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找糧
馬成兄弟倆舉起槍, 衝到田埂那邊去鎮壓鬧事的勞改犯了。
祝馨默默將踹在兜裡的微聲手、槍,子彈上膛,單手抱起萬里, 指著遠處打成一團的人群說:“萬里, 叔叔們在打架,一會兒要是開槍, 嘣得一聲, 你不要害怕,就當過年時候放的煙花炮竹,捂住自己的小耳朵就行了。”
過年期間, 祝馨擔心萬里會被周圍鄰居們放得煙花炮竹的聲音嚇到, 在過年的那幾天裡,沒少在萬里面前說,要放煙花炮仗了, 會嘣得一聲響。
萬里剛開始還不懂她的意思,只知道嘻嘻哈哈傻樂, 直到被鄰居一道巨大的爆竹聲響嚇得小身子一抖, 摔倒在雪地裡, 咧著嘴哭嚎了幾聲,在那之後, 萬里就明白放炮竹,要捂著耳朵了。
“嘣!”果然,萬里聽到她說得話,學著她的聲音,很自覺地用小手捂著自己的耳朵,看起來特別的乖巧可愛。
“真是好孩子。”祝馨親了親他的小臉,抱著他, 順著田埂,慢悠悠地去打架的地方。
那裡已經聚集了上百名群情激憤的勞改份子,正赤手空拳跟十來個端著槍,手持著鞭子的民兵們搏鬥。
以和尚頭丁大力為首的一群高大勞改犯,完全無懼民兵們手中的鞭子抽打在他們身上,一窩蜂地圍著那些民兵,捏著拳頭去打他們,搶奪他們手中的鞭子和土槍,邊搶邊罵:“你們這些個鼈孫兒,俺們都多久沒吃上飽飯了,一個個餓得有氣無力的,哪有力氣幹活?你們不把俺們當人,可勁兒把俺們往死裡折騰,把俺們當牲口使喚,俺們憑啥要幹活!”
群情憤湧之下,被團團為住的民兵,也是大聲怒吼:“誰讓你們犯事兒,讓你們當勞改犯,餓死你們這幫龜孫活該!都給我讓開,誰要不讓開,就別怪我們開槍,直接把你們就地正法!”
那群勞改犯更憤怒了,丁大力更是舉起拳頭,對著那個喊話的民兵,一陣拳打腳踢,邊打邊罵:“日他爹的信球,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成蔥了,來啊,打死俺們啊,看看是你們打死俺們,還是俺們打死你們!”
田埂邊亂成一團,好好的麥地麥苗,被碾壓倒一大塊,旁邊幾個民兵拉槍示警都沒用。
馬成兄弟倆見狀,衝過去的第一時間,就咔嚓上膛,將槍口對準鬧事鬧得最狠最兇的丁大力幾人的腿腳,要像往常一樣,制不住他們,就朝他們的腿腳開槍,讓他們吃槍子兒,消停下來。
要打了他們的腿腳,他們還不肯消停,那就只有打腦門心,要他們的命了!
在三江農場需要人開荒種植的情況下,這些勞改犯,只要不是犯天大的錯誤,他們鬧事,民兵們鎮壓他們之時,都會留他們一條性命,留下來種地改造。
但要他們執迷不悟,讓民兵生命受到威脅,民兵是有權將他們擊斃,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眼見馬成兄弟倆,瞄準了丁大力等人,祝馨抱著萬里,加快腳步,來到那塊麥田旁邊大吼:“都給我停手!你們這幫驢日的狗東西!死一邊打架去!你們看看麥田被你們折騰成甚麼樣了?咱們老百姓,要把麥子種到半腿高,有多不容易,你們是吃飽了還是撐著了?竟然敢糟蹋莊稼!”
