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同床
晏曼如提前讓邵晏樞跟祝馨領證擺酒的事情, 別說祝馨沒反應過來,邵晏樞也是怔楞了許久。
祝馨將老孃帶來的包裹放在客廳裡,對晏曼如說:“媽, 這會不會太急了一點?邵工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呢。”
晏曼如拍拍她的手, “哪裡急了,親家母千里迢迢從榕省來到咱們家, 你們當然得在她走之前把結婚證領了, 她才能放心回去是不。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去跟咱們家的親朋好友知會一聲,看看辦酒席怎麼個辦法。”
外面形式嚴峻, 酒席自然不能大操大辦, 一般都是在家裡置辦兩個席面,又或者借用單位工廠的食堂辦幾桌,請較為親近的親朋友好友吃一頓, 低調行事就完事。
葉素蘭來之前就擔心自己女兒沒跟女婿領證,以後怕是要吃大虧, 現在看晏曼如這個當婆婆的, 如此給面子, 頓時笑開了花,把自己帶來的包裹一一開啟, 獻寶似地對晏曼如道:“親家母,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一些特產,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希望你不要嫌棄。”
葉素蘭來首都之前再怎麼不同意祝馨嫁給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好歹她是真心疼女兒的,知道自己的大女兒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雖然嘴上說著, 到了首都指定要狠狠罵祝馨一通,到底嘴硬心軟。
她在家裡花了不少錢,買了許多自己平時捨不得吃得香腸、臘肉、臘雞鴨魚之類的臘味,又做了一些自己拿手的小菜,比如西南地界人民愛吃的麻辣蘿蔔乾、豆腐乳、大頭菜、鹽菜、辣椒醬等等,最後又買了十來斤桔子,五十多個土雞蛋,滿滿當當一大堆,跋涉千里帶到邵家來。
祝馨看到地上擺滿的各種東西,忽然想起現代的媽媽,那時候家裡出了變故,父母不得不變賣家產,搬家到小鎮上去住,那地方離奶奶住得村裡很近。
她讀完大學出去工作以後,只有過年才回家一趟,媽媽每回就去奶奶所在的村子,給她買不少村裡人做的香腸臘肉,學著奶奶的手藝,給她做不少鹹菜辣醬,將她行李箱裝得滿滿的,讓她帶著家鄉的味道去上班的地方,照顧好自己。
母親已經去世多年,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麼惦記過,明知道葉素蘭疼愛的是原主,可在這一刻,祝馨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望著葉素蘭,無聲地叫了聲媽,默默流下眼淚。
坐在輪椅上的邵晏樞,看見她的神色,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眸動了動,蒼白修長的手指搭在輪椅上,不知道在想甚麼。
晚上,晏曼如專門請葉素蘭母子,到機械廠外面一家有名的國營飯店吃了頓飯,宴請這位遠道而來的親家。
吃完飯後,一家人又回到家裡,簡單的洗漱過後,就要上床入睡。
邵家的小白樓看著挺大,實際就上下兩層樓,六個房間,除去邵晏樞母子二人的兩個大房間,一個書房,剩下三個房間,一個是萬里的房間,一個是客間,一個是祝馨目前住得保姆小單間,葉素蘭母子三人要在邵家住下,祝馨想帶著萬里睡小房間都不行。
因為晏曼如找到她,笑著跟她說:“小祝啊,親家母來咱們家看你和晏樞,你要跟晏樞分床睡,你媽媽肯定會多想,到時候她回老家都不安心。你媽媽在咱家的這些日子裡,你還是要跟晏樞睡一床的好。”
祝馨:......
晏曼如無時無刻都在撮合她跟邵晏樞在一起,她心裡也知道晏曼如那是好意,可是邵晏樞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同意她跟他一床睡嗎?
大概是看出她的猶豫,晏曼如道:“這你不用擔心,一會兒我就去跟晏樞說說,晚上你就抱著萬里去他屋裡睡。你倆是夫妻,本就該睡在一起,晏樞那床大著呢,隨便你在床上滾都沒問題。晚上等萬里睡熟以後,我把萬里抱我屋裡去,跟我一起睡,你就好好的歇息歇息。”
這話說得委婉,祝馨哪裡聽不出她的話外之意,不由好笑,她不會以為,自己跟邵晏樞睡在一起,就能發生甚麼事情吧?
