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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彈弓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29章 第 29 章 彈弓

“謝謝、你。”邵晏樞艱難開口, “不用、另外做、t就吃、這個、吧。”

祝馨微微一笑,“那我給你餵飯?”

其實邵晏樞醒了以後,祝馨就沒想著要像往常那樣給他洗臉刷牙, 喂他飯甚麼的, 畢竟他現在是醒著的,是個有獨立思想的男人, 她還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他, 別說她心裡彆扭,怕是邵晏樞心裡也怪怪的吧。

奈何這組織部一大早就派人來看邵晏樞,晏曼如敲門把她叫起來, 深色凝重地給她說了一堆話, 話裡話外的意思,組織上很多人並不相信留過學的邵晏樞,對祖國忠心耿耿, 認為他一直存有異心,遲早會叛變, 帶著科研成果回M國去, 所以組織才會派人來再三試探他, 晏曼如希望祝馨能做些事情,免去組織部的人疑心。

祝馨能做是甚麼, 自然是做些‘妻子’能做的事情,拿著揹帶,背上萬裡,繼續到邵晏樞的房裡照顧他。

這會兒萬里還在她的背上,她把萬里放下來,讓他靠著床邊,鍛鍊他自己走路。

萬里已經一歲了, 還不會走路,詞彙說得也不多,老想著讓別人扶著他走路,總是怕摔跤。

祝馨為了鍛鍊他走路,每天都會放手,鼓勵他自己扶著牆壁物品走,現在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怕摔跤了。

祝馨端起床頭櫃的青菜瘦肉粥,坐在床邊,拿勺子舀起小半勺粥,稍微吹涼一下,這才往邵晏樞的嘴邊送。

邵晏樞沒再鬧脾氣,安安靜靜地張嘴,配合她的動作,一點點的吃東西。

他的咀嚼能力還沒復原,張開嘴,粥粒和湯水,還會順著嘴角往外流。

他得反應好一會兒,才慢慢閉上嘴,跟個機械人一樣,慢慢動著嘴巴,艱難吞嚥。

每喂一勺子,祝馨就得拿上手絹,手忙腳亂地把他嘴角擦拭乾淨,等他吞下去了,又拿勺子舀半勺,繼續給他喂。

就這麼餵了小半碗粥,萬里小手扒拉著床沿,突然走到祝馨面前,朝她大大的張開嘴巴:“啊~!”

他其實已經吃過飯了,祝馨把他餵飽了,才帶著他來這裡。

可是他看見自己的媽媽在喂爸爸吃飯,他不知道是饞的,還是想吸引媽媽的注意力,就把小嘴張開了。

是的,經過祝馨半年時間的精心餵養,萬里已經把祝馨當成了自己的媽媽,對她特別黏人,祝馨走哪都要跟著,要是祝馨不帶上他,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誰都哄不住。

晏曼如就笑著跟祝馨說:“小祝,你看你福氣多好,白得一個親生兒子,這麼愛你粘你,連我這個奶奶都不要,多讓人羨慕。”

祝馨知道晏曼如說這番話,是想讓她記得,萬里還小,她雖然是後媽,但完全可以把萬里當成親生兒子來養,萬里會把她當成親生媽媽愛,將來會回報她的養育之恩。

祝馨不是那種博愛之人,在來邵家之前,她壓根就沒想過要給人當後媽。

她和原主的性格十分相像,都是脾氣較為火爆潑辣的主兒,她很難想象自己當後媽後,會不會虐待刻薄孩子。

可真當了後媽以後,她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小萬里一點點的拉扯大,每每看到萬里對她表現出的依賴和眷戀,對她露出可愛的笑臉,嘴裡無意識地叫著類似於媽媽的聲音,祝馨心都軟化了,怎麼可能不愛小萬里,不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疼呢。

或許有一天,她會離開邵家,離開萬里,在那之前,她也想照顧好萬里,做好他的媽媽。

看到萬里張嘴,她條件反射地舀起小半勺子粥,喂到萬里嘴裡。

喂完忽然反應過來,她是在給邵晏樞餵飯啊,頓時有些尷尬地看向邵晏樞:“邵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繼續餵你?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再換一碗?”

