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第 25 章 她的夫君到底瞞了她多少……

2026-04-14 作者:小山洛洛

第25章 第 25 章 她的夫君到底瞞了她多少……

她應該讓謝承雲回絕的。

不該讓頌明長老前來歸塵山, 這有可能打破如今他們夫妻之間的一切。

可是……玉微也不願就這樣自私地將她的夫君只綁在自己身邊,讓他和從前的舊交隔絕。

她初至玄澤劍宗時,是謝承雲將她帶到了宗門弟子之間, 讓她交到了許多朋友,開啟了快樂的生活。

男人是這樣對她的, 因此玉微也不想讓他活在只有自己的真空之中。

況且, 長者親自來信,要來拜年,拒絕總歸是不合禮數。

她握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他的溫度, 開口道:“阿雲答應吧。”

“不過……”玉微眼神有些心虛地垂下,“我就不見頌明長老了,你們聊天的時候,我和斑斑一起去山上玩可以嗎?”

她本以為謝承雲至少會問她為甚麼, 甚至都已經在心裡打好小算盤準備好了回答。

但男人並沒有問。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她,說了句好。

--

大年初三, 晨時便下起細細的雪, 清寂已久的歸塵山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玉微特意起了個大早, 迅速吃完早飯後就偷偷摸摸地帶著斑斑跑了。

斑斑載著她要竄進林間前,玉微稍稍回頭,看見山居門前,清雋的男人靜靜立著,望向她的背影。雪點落下,模糊了男人的面孔。

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謝承雲望了許久。

直到少女離開她的視線,躍入林中,他的指尖傳來微微的灼燙,她細瘦的身影又出現在他的靈府之中。

細雪簌簌, 男人垂眸。

靈府內那道身影在賞梅,摘草,與小雪兔對視,玩一二三木頭人。

他立在原地,一時入了神。

直到一道沉沉聲線響起:

“承雲,好久不見。”

頌明上了山,來到山居門前。他披著大氅,鶴髮松姿,面上神色幽深,看向身前之人。

謝承雲這才回神,淡笑點頭,“長老來了,請進。”

頌明卻上前,拍落他肩頭積雪,目光復雜:“你在這兒站了多久?怎麼不進去等?”

“忘了時間罷了,無事。”謝承雲掀開厚重門簾,將風雪隔絕在室外。

“請坐。”他眸色清淡,拎起桌案上的茶壺,“長老喝甚麼茶?”

“都可。”

頌明道,視線在這山居室內巡視一番,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此次紆尊降貴,前來給謝承雲這一小輩拜年,自然不是隻想討杯茶喝這麼簡單。

頌明帶著掌門和其他長老的囑託,前來當說客,勸謝承雲回歸宗門。

除此之外,他也曾與謝承雲算是舊相識。於頌明而言,謝承雲是他看重的小輩,他對他寄予厚望,想著假以時日,他或許能成為千年來宗門第一位飛昇之人。

那將是無上的榮耀。

隔壁宗門的天才江景瀾太過沉迷凡塵俗世,或與上界無緣。而謝承雲一向清冷孤高,這般的心境才是預備飛昇之人該有的。

只可惜後來玉姑娘死後,他竟成了那般行徑痴狂的模樣。甚至……在多年前掌門與他的一次偶然會面下,發現謝承雲竟已沾染了心魔。

頌明聽聞後,多年來都十分惋惜,提出將這秘密牢牢保守在幾位長老與掌門之間,不允許外人抹黑他們宗門的棲風劍仙。

他一直以來都期盼著,謝承雲能再回到宗門,洗練去身上沾染的魔氣,重新做曾經那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劍仙。這也將是玄澤劍宗的一大幸事。

但謝承雲卻始終沒有回來。五百年過去,他對亡妻的執著似乎沒有減少分毫,甚至長居這往生之山中避世。

直到前些日子,掌教程川收到了來自謝承雲的傳訊。這是多年來他第一次主動與宗門中人聯絡,待程川回到宗門後,頌明忙召見他,詢問謝承雲近況。

程川似有些語焉不詳,卻提及劍仙如今狀態已好了不少,只不過,喪妻之痛,恐怕是無法忘懷的。

頌明將重點放在了他的前半句話上。既然狀態已經好多了,那是否有機會能將謝承雲勸回來?