先不說邵晏樞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很難對她有甚麼反應,單說邵晏樞現在對她有些排斥,她要跟他睡一個床,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再向之前那樣衝她發火呢。
晏曼如不管她怎麼想,轉頭就到了邵晏樞的房間,跟邵晏樞說了一會兒祝馨要過來睡的事情。
卲晏樞坐靠在床頭上,手裡拿著一本俄語器械的書在看,聞言抬起頭問晏曼如:“媽,您確定要讓我跟祝馨領證辦酒?您忘了,我現在是甚麼身份,蘇娜又是怎麼死的?”
關於邵晏樞在東風基地工作的事情,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原本晏曼如是不知道邵晏樞還在東風基地工作的,直到他出了事,小姑子把生死不明的他送到首都軍區醫院裡,才跟她提起了這件事情。
直到那個時候,她才明白,蘇娜為甚麼臨盆在即,突然被間諜哄騙帶走,後來死在生產萬里的手術檯上。
原來是有間諜知道了邵晏樞隱藏的身份,拿他的妻子孩子,要挾他交出某份機密圖紙,他沒交,就對蘇娜母子痛下殺手。
儘管東風基地的武裝部門及首都軍區的部隊、公安,全力追尋那兩名間諜,在最短的時間內救助蘇娜,最終也只搶回了剛出生的萬里,擊斃一名間諜,讓另一名間諜重傷逃走,而蘇娜就開膛破肚的死在手術檯上,死相慘烈到在場所有軍警都不敢直視。
想起蘇娜,晏曼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晏樞,你現在甦醒過來,組織和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一直對你虎視眈眈,你要想繼續做你的科研事業,你必然需要一個能讓組織消除對你懷疑的人幫助你才行。
祝馨那丫頭性格潑辣,很有自己的主見,比起柔柔弱弱的蘇娜,她能夠保護好自己和萬里,只要你姑姑把那個逃走的間諜抓住擊斃,祝馨也不到處亂跑,就在小陳的眼皮底下活動,她是不會跟蘇娜一樣慘死的。”
“要抓住那個間諜,談何容易?一年過去了,關於那個間諜,姑姑沒有任何訊息,只是曾經追蹤過他的痕跡,知道他逃亡了西北邊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我的身份或許早被他傳遞訊息出去,暴露給了境外勢力,t我要是再婚,無疑又給那些人一個新的把柄。”
邵晏樞垂眸,合上書籍,聲音沉沉,“媽,我不想害小祝,我觀察她十來天,發現她的確如你所說,是個勤勞善良的好姑娘。她該有更好的前途,嫁給更好的人,而不是嫁給我,無時無刻面臨未知的危險,隨時都會丟掉性命。媽,您和萬里我都不能保證能護著你們,何必拉上一個好姑娘一起死。”
晏曼如心口一窒,嘆口氣道:“媽也知道,讓小祝跟你領證結婚,其實對小祝不公。可你就算不跟小祝領證,小祝已經嫁給你沖喜的事情,周圍的人都知道了,她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你的再婚妻子,你現在就算跟她撇清關係都沒用。
你與其擔憂小祝未來的安危,還不如趁現在,對她好一點,別整天對人家板著一張臉,人家又不欠你的。
有空,你再讓小陳教她練練軍體拳、格鬥術,讓她強身健體,再給她弄把你爸留給我的駁、殼、槍護身,我相信以這丫頭的智慧,當她學會這些防身技術和開槍以後,她比誰都勇猛,那些間諜想綁架她,只怕九條命都不夠用。”
邵晏樞被她說得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半響才掙扎道:“媽,我已經三十一歲了,小祝才十九歲,我大她整整十二歲,我們倆年紀相差太大,我......”
