人馬,近一百號人,也騎著摩托車,開著拖拉機,浩浩蕩蕩地往二分場去。

兩幫人馬,最終在半路,兩大片半腿高的玉米地夾著的道路上相遇。

任國豪一看到黃朝左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就給跟他同車的祝馨一個眼神,示意她喊話。

祝馨不想喊,也得喊,誰叫她拿出了‘誠意’,要給任國豪擋槍子呢。

她清了清嗓音,朝距離他們大約一百米距離的黃朝左等人大喊:“黃朝左、黃朝右、吳義海,你們給我聽著,我們首都總革委會,接到場裡群眾舉報,你們三人涉嫌非法買賣國家糧食數十萬噸,侵吞國家糧食財產、剋扣農場職工民兵糧食和票劵,QJ數名女知青,殺害多名無辜人員,現在由我們任國豪同志帶領的革委會紅兵小將們,將你們繩之以法!稍後會有軍隊及附近的公安部門同志過來接管農場,我勸你們束手就擒,不要負隅頑抗!”

此言一出,黃朝左、吳義海兩人臉色一變,他們萬沒想到,他們來遲了一步,這個名叫祝馨的女人,居然已經跟任國豪那幫人勾結在一起,還向軍隊那邊進行了通報,要過來接管農場,抓捕他們。

黃朝左跟吳義海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出殺意。

事情敗露,多說無益,先把這個壞他們好事的娘們兒給宰了,其他人,能制服就制服,不能制服,全都殺了,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等到軍隊過來之前,他們要麼想辦法卷錢跑路,要麼花大把的錢糧,賄賂過來的軍隊頭領。

他們好不容易有如今的好日子過,怎麼可能讓眼前的紅兵小將破壞了。

黃朝左給吳義海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帶著人,慢慢地包抄過去。

他則從摩托上下來,揹著手,一副幹部做派回話:“這位女同志,你說得這些話純屬汙衊!你說我們倒賣糧食、侵吞國家財產、甚至剋扣職工糧食,QJ女知青?你可有甚麼證據,有甚麼人證?能夠證明我們幹了這些事情?你要沒有人證物證,你這叫誣陷國家幹部,我有權將你捉拿起來,好好的進行審問,看看你究竟哪來的敵特份子,竟然敢對國家幹部進行如此構陷!”

“我們敢來抓捕你,自然是有人證物證,證明你們的罪行。黃場長,你別以為你上來給我蓋上這麼一個帽子,你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偉大領袖都只是人民的公僕,而你跟你弟弟,還有民兵吳總隊長,都是退伍轉業軍人,你們不為人民服務,不做人民的父母官,你們以權謀私,殘害農場廣大百姓,不僅愧對你們曾經身為軍人的身份,還愧對農場人民對你們這些當幹部的擁護和愛戴。你們簡直豬狗不如,是新時代最大的害蟲!跟你們這種貪官汙吏生活在一個地方,簡直就我莫大的恥辱!”祝馨尖銳刺耳的話語,隨著清風,在寬闊的道路上回蕩。

彼時邵晏樞已經發現吳義海帶著人包抄過來了,他給幾位身經百戰的民兵遞了個眼色,將正在熱鬧的萬里,交到一個比較臉善的紅小兵手裡,在他耳邊嘀咕幾句,自己則和那幾位民兵,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萬里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生面孔,也沒見過那些多奇形怪狀的槍支,他正好奇地看著拖拉機車斗十幾個民兵拿著得各種武器呢,t完全沒意識到,他爸把他給陌生人了,他的媽媽也沒時間顧及他,正在前面跟人吵架。

他聽到媽媽說話的聲音,知道媽媽在前面,不哭,也不鬧,就用小手摸著抱住他的紅小兵一杆漢陽造槍,嘴裡喃喃自語:“江、槍。”

那邊黃朝左被祝馨一番話給刺得破口大罵:“臭娘們兒,你算哪根蔥,來管起我們農場的事兒。我還那句話,你們沒有證據,就別在這裡胡言亂語!你們還敢私自動用民兵的槍支,我看造反的人是你們吧?

別以為你們是革委會的人,是紅兵小將,就可以隨意汙衊國家幹部,不顧國家王法,胡亂抓人。我告訴你們,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我們一根手指頭!

我勸你們識趣點,乖乖束手就擒,接受我們農場的調查,你們要負隅頑抗,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如此倒反天罡,讓一向豪橫慣了的任國豪都給氣笑了,破天荒地開口道:“黃朝左,我發覺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挺熟練的啊,你們一個下級農場單位,我們革委會的人不能管,那誰能管?包庇你的上級嗎?之前祝同志跟我說你們的罪行,我還有點懷疑,不信這年頭有這麼蠢的人,敢在首都腳下幹出這麼多的蠢事情。現在看來,祝同志所言不假,你這個農場場長連我們革委會都不放在眼裡,那農場裡還有甚麼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

他笑容倏然一收,抬起手來往下一壓,冷著臉道:“抓住黃朝左,要活得,我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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