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恢復記憶 蕭煜宸看著她如一片……
蕭煜宸看著她如一片薄紙般非出摘星太, 只覺得腦袋啥事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心臟劇烈鼓動的聲響,震得他頭痛欲裂!
二十個i在這個瞬間, 他在眾人都還在愣神之際, 人已經朝著明姝飛了出去。
熟悉的明黃色的身影從身邊略過, 太后原本僵住的動作頓時有了活力——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麼往下跳, 只覺得神形俱滅!
“宸兒!”她衝到護欄邊, 看著極速下墜的兩人,儀態盡失地朝身邊的人吼道:“救駕!愣著幹甚麼,救駕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有侍衛相繼往下調,想去接人, 也有人急忙去傳太醫,只為了能在第一時間搶救傷亡。
而蕭煜宸, 在接住沈明姝的瞬間, 腦海裡意識回籠, 往日從相識到成親再到分離的畫面盡數浮現。
他抱著明姝利落地踏著屋簷落地。落地的一瞬間, 他一手摟著明姝,一手忍不住按上劇烈疼痛著的頭,臉色發白頭冒冷汗。
明姝靠在他懷裡,看出他的不適, 擔憂地抬手就要撫上他的頭:“陛下,你……”
話還沒說完, 就見蕭煜宸臉色微沉,一手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咬牙道:“沈明姝,你好大的膽子!”
明姝微愣, 不明其意。身後傳來太監宮女們凌亂的腳步聲和雜亂無緒的吵鬧聲,蕭煜宸見狀,朝著明姝低聲說道:“閉眼,昏過去!”
明姝頓了一晌,聽話照做。
於是匆匆趕來的眾人看到的就是年輕帝王臉色鐵青地抱著昏迷的皇后,急切慌亂地尋找太醫的場景。
太后匆匆走下摘星臺,見兒子沒事,心上一顆狂跳不止的心總算落定了不少。剛想上前關切,卻看到兒子急切地抱著皇后匆匆離開的場景。
她是傷心又害怕。自從蕭煜宸遇到沈明姝後,他幾乎是事事逆著她來。可她也怕沈明姝真的出甚麼事。雖然她不喜歡沈明姝,但是看自己兒子對她這麼上心的樣子,沈明姝真要在她手上出甚麼事,只怕母子二人以後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太醫被急匆匆拉到光明殿,給皇后看診後發現除了自帶的體虛,並沒有其他甚麼毛病。但是人現在又昏迷了,皇帝一臉煞氣地站在一邊,緊盯著他們。
太醫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頭上看到了明顯的冷汗。
最後還是太醫院院首、自理最深、年紀最大的劉院正,在帝王陰惻惻的注視下和同僚下屬們滿懷希冀的眼神中顫顫巍巍地出聲回稟:
“回皇上,娘娘這是驚懼過度導致的昏厥,並無大礙,只要靜養等待醒來便無大礙……”
“只是,娘娘本就體弱,這樣的驚嚇是萬萬不可再有的。”
見帝王鬆一口氣的模樣,眾人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蕭煜宸做戲做全套,揮手將人都趕出去後,緊著嗓子眼說道:“好了,起來吧,人都走了。”
明姝睜開眼坐起來,直勾勾地看著臉色還不大好看的蕭煜宸,試探著問:“陛下恢復記憶了?”
“哼,託你的福,心臟都快被嚇得沒動了,這刺激當然能讓我想起來了。”陰陽怪氣的語氣,可見蕭煜宸這是真生氣了。
“陛下知道,那怎麼還由著我演戲。”明姝不甚在意他的冷嘲熱諷,笑著問道。
蕭煜宸原本坐下來喝了口茶,聞言重重將茶盞扔在坐上,快步走到榻邊,將人用力鎖在自己懷裡,一手捏著她的臉,恨恨地說道:“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做甚麼!你到底有甚麼天大的事,要你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這樣算計別人!”
是的,蕭煜宸生氣的從來都不是她耍心機用手段,而是她這樣對自己的命不管不顧!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沒接住你呢?那荷花池水這麼淺,底下多的是亂石,你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你有想過會是甚麼後果嗎?!”
你想過我嗎?要是我沒接住你,你出事了,讓眼睜睜看著你手上的我如何自處?
明姝看清蕭煜宸眼底明顯的怒氣和真切的後怕,確定他是真的恢復記憶了。
失憶的蕭煜宸捨不得對她生氣,而恢復記憶的蕭煜宸,會氣她不管不顧,既不顧念自己的身體,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明姝見目的達成,眼底鬆快兩分。難得的,她對蕭煜宸外露的憤怒沒有冷臉,而是好脾氣地回握他捏著她臉的那隻手,輕笑道:
“臣妾的目的就是想讓陛下早點恢復記憶呀。臣妾知道,陛下在意我,而太醫說,只有受到巨大的刺激時陛下才有可能恢復記憶。臣妾沒辦法,只能以身為餌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叫蕭煜宸忍不住氣笑了:“不得已?好一個不得已。”
“我知道你想幹甚麼。那個孩子,你放不下,想要自己濤哥說法是嗎?”