“別再給我找藉口了。”晏曼如抬手打斷他,“小祝已經是你的妻子,只差一張具有法律效益的結婚證,來保護她的權益。你大她十二歲怎麼了,都說女大三抱金磚,男人同樣如此,你正直壯年,等你身體養好了,甚麼都能幹,不輸那些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你只需要對小祝好就行了,等你跟她領證了,你就把你的錢包存摺全都交到小祝手裡,還得給她買三轉一響,給足她應有的東西。你要是對她不好,我頭一個揍你!”
晏曼如出門去了,沒過多久,推著洗完澡,穿著厚厚棉衣的祝馨進門來,說了一句:“早點睡啊你們。”啪得一下關上房門。
屋裡只亮著書桌臺上放著的一盞檯燈,光線有些昏暗。
邵晏樞靠在床頭上,戴著金絲框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祝馨。
被晏曼如趕鴨子上架的祝馨站在門口,被邵晏樞這麼盯著,尷尬的臉都紅了,好想轉身開門出去,回自己的小房間睡覺去。
“站在門口做甚麼,不睡覺?”邵晏樞看她站在門口,遲遲不過來,身體往左費力地挪了挪,給她挪出床上右邊的位置,“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哦......”祝馨不情不願地走過上,裹著自己厚厚的棉衣,躺在右側的床上。
床很大,她背對著邵晏樞睡在床邊上,跟邵晏樞的距離,像是隔了一條大河。
邵晏樞取下眼鏡,放在床頭櫃上,轉頭對她說:“勞煩你,把檯燈關一下。”
“好。”祝馨連忙起身下床,走到書桌前,把檯燈關了,轉頭往床邊走,結果光線太暗,走得太快,右腿膝蓋一不小心撞到床角上,疼得她嘶了一聲,齜牙咧嘴地爬上床。
“你沒事吧?”黑暗中,邵晏樞問了一句。
祝馨搖頭,“沒事,就撞了一下。”
床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祝馨感覺到邵晏樞似乎在朝她這邊蠕動,頓時渾身僵硬,不知所措。
自從邵晏樞清醒,她給他餵了那次粥,他發脾氣以後,祝馨就覺得邵晏樞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加上他不茍言笑,渾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生冷氣息,她從心裡底就有些怵他。
她不知道他朝她這邊靠近想幹甚麼,按理來講,他現在半身不遂的狀態,是不可能對她起甚麼旖旎的心思。
但她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她又在晏曼如的督促下,自己爬他的床……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哪怕他跟她之間沒有甚麼感情可言,按照男人沒有感情也能跟女人做床事的尿性,難保他不會對自己有甚麼想法。
祝馨並不排斥男女那方面的事情,畢竟男女結婚同床在一起,做那種事情必不可免。
她既然答應了晏曼如要跟邵晏樞結婚,也做好了要跟邵晏樞發生關係的準備。
不過在她的觀念裡,要想發生關係,邵晏樞必須要跟她有一定的感情基礎,氣氛到了,你情我願,才會跟他做那事兒。
要像現在,甚麼感情基礎都沒有,邵晏樞就想跟她做那事兒,那是門都沒有!
祝馨繃緊了神經,捏緊了拳頭,要是邵晏樞過來碰她,她直接一拳把他打趴下,讓他矇頭睡覺,省得他一天到黑想些有的沒的。
邵晏樞靠她越來越近,在他快挨著她的身邊之時,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緊張,他頓了一下,忽然低聲笑起來:“你不要怕,我是給你蓋被子,你離我太遠,就一床被子,蓋不著會感冒生病。我現在這個模樣,對你做不了甚麼,想給你拿紫藥水,讓你擦擦被撞的地方都做不到。”
柔弱又厚重的被子蓋在祝馨的身上,她的心也在這一刻落地,臉上微微發燒,為之前對邵晏樞的胡思亂想感到抱歉。
她伸出一隻手,拽緊被子一角,腦袋縮排溫暖的被子裡,甕聲甕氣地說:“我沒事的,不用紫藥水,像我們這種鄉下長大的姑娘,受傷是常事,這點小撞傷對於我來說,只是是小傷,過一會兒就不疼了。”
邵晏樞沉默了一陣,半晌說:“睡吧。”
再沒了動靜。
身邊有個不容忽視的溫熱身體緊挨著自己,祝馨以為自己會彆扭的睡不著。
沒想到她躺在床上沒多久,就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反倒是邵晏樞,聽見她逐漸平穩的呼吸,知道她睡著了,他在黑暗中睜著一雙眼睛,半天都沒睡著。
祝馨其實是個很貪睡的人,畢竟過慣了在現代早八晚六的牛馬打工生涯,誰不想一覺睡到自然醒,再慢悠悠起起床做早午飯吃呢。
穿到六零年代以後,生活所逼,給人家做保姆,很早就得起來給人家做早飯,她已經接近半年沒睡過懶覺了。
可是在今天,她一睜開眼,竟然大天亮了。
她在床上賴床了幾分鐘,一個翻身爬起來,看到屋裡整潔又擺設簡陋的房間,才想起來,自己昨晚到邵晏樞的房間睡覺了。
偏頭一看,邵晏樞不在床上,他去哪了?