晏曼如昨天晚上跟她說過,邵晏樞跟晏曼如一樣,是有點潔癖在身的,衣服鞋襪要穿得乾淨體面的,家裡的衛生要打掃得乾乾淨淨的,飯菜是要吃公筷的,她這突然喂萬里,也不知道他心理上能不能接受。

轉念一想,萬里是他兒子,他總不至於嫌棄自己兒子吃過的飯勺吧?

邵晏樞眉頭微擰,聲音嘶啞道:“不、吃了。”

這是嫌棄萬里吃過他的勺子?

說起來,自從邵晏樞清醒以後,他從沒跟萬里說過一句話,也沒逗萬里一下,更沒有表現出一個父親劫後餘生,看到親生兒子突然間長大快走路的喜悅。

難道,萬里真不是邵晏樞的親生兒子?

聯想到晏曼如對萬里,也沒有親奶奶該有的熱情,對萬里一直是平平淡淡的,偶爾才會抱抱他,逗逗他,祝馨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

她正打算問邵晏樞,萬里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時,忽然看見邵晏樞變了臉色,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甚麼。

祝馨連忙問:“邵工,你怎麼了?怎麼臉色變得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邵晏樞沒回答,只是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她一眼,又看向房間門口。

電光火石間,祝馨腦子精光一閃,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上廁所對嗎?”

邵晏樞沒清醒之前,身上插著導尿管和糞袋,通常袋子滿了,祝馨都會找小陳幫忙弄一下,小陳不在的話,她才會硬著頭皮上。

昨天邵晏樞清醒以後,祝馨就沒給他弄尿袋了,現在經過了一夜,邵晏樞又是清醒著,有自主排尿的能力,祝馨就更不可能給他弄了。

看邵晏樞的表情,估計他也不想讓一個陌生的女人,給他排糞便吧。

她立馬抱起萬里往外走,“邵工,你等等,我去叫小陳抱你去衛生間!”

小陳一般都會在邵家附近活動,祝馨沒花幾分鐘,就找到了小陳,讓他上樓去幫邵晏樞的忙。

經過這件事以後,邵晏樞說甚麼都不讓祝馨貼身照顧了,堅持讓晏曼如請個男護工過來照顧他。

晏曼如執拗不過他,又怕組織部派得人過來不靠譜,最終決定花三十塊錢,請小陳充當護工,辛苦照顧邵晏樞一個月。

邵晏樞甦醒過來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幹部大院,不少幹部家屬和保姆帶著禮品過來看望邵晏樞,順便跟祝馨嘮嗑,閒話家長,聯絡聯絡感情。

邵晏樞是機械廠的重要人物,地位比廠裡的大幹部還高,尤其幹部大院即將被革命,祝馨又打包票,保證大院裡的幹部下放以後,能在短期內回來,因此來巴結祝馨的人,絡繹不絕。

這不,周廠長的愛人,一個地地道道,沒啥文化見識的東北農村婦女,名叫趙桂英,快五十歲的年紀,拎著一條魚,兩把綠油油的小白菜,從院子門口走進來,招呼祝馨:“小祝啊,在洗衣服啊,我這剛去副食店搶了兩條魚回來,想著你家邵工剛醒過來,還吃不了甚麼東西,可以熬點魚湯補補身體,就給你送一條過來了。另外,這把嫩白菜,是我自個兒種在菜盆裡,擱在屋裡,靠著暖氣長出來的,可嫩了,我都捨不得吃,你拿回去燙鍋子,可好吃了。”

沒等祝馨拒絕,她扔下魚和小白菜,一溜煙地跑了,生怕祝馨不收。

沒過多久,李書記的愛人,楊愛琴也來了,手裡拎著一罐進口的壯骨奶粉,一個用網兜裝著十來個陝北天水的紅蘋果,兩件半舊洗得發白的小奶娃衣服過來,“小祝,在忙呢,我家孫子已經兩歲了,一歲的衣服穿不上了,我家兒媳連生三個大胖小子,帶得她眼冒金星,不想再生孩子了。

