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君臣夫妻 這下她是真的怕他慾望上頭理……
明姝認真地看向蕭煜宸, 眼裡的暗示不言而喻。
蕭煜宸瞭然地點頭:“你是想說軍中有細作。”
明姝略顯沉重地點點頭:“當初蕭鶴齡向引狼入室,為的是借他們的力除掉您,奪得皇位。但是北戎人真的就會這樣心甘情願被他利用嗎。”
“他們在西北, 對著我朝虎視眈眈都多少年了, 只是一直被西北軍隊擋在外頭進不來。如今蕭鶴齡這不是正好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她又說道:“當初知曉您沒死, 準備進京時, 正好北戎也在西北開始舉力進攻, 恐怕就是為了趁著內亂之時突破西北防線。”
“只是他們沒想到蕭鶴齡會死得這麼快這麼突然,計劃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扼殺。”蕭煜宸沉聲接道。
“只是……”他又有些凝重地說道:“揪出軍中細作需要時間,而且,我們並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細作插入了軍中, 而現在,西北不能再耗了。”
明姝也皺著眉點頭:“正是如此, 所以臣妾……所以我才想讓你趕緊恢復記憶。畢竟西北那邊, 等不得。”
當時給他看那份契約跟他說想離開, 也是試探。只是誒想到他一生氣動作這麼快, 直接下旨了,讓她沒機會跑,所以她才想了這個法子。
至於太后,那是她自己非要湊上來的, 這可怪不了她。
“嗯……”蕭煜宸面色沉重,此次內亂, 平白無故折損了不少人。
舅舅重傷,已經不適合再上戰場了。而傅長澤,幫著裴家來算計他算計他的妻兒,他已經對他失望, 當初的那份信任早已不再,就算此刻傅長澤在這兒,他也不會再給他機會。
而陸淵,一直都是他值得信任的左膀右臂。但是她也是人,沒有三頭六臂,總不能哪裡有事就把人往哪裡派吧?
而且如今他已經登基,需要提拔更多能用的人上來。畢竟從前她不敢招攬太多人才是怕父皇忌憚,如今,她沒有這個顧忌了。
明姝見他面露難色,心裡也在思索著有些話到底要不要說。
雖然他現在回覆了記憶,待她也依舊親近,只是,從剛才他對她的質問來看,他對她也並非全然信任。
更何況君心難測。現在他就已經能懷疑她的目的不純了,將來新鮮感和征服欲褪去,她現在的種種行為言語就是將來她的罪證。
明哲保身,現在這種時候,謹言慎行才是生存之道,這是她從入東宮開始就明白的道理。
可她又想,要為了一己私慾,放任西北的危機不管嗎?她的法子確實不是一定管用,但是或許可以一試?哪怕不能完全擊退北戎,能給他們一擊重創、讓西北有時間喘息和揪出細作也是好的。
一時之間,夫妻二人各自沉思著,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蕭煜宸轉頭看著陷入糾結之中的明姝,心裡也不舒坦。
她總是這樣!
他們是這天底下最親近的人,可她總是不信他。連說句話都要左思右想深思熟慮大半天。
他忽然有些理解父皇在時時常展露出來的失落從何而來了。
父皇當時疼愛他,但是他何嘗不是和現在的明姝一樣,說話做事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防備,生怕哪句話惹了帝王猜忌。
可從小到大,父皇待他,從來事父子之情遠多於君臣之禮。
他唯一一次任性,就是跟父皇求娶沈明姝。
可那時候,父皇生氣也只是打了他一頓,該給太子的待遇他一點也沒少。
想來當時父皇這樣輕易地就同意了,也是因為自己懂事後鮮少在他面前展露出任性的的一面,難得以兒子的身份而非朝臣的身份求他一次,他不忍心拒絕吧。
可明姝,似乎對他無所求。沒有期待,所以他說甚麼做甚麼她似乎都坦然接受。
這麼久了,她的心依舊冰封,不朝他露出一點縫隙t,這讓他挫敗至極。
他的眼神太過直白,讓明姝難以忽略。
“陛下這是怎麼了?這樣看著我……”
你看,你在她眼裡從來都只是陛下,而不是夫君。
她從來都只把你當君,而非夫。
“沈明姝,跟我在一起很累是不是?”他的聲音平靜,但是眼神卻看起來深沉無比,眼底的情緒複雜到連明姝這樣懂得察言觀色的人都難以分辨。
聽他這樣問,明姝心裡有些忐忑,不確定地問他:“怎麼突然這樣問?”
蕭煜宸自嘲一笑:“我瞧你連說句話都要思前顧後的,瞧著真是不輕鬆。”
明姝一愣,心裡咯噔一跳,住哪兒看向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忘了,論起揣度別人的心思,自幼在深宮中長大的蕭煜宸比她更擅此道。
還不等她思考該怎麼回答他才好,就見他已經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來,抬手輕撫上她的臉,動作輕柔,彷彿她是世間最珍貴易碎的寶物。
可他的眼神卻是那樣的陰沉,眼裡的不甘和失落,幻化成有形的騰蛇,隨著他的話一點點地將她纏繞:
“你只想一輩子和我做君臣,而非夫妻,是嗎?”