種花家的人,基本都愛護辛苦種出來的莊稼,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因為都知道莊稼要從一粒種子逐漸長大成熟,是多麼的不容易。
原本打架鬥毆的丁大力等人,聽到她的怒吼,全都楞了一下,緊接著全都慌慌忙忙地從麥田跑到田埂邊站著,看著以他們為方圓十多米寬的麥子,全都被壓垮倒在地上,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心疼、愧疚之色。
那些麥子是他們辛苦種出來的,哪怕農場的領導幹部、民兵不幹人事,他們不情不願地種地幹活,可地裡的莊稼作物,是他們用汗水一點點種出來的,看到麥子被壓倒地,他們怎麼不疼愧疚。
現場鴉雀無聲,沒人再想著打架耍橫了,全都盯著麥子,不知所措。
祝馨走過去,吼他們:“他孃的,都愣著幹嘛?是沒手還是沒腳?不知道把麥子扶起來?難道還要老孃去扶?!”
“這女同志是誰啊,脾氣這麼火爆,還滿口髒話,真是一隻漂亮的母老虎。”人群中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大家夥兒都老老實實地地去地裡,想辦法把麥子扶起來。
等把地裡的麥子處理好,大家也不想打架鬧事了,紛紛把目光看向站在馬成馬功兄弟倆身前,抱著一個孩子,穿著碎花春長衫,長得特別漂亮的女同志身上。
有人嬉皮笑臉的問馬成兄弟倆:“喲,這是上頭體恤咱們兄弟們幹活辛苦,特意派個漂亮娘們兒來伺候兄弟們?”
周圍人鬨堂大笑:“趙老二,你就做白日夢吧,就你現在這落水狗的窮酸德行,這麼漂亮的娘們兒,也是你能想得?這自然是給咱們丁大哥玩的!”
“把你們的臭嘴放乾淨點。”祝馨從兜裡掏出手槍,將槍口對準那群嬉皮笑臉的人,“給我道歉,否則別怪我槍子無眼。”
那幫人渾不在意,“喲,這打哪來的小手槍,你該不會是黃朝左兄弟倆養的小情婦,今兒拿把槍,拿兄弟們開刷、練手吧。”
黃朝左幾人,養了好些情婦,經常開著摩托車,帶著那些情婦兜風、耍威風,讓那些情婦拿槍打獵野雞野鴨,有時候還拿他們這些勞改犯練槍,完全不把他們當人看。
想到黃朝左,這群人看向祝馨的眼神,就變得十分不友善。
他們如今飢餓到快餓死的處境,全拜黃朝左幾人所賜,眼前的女人,要真是黃朝左的情婦,敢獨自一人來找他們尋樂子,他們必然會將這個女人拿下,讓她見識見識,花兒為甚麼那樣紅。
馬功看出他們的意圖,站在祝馨身邊,義正嚴詞道:“你們最好對這位祝同志尊重一點,她是部委直派的機械廠革委會主任,也是根正苗紅的紅小兵出身,她是來幫大家解決糧食問題,解決黃朝左那幫人的。你們要對她不客氣,她轉身走了,你們就等著繼續捱餓,繼續被黃朝左一幫人磋磨致死吧!”
“真的假的?這娘們兒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做上機械廠那麼大個廠的領導,還被部委直派,這其中該不會有甚麼貓膩,又或者,她用了甚麼不見光的手段上位,有名無權吧?”人群中有人質疑。
祝馨懶得跟他們說廢話,將手中的槍揣回兜裡,走到馬成面前說:“把你的槍借我用一下。”
“呃、好。”
在馬成一臉懵逼的神情中,祝馨將萬里放在一邊,柔聲對萬里說:“捂住耳朵,媽媽要放炮了。”
轉頭拿上馬成的土槍,將槍口對準最先說她葷話的,被人稱呼趙二的褲、□□,呯得一聲開槍。
子彈射出,穿透趙二鬆垮垮的褲、襠,擦著他的蛋,擊中田埂邊一塊土疙瘩上瞬間炸裂,細碎的泥土散得四處飛舞。
這還沒完,祝馨又無比嫻熟地卡槍退殼,重新子彈上膛,再次將槍口對準剛才質疑她革委會主任來歷的人,打出第二發子彈,擦著那個人頭皮上的髮絲,射了出去。
射完將槍還給馬成,冷著臉道:“馬功同志說得對,你們只有我這一個機會,可以幫你們解決糧食問題,你們要對我不客氣,不給我道歉,你們就等著被餓死吧!這次,我就給你們一個警告,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亂語,亂開黃腔,你們褲、襠的玩意兒,腦門上的眼睛,可要小心了。”
她是現代人,自然不會開槍,但是原主是跟著當民兵的舅舅,學習過如何開槍射擊及打獵,讀高中的時候,還參加過當地民兵射擊訓練。
原主的射擊技術刻入她的腦海裡,她握上槍的一瞬間,肌肉記憶,就已經讓她知道如何開槍射擊。
她射出去的子彈,那是絕對會命中她想要打得地方。
趙二沒想到,她說開槍,就開槍,褲、襠那顆蛋傳來的子彈擦t過去的微熱感覺,嚇得他怔楞了好幾秒。
直到風吹得褲、襠涼嗖嗖的,他這才嗷得叫出了聲,雙手捂住褲、襠,趕緊躲在人群中,衝著祝馨大聲嚷嚷:“你這個娘們兒,看著年紀輕輕的,心腸這麼歹毒,你好好說話不行嗎,一言不合開甚麼槍?你子彈要打偏了怎麼辦?我這輩子就毀在你手裡了,你付得起責任嗎!”
