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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改錯) 隨時都能將她拿下。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58章 058(改錯) 隨時都能將她拿下。

棠梨對幽冥淵的記憶相當深刻。

她眼底掩飾不及的熟悉被雲夙夜看得很清楚, 他一眼就明白她來過這裡。

陰陽殊途,活人怎麼能進入幽冥淵?

他從小在雲夢長大,五百多年了, 也從來不知道雲夢的水源居然聯通著幽冥淵的忘川。

蝶泣會與她有關嗎?

雲夙夜認真地觀察了一下棠梨, 然後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師妹,你在幹甚麼?”

凌霜寒看見棠梨從乾坤戒裡翻出紙筆,低著頭在寫甚麼東西。

棠梨憋著氣說:“寫遺書呢三師兄, 泡了忘川, 我修為不如你們, 怕是扛不住多久,我先把遺囑寫了。”

凌霜寒愣了愣:“遺囑?”

“我還有個大豬頭沒吃完,食為天出品, 可香了,我分配一下。”

“二師兄得有, 三師兄也有, 師尊……算了師尊不愛吃。”

凌霜寒聞言立刻把他拉到身邊,收繳她的紙筆冷聲道:“說甚麼喪氣話,我怎麼會讓你死。”

話是這麼說, 但棠梨是真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對勁。

吃了丹藥確實好了一陣子, 可很快她又覺得意識潰散, 血脈如同被寄生一樣不受控制地溶解潰散。

她臉色蒼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 凌霜寒還想說甚麼,被雲夙夜打斷。

“尹師妹情況不太對, 凌師兄請讓我來看看。”

雲夙夜是用毒的高手,相對的,他也是醫道上的佼佼者。

如今他們身處幽冥淵,四處鬼魂環繞陰氣森森, 棠梨有哪裡不對,凌霜寒只能暫時信任雲夙夜。

若說是服下的丹藥有問題,但凌霜寒和雲夙夜都吃了,他們都沒事。

雲夙夜確實沒在丹藥裡動手腳,因為沒有必要,得不償失。

但棠梨身上也確有不對。

雲夙夜抓住她的手,她體溫很高,剛才還毫無血色的臉頰迅速潮紅起來。

就算按她說的,是修為不如他們受忘川水影響,也不該是這個反應。

雲夙夜很快反應過來,倏地拉高她的衣袖,冷著臉拔出她手臂上的異物。

“這是甚麼?”

凌霜寒望著被他扔在地上的東西。

雲夙夜告訴他:“是忘川水裡的怨靈。”

墜入忘川者會溶解成一種扭曲痛苦的情緒,成為這條河的一部分,永遠感受痛苦。

當感受到河水裡有活物的時候,它們便會爭湧而上,試圖吞噬對方的血肉來緩解痛苦。

棠梨很不幸地被選中了。

“這裡不是療傷的地方。”雲夙夜將棠梨抱起來,“還請凌師兄開路,要麼儘快尋到出去的方法,要麼就找一個不受打擾的地方,我好為尹師妹療傷。”

凌霜寒直接伸手:“把她還給我,我抱著她一樣可以開路。”

雲夙夜理應從善如流地將人交給他,他確實也打算這麼做。

但這裡是幽冥淵,是冥君戾淵的地盤,戾淵統治手段極為殘酷,對領界把控嚴格,一旦發現陽間人的氣息,立刻會有冥鬼來對他們進行斬殺。

怨手林裡傳來遍地哀嚎,血腥的風拂過面頰,強盛的鬼氣迎面而來,凌霜寒立刻拔劍擋住,與幽魂般的冥鬼纏鬥在一起。

雲夙夜抱著棠梨後退,正思索如何幫忙,懷裡人就用力掙開了他。

他微微一頓,望向她的臉,發覺她雖然難受,但並不需要人保護,不過片刻的功夫,已經自己調整好了不少。

“不用管我,你們打你們的。”

她手裡突然多了一個雕花木殼,雲夙夜眼睜睜看著那木殼變大,將她完完整整地圈了進去。

“我在這裡不會有事,你們先擋著來人,我想想法子怎麼出去。”

自閉殼拿到手沒多久就發揮作用了,棠梨藏在裡面,果然沒有任何冥鬼靠近。

她不是來拖後腿的,也許以前是,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支稜起來了!

