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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甦醒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27章 第 27 章 甦醒

圓房是不可能圓房的, 別說邵晏樞是個瘦弱的植物人,經不起折騰,光說邵晏樞那地方, 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起反應。

祝馨估計她那好婆婆, 只是想讓她跟邵晏樞住在一個房間裡,用喜氣給邵晏樞除除晦氣。

她已經答應做人家的兒媳婦, 拿了人家的好處, 該盡職的地方,就要盡職。

大概是怕她不跟邵晏樞睡在一起,下午晏曼如就跟邵敏君, 把邵晏樞房間裡的小床搬走了。

晚上邵敏君又把一直粘著祝馨的萬里, 哄著騙著去她住得屋裡睡了,現在偌大的房間,就只有祝馨和邵晏樞在。

邵晏樞的床很大, 是那種兩米長寬的大床,別說睡兩個人, 就算睡三個人, 五個人, 也完全不擠。

晏曼如倒是不擔心祝馨睡覺不老實會壓到自己的兒子,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兒子跟兒媳結婚了,那必然要同床共枕,那才叫夫妻。

要結婚當天不睡在一塊兒,沒有領結婚證的婚姻,就不是事實婚姻,祝馨到時候想反悔就能反悔。

祝馨理解婆婆的想法,進到房間以後, 也沒客氣,直接坐到大床邊緣,把踹在大衣口袋裡,十來個紅包一一拆開,瘋狂數錢。

晏曼如在她敬茶的時候,拿得兩個大紅封,裡面除了裝了說好的五百塊彩禮錢,還另給了一百塊的改口錢,晚上給得壓歲錢,又給了五十塊錢,光晏曼如給得錢,就有六百五十塊錢。

媽呀,這婆婆出手真不是一般的闊綽呀!

晏曼如到底有多少家當,在香江和國外晏家子弟手裡投了多少錢,有多少分紅,才能出手這麼大方啊。

就衝晏曼如給得這麼一大筆錢,祝馨很難不滿足晏曼如‘圓房’的想法。

而邵三叔,看著面色嚴肅,神神叨叨的,實際人家給了一百塊錢的紅包,相當於普通人攢個七八年的錢了。

邵敏君也差不多是一百塊錢,其餘的徐師長之類的客人,每個人給了十塊到五十塊金額不一的紅包。

算下來,今天結婚,祝馨收到的紅包金額,加起來竟然一千多塊錢,都能在四九城買一套四合院了!

一下收這麼多錢,讓祝馨有種暴富的錯覺,捧著一堆錢票,倒在床上嘎嘎直樂。

要不說人人都想嫁給邵晏樞呢,這邵家的家底可真夠殷實的,接個婚就能收到一套房子的錢,難怪那麼多未婚女同志,都上趕著來給萬里當後媽呢。

祝馨盤算著,明天去最近的郵局銀行辦個存摺,把錢都存進摺子裡,接著慢慢地尋找合自己心意的房子買下,到時候是租還是自己住,再另做打算。

另外,她還得去總革委會跑一趟,找找原主年前跟著一群半大孩子到首都串聯,所認識的一幫同學 現如今應該都成為了紅小兵小將,為胡鑫凱即將來大院搞革命活動做兩手準備。

手中有錢,心頭不慌,祝馨心情極好,連帶著看邵晏樞,也格外的順眼。

為了避免邵晏樞一直躺在病床上,骨頭會壞死,邵晏樞的床並不是軟床,而是傳統的木板床,上面就鋪了兩層薄棉被褥,睡上去就有種硬邦邦的感覺。

祝馨每天都在用溫熱水和帕子給邵晏樞擦洗身子,衣服每天都換,頭髮兩天一洗,被褥床套也是兩天一換,還把他扶著坐起來洗臉刷牙,因此邵晏樞身上沒有病人久躺後的難聞味道,衣服和被褥都是一股淡淡的,祝馨用肥皂搓洗過後的肥皂香味,聞著就讓人放鬆舒心。