借新春之際,他想著這人應該也不會拂了他的面子,因此發出了信件。

謝承雲答應了。這是個好兆頭。

可如今真的同他見面時,頌明又覺察出許多的不對勁來。

他的面色的確好了不少,與他說話時甚至比多年前溫和了些,也不再是那般死氣沉沉的模樣。

只是,頌明卻總覺得,這不過是謝承雲此時對著他表現出的假面罷了。

他在這山上居住的屋子不大,卻十分溫馨,廳室內處處是生活的痕跡。

而且,細看之下,竟還有不少……女性生活的痕跡。

頌明暗暗心驚。

他了解謝承雲,此人心境孤傲,除了玉微之外,不曾見他對任何人有過溫柔色彩。他更不是那種會不甘寂寞,續絃再娶之人。

可……

頌明盯著謝承雲的一舉一動,看他慢條斯理地往壺中放入茶餅,燒水煮茶。

那壺身上,刻著一朵清麗的蘭芷花。

……謝承云何時變得如此少女心?連茶具上都要雕花?

不對勁。頌明覺得這人處處透著詭異之感。

“承雲。”幾杯茶下肚,一番不痛不癢的寒暄之後,他終於開始說明來意,“我此次前來,是為了你回宗門之事。”

“你來劍宗多年,我幾乎是看著你成長為如今的模樣。五百年過去,你也該回來了。”

“仙長們,弟子們都很想你。”

這話,其實他說得並不那麼理直氣壯。

事實上,謝承雲在來到玄澤劍宗之前,便已橫空出世,奪得棲風劍。宗門對他的培養,確實是遠遠比不上他為劍宗做出的貢獻。

至於懷念……有是有,但大約也只是因謝承雲實在強大,沒了他,玄澤劍宗猶如自斷一臂,幾乎要被隔壁江景瀾的宗門壓一頭。

而頌明自己,對他則是懷著複雜的心態。

既希望謝承雲好,又希望他能回來,讓玄澤劍宗變得更好。

謝承雲神色依舊是淡然的。他又為頌明斟了杯茶,輕聲道:

“長老若是為此,現在便可返程了。”

頌明:“……”

多年未見,這人看似溫和許多,說出來的話卻還是這般不留情。

罷了罷了,既然公事不成,那麼他便問問自己一直記掛著的私事吧。

“承雲,你的心魔現在剋制得如何了?”他躊躇片刻,還是開口。

“若你實在不願回宗門,我也可以請來宗門內擅於治療走火入魔之症的醫修……”

“不必了。”謝承雲雙眸微斂,打斷他的話,拒絕了頌明的提議。

頌明見這人軟硬不吃,不禁又緊皺起眉頭,嘆息一聲。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那茶壺上,盯著看了半晌後,心頭忽而竟浮起了一個詭異的猜測。

頌明於是猛地抬手,迅速捉住了謝承雲的手腕,探向他的脈息。

這一探,竟叫他腦中轟然一震,心神皆亂。

“承雲!”

“你竟已完全入了魔!”

頌明震驚之餘,緊緊攥住謝承雲的手臂,“你怎會走到這一步!”

一襲青衫的男子安靜坐著,並不似老者口中的入魔之人,反倒顯得比頌明還冷靜幾分。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聲。

“長老,您現在可明白了?”

“我已回不去了。”

身心全然入魔之人,再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這樣說。唇角的淡笑仍未褪去,彷彿只是在清清淡淡地描述今日的天氣。

“你真是……”頌明恨鐵不成鋼,怒氣漸生,“你真是太糊塗了!蠢貨!就這樣自毀前程!”

