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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強奪的絕世美人08 “都說了是學文……

2026-04-14 作者:去蓬蒿

第17章 被強奪的絕世美人08 “都說了是學文……

【女主來了, 】678灰溜溜地滾回來,【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身份是惡毒女配。】

【有女配,怎麼會沒有女主?】678說, 【你做了二皇子的寵姬, 數次作梗虐女主, 最終卻被抓住跟許多人私通, 男主的手下、朝堂的文武大臣都是你入幕之賓。】

【你被暴怒的男主關了起來。】

【你仍不死心,討好他一陣擺脫了囚禁,又去打女主, 你把女主的家人全都殺了。】

【再後來,你又被抓住私通, 一次兩次再一次。男主登基後,你成了皇后仍然亂搞,他終於受不了把你打入冷宮。】

【女主把你的皮扒了。】

【真的扒了, 一身美人皮做了美人鼓, 女主特意為男主獻唱,懷抱著鼓一邊唱一邊拍打。】

【唱著唱著,男主問身邊人, 問你是否悔改。】

【女主笑起來, 敲著鼓唱得更大聲。】

【最後她說,你的皇后做了我的鼓, 陛下, 你的美人成了我的物。】

【這就是結局了。】

有病。紅萼如此評價。

趙盍晉踏著風雪進殿, 紅萼瞧見他,沒有半分起身相迎的意思。

許是小別勝新婚,趙盍晉從懷中取出一根簪子, 這簪子倒不值多少錢,只是他路過集市瞧見了,想到她,順手買下。

木簪雕著花萼,趙盍晉放到她手邊,躺在美人椅上的紅萼垂眸瞥一眼,不拿。

趙盍晉只好讓人取來許多金銀珠寶,一併堆在紅萼身邊,紅萼這才把那根普普通通的木簪拿了起來。

她撫摸著簪上的花紋,指尖劃過,她順手給他,讓他替她簪上。

趙盍晉簪上了,把紅萼抱了起來。

床幃垂下,紅萼推他。

“怎麼,一根木簪子,買我啊。”

趙盍晉道:“別說這些話。”

紅萼道:“我沒心思。”

趙盍晉胸膛起伏,想要吻她,段紅萼側過了頭。

趙盍晉擰眉,鬆開了她。

他端坐床上,明顯不悅。

紅萼看著帳頂,一句話也不說。

“只是月餘,待我生疏許多。”t趙盍晉道。

紅萼說:“幾天就可以忘掉一個人,更何況你以為你是誰。明面上我不是郡主麼,晉國皇帝沒把我給你。我跟你,是私通。”

趙盍晉閉嘴不言,顯然氣著了。

紅萼看他生氣,高興地樂了起來。

趙盍晉強硬地把她抱到懷裡,倒也不做甚麼,就抱著。

“不要說那些話了,”趙盍晉道,“我很累。這一去,我看見雪災之下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路邊凍屍一具具,只能令士兵草草掩埋。父母妻兒,妻離子散,凍斃餓殍。朝堂發出去的救災銀糧,貪官吞了大半,我一路斬殺一路救濟,在汲州時,遇上雪崩,差點死在那裡。”

“生死之間,我想到那些百姓,所求不過安穩之家,平常一生。”趙盍晉道,“他們沒有甚麼大的渴望,只求生而已。我馭馬逃了出來。紅萼,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吧。我想了很久,很多事情不重要,人重要。”

不過是出去一趟,竟轉性了。段紅萼想抓爛他的臉,充甚麼好人。

“逃命不忘救人,”段紅萼道,“你真心善。”

趙盍晉愣了會兒,才想起自己確實救了一個女子,順手就拉到馬背上一併逃出雪崩。

那女子與家人失散,說些報恩以身相許的話,他懶得搭理,交給手下安置了。

趙盍晉回過味來:“吃醋?”