另一個人,也是嚇得不輕,直接癱軟在地上,手腳自哆嗦,話都說不出來。
“瞎嚷嚷甚麼,都給俺起來,向祝主任道歉!”丁大力在看到馬成馬功兄弟倆,開著拖拉機載這個女人下來,並且對她十分恭敬,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現在這個女人一番操作下來,儘管他心裡不相信這個女人會這麼好心的來給他們弄糧食,不過能把黃朝左那幫狗孃養的東西搞掉,他也可以放下面子,向這個女人低頭。
他第一個,向祝馨彎腰道歉:“祝同志,實在對不住,是我沒管好我這幫兄弟,讓他們口無遮攔,衝撞了您。他們都是大老粗,以前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慣了,嘴上沒個把門的,以後我會嚴加看管他們,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們這一回。”
趙二等人看他都道歉了,儘管心裡都不服氣,不過他們還是很給丁大力的面子,齊刷刷地面向祝馨,彎腰道歉:“對不起祝同志,是我們說話不經大腦,得罪你的地方,還望你海涵。”
這還是馬成兄弟倆,第一次見丁大力這些勞改犯,這麼齊刷刷地給一個人道歉,還是一個女同志。
兩人瞪大眼睛,都看向祝馨。
祝馨手一擺,十分大度道:“行,這次就原諒你們,再有下次,我直接打爆你們的蛋!”
丁大力一幫人:......
這女同志,說話可真粗魯,跟她那毫無攻擊的長相,完全是兩個模樣。
他們不知道的是,祝馨是故意說髒話,讓自己顯得潑辣粗魯,以免他們看著她那張毫無攻擊力的小白花臉,覺得她好欺負,鬧出一堆事情出來。
一幫人正說著話,不遠處有個小老頭,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很快有個年輕人喊:“我爺爺餓暈啦,快來人幫幫他!”
一群人呼啦啦地跑過去,“快,把他扶起來,掐他人中。”
那小老頭,掐得人中都出血了,白眼兒都還翻著,祝馨連忙招呼馬成兄弟:“趕緊把他抬回住得地方去,燒一鍋開水,我給他一點吃的。”
她能有甚麼吃得呢,不過是帶了萬里要喝的半灌奶粉,正好萬里也餓了,祝馨給萬里泡了一瓶奶,又舀了三勺奶粉給那老頭的孫子,讓他沖泡一碗牛奶,稍微放涼給那老頭喝。
牛奶的香味縈繞在鼻翼間,那老頭餓極了,乾瘦的雙手捧著碗,狼吞虎嚥、咕嚕咕嚕一氣喝完牛奶,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舌頭,又捧著碗,仔仔細細地把碗裡剩餘的殘留牛奶舔了個乾淨,抬頭看著祝馨,對她說了聲:“小姑娘,謝謝你,老頭子我,已經好些年沒喝過牛奶了,這牛奶可真香啊!”
