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她倒在了謝承雲懷中
玉微腦袋有些發暈, 伸手一摸腦門,竟然可以感受到發燙的熱度。
謝承雲在她身後墊了枕頭,把她慢慢撈起來, 吹涼了藥湯,喂到她嘴邊。
玉微嚐了一口就擰起眉:“苦苦的。”
有點不想喝。
謝承雲想, 能感覺到苦味反倒是好事。他明白小姑娘是現在有些難受, 要和他軟乎乎地撒嬌。
只是藥還是要喝的,於是笑著道:“良藥苦口,微微不想喝的話, 夫君餵你?”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玉微知道,他說的肯定不是拿著勺子喂她喝那麼簡單。
於是趕緊抱過了碗,仰頭咕嚕咕嚕地就喝完了。
其實沒有很苦,一個人的時候可以自己熬藥喝藥, 不吭一聲。但因為謝承雲在,他好像把她有點慣壞了, 所以連藥也顯得苦了起來。
玉微將藥湯喝光光, 捧著碗盯著裡頭的藥渣出神,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她明明是鬼呀,鬼不應該是不會生病的嗎?
連冬日裡在歸塵山上時也不曾生過病,怎麼偏偏現在吃個西瓜也能受寒?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不禁變得很興奮,將藥碗放到一邊去,拉住自己的夫君,“阿雲,你帶我去外面走一趟。”
謝承雲卻不贊同,“微微還是先休息為好。”
“不要不要。”玉微這次可不要聽他的, “你抱著我嘛,好不好,帶我去村民面前轉一圈。”
謝承雲嘆息,似有些不忍,卻又沒法熄滅她此刻的歡喜,便只好順著妻子,裹了披風將她抱在懷裡,出了門。
村民們近日收成很好,坐在屋門外扇著大蒲扇,氛圍一片祥和,見到謝承雲,便和他打招呼:“喲,這不是之前說要給村子改名的郎君嗎?你最近書讀得怎麼樣?”
“西瓜可還甜?”
他們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只以為謝承雲是獨身一人,全然沒有看見他懷中的少女。
玉微眼睫撲閃,垂落著遮去了眸中的點點失落。
原來是錯覺,她並沒有真的復活。
別人還是看不見她。
謝承雲見狀,摸摸她的髮絲安撫,結束了對話,將玉微帶回家去。
“微微不著急,慢慢來。”
少女點了點頭。
至少,她現在嗅覺和味覺都變得正常,學會了怎麼掉眼淚,甚至還和活人一樣會生病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沒關係,像她夫君說的,慢慢來吧。
玉微不願謝承雲因她的難過而擔憂,抬起一雙柔潤的眸子,用方才的聊天內容笑他:“現在,村民都知道你要給村子改名的事兒了。”
“感覺他們還會把這件事嘮很久噢。”
“還不是多虧了微微的奇思妙想?”
謝承雲低笑著開口,將少女安頓在床上,蓋好被子。
玉微原本的體溫就有點涼絲絲的,發燒帶來的熱度卻彌補了這一點,但卻會讓她忽冷忽熱,有些難受。謝承雲很細心地注意到,指尖輕觸她額頭,施了個小法術,為她調節身體的溫度。
她任他作為,待法術凝在額頭上後,才伸出手,“現在是不是可以繼續抱了?”
要她的夫君兌現她喝藥前的承諾。
謝承雲對她的依賴十分受用,褪去外袍,從身後攬住她,將玉微整個身子包裹了起來。
“滿意了?可以安心休息了?”
玉微貼著他的胸膛,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嗯嗯!”
大概是很久很久沒有生過病,連這種不舒服的感受都快忘記了。
與謝承雲重逢以來,一直在受傷病弱的是他,但五百年前,卻是她時常氣血虛弱,易染上些風寒流感之類的小毛病。
在那時,謝承雲就算再忙,也會放下手中一切瑣事來陪她,為她請來宗門內有名的醫修給她調理身體。曾經的玉微尚有些小心翼翼,要問會不會耽誤他正事,還傻傻地說不會傳染他吧。
謝承雲是仙人,她身為凡人的小病小災不會傳染給他。
但她的難受卻好像會,讓這人蹙著眉,為她而擔憂。
玉微感受到了他的在乎,很有安全感地眯起了眼睛,像小刺蝟一樣舒展開了身體,覺得生病這件事也沒那麼煩人了。
謝承雲在她脆弱的時候十分縱容她,玉微於是生出些軟軟的任性,一句一句地問他:“等我好了之後,可不可以給我帶更多話本回來看?”
謝承雲:“可以。”
“靈樾說有個小秘境很有意思,之後我想和她一起去!”