他微微笑起來,抱著段紅萼直樂:“在意我啊。”

段紅萼一巴掌打過去,趙盍晉遏住她手腕。

“你跟誰學的這些脾性,床上打人。”

“我快活,”段紅萼道,“我樂意。我要跟人私通,跟一群人。”

趙盍晉擰眉:“胡言亂語。”

“真沒有。”段紅萼說,“真的。”

趙盍晉摸摸她額頭,也沒發燒啊。

段紅萼突然說:“我要做皇帝。”

一定是發燒了。趙盍晉堵住她的嘴。

嗚嗚嗚——

趙盍晉不肯叫她出聲了。

水乳交融,趙盍晉撫過她額角微汗:“段紅萼,別說混賬話了。”

段紅萼喘息著,仍要道:“晉國要滅亡。你要死。”

趙盍晉只好繼續親她。

他漸漸開始習得不把她的話當真,她總說些話來氣人,不叫旁的人聽到便好。

他之前待她太過粗暴,她說幾句粗話混賬話,也算相搭。

在外時他常常想起她,在她身邊時不覺可貴,離了她方覺稀罕,人大概就是如此,總把太多事習以為常。

父皇給了她郡主身份,正是恰到好處,脫了黎國俘虜的名,將來更好安排。

等了許久也沒見到那女子,紅萼忍不住問人,那個女孩去哪兒了。

沒有女主,劇情要怎麼展開。

趙盍晉的貼身侍衛說,替那女子找到親人,送回去了。

送、送回去了?

678炸毛了:【女主怎麼能夠消失在劇情裡,女主都沒了,惡毒女配一個人的話劇多無聊。】

紅萼罵:【看我不被剝皮你心裡不爽是吧。】

678無辜:【不,只是通常來講,一個故事有女主才有惡毒女配,惡毒女配是推進劇情的工具。】

678狐疑:【總不能趙盍晉真喜歡你。】

喜歡。真喜歡她?

紅萼呆愣在那裡,整個人怔怔的。

真喜歡是甚麼喜歡,真喜歡是更加的傷害她?可最近趙盍晉簡直轉了性,紅萼好幾次想打人都被他哄下,他越來越黏她,去辦甚麼事回來總帶有禮物。紅萼渾身不得勁,想殺人。

她習慣惡劣的敘事方式,面對這相當尋常而溫和的,反而過敏般不適。

她暴躁地想:【沒了女主我也能走劇情。】

跟人私通好了,看看趙盍晉能忍到幾時。

不但要跟人私通,還要搶了趙盍晉的權力。

搶了趙盍晉擁有的一切,她才能夠真正快活。只有她得到一切而他失去所有,她才能相信那時的他不得不真的喜歡。

紅萼抓狂地抓自己的頭髮,看到附近好些趙盍晉數次帶回來的禮物,紅萼全砸了。

她不喜歡。她不喜歡!

趙盍晉處理完公務回來,在路上摘了梅枝,回到殿內卻是一片狼藉。

紅萼不準人收拾,她就是要趙盍晉看。

趙盍晉攥著梅枝,看向她。

紅萼踩在一地碎片中,微微抬著下巴,驕傲地笑。

趙盍晉放下梅枝,步步走來,將紅萼抱起。

紅萼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冷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

趙盍晉道:“我這才知道母妃做的事,紅萼,以後不會有人傷害你。不會。”

甚麼跟甚麼呀,幾百年前的事拿到現在說,黃花菜都涼了。

你不做惡人了想當聖父,也沒問過我答不答應。

紅萼有種無力下手的感覺,跟她鬥啊,不跟她鬥,她拿甚麼勇氣打人。

趙盍晉越來越有儲君的樣了,朝野上下大多都判定帝王有意易儲。

太子的處境越發尷尬,透明人一樣。

紅萼找上太子,說要弄斷趙盍晉的腿,乾脆在馬匹上下功夫。

趙合玦摸摸她頭,說不行。

“為甚麼不行。”紅萼拍開趙合玦的手。

趙合玦道:“先不提二弟自己的護衛,父皇也派人暗中保護。無法下手。”

紅萼道:“給我準備毒藥,我毒死他。”

趙合玦更不肯給了。

“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趙合玦低聲道,“可是他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沒有!”段紅萼像是睡了一覺醒來發現世界變了一樣,無法接受。

她頹喪地跪坐地上。

許久,她想到法子了。

當紅萼特意偶遇趙質,當趙質叫住她,紅萼心道:還是這樣的敘事適合我。

大殿裡,趙質問段紅萼要甚麼。

紅萼說,想做您的妃子。

趙質道:“黎國要亡了,你還為黎國效命,要用所謂美人計嗎。”

“朕本想處死你,”趙質為自己倒酒,“丞相魏蒙說堵不如疏。”

天下興亡不在一女子身上,魏蒙道,陛下,何不成全了二殿下。

成全?