這是祝馨頭一次躺在邵晏樞的床上,說實話,她很不習慣,畢竟要跟一個陌生男人睡在一個床上,那個男人還是植物人,祝馨生怕壓著人家,擠著人家,睡在床上都是小心翼翼的。

入睡之前,祝馨免不了要跟邵晏樞打招呼,“邵先生,從今天我要跟你睡在一個床上了,不是我想佔你便宜,是晏姨,哦不,媽讓我跟你睡在一起。

我要不跟你一起睡,她肯定會不高興,我不想讓她生氣。

你放心,我睡相很好,不會翻過來翻過去,滿床亂滾亂跑,搶你被子。

今天過年了,晚上外面放鞭炮肯定會很吵,我就不給你說過年好了,也不給你捂耳朵啦,誰讓你不起來給我發過年紅包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完,手裡拿著厚厚的錢票,蓋上被子,挨著邵晏樞,沉沉睡去。

自從王新鳳走後,她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從早忙到晚,忙得腳不沾地,到了晚上,基本上都是沾到枕頭就睡覺,今天也不例外。

一夜好夢。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邵晏樞房間窗戶正對著後院,有顆光禿禿的玉蘭樹枝上,傳來一陣陣鳥雀啾鳴的聲音,把祝馨給吵醒。

剛醒來的祝馨,完全忘記自己在邵晏樞的床上,習慣性地伸出雙手,伸了個懶腰,結果左手咔吧一下,打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發t出輕微的垮次聲響。

祝馨懵了一瞬間,朦朧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意識到她昨晚是跟邵晏樞睡在一起,睡在了人家的床上,她剛才那一下,好像打在了邵晏樞的胸膛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原地起跳。

邵晏樞現在瘦弱的不成樣,胸腔兩側的排骨都能清晰看見,被她這一肘擊,骨頭不得被她打散架啊!

要真被她打斷了,這可怎麼辦?

祝馨手忙腳亂地扒開邵晏樞的衣服,仔細檢視他的胸腔有沒有被她打骨折。

還好,除了靠近胸口的位置有點紅之外,她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並沒有甚麼受傷的跡象。

祝馨不由鬆了口氣,又伸手,將邵晏樞的衣服釦子,一顆顆地扣上。

邵晏樞長得眉目修長,容貌英俊,五官立體,面板還白的不行,身形修長,本該是萬人迷一枚。

奈何他現在就是個植物人,身上瘦的皮包骨,再帥的帥哥,再修長的身軀,也激不起祝馨半點興趣,麻溜地給他扣好衣釦以後,祝馨就起床洗漱去了。

——

大年初一,全國各地都在歡慶節日,祭拜祖先。

邵家因為邵晏樞的緣故,晏曼如沒辦法帶著祝馨和萬里去邵家祖宅祭祖,於是就由邵敏君代替他們到邵家祖宅祭祖。

下午,邵敏君祭拜完,又帶著兩個女孩子過來,說是她們想看看卲晏樞。

那兩個女孩子,一個長相甜美,臉蛋圓圓,看起來大約十九歲,披著白色毛茸坎肩外套,梳著兩個垂耳麻花辮,辮子上戴了兩個紅色的蝴蝶結,看起像個剛走出學校的學生,這姑娘是邵三叔最小的孫女兒,名叫邵婉茜,以前特別喜歡到大房來玩,跟晏曼如探討穿甚麼衣服,化甚麼妝,喝甚麼咖啡。

她長相甜美可愛,又很嘴甜,還跟晏曼如有相同的愛好,晏曼如還是挺喜歡她的。

她一來,就抱著晏曼如撒嬌:“伯孃,我好想你啊,我爺爺真壞,昨天明明是晏樞哥哥結婚的大喜日子,他只帶大哥二姐他們過來吃喜酒,都不帶我過來,真是偏心!”

“茜丫頭,你爺爺怕是覺得你太跳脫,怕你東跑西跑,吵到你晏樞哥哥,才不帶你來吧。”晏曼如難得的臉上浮現出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去,跟你嫂子認認,一會兒伯孃給你個大紅包。”

“好嘞,謝謝伯孃!”邵婉茜知道大伯母家境優渥,出手向來大方,對邵家年輕一輩子的子弟都很寬厚,每年過年給得紅包都不少,這才屁顛顛的跟著她姑姑大年初一跑過來問好。

邵婉茜轉頭看向圍著圍裙,在客廳打掃的祝馨,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不確定的喊:“大嫂?”