說完,放下手中的碗,嗚嗚咽咽的哭起來,看著特別可憐。
直到這個時候,祝馨才說出此行的目的。
她對丁大力和其他人說:“你們想吃飽飯,不再忍飢挨餓嗎?”
“想。”所有人盯著她手中的半灌奶粉,眼睛冒著飢餓的綠光,紛紛吞嚥著口水說。
“想,就聽我的。”祝馨抱著手中的奶粉,指著一個方向說:“我帶你們去找糧食,你們吃飽了飯,要聽我的命令,把黃朝左這幫人拿下,讓整個農場的領導班子換換血,讓真正有能力,有仁慈之心的領導來管理你們,你們可願意?”
丁大力一幫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願意。”
他們飢餓的太久,黃朝左一幫人,不僅針對他們勞改犯,還針對下放份子中很多的老革命。
黃朝左就想把他們餓得要死不活,再時不時給他們一點糧食吃,像訓狗那樣訓他們,讓他們為了一點糧食,唯他是從。
丁大力他們從年前下雪開始,就沒吃過一天飽飯,他們鬧過,反抗過,可都被黃朝左養得一群擁有場裡最好武器的民兵隊伍給鎮壓,打死了不少人,屍體扔在毛樹林裡,埋都沒埋,任由他們曝屍荒野,被一些蟲鳥野狗小動物一點點吃掉。
他們絕望無比,想過要逃,但沒人能逃得出去,逃出去的都是死人,逃亡之人一旦被抓住,他們會受到比死還恐怖的懲罰。
鞭打溺水都是小事,更多的是成為黃朝左一幫人情婦的活靶子,被他們吆喝著,如野雞野鴨野兔之類的獵物四處奔跑,情婦們坐在疾馳的日式挎鬥摩托車上,拿著搶,慢慢悠悠地對他們進行狙擊。
他們是勞改犯,無論他們怎麼向外界傳遞訊息求救,他們也跟下放份子一樣,被別人無視,因為在時代的革命背景下,他們這幫人,在別人的眼中,那是死有餘辜。
但其實,他們中的很多人,是被判得冤假錯案,也有人是被逼無奈還擊,真正十惡不赦的殺人重刑犯,早被槍斃了,哪還能送他們到農場裡來勞動改造。
過年到三月開春期間,他們沒糧食吃,一個個餓得扒蘆葦根,摘野菜、抓田鼠吃,想去河邊撈魚、抓野雞野鴨吃,又被那幫同樣飢餓的民兵禁止。
天知道他們這幾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被祝馨嫌棄無比的黑麵,在他們眼裡,已經是救命糧了,那些黑麵,很多時候,他們想吃也吃不到。
沒有餓過肚子的人,永遠不會知道,飢餓到想吃人的感受是甚麼。
現在祝馨從天而降,說要帶他們找到糧食,讓他們吃飽飯,別說讓他們跟著她拿下黃朝左那幫人了,只要能讓他們吃上飽飯,就是要他們的命,他們也在所不惜。
“帶上挖鋤鐵楸之類的傢伙,跟我走吧。”祝馨手一揮,抱著萬里,讓馬成兄弟倆,給丁大力這幫勞改犯挖鋤、鏟子之類的工具。
一幫人拿上各種挖土用的工具,浩浩蕩蕩地跟著祝馨往東面那一大片毛白楊樹林走。
附近幹活的勞改犯和民兵們,聽到了風聲,也拿上農具,加入隊伍。
路上,有人免不了疑惑:“她要帶我們去哪裡?不會是去毛白楊樹林找糧食吧?那裡不是埋死人的地方嗎?黃朝左那些人,怎麼可能把糧食藏在那裡。”
“是啊,那地方,埋了多少屍骨了,平時大白天都陰氣森森的,誰都不敢去,怎麼可能把糧食藏在那兒。”
“嗐,你們還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正因為那大片的樹林沒人敢去,黃朝左那幫狗雜碎,為了防止我們搶糧偷糧,說不定真會把那糧食藏在那裡。”
“對,不排除這個可能,咱們也別亂猜了,反正來都來了,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一群人,懷著疑惑,跟著祝馨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於來到那片毛白楊樹林前。