趙質看著眼前人,若將來讓二子登基,殺了此人便是。

至於這些時間,算是他的成全。

紅萼道:“那你處死啊,光說說算甚麼。我打聽了,你叫趙質,曾在涼國為質。你曾被涼國公主關押過。趙質,你很得意吧,把我關那一段時間,你是不是覺得,你當初的仇報了。”

趙質扼住了酒杯:“放肆。”

“柳貴妃來殺我,我看見你站在那裡提著劍,你也想殺我,怎麼不殺了。”紅萼笑,“你想要我,為甚麼不承認。你是這天下的英雄豪傑,我不過是想要最厲害的人當丈夫,趙質,你不喜歡我嗎。”

趙質冷淡地看著她。

紅萼慢慢上前,奪走了他的酒杯。

紅萼望著酒,卻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黎國的將軍了,早就不是了,你給了我新的身份,你說我是晉國的郡主,我信了。”紅萼道,“是你救了我。”

“救人就要救到底,趙質,要了我吧。”紅萼抓住了他的衣角,垂著眸,任由他評說。

趙質分明知曉這不過是紅萼詭計,這計謀粗糙難看,誰都能看出她沒幾分真心。

偏偏她神態含羞,垂著臉,彷彿失去他,她就不要活了。

趙質推開了她。

紅萼倒在地上,錯愕得差點說了髒話。

趙質道:“你到底要甚麼,段紅萼。”

她要甚麼。她要足夠痛快。

紅萼低著頭,一聲不吭。

趙質站在她身前,良久,他道:“一個人活在這世上,總有念頭支撐,你心中渾渾噩噩,做事糊里糊塗,徒有美貌,卻是災禍。”

紅萼垂著眸,她習慣了這樣做事,不明白甚麼叫支撐,她只知道有一日活一日,愛怎麼活怎麼活,活不動了就死。

她的整個人生都是錯亂的,她已經長成這樣子了。

上輩子有人說她是不要錢的妓.女,她聽到了,也是笑著。

沒說錯啊。

可是,可是,到最後全是一場空。歡愛也好,文身也罷,空空空。

甚麼叫尋常,甚麼是正常,她一個社會的邊緣人物,怎麼知道正常人怎麼正常地活。

下墜是有慣性的,下墜習慣了,下墜便等於快活。

而往上爬顯得如此陌生。

趙質把紅萼抱了起來,抱到桌前,趙質翻開一本書,問紅萼認不認字。

紅萼只認得現代字,古文勉勉強強。

趙質當她半文t盲,給她講了半個小時的莊子。

紅萼聽得快暈過去,她不喜歡聽課。

趙質道:“既然活在這宮廷,就學會怎麼活。段紅萼,生機在你自己的手裡。”

趙質把書塞給她,讓她走了。

紅萼回頭看,趙質翻著奏摺處理,好像她的到來沒引起他心中半分風波。

紅萼冷笑,她不信。

他分明有了反應。

抱她到懷中心猿意馬很難受吧。心猿意馬仍舊剋制不辛苦嗎。

紅萼順手把書丟了。

甚麼莊子甚麼逍遙,活在這裡她就不得安生,她不安生,也要叫所有人都不安生。

段紅萼回宸宮,趙盍晉果然暴怒。

他質問她,與父皇獨處做了甚麼。

段紅萼垂著眸:“沒做甚麼。”

上次她說做了他不信,這次她說沒做他要不要信。

“為甚麼,”趙盍晉道,“為甚麼你一定要勾引父皇。我待你不好嗎,段紅萼,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你別忘了,你只是晉國的俘虜,誰都能要了你的命。只有我,只有在我身邊,你是安全的。”

啊,熟悉的方式,段紅萼安心了。

段紅萼道:“都說了沒做甚麼,你疑神疑鬼的幹甚麼,你爹只是,嗯,只是教我,教我讀書。他說我文化不好,讓我好好學學。”

趙盍晉掐住她手腕:“學?”