蕭煜宸語氣澀然,提起那個孩子,他無不痛心,語氣裡滿是遺憾和自責。天知道他前往西北前有多期望跟她有個孩子。
他們真的有了,可是在他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又沒了。
他還沒來得及為它的到來趕到高興,就已經得知失去了它的噩耗。
可偏偏,害得孩子沒了的,一個是他曾經視如親兄弟地傅長澤,一個是自己的生母,他做不到對他們痛下殺手,所以每每想起明姝,總是覺得虧欠良多。
所以現在她想要自己討回公道,他沒有阻止。他不能為她做主,那她自t己給自己做主,他根本沒有理由阻止。
只是這傻子,竟然拿自己的命做賭注做籌碼。
“雖然我下旨後宮諸事都由你掌管,但是母后執掌後宮十幾年,宮裡到處都是她的人,你覺得掣肘,所以才想了這麼個法子,是不是?”
太后很愛她的一雙兒女,這毋庸置疑。所以讓她的孩子與她離心,大抵是對她最殘酷的處罰了。
明姝聽到他提起那個孩子,眼底閃過一抹痛色,沉默地聽他說完,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問道:
“陛下,我若說當時真的沒想到這一層你信嗎?”
蕭煜宸眉頭皺得更深:“那還有甚麼事值得你這樣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
“我只是想讓陛下你儘快恢復記憶。你恢復了記憶,有些事才能做成做好。”
“甚麼事?”
“西北軍務。”說到此明姝迅速起身跪下,心裡卻有些自嘲地笑話道:自己真是跪得越來越熟練了。
她恭敬地叩首:“請陛下恕罪,臣妾無心干涉政務。只是西北如今情況危機,急需陛下給個決斷,已經有人將事情傳到宸兒這兒了,臣妾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蕭煜宸眉心狠跳,一把將她拉起來,低聲喝到:“你這是幹甚麼!”
見她坦然的模樣,又咬牙切齒地說:“西北軍無就算歐文沒恢復記憶也能處理。”
明姝無奈嘆氣:“陛下英明神武,自然是能。。但是陛下失憶,對身邊的人都不信任,對於派去西北的人選總是拿不定主意,是不是?”
“左不過就是傅家和陸家當中選。”
“原來陛下早有決斷,倒是臣妾無知了。只是臣妾斗膽再問,既然已經有了人選,皇上為了半月了還沒有下令調派人員前往西北?”
蕭煜宸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確實,她那會兒確實就是因為失憶產生的模糊感和不確定性而猶豫不決。如果沈明姝是武將,那他大概直接一道令下讓沈明姝去了 !
見他霧化可說,明姝知道自己猜對了。
蕭煜宸嘆息著看著她:“你有甚麼主意大可直接來與我說,何必直直地就往荷花池裡跳?”
明姝笑著擺擺手:“秋水已經在下面候著了,就算陛下沒有接住我,我也不會有事的。我只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讓您恢復記憶,不是真的想尋死。”
又想到甚麼,明姝漲了張嘴,看了蕭煜宸半晌,最後雀神麼都沒說。
算了。她告訴自己。現在他已經登基為帝了。比起從前東宮內的近乎尋常夫妻的關係,如今兩人之間,在對方是掌握世人生殺大權的實權皇帝時,夫妻間的溫情都帶著謹慎。
若說從前東宮時她對他是四分恭敬六分溫情,那如今進了宮,他們成為了帝后,就該變成六分恭敬四分溫情了。
這樣才合情理,這樣才安全。
所以西北的事,點到即止,不能得寸進尺!沈明姝這樣告誡自己。
可蕭煜宸太瞭解她了,幾乎是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以及眼底的掙扎和妥協,他就知道沈明姝在想甚麼!
他真是氣笑了,又是跪又是請罪、又是臣妾又是陛下的,怎麼?是覺得他登基了他們就成君臣而非夫妻了?又要對他恭敬起來了?
休想!
他一把將她扯進懷裡死死箍住,緊繃著聲音問她:“姝兒,你是不是不長記性,嗯?這樣跟我說話甚麼意思?非要我罰你才會乖是不是?”
明姝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看著這人又要發瘋,她急忙上手推他:“商量正事呢,你幹甚麼呀!”
“你要再這麼跟我說話那這正事沒法商量。”
“後宮之中鳳棲宮內住著的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朝臣。我只和我的妻子在後宮商議正事。”
明姝有時候覺得他特別愛鑽牛角尖。比如現在,這是糾纏這種小事的時候嗎?
“好好好,我錯了。你快送開,西北的事不容耽擱,別鬧了!”
聽到她有些慍怒和責備的話傳來,他反而舒服了。嗯,這才對。對著他這個丈夫,該生氣就生氣,該不滿就不滿,這樣才是正常夫妻的樣子!
他鬆開她,拉著她坐下,給她到了杯茶送到她手邊,示意她繼續說。
明姝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熟悉的面容和依舊縱容的神色,壓下那些顧慮,直接了當的問他:
“裴世安從前對傅北戎向來遊刃有餘,可這次他前往西北後,與北戎的幾次交戰都表示力不從心,格外艱難,陛下……咳,夫君覺得可能是甚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