祝馨直起身子,跟她打招呼:“你好,坐吧,想喝甚麼,我給你泡。”

邵婉茜早就聽家裡的爺爺說起過這個做保姆的嫂子,心裡對她有點輕視,覺得她就是一個鄉下姑娘,怎麼能配自己那個斯文儒雅的堂哥呢。

不過,邵婉茜面上不顯,笑著對祝馨說:“新年好嫂子,我就喝大伯孃愛喝的那款手磨咖啡就行了。對了,勞煩嫂子多衝一杯,媛媛姐也愛喝手磨咖啡。”

林媛媛,就是站在她旁邊的那位姑娘,穿著高檔的衣裝,戴著名貴的手錶,容貌精緻,身材婀娜多姿,舉手投足都很斯文優雅,年紀不過二十五,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姑娘就是出生高門大戶。

這姑娘是四九城裡有名的世家大族林家子女,跟邵家交往密切,很小的時候就跟邵家年輕一輩的孩子們玩一塊兒,跟邵婉茜玩得最好。

當年邵家還沒分家的時候,大房還和三房住在邵家的老宅裡,林媛媛就沒少來邵家找邵婉茜玩。

她每次來都往大房邵晏樞住得地方跑,因為她在七歲那年,她看到了在邵家祖宅那個很大的暖房裡,穿著灰色馬甲,長相英俊的少年邵晏樞彈鋼琴,對他一見傾心,從此開起了狂熱的追求之路。

可邵晏樞只把她當妹妹看,拒絕過她無數次的告白,後來又出國讀書去了,更是把她拋之腦後。

再後來邵晏樞要跟萬里的母親蘇娜結婚,林媛媛嫉妒惱怒之下,對蘇娜做了一些不可饒恕的事情,致使邵晏樞對她徹底憤恨失望,幾乎跟她斷絕來往,還勒令整個邵家家族以及邵婉茜不準再跟林家人交往。

再後來邵晏樞出了事,成為了植物人,而林家,一躍成為總革委會的領頭家族之一,邵建業的大兒子,如今的邵家家族掌家人,為了在動盪的時局中,護著整個邵家子弟,在林媛媛再三來找邵婉茜玩耍後,也只睜隻眼閉隻眼,當沒看見。

這也是趙敏君帶邵婉茜和林媛媛過來的原因,實在是林媛媛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邵婉茜,而邵婉茜又被她的花言巧語給哄得團團轉,死活要帶林媛媛過來看邵晏樞和她新的堂嫂。

趙敏君執拗不過邵婉茜,只能咬牙把人一起帶過來,看看祝馨這個新上任的侄媳婦,有沒有法子收拾收拾這個林媛媛。

林媛媛存了甚麼心態來邵家,祝馨不知道。

面對林媛媛,她還是禮貌微笑:“原來林小姐也喜歡喝手磨咖啡啊。”

轉頭看向晏曼如,“媽,您喝咖啡嗎?”

晏曼如也想知道,她面對情敵該怎麼做,笑著點頭:“喝。”

祝馨又問邵敏君喝甚麼,接著去到廚房,用晏曼如那套老式的手搖咖啡機,將提前烘焙好的咖啡豆快速研磨,再用一套專門的咖啡套具,沖泡了四杯咖啡出來,還不忘給邵敏君泡了一杯她愛喝的花茶。

邵婉茜還以為祝馨一個鄉下丫頭不會做手磨咖啡,故意為難她一番,沒想到她不僅會做,咖啡還做得濃郁醇厚,味道獨特細膩,有股淡淡的香氣,跟她在西餐廳喝得咖啡沒甚麼兩樣,不由對祝馨刮目相看。

“嫂子這咖啡做得可真好,你是從哪學的?”她喝下半杯咖啡問。

祝馨道:“我之前跟一幫同學來到首都串聯,被首都一群熱情的同學,招待去老莫西餐廳吃過西餐,喝過咖啡,那裡的咖啡都是當著大家的面兒研磨沖泡的,我比較好學,當時把流程都記下來了。這不來到邵家以後,晏姨愛喝咖啡,我就按照當時的流程做,晏姨也誇我做得好。”

這套說辭,在她第一次給晏曼如做咖啡的時候就用過了,晏曼如當時就在懷疑她一個鄉下丫頭怎麼會做手磨咖啡,還專門派人去調查了她一番,證明她所言不假。

原主的確來首都串聯過,也的確被一幫高、乾子弟學生,帶著到首都西郊展覽館路的莫斯科西餐廳,俗稱老莫餐廳吃過飯。

那是一家1954年開業,建國後首都第一家對外開放的特級俄式西餐廳,開業的時候就曾有重要政治人物出席,哪怕在現在局勢緊張,這家西餐廳依然開門迎客,但現在主要成為政治人士和高、乾子弟常出沒的用餐場所。

