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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他暫時不想看任何關於小師妹的……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35章 035 他暫時不想看任何關於小師妹的……

朔風並不是純正的九尾天狐。

他是一隻天狐“腦抽”的時候跟銀月狼族混血生下來的。

後來天狐“恢復正常”, 回歸青丘,拋下了他的母親。

在青丘,狐族們喜歡“親切”地稱呼他為“雜種”。

沒幾個人看到得起他, 尤其是青丘的公主。

這個處處拿著狐王名號來打壓管控她的卑賤混血, 胡璃從來沒放在眼裡過。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被關進了天衍宗的仙牢之內,修為全都被那個該死的二長老給封了, 胡璃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想到的第一個救星就是朔風。

朔風很強, 他的強悍完全不輸給純種的天狐,甚至遠超於同輩的年輕人,否則也不會被母親委以重任。

胡璃靠在仙牢角落, 望著周圍漆黑的一切,她原想著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玄焱抓住。

玄焱雖然嚴厲正經, 但他也是個君子, 關押她也不會關到這種地方,更不會封禁她的修為。

她沒想到最後處理這件事的是墨淵。

該死的朔風怎麼還沒來?

他難道還沒發現她失蹤了?

他不是那麼不警惕的人。

難不成他想不管她?

母親不會放過他的!

胡璃滿仙牢打轉,她被關在這裡好幾天了, 除了墨淵的背影之外, 一個人都沒見過。

墨淵就算來了也不和她說話, 只確保她還是不能動用靈力就走了。

沒人來。

玄焱沒來, 甚至蘇清辭都沒來。

蘇清辭……

胡璃現在已經明白過來自己完全被她反設計了。

甚至還將她親手送上了玄焱的床榻。

胡璃快要被不甘和恨意淹沒,可她現在行動受限, 甚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不斷在心底咒罵朔風,這個該死的雜種怎麼還不來救他?

“雜種”並非沒有盡力,也沒想著辜負狐王的重任,只是天衍宗的七個長老一個比一個難纏。

“我的要求很簡單, 二長老不妨聽一聽。”

朔風毫不講究地敞著領口,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與蜜色的結實胸膛。

他的黑髮用一根破舊的皮繩胡亂綁著,額前碎髮遮住他一隻狼一般銳利的眼睛。

“我無意干涉天衍宗的懲處,只是希望在這之前確認一下公主還活著。”

朔風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我只要她還活著就足夠了。”

墨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按理說這個要求並不難,天衍宗也沒打算殺了青丘的獨苗公主。

狐王就這一個女兒,可以懲罰,但真要是殺了,免不得要有一場大戰。

青丘舉全族之力來複仇,墨淵也沒有在怕的。

但他知道師尊是個慈悲溫和的人,他不會希望門下弟子陷入戰爭。

如今修界的局面看似天衍宗風光無限,其實也有些過於惹眼了。

天樞盟畢竟才是修界聯盟所在,盟主雲無極才是名義上的修界第一人。

天衍宗樹大招風,這些年來過於惹眼,搶走了不少屬於天樞盟的資源。

雲無極一聲不吭,但他真是好脾氣嗎?

墨淵髒活幹得最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雲無極能在修界屹立不倒一千年,必然不是這樣的好脾氣。

天衍宗需要面對的麻煩有很多,再和青丘開戰,打是打得過,但怕會在戰後被乘人之危。

電光石火間,墨淵想了許多,明明心裡很清楚結果不會讓朔風失望,但嘴上卻淡淡說道:“這也有點難。”

“她惹了不該惹的人,做出那種事情之前,應該已經想到會是甚麼後果。”

“既然早有心理準備,安心接受不就好了。”

墨淵轉身就走,連一個不死的承諾都不給朔風。

朔風不得不道:“狐王已經給了你們解藥,還因此重傷,天衍宗該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

墨淵腳步頓住,回眸挑眉望著他:“甚麼解藥,狐王重傷了?”

朔風望著他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慢慢又咽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解藥你們已經拿到了,狐王為此事著急,舊疾又犯了,如今重傷躺在王宮,等著公主回去侍疾。”

朔風微微後退一步:“若如此天衍宗也不打算見好就收,將人交給我,那青丘族老恐怕會親自來一趟。他們的要求肯定比我更高,屆時二長老只怕處置都難以處置公主。”

“二長老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是要面對我,還是面對青丘的族老。”

說到這裡,朔風扭頭走了,本來是墨淵要先走的,現在卻是對方給他留下一個背影。

威脅他嗎?