這不,小孫子穿過的衣裳沒人穿,我看著還挺好的,拿給你家萬里穿吧,可以省點布料錢。

我都把衣裳洗乾淨曬好了,你可不要嫌棄。

這罐奶粉和蘋果,是我弟過年的時候拎到我家的拜年禮,我跟老李都不愛吃,家中的孩子愛吃別的,想著放著也是壞了,不如拿給邵工吃,你收下吧。”

這自然是找著藉口給祝馨送東西,在這實行票劵制度的年代,買一根針都要專用的票劵,楊愛琴家裡不可能有多餘的舊衣服和不吃的奶粉、蘋果送人。

很多家庭都是做一套新的衣服給大的孩子穿,大的孩子長了個子,穿不了身上的衣服了,就脫下來,給稍微矮點小點的孩子穿。

小的再穿不了,再改改衣服給更小的孩子穿,直到衣服穿壞,徹底穿不了為止。

而奶粉和蘋果都是這年代特別缺的食品,平時都賣得很貴,而且限量供應,一個人一個月能買一兩罐奶t粉,買個一兩斤蘋果,都算頂天了。

這麼多的蘋果,又大又新鮮,看著特別水靈,少說也有三五斤,得花不少錢票。

祝馨下意識地要婉拒,楊愛琴不由分說,把東西塞到她手裡,“我家老李還得仰仗你,這點東西都不值錢,夠不上賄賂,只是鄰里之間交換物品,你要不收,我也不放心將老李交到你手裡。收下吧,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又問:“小祝,你打算啥時候讓紅小兵來革命啊,我這兩天沒少看見有紅小兵在咱們大院外面的道上晃悠,看得我心裡慌慌的。”

祝馨無奈收下東西,想了想道:“過段時間吧,我弟快來了,我弟是我們那裡有名的革命好手,有他幫我坐鎮,到時候讓那些紅小兵進咱們大院,應該出不了甚麼差子。”

祝馨的弟弟,祝和平來到首都,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

祝馨原本打算坐電車去接自己家人,邵晏樞聽聞他的‘丈母孃’來了,二話沒說,讓小陳開著車子,送祝馨到火車站接人。

葉素蘭跟祝月從沒有來過首都,祝月好歹跟著同學去過別的地方串聯過,葉素蘭是從沒有出過省的人,這一路上,她都興奮的不行,東瞅瞅西看看,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等下了火車,出了火車站,看到這年代鄉下人都想來的首都,再看到自己女兒穿著一件嶄新的羊毛大衣,披著頭髮,跟個城裡姑娘一樣,從一輛罕見的小轎車下來,手裡抱著一個粉嫩娃娃叫她媽,葉素蘭到嘴要罵女兒腦子糊塗的話噎了回去,跟著老二老三拎著包裹,束手束腳地上了車。

“馨兒,你嫁的男人是大領導啊?都能開車接送咱們,這也太氣派了!”葉素蘭看了車子一圈,又看到車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稀奇不已,轉頭小聲問祝馨:“你說你男人醒了,是不是真的?沒騙媽吧,這小奶娃是你男人的孩子?剛到一歲吧,你帶著也行,這麼大的小孩兒正是不記事的時候,你一直把他帶著,不是親媽,他以後也得孝順你。”

“媽,晏樞他是機械廠的工程師,不是領導,是特殊技術人才,享受跟廠裡大領導一樣的待遇。晏樞醒了十來天,正在康復身體,萬里一歲了,他出生就沒媽,挺可憐的,我既然嫁給了邵工,自然會對他好。”

祝馨將小手蠢蠢欲動,想去抓祝和平手裡一把彈弓的萬里給摁住,瞪祝和平一眼,“你拿這玩意兒逗萬里幹甚麼,他現在正是對甚麼東西都好奇的時候,你這彈弓弄了比手指還寬的牛皮筋,他要一不小心用力拉扯彈痛手,看我不揍你!我不在家的這段日子裡,你有沒有好好呆在家,給咱媽撐腰?你不會又跟著一群革命小將,到處亂跑,革人家的命,不做正事吧?”