這片樹林佔地面積極廣,是建國以後第七分場前分場長要求民兵們種植的,當時是因為他們要在分場建辦公樓和住房,偌大的三江農場,幾乎全是雜草和蘆葦叢,生長的樹木很少,前分場長就讓民兵種植了近百畝寬的毛白楊樹。
如今這些毛白楊樹,已經長得有成人腰身粗,樹幹筆直高大,樹枝枝繁葉茂,一排排的毛白楊樹如排列計程車兵隊伍,整整齊齊地屹立在偌大的107分場鹽堿之地,形成一片巨大茂密的樹林,吸引許多鳥類和小動物在樹林裡安家,啾鳴獸啼個不停。
祝馨他們一到毛白楊樹林邊緣,就颳起一陣大風,成群白楊毛絮漫天飛舞,跟下雪似的,十分的夢幻漂亮。
萬里從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嘴裡發出稀罕地哇聲,伸出小手去抓白毛絮,剛抓到手,就被成群落在身上的白毛絮弄得不停打噴嚏。
祝馨擔心他對毛絮過敏,趕緊掏出一張手絹,綁在他的小腦袋上,給他捂住口鼻,自己則把衣領拉起來,稍微擋住口鼻,以免毛絮飛進口鼻裡,讓自己難受。
“祝主任,你說黃朝左他們會把糧食藏在這裡,他們會藏在哪?”馬成對這一大片毛白楊樹有心裡陰影,因為他曾經在這處理了不少被打死勞改犯的屍體,對他們心存愧疚,潛意識裡就不想進這片樹林,就站在樹林邊緣,不想進去。
“他們肯定不會藏在埋死人的地方,糧食多寶貴,自然是要藏在大家都找不到,又比較安全的地方。”祝馨抱著萬里,望著密密麻麻的高大白楊樹,問馬成:“你們好好想想,符t合這個藏糧地方的,有那些方位。”
白楊樹林太大,他們不可能胡亂挖糧,得找個大致方向去挖才行。
而且祝馨帶著丁大力等人找糧食的事情,很快就要被黃朝左安插在107分場的狗腿子去總場通報,從而帶人過來阻攔他們,所以他們得在黃朝左等人過來之前,儘快把糧食給找出來。
馬成想了想說:“埋屍體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北面的樹林裡,那裡的鹽堿地土壤不太好,種得樹沒有其他方向的樹長得好,雜草也少點,土質疏鬆,適合挖土埋屍。其他方向,比如南方向,靠近溝渠,土壤肥沃些,雜草叢生,有不少毒蛇在裡面,平時很少有人去那裡......”
“就是這裡了。”祝馨打斷他:“黃朝左他們把糧食藏在了南面的樹林裡。”
馬成呆了一瞬:“啊?你確定?”
“我確定。”祝馨十分篤定。
三江農場是鹽堿沼澤地,地勢平坦,不靠山,不靠海,本來是無蛇之地,但馬成說南面的樹林裡有毒蛇,這顯然是有人人為投放的毒蛇,目的就是不想讓其他人踏入那片地方。
確認了方向,祝馨領頭,帶領著大家,往南面的白楊樹林走去。
她帶著大家沿著樹林邊緣走,沒有走林子,怕遇上毒蛇,等到一群人又花了半個小時來到南面的樹林邊緣,她就不往前走了,眼睛看著丁大力等人。
丁大力明白她的意思,也不二話,率先扛著鋤頭,踩著半人多高的雜草往裡走,“兄弟們,跟著我走,小心腳下,別被蛇咬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著他走,邊走邊用農具敲打茂密的草叢,裡面隱藏的蛇類聽到他們的動靜,都趕緊窸窸窣窣地溜走。
有些飢餓至極的勞改犯,看到毒蛇逃走的身影,顧不上害怕和自身安危,直接去追毒蛇,要將它們抓住,剝皮果腹。
眼見上百名勞改犯,四分五裂地去抓毒蛇,祝馨掐算著黃朝左等人即將到來的時間,連忙喊:“都別抓蛇了,先找糧食!我們必須在兩個小時以內把糧食找到,要沒找到,等黃朝左的人帶著槍來,我們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