“三師兄你撐一會,等我睡一覺,一會兒感覺到有甚麼異常你別反抗!”

她這話是對凌霜寒說的,不包括雲夙夜。

她來這一趟就是為了解決他,不會想法子救他的。

一會她做個夢,構建出一個自己設想的出口,而後把凌霜寒拉進來,他們搞不好就能出去了。

她在長空月身上嘗試過一次這麼幹,成功了的,雖然那時候只是驅散痛感,這次是要構建出口,可事到如今,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雲夙夜當然感覺得到棠梨壓根沒打算管他。

那種被拋開在外的感覺,意外得很不錯。

他習慣了被在意被愛慕,情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偶有的厭煩反而讓他輕鬆。

喜歡他是不幸的開始,如果所有人都可以這麼討厭他就好了。

雲夙夜緩緩抬手,第一次將他的本命劍出鞘。

他的劍來自上古秘境,是名副其實的一柄仙劍。

仙劍出鞘,劍氣縱橫,圍上來的冥鬼立馬分散過來一起對付他。

它們口中嘶吼著絞殺,棠梨在自閉殼裡閉上眼,努力沉下心來,快速進入夢鄉。

正在抵禦冥鬼的雲夙夜和凌霜寒見她居然呼呼大睡,免不得都分了一下神。

幽冥淵內的冥鬼修為可都不低,他們是冥界第一重戒備,敏銳地抓住兩人的分神,牙齒和怨氣啃咬上他們的血肉。

凌霜寒受了傷,他微微蹙眉,手中霜意翻轉,開始結劍陣。

忽然,他聽見一聲呼喚。呼喚是無聲的,是思想在回應。

明明沒有音色,卻下意識知道是棠梨在叫他。凌霜寒記起她的提醒,雖然不知道這是在幹甚麼,卻也飛身撤開,任由呼聲將自己拉走。

雲夙夜擋在前面看他撤離,也看見他被淡淡的白光包裹。

剛才還清醒的人突然就閉眼睡著了,和木殼裡面睡著的棠梨一起在消失。

他們在遠離這裡,或許是逃脫之法。

不過很顯然的,棠梨沒打算帶著他。

她要把他丟下。

雲夙夜微微闔眼,咬破手指染上劍刃,鮮紅的血刺激仙劍迸發光弧,將冥鬼盡數趕走。

在它們回來之前,雲夙夜飛身進入凌霜寒周身的白光,很快一股倦意襲來,他也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再清醒時,他就看見了坐在他面前滿臉一言難盡的棠梨。

她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正在他脖頸處丈量,他突然醒了,嚇得她一激靈。

“雲師兄醒了。”

看到他睜開眼,她好像很失望,人迅速站起來,和他拉開極大的距離。

雲夙夜緩緩放開視線觀察周圍,開口道:“這裡是?”

棠梨守在凌霜寒身邊,凌霜寒受了傷,比雲夙夜醒來晚,還睡著。

她沒看他,煩躁地收起匕首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暫時是安全的。”

這是一處類似客棧的屋舍,窗戶開著,窗外天色昏暗,帶著黑沉沉的血色,空氣非常汙濁。

“這裡還是幽冥淵內。”雲夙夜做出準確的判斷。

棠梨沒理他,但也沒反駁他的話。

這裡確實還是幽冥淵,她的功法修煉不到家,沒能直接把人帶出冥界,只找到一個暫時安全的棲身之所。

她覺得最關鍵還是雲夙夜太煩人了,怎麼連做個夢他都陰魂不散跟著。

叫他了嗎他就來?他不來的話,說不定她就能帶凌霜寒出去了。

多一個人就得多耗費一些靈力,棠梨本身還被怨靈咬了一口,耗幹靈力也帶不動三個人。

眼前忽然出現素白的手,她一怔,抬頭看見她心裡咒罵的人近在眼前。

“來,我幫你療傷。”

他朝她伸出手,神色溫和,眼神沉靜而無害,但棠梨不敢信他。

凌霜寒昏迷著,她只靠自己,更難分出他甚麼時候是真甚麼時候是假了。

他的手越靠近她越是遠離,人後仰著閃躲,差點倒在床榻上。

哦,對了,凌霜寒被她安置在床榻上,雲夙夜則被扔在地上。

他想到她的區別待遇,等待的手倏地落下,氣質溫柔卻力道強硬地抓住了她。

“要我再給你發個心誓,保證我是真的給你療傷,不是要害你嗎?”