邵婉茜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那你認識付凱旋嗎?他最喜歡全國串聯了。”

“當然認識,那次我們榕省的一幫同學來首都串聯,就是付同志招待我們,請我們去西餐廳吃西餐。”

首都高、乾子弟眾多,敗類也多,但也不是所有的高、乾子弟都是紈絝子,都不學無術。

比如這個付凱旋,年紀不大,大約二十來歲左右,雖然愛玩愛鬧,年輕氣盛,經常跟一幫高、乾子弟幹一些出格的事情,但他本人的三觀還挺正的,至少不幹害人害己的事情。

他最見不得那些專幹壞事的高、乾子弟,也見不得那些打著革委會和革命口號不做人事的紅小兵,經常帶著一幫頑主,來給這些人添堵作對,可以說,他就是那個惡貫滿營的首都紅小兵首領任國豪的剋星。

原主對付凱旋的印象很好,曾跟著他一同跑到西北抓過盲流,付凱旋還曾看中原主,覺得她勇敢潑辣,長得又漂亮,想跟她處物件,結果被原主婉拒,說自己有未婚夫,付凱旋就放棄了,後來還給她買了一張臥鋪票,送她上火車。

祝馨要利用胡鑫凱在大院搞革命,為了防止意外,也覺得胡鑫凱不靠譜,打算在搞革命之前,跟這個付凱旋聯絡聯絡,讓他到時候也來一趟。

祝馨看邵婉茜提起付凱旋,眼睛都是亮的,心裡猜到邵婉茜應該喜歡這個付凱旋,對邵婉茜道:“妹妹想知道我那時候和同學來首都串聯,跟付同志發生過甚麼事情嗎?”

“想。”邵婉茜求知若渴t地看著她,“嫂子,給我說說吧。”

這一聲嫂子,那是喊得心甘情願了。

祝馨微微一笑,小樣兒,就沒有她收服不了的人。

旁邊林媛媛急了,伸手扯了扯邵婉茜的衣角。

邵婉茜回過神,輕聲問她:“媛媛姐,你好久沒見過我堂哥了是吧,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樓去看看我哥。”

“是好久不見了,我們走吧。”林媛媛迫不及地拉著邵婉茜就要往樓上走。

“站住。”祝馨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著臉看向邵婉茜:“妹妹,你堂哥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你比我還清楚吧?平日子裡,連三叔都不能輕易過來打擾他修養,妹妹怎麼隨便把外面的阿貓阿狗帶過來看你哥!萬一驚擾到你堂哥,讓他一病不起,再也醒不過來,你怎麼向你伯孃交代?”

“我......”邵婉茜腳步一頓,沒料到她突然發難,不知所措地把目光看向坐在客廳裡喝咖啡的晏曼如。

晏曼如聽到祝馨的話後,跟坐在她身邊的邵敏君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出看好戲的眼色,都默契地不吭聲。

晏曼如的沉默,讓邵婉茜心裡沒底,面上不服氣道:“嫂子,之前在老幹部大院,誰不知道媛媛姐喜歡我哥,媛媛姐就是來看看晏樞哥,不會驚擾他。”

林媛媛頓時眼含熱淚,柔柔弱弱地拉著邵婉茜的手說:“茜茜,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讓你難做了。你別跟你嫂子因為我吵架置氣,我只是太想見晏樞哥哥了,我......”

“停停停。”祝馨抬手阻止,“要裝白蓮花,裝可憐,去外面裝,別在我面前演戲,我沒那個時間功夫陪你們演!我很忙,每天要做一堆事情,真沒工夫陪你們鬧。

妹妹,你今天來看我跟晏樞,我很高興,但請你記住,我現在是你的嫂子,是你伯孃指名道姓照顧你哥和萬里的人,我不管你收了別人甚麼好處,或者是受到蠱惑,帶著這樣一個曾經傷害過你前嫂子,你堂哥明確拒絕見的人來這裡。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我不歡迎,也不喜歡任何外人,在沒有經過我和媽的允許,來到我們家裡看晏樞。

今天大年初一,我不想跟你吵架,妹妹自重,帶著你身邊那個居心不良的人離開吧。”

“你!”邵婉茜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看向晏曼如:“伯孃,你看嫂子......”