趙盍晉掃過她的手:“半分墨跡未沾,一點書香未有。你學甚麼了。”

說真話還不信,活該啊。

段紅萼道:“你管我學甚麼,都說了是學文化,總不能學春宮圖吧。”

看著趙盍晉一張生恨的臉,段紅萼快活極了。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當你女人還要等,當趙質女人我生個兒子,等他死了我直接當太后。”段紅萼理所當然道,“一本萬利,我為甚麼不做。”

“你以為晉國會讓一個黎國人生的兒子當太子,當皇帝。”

段紅萼道:“沒關係,我告訴過你,我會跟人私通的。文武大臣我挑些,讓他們像狗一樣跪在我腳邊,我兒子自然能當太子。”

“天真。”趙盍晉道,“我看你是瘋了。”

捨近求遠。乖乖在他身邊,將來未必不能成皇后,做太后。瘋了。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幾時,段紅萼,人的真心總有磨滅那一日。”趙盍晉道,“你勾引再多的人,也不過垂涎你這具皮囊。”

“刀子一劃,你所有的資本潰爛殆盡。”趙盍晉讓人熬了避子湯,親自灌段紅萼。

段紅萼道:“沒有,沒有,說了沒做。”

趙盍晉道:“我不會讓你生下父皇的孩子。我寧願你永遠生不了孩子。”

段紅萼把碗打翻了。

她垂頭,輕聲道:“真的沒有。我就是看你煩,我故意的。”

“我不喝這些,喝了走不動路,只能整日躺在床上。”段紅萼蹲下來,不說話了。

趙盍晉閉上眼,緩了許久。

他道:“別鬧了。紅萼,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紅萼不說話。

趙盍晉蹲下來,摸摸她的臉。

“有時候我想,這或許是孽緣。”趙盍晉道,“你不是一個好的妻子,不符合女人的準則,你太過放肆,太過隨意,陰晴難定,做事從不考慮後果。這世上那樣多的好女子,每一個都比你更符合標準,段紅萼,可你太鮮豔了,鮮豔到快要糜爛。”

他的目光無法移開。

他接受不了其她女人了。

趙盍晉抱住她:“不要與我的父皇糾纏。父皇只會殺了你。”

“他是雄主,不是你能隨意擺弄的。”趙盍晉道,“你要當皇后也好,當太后也罷,交給我。”

趙盍晉抱得好緊。

紅萼不舒服。

678說:【要不就跟他好好過日子得了。】

紅萼說:【他說幾句,你就信了?】

678道:【宿主原定的結局是剝皮,跟他好好過,沒準不用遭受這苦楚了。】

紅萼道:【不。】

678:【……】宿主太倔了怎麼辦,系統只好屈服了。

紅萼拿了本孟子堵趙質。

趙質瞧見她,沒搭理。紅萼跟著走,他倒也沒叫人趕走她。

到了帝王寢殿,紅萼規規矩矩站在一邊,把書攤開,指指點點。

趙質道:“別告訴朕,你指的字你都不認識。”

紅萼搖頭,勉強能猜出來。

趙質道:“你甚麼時候愛上學問了。”

紅萼靠近:“我想了好久,你說得對,光有美貌沒有腦子不行。可我看不懂。”

趙質道:“讓趙盍晉給你請個師傅。”

紅萼搖頭。

她靦腆地垂著頭,輕聲說:“別人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羞也羞死了。”

藉口。

趙質走到桌前,道:“過來吧。”

紅萼慢吞吞走過去,走到他身邊,把書給他。

趙質講的時候,紅萼心不在焉的,趙質停了下來。

紅萼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找了藉口:“沒忍住光看老師您了,不是故意的。”

分明盯著案几出神,撒謊也不撒個好點的。

“不認真就回去,”趙質道,“朕的時間可貴。”

紅萼掐自己一把,只好逼自己認真聽,聽了半節課,她捱得他更近,趙質推開她,她又靠近,到最後躺在趙質腿上,仰躺著聽他講。

趙質講得蠻有意思的,摻雜了許多古代故事,紅萼慢慢聽進去了。

趙質講了小半個時辰後,趕紅萼走。

紅萼不肯走。

她仰躺著看他下顎,伸出手碰了碰。趙質掐住了她手腕:“別亂動。”

紅萼說:“我只是很羨慕大殿下和二殿下,羨慕你的孩子有父親。”

趙質不言不語。

紅萼輕聲說:“說出來也沒甚麼,我在黎國時是乞丐來著,沿街乞討的時候,很羨慕那些孩子有爹孃,小孩想吃糖葫蘆,爹孃給買。我想吃糖葫蘆,我就去偷。”

678翻了一遍故事梗概,故事裡根本沒提及惡毒女配小時候,全是紅萼編的。或許是紅萼上輩子的事,拿到現在胡編亂造了。

紅萼笑著說:“被捉到了,捱了頓打。糖葫蘆掉雪泥裡了。我實在沒有錢,還不上他。”