棠梨僵住,掙不開他的手,被他憂鬱清冷的目光凝視,心底不免有些慌亂。

“我——”

她想說點甚麼,這要求可不是她提的,是他自己說的,她肯定沒意見。

但話說出去之前,先被他緊接著的詢問搞得啞口無言了。

“我沒死,也沒被你丟下,尹師妹很失望吧?”

“……”

棠梨沒覺得自己那點心思能瞞過八百個心眼子的反派。

不過她也沒想到他會直白說出來。

但她也沒想象中那麼意外,畢竟上次他也是直白地問她是不是很討厭他。

雲夙夜比她在原書裡面所瞭解到的更直接一點。

至少面對她的時候的時候是這樣。

是戰術不同嗎?

面對不同的人給出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話術?

這個就叫做反派的專業吧?

“說甚麼傻話呢,雲師兄。”棠梨這次可不會承認了,她乾笑兩聲:“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失望呢?”

“是嗎?”雲夙夜看著她輕聲道,“師妹真的高興?那為何笑得這樣勉強?”

“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他緩緩道,“想要我死也沒甚麼不行,不用掩飾。”

……我要不掩飾你下一秒就毒死我了。

棠梨可不信他說話,還是堅持自己沒有想要他死。

她睜著眼說瞎話,他便手下不留情了,強硬地將她拉起來,一路拽到椅子上按下去。

“坐好。”

他說出話來她便不能動了,幾道劍氣將她牢牢鎖住。

他真想她做甚麼的時候,她靈力耗幹又中了怨靈的毒,根本反抗不了。

棠梨麻木地坐在那裡,看到衣袖被他毫不留情地扯開,布料的撕扯聲在沉靜的屋內顯得極為刺耳。

“你——”

“別說話。”雲夙夜打斷她,“不要打擾我。”

他眸光凝在她白皙修長的手臂上,瞳色在屋內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日更深,是沉澱的墨黑。

墨色裡清晰倒映她手臂的咬痕,咬痕周圍已經青紫潰爛,把棠梨自己都嚇了一跳。

“再耽擱下去,你的手就別要了。”

雲夙夜這樣說了一句,在棠梨咬唇剋制之下,自芥子取出一把特製的小刀,快速地將潰爛的肉盡數削掉。

比起棠梨這種半吊子來,他是真的專業。

不但動作快,手法還特別好,她一點都沒感覺到疼,傷口已經灑上了藥粉。

棠梨怔了怔,本來都有些麻木的手臂好了不少,醫者連繃帶都隨身攜帶,他的芥子變戲法似的拿出許多東西,很快幫她包紮完畢。

“要徹底醫好,還得回雲夢用特製的藥材才行。”

做完這一切,雲夙夜抬眼看她:“師妹多久才能再‘做夢’尋出口?”

都不用她解釋就看出她道法的名堂了。

……跟你們這些天賦型選手拼了!

“不知道。”棠梨咬抿唇不甘心道,“沒力氣了。”

耗幹了靈力,在幽冥淵這種沒陽氣的地方,她呼吸都困難了,還做夢?

這次怕是真的純做夢了!

雲夙夜沒說話,只輕輕抿唇。

他唇色很淡,唇角天然帶著一點向下的弧度,不笑的時候就有種揮之不去的落寞。

棠梨忍耐半晌,終是沒忍住,壓抑地說:“雲師兄,療傷結束了吧?”