晏曼如面無表情看著她道:“茜茜,你是不是忘了,林媛媛對你前嫂子蘇娜做過的事情。你今天帶她來,我給了你面子,沒有直接將她逐出去,也是想讓你明白,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個度。”

林媛媛臉色慘白,身形搖晃,再也繃不住,眼淚汪汪地跑了出去。

邵婉茜也意識到自己做事越了矩,她伯孃是真認這個叫祝馨的鄉下丫頭做她新嫂子,她咬著牙,向祝馨和晏曼如說了聲對不起,連忙追著林媛媛出去。

她們兩人一走,邵敏君朝晏曼如豎起大拇指,“你選的兒媳很不錯,是個有脾氣有主見的人,這下我也放心去基地工作了,如果晏樞醒過來,大嫂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我。”

晏曼如點頭:“走得時候跟我說聲,我給你買些特產帶走。”

邵敏君擺手:“不用,基地甚麼都不缺,你要給我買了特產,也是便宜基地那幫小子。”

......

一個星期後,遠在西南地界的葉素蘭,收到了祝馨寫得信件。

當看到信件內容,祝馨說自己嫁給了一個城裡人,但那城裡人是個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植物人,可把葉素蘭給急得,“這丫頭咋這麼想不通,為了吃上商品糧,就把自己嫁給一個活死人呢。”

祝二山吹鬍子瞪眼:“啥?她結婚了,那戶人家每月給她多少錢,她怎麼也不提?也不說寄錢回來孝敬我們!這個逆女,去了城裡就忘了爹孃,不行,我得去首都,好好揍她一頓,讓她掏錢!”

祝老太更是氣得不行,她還打算壓著老二,把祝馨那個賤蹄子賣給老鰥夫,賺一大筆彩禮錢貼補大房幾個大孫子呢,沒想到這丫頭擅自做主把自己給嫁了,還嫁給一個活死人,一分彩禮錢都沒拿回來,她說啥都要跟祝二山一道去首都,把這樁婚事給攪黃了。

而祝月跟祝和平姐弟倆,打小就知道他們大姐是個有主見的人,知道她突然嫁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為了阻攔他們那偏心的奶奶,重男輕女的老爸上首都攪合大姐的好事,姐弟倆聯合葉素蘭這個當媽的,不停地給他們找事惹事,阻攔他們去首都。

最終母子三人設計,把祝二山母子坐得牛車搞翻到了陰溝裡,倆母子一個摔斷了腿,一個摔斷了手,在家裡養了快兩個月,葉素蘭伺候他們兩個月,才決定帶著祝月、祝和平姐弟倆上首都。

而祝馨預料的開年過後就搞革命的事情,也沒如期搞上。

因為在過年後的第一月,滬市發生了大規模的造、反派奪權,首都很多紅小兵被派去滬市支援。

第二個月,首都發生了內部的二月抗爭,這些紅小兵又返回首都,參與鬥爭,完全沒時間來機械廠幹部大院搞革命。

到了三月,春暖花開,邵晏樞房間窗戶外,潔白如玉的玉蘭,一朵朵綻放之時,邵晏樞毫無預料的甦醒了。

他甦醒的這天是在下午,祝馨照常拿著竹笛,坐在床邊,吹得嗚嗚咽咽,眼睛卻望著窗外盛開的玉蘭花,腦子裡的思緒不知道飄哪去了。

吹完第三首,她準備換口琴,繼續亂吹折磨邵晏樞時,忽然晃眼看到邵晏樞的手動了一下。

她沒往心裡去,因為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她看到邵晏樞手動了好幾下,還看到他眼皮動過。

最開始看到他動的時候,她還很高興,興沖沖地跑去告訴晏曼如。

把晏曼如給激動的,直說是她沖喜帶來的好運,邵晏樞有反應了,證明他在好轉,往後他可能動的越多,甦醒的機率就越大,為此還給祝馨五十塊錢當獎勵。

之後,邵晏樞果然動的次數多了好幾次,但每次的動作都很小,不注意看都不會看到。

祝馨習以為常,因為根據晏曼如所說,植物人哪怕沒有意識,他也是會動的,要想讓他徹底甦醒,其實也是一件十分渺茫的事情。

但是在今天,邵晏樞的手動過了之後,忽然睜開了眼睛,把祝馨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竹笛應聲而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顫抖著聲音開口:“邵晏樞,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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