謝承雲:“好。”
“我還要吃靈蜜桂花小圓子,蓮心雪乳糕,還有玉露杏仁酪。”
謝承雲無奈:“生病時少吃些甜的,病好後都給你買。”
“江景瀾和青芝說,想帶我出宗門玩……”
“不行。”說到這一句時,謝承雲卻忽而打斷她,停下了攪動藥碗的勺子,發出清脆響聲,又補充道,“可以和青芝去,江景瀾便算了。”
玉微一雙圓圓杏眼轉了轉,問他:“你是不是還在吃醋?上次野炊的事情都過去好久了……”
那時候的謝承雲還不會承認這種事情,否認:“不是。”
說完,又沉默片刻,半晌後嚴肅地開口:“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江景瀾性子急,向來橫衝直撞,青芝倒還算有分寸……”
之後還扯了一堆江景瀾宗門的仙長們對他的評價,以及藥齋中人對青芝的看法,來佐證他的言語。
玉微當時聽得一愣一愣的,被他給繞了進去,還心想,謝承雲說得確實蠻有道理,她也覺得江景瀾偶爾有點莽撞,玩得太過火。
現在看來,完全是某位醋罈子編出了些看似一本正經的話來哄騙她。
只是因為不想要她和江景瀾一起出去玩而已。
哎,沒想到她天真到五百年後才發現謝承雲的本質。
玉微回憶著從前的事情,沒忍住又撞了撞他的胸口,給他一記頭錘。
謝承雲如此瞭解她,看她幾眼便略略猜到她想起了些甚麼,縱容地揉揉她腦袋,說:“別撞壞了。”
就撞了兩下,哪裡會壞掉。
謝承雲身軀線條硬朗,但胸前放鬆下來時還是軟軟的,靠著很舒服。
男人寬大手掌捂著她側邊的額頭,輕輕摩挲,一下又一下,玉微枕著他的胸膛,在方才藥湯的作用下,慢慢睡著了。
大約是因為,謝承雲的手始終覆在她額頭上,玉微於是夢到了穿越前小時候的事情,她的腦袋在那會兒,倒是真撞壞過一次。
那是在她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年冬天睡醒起床,就感覺頭暈暈的。但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和媽媽說了後,媽媽正忙著給哥哥弟弟裝早餐,只說是她沒睡醒才會頭暈。
玉微不知道自己是發燒了,暈乎乎地去上學,在做早操的時候一頭栽在了綠茵場上。老師們嚇壞了,把她送去了醫務室。
於是她額頭側邊留下了一道擦傷,醒來時,腦袋上頂著紗布,醫務室的老師溫柔地對她笑:“小同學這麼有集體榮譽感呀,生病了還要堅持上早操,下次要好好保護身體,記得提前請假哦。”
玉微在以前還真的沒有多少好好保護身體的概念,活得有些懵懵懂懂的,還好長大的一路上沒怎麼遇到過壞人,在學校裡學會了如何照顧自己,快樂生活。
那天回家後,媽媽看她頂著紗布,皺眉道:“怎麼又不小心摔跤了?”
玉微說自己是發燒摔倒了,媽媽看了手機,才發現自己沒有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說:“啊,那你要不吃點退燒藥吧。”
然後就急匆匆去幼兒園接弟弟了。
玉微目送著媽媽離開,認認真真地看了病歷單上的醫囑,然後吃掉了醫務室老師開的藥。
那是她第一次學著自己照顧自己,在漏風的家裡變成團起來的小刺蝟。
做了有些難過的夢,醒來後,玉微發現自己依舊在謝承雲溫暖的懷抱中。
他的手還沒有移開,在一直探著她的體溫,觀察著她的身體狀況。
幸福的溫度取代了疼痛的傷口。
玉微靠著他,不禁幻想著說:“阿雲,你覺得我們在另一個時空也會相遇嗎?”
謝承雲見她醒了,取了床邊桌案上的水給她潤潤唇,想了一會兒,說道:“可以相遇。”
意思就是,他不知道會不會。但只要她想,那麼便可以。
玉微喝了水,又說:“如果可以的話,那我想要你做我的學長,最好是大學學長。”
她想,她還沒有上過大學呢,如果能體驗一回就好了,然後在大學校園裡遇到謝承雲,感覺會很有意思。
“好。”謝承雲應下,頓了頓,又問:“學長,是甚麼?”
