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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貓叫。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5章 第五章 貓叫。

第五章

朱明宸看到兩人抱在一起,身形透著契合時,差點就把握緊的馬鞭甩出去了。

他從小在冷宮裡長大,知道的骯髒事不少。

別說太監宮女之間,就是宮女之間,鬧出醜事也司空見慣。

還說這叫磨鏡之好。

他下頦緊緊繃著,不帶絲毫猶豫地翻身下馬,轉眼間就到了兩人跟前。

徐昭夏不慣在他面前示弱,站穩後已輕輕將紫玉推開,見這位祖宗這麼疾風烈火般趕來,人高馬大地擋在她前面,死死地盯住她。

像是還小的孩子,一覺醒來見家裡人不在,跑出家門後,在鄰居家裡找到了家裡人,正和鄰居閒談歡笑……

她莫名多了抹心虛,主動解釋道:“我……奴婢打量陛下去馬場了,身邊一時不需要人,便來了這裡拜見太后娘娘。”

朱明宸還在打量著她,將她臉上的變化盡收眼中,極盡苛刻地分析。

分析來分析去,沒在她身上看到羞愧之色,或是對方才的留戀,臉色才緩和了些,低低道:“朕擔心姐姐。”

他的變化,徐昭夏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揚起笑,向他走了半步,替他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陛下倒是先關心自己些,這麼冷的天氣,跑去馬場做甚麼?你從小就聰慧明睿,便是練弓箭馬術,也不用急在這一時。”

朱明宸臉色更溫了些,說以後要去馬場,等問過姐姐同意了他再去,不會再讓姐姐擔心。

但也沒忘了說,“下午要送姐姐回西苑,朕想著挑匹溫馴些的馬,別讓姐姐顛得頭暈。姐姐本就不擅坐……”

又想到了甚麼,眼底的神色有些變味,頓了頓才道,“車。”

徐昭夏沒聽出甚麼來,心中一暖,沒想到他也是為了自己,但旋即又暗道了聲不好,西苑她是回不成了,便是午膳也沒必要用,該即刻前往白塔寺,去為太后娘娘祈福。

別白白辜負了長公主的好意。

只是這孩子才趕來,就這麼說了,要是他鬧脾氣急赤白臉起來,怕是要壞事。

便看了看周圍,見壽寧宮方才那個宮女還站在殿門處守著,也看到了這位祖宗到這裡。

隔著衣袖,徐昭夏輕拍了拍這位祖宗的臂膀,緊實得發燙,還微愣了下,但也沒太注意,只道:“陛下既然來了,進去和太后娘娘請個安罷,就算她老人家不見,也盡了孝道。”

朱明宸想到等會要回西苑,晚上就能到虎房裡頭和她單獨待著,雖不大情願,對她的話還算應得痛快,“朕聽姐姐的。”

又掃到她身後的小宮女悄悄抬起頭,看了她後背一眼,想到剛才兩人貼在一起的身影,倏地捏緊了手裡的馬鞭。

但也只掃了一眼,又看向徐昭夏,把馬鞭遞給她道:“朕進去,姐姐就在門前等朕罷。”

他再自然不過地走上階子。

餘光看見她果然跟在了自己身後,離旁人越來越遠,像在追著他。

撇去別的不談,宮女追著君王要寵的,歷朝歷代都少不了。

朱明宸負手仰頭,唇畔向上挑了挑。

等這位祖宗入了殿後,徐昭夏嘆了口氣,想著等會要怎麼和他說才好。

這孩子明明早起生了那麼大的氣,為了給她挑馬,還是興沖沖跑去了馬場。

這會子要和他說,他做的都是無用功,她不回西苑了,換到她自己身上,也都覺得難以接受。

沒等她想好,這位祖宗卻又出來了,罕見地帶著笑意。

往常他從壽寧宮出來,多半是臉色陰沉,這兩年才好些。

但也沒幾次是這般歡喜的。

不知為何,徐昭夏看著那笑,心裡竟有些發怵。

但細看又沒甚麼。

她疑心自己方才跪久了恍神。

或許太后娘娘見他年歲大了,手腕更柔和了些,不似從前說一不二罷。

又想著要和他怎麼說,回乾元宮的路上兩人沒怎麼說話。

身後跟了一串的人,也都默默無言,不敢出聲打攪。

到了乾元門,徐昭夏知道不說不行了,她最遲下午也該到白塔寺去,便在門前叫住了他。

又讓身邊那些人向後退了些,試著低聲問了句道:“太后娘娘見了你嗎?可還順利?”

忍了一路,她一言不發,朱明宸笑意越發深了些,像個討到糖吃的孩子,“順利。”

怎麼會不順利?