不把人給他青丘族老就要來?

墨淵雙手合十,漫不經心地撫過自己一根根手指,根本沒把這威脅放在心上。

他聽過就算過了,唯一有些興趣的只是那句“解藥”。

胡璃是交出瞭解藥,但目前只有一份,蘇清辭已經服下了。

大師兄拿到解藥就立刻給了對方。

朔風說的是這枚丹藥?不見得。

他明顯欲言又止。

這裡面還有墨淵不知道的事。

師尊離宗了,每年這個時候,師尊總要離宗很長一段日子,有時是月餘,有時甚至是幾個月。他不急著處理胡璃,也有要等上長空月回來的意思。

哪怕師尊給了他權利,但這件事涉及小師妹,小師妹是師尊的親傳弟子,如今正手把手在教。若沒處理好,小師妹心裡不滿意,搞不好會去找師尊告狀。

師尊老來得了一個關門小弟子,免不得多寵愛一些,墨淵看得出來他很關心小師妹,作為師兄,墨淵能做的就是更加慎重一點。

總之先拖著就是了,不著急。

但有件事他還是必須瞭解到全貌。

狐王重傷是被胡璃被抓的事情氣的,這話他半個字都不信。

恐怕是有人去青丘找狐王強取了解藥。

這人不是大師兄,那是誰?

真是好難猜。

傍晚時分,墨淵定點上了寂滅峰。

他給自己安排了早一次晚一次問候,確保小師妹安好,並有在好好修煉。

白日有事耽擱,傍晚便不能再錯過。

墨淵踩著日落的餘暉走出傳送法陣,本想朝寂滅殿走去,忽然調轉了方向。

寂滅殿方向沒有任何氣息存在,小師妹不在那裡。

這個時間了,她不在寢殿,會在哪裡?

墨淵一邊走,一邊感受周圍的氣息波動,不多時,他便在一處樹洞找到了她。

寂滅峰有很多千年古樹,古樹樹幹粗壯,其間有不少空隙,恍若一個個樹洞。

棠梨正睡在一個樹洞裡面,裹著一條毯子,只露出口鼻來。

不用想都知道,如果不是需要用口鼻呼吸新鮮空氣,她連口鼻都不想露出來。

晚霞燦爛,灑下一片金色在古樹上,霞光斑斕地落在樹洞之內,棠梨睡得安然,一點都沒發現來人了。

在寂滅峰她確實不需要格外警惕。

師尊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離宗,他們師兄弟七個都知道。

除了他們無人可以登上寂滅峰,甚至這次除了墨淵,其他人也上不來。

師祖修改了傳送陣法。

墨淵想到這裡,腳步往前一些,彎腰敲了敲樹幹:“小師妹,醒來。”

他的聲音不小不大,足夠把人叫醒但不會驚嚇到。

可棠梨沒有任何反應。

她睡得好像死掉了一樣。

死人墨淵見過許多,但死人也能在他手下醒過來,棠梨卻不行。

他幾次叫她,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似睡覺,又不像是純粹在睡覺。

墨淵微微擰眉,仔細感受她周身的靈力波動,怎麼跟入定了似的?

睡覺等於入定嗎?

……可以這樣的嗎?

一直以來,墨淵都沒想明白為何師尊會收下小師妹。

天道為何要給師尊這樣的天象。

現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小師妹也是不世之才。

她看起來十分好拿捏,但修行一道上別有天賦。

若人家這是在修行,便不好強行叫醒了。

墨淵在原地頓了頓,想到師尊的吩咐,他將古樹周圍簡單佈置了一下。

寂滅峰很大,寂滅殿之外還有很多未開發的區域。

師尊不在,免不得會有些不長眼的動物跑過來打擾到小師妹修煉。

留下一點靈陣便可防備這些。

做完這一切,墨淵準備離開,不過走出幾步,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既然暫時問不到關於解藥的事,也不是不能先解決另外一件事。

小師妹描述出來的那些體貌特徵,就差直接寫出師尊名字了。

墨淵寧願相信棠梨形容錯了,也不太相信那個人就是師尊。

他今日罕見地做甚麼事都不能專注、神不守舍,都是因為這個。

若真是師尊,師尊的氣息他很熟悉,哪怕過去一個月,也該還在小師妹身上留有痕跡。

墨淵漆黑的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袖口的枯荷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