謝承雲卻搖了搖頭,“您口中的‘前程’,並非我所求。”

曾經他汲汲營營多年,手握兩柄絕世寶劍,被世人尊稱一句“劍仙”,看似強大到能與上界仙人爭鋒。

可那又如何呢?

他依舊失去了他的妻子。

那些所謂的虛名榮華,再沒有任何意義。

對待頌明,謝承雲尚能有些耐心,於是繼而開口:“我現在活得很好,長老可以放心下山了。”

一道委婉的逐客令。

可頌明此刻仍沉浸在悲憤之中,他大聲訓斥道:“好甚麼好?!”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做著你那不切實際的美夢,住在這往生之山上,以為玉姑娘的亡魂還會再回來見你!”

“可她已經死了!”

此言一出,謝承雲不禁瞳孔驟縮。

“我知曉你愛她,當初寧可放下身段,也要來請求我為你們做指婚之人。”頌明又是憤怒,又是悲傷,“可她五百年前便已經死了!”

“玉姑娘是凡人,被天雷擊中,魂魄早已消弭,不可能再回來了。”

“承雲,你還是速速隨我回去,我會想辦法幫你……莫要再執迷不悟!”

頌明剛拉住謝承雲的胳膊,強行要將他帶下山,卻見男人面色蒼白,眼神冰冷,唇瓣微微顫動著,吐出一句:

“閉嘴。”

袖口處,玄色的霧狀氣息又一次緩慢地洩出,不受控制地在室內瀰漫,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魔氣震顫之下,桌上瓷杯砰地一聲跌落,碎了一地,熱茶氤氳,蒸發出的卻是灰暗的水汽。

“你——!”頌明心驚肉跳,才發覺這人如今已顯露出瘋魔之態。

方才溫和清雅的神色,不過是一副虛假面具,被他強行揭下後,露出了那背後森然的白骨。

“我的夫人……她沒有死。”

男人一字一句道。

“她已經回到我身邊了。”

聞言,寒意從頌明的背脊蜿蜒而上,他額頭不禁沁出冷汗。

怎麼可能呢?那玉姑娘在哪裡?他怎麼沒有看見?

“夫人貪玩,此刻正在山間騎鹿賞梅。”謝承雲一雙眸子漆黑如墨,彷彿被濃霧遮掩,讓人看不清眼中真正的神色。

“她怕生,與長老素來沒有太多交情,才沒有與我一同見客。”

他一字一句道。

“長老莫要再汙衊吾妻。”

“請、回。”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

頌明瞪著雙眼,愣愣地看著身前的男人。

謝承雲……他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甚麼嗎?

此時此刻,他袖中魔氣散出,殺氣畢露,彷彿只要頌明再強硬一分,他當真會與他兵戈相向。

他……竟以為自己當真見到了亡妻魂靈,與其一同生活。

他已不僅是走火入魔,沾染魔氣這麼簡單。而是徹底被心魔妄念所吞噬,完全成了半仙半魔之身。

“你……你當真瘋了。”

頌明已說不出其他話來,搖了搖頭,手中長劍忽現。

“謝承雲,劍宗不能再放縱你了,今日,你必須同我回去!”

玉冠之下,墨髮垂落下幾絲,謝承雲面色霜寒,眼神冷冽。

周遭魔氣漸盛,室外星子般的雪點漸漸轉變為鵝毛般的大雪,枯枝上尚掛著幾盞除夕那夜的燈籠,在風中搖搖晃晃,撞出輕響。

柴房門“砰”地一聲被憑空開啟。

扶光從劍靈小世界間甦醒,聽到主人的召喚,飛馳而出。

謝承雲感受到背脊上那沁入神魂的疼痛,愈發熾烈,卻也讓他的血液愈發沸騰。

他雙眸望向前方,平靜地開口:

“誰也不能將我和她分開。”

--

玉微蹲在樹下,手中捧著一支梅花,正和小雪兔大眼瞪小眼。

這隻雪兔就是上次斑斑“欺負”過的那隻。又一次見到斑斑後,卻一點兒也不怕,跑過來撞它的鹿腿。

斑斑這次不敢動了,因為主人在身邊,只好任由雪兔報仇。

玉微看得不禁笑出聲,又想憑藉著自己的鬼魂身份來搗亂,悄悄拎了片樹葉,掃過小雪兔的耳朵。

小雪兔:?!