“大姐,你這可就冤枉我了,你不在家的這半年裡,我可沒少跟二姐呆在家裡,幫咱媽幹活,偶爾才出去幹革命,我們幹得都是正事,可沒有亂跑。”

祝和平笑嘻嘻地將手中的彈弓塞到祝馨手裡,“姐,這是我給我大侄子送得見面禮,用得是柳樹新鮮枝椏,我挑了好久,用刀修刮,用砂紙打磨了好久,才弄這麼完美的一個彈弓。又上鎮上,磨了田大柱兄弟倆好久,才要到這根牛皮筋套上,韌勁十足,拿來打人可疼了。大侄子現在不會玩,你就替他收著,萬一姐夫欺負你,又或者別的人看不起你,欺負你,對你動手,你也可以拿這個彈弓還手。”

那彈弓兩個巴掌大小,Y字兩邊的枝椏大約二指粗,整個彈弓都用刀和砂紙打磨得十分光滑,摸著一點也不刺手,牛皮筋還很粗大,稍微一拉,皮筋發出輕微的彈動聲,這個彈弓,的確弄得很好。

祝馨毫不客氣收下,“算你有良心,還惦記著萬里。”

祝月則安靜許多,她上車後主動幫祝馨抱著萬里,讓祝馨歇息一會兒,然後問祝馨:“姐,你跟姐夫結婚以後還上班嗎?姐夫的機械廠還招不招人?”

祝馨揉了一下痠疼的胳膊道:“上,當然要上,不過機械廠現在被紅小兵鬧得停了工,開廠的日子還不知道甚麼時候,還有小紅兵要到你姐夫住的幹部大院鬧革命,你姐夫現在自顧不暇,想託你姐夫找份工作,恐怕還得等一段時間。”

這是有把握能給自己弄一份工作了?祝月笑了起來,“那姐,在姐夫好起來之前,我能不能在姐夫家多住一段日子?”

祝馨有些為難,猶豫一下說出實情,“我跟你姐夫結婚,其實就是一場交易......我跟他沒甚麼感情的,我不能保證他能給你弄到一份工作,邵家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你想在城裡找工作,我可以給你租一套房子,到時候等你姐夫好了,看看他能不能給你弄份工作,如果不能,你也可以住在出租屋裡,慢慢找其他工作。”

目前她手裡的錢,已經有一千六百多塊錢,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一個小富婆了。

她相中了幾套四合院,正在糾結要買哪一套,現在葉素蘭她們來了,祝月還想留在首都找工作,正好可以買下一套房子,假借房東的名義,租房子給祝月住。

這樣一來,祝月不僅有地方住,還能給她看房子,還不用寄住在邵家,惹晏曼如母子不高興,可謂是一舉三得。

等祝月找到了正式工作,不打算繼續租房子,她再考慮是裝修自己住,又或者租給別人住。

葉素蘭有些擔憂,“你妹妹今年才十七歲,讓她一個人租房子住,是不是太危險了。”

“媽,你別擔心,我還要在首都呆一段時間,跟首都的革命小將一起幹革命事業呢,我會跟二姐住在一起,保護她的安危。”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祝和平聽見她們說話,轉頭拍著胸脯做保證。

葉素蘭來首都,只是見見親家,看看大女兒,跟親家探討一下大女兒的婚事,然後在首都轉一圈,見見西南地區鄉下人做夢都想看的tian安門,不出一個星期,她就得坐火車回榕省去,沒辦法一直呆在首都,住在祝馨婆家,讓祝馨婆婆不待見。