此刻這抹亮色一點點靠近著沉睡的棠梨。

棠梨在睡覺,也是在修煉,心無旁騖,專注極了。

天黑了她不知道,有人叫她,她也不知道。

她睡著了,夢裡也不安生,都是幽冥淵的畫面。

她被噩夢纏身,裹緊了長空月給的毯子,才勉強不會被嚇得顫抖。

噩夢的畫面不斷變化,一會是忘川,一會又是悔恨崖,她被綁在上面,不斷重複自殺時那一幕。

疼是不會疼的,因為都是夢。

但恐懼和痛苦還是存在。

穿書之後第一次,棠梨覺得自己不能徹底擺爛。

就算要死也得拖到事情了結,魂魄強大一些再死。

也不能想著大不了自我了結了。

她得從這些噩夢裡出去。

蝶夢莊周,莊周夢蝶,真作假時,假亦成真。

心法的第二節要怎麼來完成?

站在漆黑的天幕之下,棠梨在恐怖的夢境裡努力自救。

而夢境之外,墨淵幾次試圖拉開她的毯子,無一例外地都失敗了。

拉不開。

那就算了。

也不是非得將毯子拉開。

墨淵微微遲疑,他對人體構造很熟悉,因為他擅長刑罰。

他知道一般男人的精氣會積蓄在女子身體的甚麼部位,隔著毯子也不妨礙他去感受氣息是否熟悉。

這種事情若小師妹醒著反倒是不好做了。

當下的情形倒也算是歪打正著。

墨淵這麼想著,單膝跪在樹洞旁邊,歪著頭靠近蜷縮起來的棠梨,手一點點在毯子外摸索尋找準確的部位。

丹田在哪裡呢。

這裡應該是肩膀,那就該繼續往下。

順著肩膀和手臂往下,再往左轉一點,應該會來到腹部。

腹部柔軟,隔著毯子也能感覺到,是與男子截然不同觸感。

墨淵面不改色,心臟甚至都沒多跳動一下,他目光純粹並深邃,手掌在棠梨腹部探尋片刻,不知方位哪裡不對,突然聽到一聲壓抑地低吟。

天徹底黑下來,金烏消轉,月亮升起,慘白的月光照在黑衣黑髮的墨淵身上,他倏地將手高高抬起。

不對。

不該這麼做。

儘管他是無心的,但他此刻所為,看起來真的很像是趁人睡著暗行惡事。

墨淵立刻站了起來,他欲離開,走之前看了一眼棠梨頭部的位置,想確保她沒醒來,不知道他剛才幹了甚麼。

他確實是無心的,但行事欠缺考慮,小師妹誤會就不好了。

視線對上毯子這一頭,發現棠梨的唇齒微微張開,又緊緊抿在一起。

唇瓣殷紅,潔白的牙齒隱忍一般狠狠咬著下唇,下唇幾乎被她咬出血來。

墨淵一直平靜如水的眼神忽然有了點波動。

他倏地轉身,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寂滅峰。

他暫時不想看任何關於小師妹的畫面。

墨淵走後不久棠梨就醒了。

她掙扎著從毯子裡出來,氣喘吁吁地扶著樹幹爬出了樹洞。

唇瓣上有些血腥味,她沒空去理會這些,滿腦子都是無邊的黑暗將她淹沒。

太身臨其境就是這樣。

要麼睡不著,睡著了也會噩夢纏身。

醒來一身疲憊,心有餘悸。

抬頭看看天色,棠梨一個人站在毫無聲息的寂滅峰上,沐浴著月華投下慘淡的光。

剛才她嘗試著改變夢境,幾乎就要成功了。

黑暗褪去,安逸的林間就快要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身體哪裡出了錯,她整個人激靈一下,一下子就掌握不好那個感覺了。

就好像有人在她身邊。

她急急醒過來,卻一個人都沒發現。

沒有人。

可那種睡著之後也有眼睛盯著她的感覺,甚至還有被觸碰到的感覺,絕對不是假的。

……該不會真把髒東西帶回來了吧。

棠梨掐了掐人中,勉強自己不要想那方面的事情。

你都修仙了你居然怕鬼嗎!

沒甚麼好怕的!大晚上的少想這些,真來了髒東西她立馬就把它嘎了!