它四處張望,卻沒有找到罪魁禍首,愣愣地直視向前方。

因有些緊張,小小身軀中的心臟在砰砰跳動。

連身邊的玉微都能聽見。

少女蹲在在它面前,看著它萌萌呆呆的模樣,抿著嘴笑。

有些想伸手去觸碰它,但可想而知,手掌還是從小小的身軀中穿了過去。

雪兔的心跳聲更急促了些,它似是覺得此地十分奇異,不宜久留,一蹦一蹦地要回它的洞xue去了。

此時,天際慢慢飄起了大雪。

少女蹲在原地,手掌僵在了半空中。

她觸不到,摸不著小雪兔,卻聽見了它的心跳聲。

心跳聲。

玉微忽而意識到,她沒有心跳聲。

她的胸膛內是一片空寂,手腕處是淡淡的冰涼。

如此明顯的,一個代表生命的象徵,與她朝夕相處之人,會發現不了嗎?

玉微垂眸,指尖有些不安地抖了抖。

小雪兔漸漸跑遠了,她凝視著那混入雪中的小小潔白身影,莫名想起,大約一個月前,她剛被謝承雲撿回來,還以為自己是幸運地重生一遭的時候。

有一天晚上,她推開窗,看見了一隻迷路的小狐貍。

小狐貍看不見她。

但那時她並沒有過多懷疑,很快被謝承雲攬住腰拉了回來。

後來晚上又與他做了親密之事,被他弄得頭腦暈暈,就將那小狐貍當做小插曲忘到腦後去了。

但其實,謝承雲一直都像是在隱瞞著她甚麼。

以及,那次小鳥襲擊果乾事件……他的神色也瞧起來怪怪的。

風雪吹起她毛絨絨的披風,玉微垂著眼,看著自己手中特意為謝承雲折的梅花。

鮮紅得有些刺眼。

一些從前被她刻意忽略了的細節,和一些被她努力要拋到意識深處的懷疑,在此時不知不覺便湧上了腦海。

他將她帶到這山上,不願讓她去別的地方,說是為了她身體好。而歸塵山,在那對修者的口中,卻是一座往生之山,擁有連線地府的靈界通道。

謝承雲口中能夠讓她修養身體的地方,剛巧是一處亡魂會出沒的往生之地……會有這麼巧嗎?

以及那夜,男人在屋外與奇怪的陌生人相談,回來便在她床邊落下淚來,第二日卻又看起來若無其事,而那陌生人也再無聲息,沒了一點蹤影。

若是普通來客,為何會在深夜拜訪?

若是不速之客,又為何有辦法透過謝承雲的重重結界?

除非,他們並不是人。

而是……地府的鬼。

指責謝承雲將她關在這山上,想要來將她帶走的——黑白無常。

玉微握著梅枝的手指漸漸收緊。

若她是活人,心臟大約正在狂跳。

可她不是。她的身軀死寂,靈魂卻好似在輕輕顫動。

她簡直是世上第一大笨蛋,如此明顯的事情,竟還差點要捂住耳朵,繼續掩耳盜鈴下去。

她的夫君……到底瞞了她多少事情呢?

雪下得愈發大了。

斑斑察覺到主人異樣的情緒,安靜地跟在她身邊,眼中裝著淺淺的擔憂。

玉微低頭想著心事,卻聽得不遠處山居方向,忽而傳來一聲巨響——

發生甚麼事了?