這傢伙,怎麼甚麼都不知道就都答應?玉微失笑,給他這個古代人解釋:“學長大概……就是師兄的意思,相當於,你是我的師兄。”
謝承雲也笑了,胸膛處傳來悶悶震響。
“我還沒有過小師妹。”他說,“微微來做我的小師妹,也很不錯。”
玉微聽著他的笑,覺得他腦子裡可能又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像之前在歸塵山上,她喊他師尊時一樣。
她抬手給了他一肘,讓他停止奇怪的聯想。
謝承雲於是恢復了正色,輕輕說:“若微微當真是我的小師妹便好了。”
“最好是,在我們都是小朋友的時候遇到彼此。我就可以提早找到你,照顧你,保護你……”
和她一起長大,讓她不要活得那麼辛苦。
玉微想象了一下謝承雲小時候的樣子。
感覺會是一個很厲害的小大人。
小時候笨笨的膽怯的她如果遇到了給她撐腰的謝承雲,可能會當場星星眼,認他當老大。
玉微幻想著幻想著,又睡著了。
於是沒有看見,謝承雲低頭捧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撫過她的指尖,像是想要抹去些甚麼,又像是在竭力觸碰著甚麼。
玉微的病纏綿了幾天,最終還是好了,她覺得自己又變回了一隻活蹦亂跳的鬼。
就是有一點讓她很苦惱,在桑田村已停留了這麼久,她自我感應著體內的那段小血條,明明已經滿了,但,她還是遲遲不能復活。
她幾乎逛遍了整個村子,每天一起來就是去村民面前晃悠,都快把人認全了,還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看見她,連她的影子也看不見。
玉微有些苦惱,還發現,謝承雲似乎最近又有甚麼事情在瞞著她,偶爾在和她說話時欲言又止。她這幾日還常看見他在打掃屋子,將她平日裡常用的東西收好,像是在準備下一次搬家。
可他們明明不曾計劃過下一個目的地。
五百年前玉微去過的地方,按理來說已經走遍了才對。還有哪兒能去呢?
玉微不解,但因最近在桑田村玩得很開心,所以還是不願挪窩,想著能不能慢慢等,等到復活的那一天。
她也想和村民們一起嘮嗑扇蒲扇呢。
直到一日清晨。
玉微迷迷糊糊地起床,揉了揉眼睛時,卻意外發現,自己指尖邊緣竟從原先的泛白而變為了略微透明的模樣。
她心中倏地一驚,意識沒能慢慢變得清醒,反倒愈發模糊眩暈。
身前,她的夫君正向她走來。像是要同她說些甚麼。
玉微卻沒能聽清,她喘著氣,最後,眼前化作了漆黑,她倒在了謝承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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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來時,她覺得自己彷彿做了一場長夜之夢一般,混沌不明。
玉微睜開眼睛,耳畔是潺潺水聲,周遭暗沉而寧靜。
她伏在小船上,幽幽蘭芷香氣傳來,循著氣息望去,謝承雲正立在她身邊,為她撐船。
水波盪漾,船槳輕拂。
恍如他們五百年後的最初相遇。
一時間,她差點要以為,這些時日以來的一切都不曾發生,只是一場美夢,而她漂流在忘川之上,眼前人要將她渡往來生。
但玉微很快看見了謝承雲腰間的香囊。
那是他們離開歸塵山時,她贈與他的。
這不是夢。
玉微坐起身,靜靜凝望著謝承雲,忽而釋然一笑,問他:“阿雲,我是不是沒法復活了?”
他們已經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可她的魂體還是在變得透明,還真靈髓,是不是失效了?
謝承雲卻搖了搖頭,眸色複雜,卻萬分堅定地開口:“不。”
他將她從幽冥帶回人世,便是認定了他能給她最好的一切,決不會任她的神魂就這樣消散在世間。
只是……連他也險些忽略了一點。
還真靈髓所認定的機緣,不止生前的陽間凡塵,也包括,她的意識曾真真切切涉足過的全部地界。
“微微,我一直不曾告訴過你。”他嘆息般地開口,“在那五百年間,你的意識也曾復甦過。”
“只是,自你從忘川上醒來後,便盡數忘卻了。”
作者有話說:倒數第二塊地圖!預計還有幾萬字進入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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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男主兄弟談戀愛》
沈青寧是一本大學校園文中的女配,被男主趙淮年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還是愛得痴情,最後被男主拋棄,只能得到一筆鉅額分手費,慘痛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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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灼灼,面色又怒又憐,捉住她手腕,說:“和他分手。”
“和我談。”
“他能給的,我也可以。”
沈青寧懵懵:?
她才不要和男主兄弟談戀愛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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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禮之不大喜歡那個天天跟在趙淮年屁股後面的小姑娘
戀愛腦,追人追得很蠢,貪慾和笨拙都寫在臉上
她長得像個小蛋糕,軟綿綿的,膽子很小,很怕他,眼神對視都會倉皇躲開,像是他說幾句話就會被嚇到
他有那麼兇?
最開始,宋禮之看著她和趙淮年在一起,十分冷漠:兄弟愛談就談,與他無關
可後來,卻恨得咬牙切齒:趙淮年這傻缺壓根不懂得珍惜,笨蛋沈青寧,她是被渣男騙了!
戀愛談不明白就換人,讓他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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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變情敵/為愛做2+1/撬牆角/真香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