雲夙夜慢慢說:“結束了。”

“那你能不能把手鬆開?”棠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雲夙夜一頓,才意識到自己包紮完了手還是抓著她的手臂。她衣袖被他情急之下扯壞了,現在整條手臂裸露在外,他想了想,用繃帶將她剩餘的手臂也都纏上了。

“先這樣。”

總不能就那麼暴露著。

棠梨沒反對,只迅速跟他拉開距離。

她躲到了窗戶邊,視線朝外面看著,一邊檢視周圍情況一邊思索。

片刻之後,她頭也不回道:“我和三師兄是為了雲夢的事情才被牽連到了這裡,我受傷和你脫不開關係,也把你帶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你幫我療傷算是對此的回饋,我不欠你甚麼。”

雲夙夜呼吸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只偶爾眨動眼睫。

他沉默思索著,房間內氣氛壓抑,安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響起樂聲,一直守在那裡的棠梨忽的退後數步,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雲夙夜一頓,快步走到窗邊,視線朝外一探,見到終生難忘的一幕。

他們恐怕是從幽冥淵的邊緣到了核心城內的位置。

此地雖然依舊陰風陣陣死氣沉沉,卻有街有市,處處亮著白色的冥燈。

樂聲古怪,如宛轉哀鳴的哭泣,方才還空空蕩蕩的街道山突然出現許多冥界鬼修,他們跪拜在地,空中喚著“恭迎鬼王”。

幽冥淵有十殿鬼王,四大判官,皆有冥君戾淵掌控。

以黑白無常為首的勾魂使歸無常司管理,屬於中立派,唯天命是從。

十殿鬼王分管冥界十域,他們所處的應該就是其中一位鬼王掌控的地域。

如今鬼王現身,他們藏在這裡怕是不會安全。

雲夙夜目光只一瞬便收回,他屏息設下遮蔽結界,不確定是否可以躲過鬼王的法眼。

若躲不過去,擅闖幽冥淵後果嚴重,被永遠留在這裡也不是沒有可能。

“尹師妹?”

雲夙夜覺得他們應該儘快離開。

但棠梨的反應不像是單純看見鬼王的畏懼。

她眼神略有呆滯,人是回來了,腦海中卻揮散不去剛才看見的一切。

眾鬼齊聚的長街中,白衣如雪的男人戴著面具,廣袖在陰風中獵獵翻卷。

他長髮未束,髮尾浸染著幽藍的冥火微光,面上遮白玉面具,面具因籠罩著九幽寒氣而顯得格外森白。

這些本都沒甚麼。

戴面具的人有很多,這沒甚麼特殊的。

可他那雙眼睛,一眼便勾回棠梨所有封存的回憶。

那是多麼清雋幽冷的一雙桃花眼,與冥界的腐朽和恐怖是何等的不相配。

他指間把玩著一枚血色冥玉,玉光映著他的面具,那雙熟悉到有些致命的桃花眼準確地對上了窗畔的棠梨。

他微微歪頭,看她如同看獵物一般,眼神分明是冷的,眼尾又略帶笑意。

那種玩味的、隨時都能將她拿下的從容神色,讓棠梨冷汗津津,神色慘淡。

哈哈。

這不是那誰嗎?

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會在幽冥淵看見和她陰差陽錯春風一度的人。

他或許不能稱之為人,因為鬼修們都喚他鬼王。

棠梨單知道冥界有十殿鬼王,可她萬萬沒料到那個膽敢出入天衍宗的人,居然會是個鬼修!

她飛快地跑回床榻邊,使勁搖晃昏迷不醒的凌霜寒:“三師兄你快醒醒,別睡了,救命啊!”

凌霜寒安靜地躺在那裡,出事的時候他始終擋在最前面,一人一劍面對所有的風波,她和雲夙夜受到的波及很少,他情況最差。

沒反應。

醒不來。

棠梨馬上不再叫喊,白白浪費體力。

她拿出自閉殼,想帶著凌霜寒躲進去,可她精氣耗幹,一點靈力都送不進去,自閉殼打不開。

“……”

她突然開始眼神嚴肅地四處張望。

雲夙夜看了她半天,此刻忍不住問她:“尹師妹在看甚麼?”

棠梨不曾停頓道:“我在給自己物色一塊風水寶地,爭取死後也能為這片土地的靈氣迴圈做點貢獻。雲師兄你繼續求生吧,不用管我,我還有口氣,剛好夠挖坑用了。”

雲夙夜哪裡聽過這種話。

他靠在椅子上張著嘴,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作者有話說:嘻嘻

改了兩處稱呼BUG以及男主穿的衣服顏色,是白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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