“但是怎麼辦呢?明姝,從我娶了你的那刻起,你就已經沒有逃脫的可能了。”
他溫熱的掌輕撫著她的臉頰,臉上確實令人心驚的痴迷和勢在必得,說出的話更是叫明姝毛骨悚然:
“那份契書,只要我想,你連拿出來示人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不要想著自己還有逃脫的可能了,你是我的妻子,是朕的皇后,你唯一的選擇,就是愛上我!”
明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陛下是要反悔?!陛下是天下之主,難道要做那言而無信的小人?!”
明姝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毫不掩飾地就說出這樣的話!
當時明明說好,要是他玩膩了,她可以憑藉那份契書出宮的!現在這算甚麼?把她當傻子一樣騙嗎?
蕭煜宸覺得自己瘋了,比起她規矩疏離地陛下長陛下短地敬他,他竟然更願意看她這樣怒氣衝衝地恨他生他的氣對著他歇斯底里地控訴和埋怨!因為臣子可不敢這樣對君主。
怨侶也是伴侶,而非君臣。蕭煜宸自嘲地想。
“小人不小人的,如今又有甚麼區別呢?在你眼裡,我不是一直這樣嗎?”蕭煜宸聽著她的控訴,並不生氣,反倒一步步地靠近她,將她的反抗都盡數遏制,將人攏在懷裡:
“你這樣怒目而視得模樣,在我眼裡都比對著我恭敬疏離的樣子要順眼!”他一邊說,一邊低頭想要吻她,卻被她賭氣似地偏頭躲開。
他也不生氣,只是將頭靠在她的肩頭,將臉貼近她的頸窩處,悶悶的聲音傳來:
“我才不要與你做甚麼君臣!我十里紅妝娶回來的是我鍾愛的妻子,可不是甚麼臣子!”
他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苦澀藥味,只覺得頭疼都緩解了不少,於是嘆息道:
“明姝,你越是這麼犟著,我越不可能放手。所以,不要再想著與我做甚麼相敬如賓的夫妻了,你與我之間,至死方休!”
沒錯,他才不是甚麼默默付出的聖人!他付出了甚麼就要相應的得到甚麼!他既然交付了真心,管她要不要,她也要把她當真心給他!
不止她的心,她的身她的心他都要!畢竟他身心都給了她,她憑甚麼不給他?!他們要做全天下最恩愛的夫妻!
這麼執拗地想著,他又低頭在她頸間落下一吻,牙齒輕輕地磨,直到明姝吃痛地叫出聲,知道嫩白的肌膚上露出顯眼的紅痕,他才滿意地抬頭。
蕭煜宸看著她惱怒的臉,心裡笑道:以為恭敬地疏離地待他他就會因為覺得無趣而遠離她?哼,不可能!他有的是法子叫她顯露情緒!
看見她終於撕開面具露出一抹真實的樣子,蕭煜宸覺得自己心裡的鬱氣瞬間一掃而空,不顧她的掙扎將人圈在懷裡坐下,一手緊攬著她的腰一手靠在圈椅上撐著頭,語氣頗為輕快地問她:
“你剛剛想說甚麼?現在說罷。我都看出來了,你有話要說,別想瞞著我。”說罷,手還在她腰間不安分地捏了捏。
明姝恨恨又憋屈地瞪他,現在她正生氣,他倒是像沒事人一樣,怎麼會有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我沒甚麼想說的!”再想說如今也沒心情說了。西北愛咋樣咋樣吧,這男人就不是正常人這種時候還有心情糾纏這些事!
“哦?你確定沒話說了?”蕭煜宸挑眉,看著她憋悶的生氣,語氣危險地問。
明姝見他眯了眯眼,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心裡頓時不安起來:“你要跟甚麼?”
“既然沒話說了,那就是正事談完了,那我——就做點我想做的事!”
說罷,不等她反應,扣著人的後頸,直直朝著那誘人的唇逼去!
明姝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一時之間愣在他懷裡。察覺到握在她腰間的手不安分地朝著她的衣帶而去,她這才反應過來這男人不是在開玩笑,於是奮力地掙扎起來!
大白天的,兩步開外隔著屏風外頭就是伺候的宮女太監,他怎麼能這樣?!
可她哪裡是蕭煜宸的對手,幾乎是她一抬手,就被眼前的男人扣住別到了身後,而此時自己外衣的帶子已經被他解開,衣襟沒了桎梏,向兩邊散開,露出裡邊的褻衣。
她原以為蕭煜宸就是嚇一嚇她,不會真的拿她怎樣。可坐在他懷裡的自己真切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又見他的吻慢慢沿著脖子往下,這下她是真的怕他慾望上頭理智全無做出白日宣淫的醜事來,於是急忙出聲道:
“我有個法子,或許可以解西北的燃眉之急!”
蕭煜宸卻緩緩抬頭,眼含暗光:“這是我的朝臣謀事該做的事,咱們是夫妻,如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說罷又要繼續!
明姝沒轍,情急之下喊道:“夫君!現在是非常時期,西北戰況耽誤不得,咱們先商量正事,這些……晚上再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