進了壽寧宮,他隔著重重疊疊的檀色帷簾見到那個老傢伙。

開口就是讓他後日去白塔寺一趟。

說是她主動請纓,去白塔寺替那個老傢伙祈福,他該去看看。

說完,絕口不提立後之事,更別說親政,就說自己倦了,讓他不必多留。

“她還讓我後日去白塔寺看姐姐,說姐姐自己要去那裡替她祈福。”

徐昭夏哽了下,道了聲是,愧疚地看向他,“只怕要辜負你的心意了,沒法回去西苑。”

“怎麼會?這次她沒提半句立後之事,想來就是因為姐姐做了這件事,我要多謝姐姐。”

朱明宸見她猶豫之後,還是選擇應是,笑得天真感激,唯有衣袖裡一雙手背握得青筋鼓浮,沒人看得見。

他想不出她不去西苑去白塔寺的理由。

但知道一點,那個老傢伙要他後日去白塔寺,算計不會少。

她為甚麼要幫著那個老傢伙。

徐昭夏被他這番話硬生生聽得心漏一拍,他覺得立後之事已經了結了嗎?可,她去白塔寺,本就是為了……

“姐姐要我去嗎?”

朱明宸見她猶豫,腦中靈光一閃,想著或許是那個老傢伙在威逼脅迫,她居於人下,不得不從。

語氣不免軟和了些,笑意也慢慢從臉上退下,露出些許正色道:“不過姐姐若是不想去,我也有法子,任何人都不會因此遷怒姐姐。”

只要他讓禮部的人動作再快些,那個老傢伙只怕要自顧不暇了,再分不出心思在她身上。

也就是眼下時機還不算十分成熟。

但要是為了她,冒些險也值得。

“是我要去的”,徐昭夏壓下那些猶豫,忙攔住了他,不想在他和那位太后娘娘之間徒增衝突。

立後、親政,都得過那位太后的手,她得替他周全著。

“我在西苑住久了,難免覺得有些無趣,去白塔寺也好,不僅替你盡些孝心,其實也能修身養性。不許為這件事鬧脾氣,知道沒有?”

徐昭夏還特意擺出了些長輩的架勢,見他臉色淡淡,又覺得口吻太嚴厲了些,仰頭笑著哄他道,“陛下將來是明君天子,關心起國家大事來,就知道這些都是小事了。”

還不忘叮囑他,“況且後日你來,剛好也嚐嚐那裡的素齋,我早就聽說白塔寺的素齋做得好,多少人求著吃,只是供不應求。”

朱明宸看著她,忽然又笑了起來,道了聲好。

似被哄好了。

到了白塔寺後,徐昭夏見過寺裡方丈,說明來意後被小沙彌引到了寺中客堂。

這間客堂靠近竹林,隱秘安靜,裡頭整潔乾淨,能看出時時有人打掃。

引路的小沙彌一時嘴快,還說這裡曾住過皇帝。

徐昭夏嚇了一跳,打算讓他換間。

小沙彌忙又說其實也不算住過,就是來歇息過一會,這裡有時也會安排給公侯家的夫人娘子們住,不算忌諱。

他還央求著千萬別說出去,“若師父知道了,又該說我對施主們妄言了。”

徐昭夏笑著應了下來。

讓越安去旁的和尚口中打探了下,確認與他所言不差後,才準備住下來。

越安和紫玉跟了她出宮,在歸置行李。

她特意將那套四書五經也搬了來,開啟翻了翻,又想起要離開,得先辦妥立後的事,將書又放下了。

當夜,風卻颳得急了,天也格外陰沉起來,月光被烏雲擋得看不見,竹葉在沙沙地響。

越安進來送熱茶時,徐昭夏正在揉著膝蓋,床頭黑漆方桌上放了盞油燈。

“姑姑可是早上跪得太久了?”

“約莫是。可有帶藥油來?”

越安愣了下,說有,很快就翻了瓶散淤青的藥油出來,已經用了一大半。

又看了眼窗外夜色,天越發暗了,越安把藥油攥在手裡沒給,道:“姑姑先喝口茶罷,身子熱些好發散。”

徐昭夏聽了有理,笑道:“你總是這般細心,到我身邊來時就是這樣……”

不知為何,喝完卻有些困了。

她揉了揉額角,讓越安把藥油放在這裡先出去,她等會自己抹。

越安應了聲,看著她身子漸漸倒下,臥在了軟枕上,臉發著暈紅,身段嫋娜。

比起白日的溫柔自持,此時更多了分嬌媚,彷彿是個嫁了的婦人,在臥房裡特意等著人。

越安悄無聲息退了出去,合緊門戶。

夜裡下起了雪,雪聲簌簌慄慄。

越安輾轉反側間,忽然聽見一道聲音。

似春天貓兒在叫。

忍不住,又……受不下。

作者有話說:

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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