她驚惶地和斑斑對視一眼,坐上了鹿身,斑斑撒開腿,往家裡跑去。

--

山居前,一棵樹轟然倒下。

謝承雲的劍氣快得只剩一線寒芒, “當” 的一聲清響,便這樣生生擊落了頌明手中劍。

頌明不可置信地望向手心,一股力量直撞而上,他此刻只覺整條手臂驟然酥麻。手心處,數道擦傷滲著血跡。

那劍氣一擊得手便偏折而去,落在了他身後的樹上。

大樹應聲而斷,枝椏上的燈籠踉蹌墜地,失去了前些天裡的耀目光彩,染上塵泥。

戰局已定,扶光緩緩隱去了劍身。

頌明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了謝承雲,一時無言。

這人……如今雖入了魔,劍道卻不減當年,功法反倒更加鋒利詭異起來。

而聖劍扶光,竟也沒有背棄他而去,而是依舊聽從他的驅使。

謝承雲立在頌明身前,大雪又一次覆在他肩上。

髮絲沾染了純白,一雙眼瞳仍是覆蓋著如墨的霧氣。

他既是劍仙,也是魔君。

可分明,方才是他大獲全勝,此刻的模樣卻並無半分狂傲。

凌亂的髮絲拂上玉白臉頰,男人咳出一口血來。

方才二人持劍便來了室外,謝承雲並未披上外袍,鮮血染紅了他的一襲單薄素衫,在風雪中顯得格外狼狽。

他定定站著,盯著自己手掌與衣衫間的血跡,厭惡之情又一次不可自控地升上心頭。

——當神魂不寧,心緒極度扭曲之時,他體內無涯施下的惡咒便會猛然衝撞,使得背後傷口裂開,又與他體內的心魔交戰。

他看似平寧的外表,不過只是一具軀殼罷了。

裝著的,是寸草不生的靈魂,與滿是創口的血肉。

頌明說的沒錯,他是瘋了。

一個瘋子,他的妻子還會願意要嗎?

他笑出了聲,鮮血又一次咳了出來,星星點點落在白雪上。

魔氣在他體外逃竄,似是感應到主人隱隱的自毀之意,嚇得忙又溜進了他的袖口之中。

頌明見他如此,以為他是因心魔而遭受反噬,也再說不出重話。

“你該清醒了。”他長嘆一聲,終是放棄了將他帶走,只是低聲勸道。

“五百年已過,即使玉姑娘魂魄當年未碎盡,如今也早已消散了。你以為自己此時與妻子相逢,可曾想過,那到底是虛影,還是妄念?”

“承雲,莫要再活在夢中世界。”

頌明拾起自己的劍,拂袖而去。

謝承雲立在原地,茫茫然抬眼。

“這不是夢。”他聲音很輕,很低。

為甚麼要說這是夢?

他的妻子明明已經回來了。

冰霜覆上眼睫,身形搖搖欲墜之時,男人望見模糊的前方,少女紅色的披風在大雪中揚起,她騎著鹿,與剛剛離去的長老擦身而過——

腕間琉璃環上,玉鈴叮噹作響,如敲打在他心間。

她穿過風與雪,向他奔來。

“阿雲!”

玉微從小鹿身上跳下,見她的夫君此時衣衫染血的情狀,大驚失色,手中紅梅也不禁墜地。

花瓣墜入雪中,刺目的鮮紅與純白相撞。

“是頌明長老欺負你了麼?”她急得眼圈都紅了,“怎麼這麼壞?”

少女來到了他身前,她的手捧住了他的臉頰,她在喚他,她在擔憂他。

並非虛影,也非妄念。

她回來了。

這不是夢。

謝承雲眼前一片昏暗,終是倒在了妻子身上。

作者有話說:早不倒晚不倒偏偏要老婆在身邊的時候暈倒捏

微微:可惡,頌明長老欺負我夫君

頌明:清湯大老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