祝馨一想到邵晏樞現在腿腳不便,他要起床,必然要小陳進門來幫忙把他抱到輪椅上出去,兩個人還不知道看到她甚麼樣的睡覺醜姿勢,頓時心情不妙,手忙腳亂地整理頭髮,下床穿鞋,疊好被子。
被子疊好,她拉開了房間裡的窗簾,等春天明媚的陽光撒滿整個房間之時,她回頭,一眼看見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紫藥水。
那是這個年代特有的,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物。
祝馨記得邵晏樞的房間裡,並沒有紫藥水,現在突然有,還放在她睡得那側床頭櫃上,難道是邵晏樞讓小陳拿過來,放在那裡的?
祝馨拿起那瓶藥水,仔細一看,果然是沒開過封的藥水,證明這藥真是小陳拿過來的,心中既無語又好笑。
前幾天邵晏樞還對她不茍言笑,故意撞她端得粥呢,今天這麼巴巴的讓小陳給她送藥,這算甚麼?賠禮、討好?道歉?
哼,別以為一瓶紫藥水,就能讓她既往不咎。
祝馨理好頭髮出房間,看到樓下的飯桌上,擺了一桌早飯,葉素蘭母子三人、邵晏樞父子,正坐在飯桌旁吃早飯。
聽到她出房間的動靜,頭一個招呼她的,竟然是被祝月抱在懷裡喂麵條的小萬里:“嘛,嘛嘛。”
小萬里像是安裝了雷達,在祝馨走到二樓走廊往下望的那一刻,他就昂起小腦袋看見了她,撲稜著兩隻小手,一邊叫著嘛嘛,一邊在祝月懷裡掙扎,要朝她那裡走,要讓她抱。
祝月手忙腳亂地抱住萬里,抬頭看見祝馨站在二樓走廊邊,連忙喊:“大姐,你醒了,快下來刷牙洗漱吃早飯吧,吃完你來抱萬里,這小傢伙,太鬧騰了,我抱不住。”
祝月跟祝馨長得有七分相,早上晏曼如起床,小萬里要鬧騰著去找祝馨,為了安t撫他,不讓他吵醒熟睡中的祝馨兩人,晏曼如就把萬里抱到了起得很早的葉素蘭房間裡。
萬里看到跟葉素蘭睡一床的祝月,楞了許久,一直在看祝月的臉,覺得不對勁,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倒是沒在哭鬧了。
祝馨應了聲,回屋拿梳子把頭髮梳好,綁成高馬尾,接著下樓,到衛生間洗臉刷牙,再回到飯廳,第一件事情不是吃飯,而是伸手從祝月的懷裡抱走萬里,輕聲問他,“小萬里昨晚挨著奶奶睡,有沒有乖乖的啊?”