“那個人可能看我可憐吧,踢了幾腳走了,我把糖葫蘆用乾淨的雪搓了搓,吃在嘴裡好甜。”紅萼輕聲道,“後來黎國徵軍,到處抓人參軍,我這個乞丐看起來是小男孩,也被當個人頭捉去了。”

“軍隊裡能吃飽的時候也不多,直到後來當上將軍,我終於能吃飽了。”紅萼道,“趙質,我不是黎國的奸細,沒有所謂的美人計。我只是喜歡待在你身邊,好像我也有了人給我買糖葫蘆,不用偷不用搶,一樣可以是甜的。”

真真假假,趙質不看她。

紅萼起身,招呼不打,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去。

趙質叫住她:“回去把今天教你的,寫一遍,明天朕檢查。”

暈倒了,她說那些話是要趙質放下戒心,別把她當禍害看,沒真讓他當她師父啊。

紅萼總不能說自己在撒謊,才不要做功課,只好低著頭表示好好做。

紅萼逃也似的跑了。

趙質靜坐著,忽轉頭看向她離開的方向,枝頭的雪開始化了,一滴一滴,春將來。

第二天紅萼揣著功課來了,瞧見桌案上一盤糖葫蘆,紅通通的裹著透明的糖殼,紅萼眨眨眼。

趙質道:“吃吧。”

紅萼退後一步,有毒,絕對有毒。

趙質抬眼。

紅萼低頭。

她慢吞吞走過來,慢吞吞跪坐,慢吞吞拿起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

呀,甜的脆殼酸的核,好吃。

紅萼磨蹭著,吃得慢。

趙質道:“殺你焉用下毒,賜死即可。”

紅萼輕聲:“很可惜的,這個世界沒了我,就真的再也沒有我了。”

趙質道:“你今日是明白自己的可貴,要叫朕稱量一番?”

紅萼搖頭,笑:“趙質,陪我一起吃。”

妄呼陛下名,周遭的侍從戰戰兢兢。趙質讓侍從都退下了。

趙質不吃糖葫蘆,只拿起紅萼的功課檢查。

紅萼無聊地邊吃邊看他,趙質取出一帕子扔給她:“墊著。”

這麼愛乾淨啊。

紅萼墊在桌上,免得有糖碎掉。

趙質檢查完,說了句不錯。

紅萼又不是傻子,抄一遍還不會那可以打回去重造了。

不認識的字照樣畫葫蘆。

趙質道:“下次把你自己的理解加上。”

紅萼差點硌了牙。

她瞅著趙質冷淡神色,沒敢推t拒。大吵大鬧糖葫蘆黏身上了怎麼辦。

“好哦。”

趙質瞥她一眼,見她吃得歡快,沒加作業了,講些古代軍政故事給她下飯。

紅萼漸漸有點沒食慾,紅通通的頭顱遍地的血閃閃的刀狂放的火湧入她腦海,喂,誰吃飯講這些啊!

有必要把腸子掉了這種事說得這麼清楚嗎!野史,絕對野史。

眼珠子這種事您自己回味,剪舌頭的事我也壓根不想聽不在意啊陛下。

人彘,甚麼是人彘,有必要從如何操作講起嗎,您沒必要cos暴君啊——

紅萼道:“陛下!”

她瞧見那張總是冷清冷淡的臉上,唇角點綴了那麼點很快消失的笑意,她明白了,這人故意的。

捉弄她呢。

“我給您講故事。”紅萼自告奮勇,“我來講。”

紅萼搜刮著腦海裡的鬼故事,期待能嚇到趙質,但趙質神色沒有丁點改變,只是靜坐著聽她說話。

紅萼講了半天難免洩氣。

“你不害怕?”

趙質道:“有何可怕。”

紅萼:“鬼誒。”

趙質:“從來人心險惡,鬼只是模擬人心。”

紅萼道:“不可知之物,不可探索,不可直視,你該怕。”

趙質看著她,半晌道:“朕若怕,當初宴上,合該將你賜死。”

甚麼啊,她又不是鬼。

紅萼吃完糖葫蘆,用帕子擦擦嘴,又喝了一大口茶。

“哪有鬼能吃人的東西,鬼都吸人精魂的。”紅萼道,“紅顏易老,我又不能長生不老。非妖非鬼非仙——”

紅萼湊近他,貼著他,貓一樣:“我真不幹壞事。”

糖葫蘆的甜香淡淡,紅萼用臉蛋蹭他衣衫,趙質推開她腦袋。

“坐好。”

“哦。”紅萼只好坐好。

趙質師父又要開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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