聽到二女兒想在首都找工作,三兒子做包票會跟著保護二女兒,她想著大女兒是個靠譜的人,會照顧弟弟妹妹的,倒也沒反對,點頭答應了。

車子很快開到機械廠幹部大院門口,小陳下車,從安保室拿本子做了簡單的登記,又開著車子,直接把車子停在邵家門口。

晏曼如知道親家母今天要來,特意請了半天假在家候著。

聽到車子進院子的聲音,她連忙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卲晏樞,出門迎接。

卲晏樞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已經能活動手掌,進行簡單的拿勺子吃飯,拿筆寫幾個字之類的事情,他嘴巴說話也利索了許多,被人扶著,腳可以往前走動兩步路,多走一步就得往後倒。

他從全身不遂的狀態,逐漸康復到半身不遂的狀態。

為了避免出現再被祝馨給他擦洗身子,洗臉刷牙,甚至給他換屎尿袋的尷尬事情,這十多天以來,邵晏樞是拼盡全力,聽從主治醫生的話,不斷做著各種康復運動,效果依然不太理想。

邵晏樞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很坦然的接受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來推去,面對其他人異樣的目光。

看到岳母來了,在晏曼如一聲聲熱情的招呼聲下,他也面帶笑容,聲音磕絆地開口喊:“岳母、二妹、三弟,裡面請。”

葉素蘭來首都之前,收到祝馨的信,還以為祝馨嫁得男人,是個有點錢的禿頂糟老頭。

現在一看到邵晏樞本人,穿著跟祝馨同款的灰色長款羊毛大衣,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面容瘦削,膚色有種不太健康的蒼白,勝在容貌英俊,氣質斯文儒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貴氣,哪怕坐在輪椅上,也足以讓不少女性同志為之著迷。

葉素蘭恍然大悟,難怪邵晏樞昏迷不醒的時候,大女兒非要嫁給他,還願意做他兒子的後媽呢,葉素蘭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麼俊的男同志,跟電影畫報上的男同志一樣好看,她女兒這是押對寶了呀。

葉素蘭頓時笑眯了眼,“哎,女婿,你最近身體好點沒?我聽馨兒說,你最近能自己拿勺子吃飯了,恢復的還挺不錯啊。”

邵晏樞看一眼祝t馨,她還在跟小陳,把葉素蘭母子,從老家帶來的大包小包的特產包裹,一個個拿下車,沒時間搭理他們。

他轉頭看向葉素蘭,“好、很多了,謝謝、岳母關心。”

“最關心你的,還是我們家馨兒。”別看葉素蘭沒甚麼文化,眼力勁兒卻有的,她很及時的讓老二老三去給大女兒拿包裹,還不忘在大女婿面前,給自己的大女兒刷好感,“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我們馨兒不顧自己的名聲,答應你母親嫁給你沖喜,一直伺候你吃喝拉撒睡,還給你帶孩子,替你孝敬母親,照顧你一家老小。

人人都說我女兒性格潑辣,實際我女兒面冷心熱,最是善良的人了,連老天爺都很看中她,給了她大福氣,大喜氣,把女婿你給沖喜醒了。

我女兒可是你們邵家的大功臣,女婿你可要善待我女兒啊,她千里迢迢從西南地區嫁到你們北方來,可真不容易啊!”

邵晏樞垂眸:“岳母放心,我定不會苛待她。”

晏曼如則招呼葉素蘭,“親家母,外面冷,快別站這裡了,進屋裡去坐吧,屋裡有暖氣,暖和著。”

葉素蘭母子三人就進客廳裡了。

一進去,葉素蘭就驚呼:“哎呀,這北方就跟我們南方不一樣,外面穿再厚的衣服都凍得人直哆嗦,這進了屋裡,暖得跟夏天一樣,搞得我都想脫衣服了。”

晏曼如給她倒一杯熱茶,放在她的手裡:“親家母,也就你們來的是時候,再過五天,四九城就要停止供暖了,到時候就得自己新增厚衣服,熬過三月底,到了四月春天徹底暖和起來,就不用挨凍了。

你們這次來,可一定多住幾天,等晏樞身體好點,我讓小陳推著晏樞,跟小祝去民政局領證,咱們再辦幾桌酒,請親朋友好友過來喝杯酒。

之後再讓小祝帶你們到四九城的風景地轉一轉,多買些四九城的特產,你們再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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