萬里撇著小嘴,眼睛紅紅地望著她,委屈巴巴說出兩個字:“該該。”
這小可憐的模樣,看得祝馨心都疼了,她親了親萬里嫩嫩的小臉蛋,“知道你想找媽媽,媽媽昨天陪爸爸打怪獸去了,才讓奶奶帶著萬里睡,今天不用打怪獸了,你就跟媽媽一起睡。”
萬里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小腦袋一直往祝馨的頸窩裡貼,無聲地跟她撒嬌。
祝和平、祝月姐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出揶揄之意。
葉素蘭則笑著跟坐在她身邊的邵晏樞道:“女婿,你看,你家萬里多喜歡我家馨兒啊,這才一晚上沒見,黏糊得跟親媽似的,可見我家馨兒是真把他當親兒子疼。這小孩子最不會說謊的,小萬里的反應,就證明我家馨兒是個心善的。”
邵晏樞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手裡拿一張乾淨的手絹擦了擦嘴角,眼睛落在祝馨的身上,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祝馨接觸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坐下,望著桌上做好的一籃子饅頭窩頭,還有幾碟醬菜、鹹菜甚麼的,一大鍋紅薯稀飯,知道這是自己媽做的早飯,不免問道:“媽,早飯是你做的嗎?怎麼不見我婆婆吃飯?”
“媽年紀大了睡不著,想著你們年輕人愛睡懶覺,就早點起來給你們做了早飯。你婆婆天沒亮,接了一通電話就走了,說是她們醫院來了一個急診,需要做急診手術,我給她煮了倆雞蛋,她都沒來得及吃,跟我說了聲謝謝,就著急慌忙地出門了。”
葉素蘭給祝馨舀了一大碗稀飯,遞給她,特意把她愛吃的黴豆腐和麻辣蘿蔔乾推到她面前下稀飯,“你婆婆工作可真辛苦,你做人家兒媳婦的,一定要隨時孝敬你婆婆才好。”
祝馨嗯嗯啊啊答應,埋頭吃飯。
吃完飯,邵晏樞遞給祝馨一個眼神,讓她跟著自己,回屋裡說話。
“擦藥了嗎?”到了屋裡,邵晏樞示意祝馨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詢問她擦紫藥水沒有。
“沒有,我就輕微碰傷,沒事的。”祝馨不甚在意的坐下。
屋裡安靜了一瞬。
就在祝馨以為邵晏樞會為她糟蹋他一片好心生氣之時,他又開口道:“祝同志,在我們結婚領證之前,我想我們有必要了解對方的過去,坦誠以待,才能過好以後的日子。”
“嗯?”祝馨不明所以。
邵晏樞推了推眼鏡框,鏡片的眼睛,藏著洞察人心的光芒道:“早上吃飯的時候,我問了一下岳母,你弟弟和妹妹,你在家裡的一些事情。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你還很喜歡你的前未婚夫,胡鑫凱同志嗎?你嫁給我沖喜,是心甘情願,沒有被我母親強迫,沒有別的目的嗎?”
祝馨懵了一瞬,她就說邵晏樞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還特意給她弄了瓶紫藥水擦被撞的地方,原來他起這麼早,就是為了跟葉素蘭母子三人一起吃早餐,套他們三個人的話。
祝月、祝和平姐弟倆,好歹讀過書,就接受過文化教育,沒那麼容易被邵晏樞套話。
葉素蘭卻是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心思又十分單純,面對她眼中的好女婿,只怕原主這些年穿過甚麼褲衩,都會被邵晏樞一字不落的套出來。
原主多年以來為胡鑫凱的付出,為胡鑫凱跳河,尋死覓活的事蹟,加上胡鑫凱現在在首都,不日還要來幹部大院搞革命,聽從祝馨的吩咐。
祝馨要是跟邵晏樞說,她已經不喜歡胡鑫凱了,只是利用胡鑫凱搞革命,她對邵晏樞沒有任何目的,就是巧合而已,只怕邵晏樞是一點也不信吧。
他的身份背景,還有他經歷過的事情,已經煉就了他疑神疑鬼的性格,在他清醒的這些日子裡,他一直在冷眼旁觀她的所有所作所為,看看她來到他家,究竟心存甚麼目的。
現在她的老底被他扒得一乾二淨,她要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在他的眼裡,她恐怕會被他想成是一個披著紅五類皮子的間諜,接近他就說別有目的,說不定會立即要了她的命。
想到這裡,她心裡一陣膽戰心驚。
邵晏樞不愧是活到現代才去世的科研大佬,他如此縝密又極有城府的心思,她在他面前就跟一張白紙似的,壓根就別想藏甚麼遮掩甚麼。
她今天,必須要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