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守活寡的豪門花瓶11 水果刀與車
衛黛再次催逼的時候, 白淮瞞不下去,實話實說:“她對我不感興趣,我盡力了。”
這些天白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到處搜尋一些勾人的法子照本宣科發資訊給林瑟。
但林瑟從沒回復過。
林瑟早把白淮遮蔽, 摺疊訊息了, 直接拉黑她擔心有下招, 刪除太顯眼, 乾脆遮蔽了之。
收了大哥的錢,她就不要玩了,告訴大哥又有點怕, 想想這些照片和訊息浮現在大哥眼前,雖然不關林瑟的事, 林瑟還是有點慫慫的。
她把他扔到腦後去了,根本沒瞧他的資訊。
像對待一條不明連結,嘿嘿, 她不點。
衛黛憤怒地奪過了白淮的手機, 她看見他那麼下賤地勾引一個女人,還是遵從了她的命令,她心中生出無法抑制像被刀割了一樣的痛恨, 彷彿她的臉面被他撕了下來, 只剩赤裸裸的血了。
[賤人,biao子, 林瑟, 你這賤人, 我要把你賣了,叫你徹底爛掉。你有甚麼可高貴的,你這biao子!]衛黛用白淮的號給林瑟發一長串她的憤怒, 從單純的辱罵到更深的詛咒,她咒她總有一日去賣都沒人買,站街都最賤,她咒她早夭,讓她去死……
她以為白淮勾引人,林瑟自然而然就上當,她以為白淮的姿色是足夠的,她以為白淮有用。
為甚麼她這麼篤定,她卻不敢想了。
白淮冷眼看她發著資訊,到最後她手都要抽筋了,她怒火中燒砸了手機,又順手拿起一旁的花瓶砸向白淮。
白淮頭破血流,那張好看的臉變得血汙了,跟地獄裡的鬼一樣。
“跪下。”衛黛道。
白淮只是站著,用那雙被血淋溼的眼靜靜地望著她。
像一頭瀕死的鹿。又像水鬼,要掙扎著跳出來了。
衛黛只是瞥見,都開始膽戰心驚。
“你不願意,叫你阿媽跪也是一樣的。”
衛黛話落,白淮如她所願跪了下來,衛黛說著笑起來:“要跪在碎片上。”
白淮聽從了。
衛黛欣賞了會兒,忽然一腳踢倒他,他的背部深深地扎入瓷片,而衛黛開始脫衣裳。
她壓著他,宣洩所有的不甘與憤怒。
衛黛不小心被瓷片劃傷了。
白淮抓住她的手,他臉色慘白,唇無血色,但他把她受傷的手放在心口:“不要落到地上。”
衛黛有點發怔,她打他巴掌,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瓷劃傷了。
她疑心白淮是喜歡她的,白淮當然愛她,按照白淮的口吻,可這一刻,衛黛覺得疼意從手上湧到了心口。
不行。她腦海裡又湧起她的執念。不能夠。
她這一生要的只有一個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白淮失血暈了過去。
衛黛慢吞吞穿好衣裳,沾著血跡走進了衛家的醫院。
為了表達她的決心,為了彰顯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反正白淮沒價值了。
一個對她沒用處的人。
衛黛輕飄飄看了一眼白淮的母親,輕飄飄拔了管,沒等多久,監護儀上心跳歸了零。
衛黛大笑起來。
笑到眼角生出一點淚滴。
白淮在病床上甦醒的時候,衛黛很隨意地將故事告訴了他。
你爸欠債跳樓也好,你被抓起來折磨也罷,都是我哥乾的。衛黛笑著。
他覺得你會讓我收心,把你當禮物一樣送給我。
可我哥低估了我,你不過一個賤人,我從來沒放到心上。
一頭只配跪在我腳邊的狗,搖尾乞憐求我救你母親,你連我的寵物都算不上,又失去了攀咬人的用處,白淮,我只好送你母親歸西了。
白淮聽著前頭的故事一直很平靜,聽到這裡,卻瞬間耳鳴。
他看著衛黛的口開開合合。
剛才衛黛說甚麼了。
母親。
阿媽。
阿媽死了。
不。
他聽錯了。衛黛只是罵他,他是她的狗,是賤人,不關阿媽的事。
阿媽。
他的阿媽是最好的阿媽,要一輩子活得好好的,要長命百歲。
等白淮能聽到聲音的時候,水果刀已經架在了衛黛的脖子上。
衛黛尖叫著,她動彈得厲害,刀子也就淺淺劃破了她。
她不敢再動了。
白淮挾持著衛黛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死去的,已經冰冷了。
衛黛恐懼得如此鮮明。衛黛所有的情緒都如此鮮明。
瘋狂、偏執、暴怒。
可他卻以為她永遠不會傷害他的母親。
他以為衛黛是需要一個賤人的。
他願意做她的賤人,儘量地順從。
他高估了自己。
其實很早很早,他就有所察覺,他父親的死他遭受的一切與衛家有關,他只是不能夠去相信。
只要不相信,就沒有走到絕路。
阿媽就能夠活得久些,再久些。
掩耳盜鈴的下場蒼白地展現在白淮面前。
衛黛求他放了她。
她不想死。
她的眼淚如此洶湧,她對死亡的恐懼如此逼真。
白淮忽而笑了。
他鬆開了她。
很輕易地,用刀抹了脖子,血飆湧出來,濺紅了衛黛滿頭滿臉。
挾持她的人倒下了。
衛黛恐懼得魂不附體。
她轉身望去,瞧見白淮的死相,上前踢了幾腳。
果然是賤骨頭。
她又踢幾腳。賤人,該起來了。
可她怎麼也踢不醒他。
被反鎖的病房門破開了。人群湧入。
衛黛大叫著醫生,醫生,醫生!
她喊了幾聲,隨後失了聲,張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她後知後覺,方才她的喊叫簡直跟殺豬一樣,淒厲得人耳膜都要刺破。
衛家的醫生焦急地簇擁著她,看她是否受了傷。
她t抬起手,指指白淮。
她是給白淮喊的醫生,擠在她身邊做甚麼。
可人好多啊,越來越多的人湧來,她手指的方向根本沒有人看到。
衛黛靜了一會兒,瞧見白淮死去的面容仍有一抹極淡的笑容,彷彿他是跟他阿媽遠遊去了。
衛黛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推開了眾人,她跪倒在他頸邊,想要捂住他的傷口。
可是好深啊,只有血,源源不斷的血,為她淨了手。
衛黛不知道時間是怎樣流逝的,記憶變得恍惚不堪,她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一切都如走馬觀花。
當她恢復神智時,已經踩下了油門。
前面是她追求了半生的愛人。
她說過的,要讓一切有個了結。
林瑟接了一個電話。
“請問是蕭隨衡家屬嗎,他出了車禍在洲及大學附屬醫院搶救,請儘快趕到。”
林瑟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從語言裡提取到資訊。
車禍。
林瑟渾身發顫,幾乎握不住手機。
“家屬在嗎,請安全地趕到洲及大學附屬醫院C棟三樓手術室外。”
林瑟回應了,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能是詐騙電話,不要著急,詐騙電話就是這樣的,林瑟不要著急,不要害怕,沒關係,找大哥,不怕,沒事,蕭隨衡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
林瑟眼淚無法抑制地冒了出來,她隨意擦掉,找上管家,聯絡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