可是好像做不到少想。

不過少想做不到,似乎可以燒香。

對了,燒香。

不管甚麼東西跟著她,送走就行了。

棠梨馬上往寂滅殿跑,腦子裡使勁思索哪裡有香燭甚麼的。

應該不難找,修士喜歡供奉,寂滅殿按理說該一直準備有香寶蠟燭。

只是有些意外發生,她跑了沒多遠,居然平地摔了。

要不是現在也算是築基了,棠梨可能就得在草地裡面栽個大跟頭。

她勉強穩住身形,心底感嘆著自己也有如此身手了得的時候,餘光所到之處,發現了導致她“平地摔”的源頭。

那邊的草地裡面有東西。

好像還是活的。

月光明亮,但到底不如日光,棠梨不太看得清楚,但她可以確定就是活的。

比她唇上更明顯的血腥味讓她難以釋懷,寂滅峰上出現了活物,還在流血,她想到這裡只有自已一個人,說不定暗處還有個跟著她的髒東西,再加上這麼一個活物,真是好一齣大夜戲。

太精彩了。

長空月在的時候你們咋不出來呢?

他一走甚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是吧?

棠梨忍耐著想,總不會是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來了。

只要他不來,其他的好像又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站在原地半晌,終究是良心耐不住拷問,濃重的血腥味給人帶來不安,棠梨抿緊唇瓣,湊到草叢裡仔細檢視。

入眼是一片雪白的皮毛,順滑柔軟,毛針帶著微微的閃光。

月華照耀之下,就好像鑽石在閃閃發光。

棠梨頓了頓,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擔憂。

是小動物。

有小動物受傷了。

寂滅峰很大,寂滅殿只佔據很少的一部分,棠梨平時的活動範圍只有這麼一圈,其餘都是未開發區域,會有甚麼獨特的動物都不奇怪。

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將草叢裡的雪糰子翻過來,這一翻就對上了一雙冰藍色的、冷厲的眼睛。

眼睛和開臉像狼,但皮毛很身體又很像狐貍。

瞧著年紀很小,身體都沒還怎麼長開,成沒成年都不一定。

棠梨把它翻過來,看見那雙戒備而銳利的眼睛時,也看見它滿身的鮮血淋漓。

它受了好嚴重的傷。

四肢好像都斷了,完全起不來,血不斷從傷口流出來,好像要流乾一樣。

棠梨度小動物沒有太多防備心。

尤其是帶毛的小動物。

寂滅峰之上的動物若有甚麼危險,也不會被長空月留下來吧。

棠梨下意識要給它止血,可它哪怕四肢動不了還是很兇狠,戒備極重,差點就咬到她的手了。

恐嚇的聲音從它口齒裡發出來,棠梨手猛地撤回,認真尋找手上是不是有傷口。

好在應該是沒被咬到,血都是它皮毛上的。

現代人被流浪動物咬到的第一想法是甚麼?

是:它會不會有狂犬病毒啊??

棠梨下意識後退好幾步,嘴裡唸叨著:“不行,不能自己上,得找人。”

找誰呢?

棠梨馬上想到:“二師兄……二師兄怎麼聯絡來著。”

她開始在自己乾坤戒裡翻找傳音物件,並未注意到那奄奄一息的小白團子在聽見她口中的“二師兄”後,眼神晦暗地變了變。

不多時,她忽然感受到裙襬被拉扯。

棠梨一頓,低下頭去,望見那可憐的四肢都不能動的小糰子,拖著柔弱不能自理的身體,爬著來到了她身邊。

它低著頭,溫順地咬住她的裙襬,輕輕拉扯了一下。

等她看過去,它仰起頭來,冰藍色的眼睛溼漉漉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一點攻擊性都沒有了。

“嗚嗚——”

它發出哽咽般的叫聲,毛茸茸的腦袋在她小腿上蹭了蹭。

“嗚嗚。”

棠梨:“……”

明明眼睛和開臉像狼,身體皮毛像狐貍,可叫聲和姿態怎麼那麼像狗?

這溫柔渴慕的樣子完全和之前殺氣騰騰時判若兩狗好嗎。

棠梨忍耐了一下,艱難地蹲下來,在月光下試探性地朝它伸出手。

這次它沒咬人。

它盯著她的手指看了一會,看著她修剪整齊的指甲、白裡透紅的指腹許久許久,才在她警惕地打算收回去時,伸出潔淨的舌尖舔了舔她。

潮溼、溫暖,帶著一些有力地卷度。

棠梨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它。

而不知名的小雪糰子低下頭去,把臉深深埋進了爪子裡。

作者有話說:師尊不在家,師兄和“狗子”齊偷家,再不回來可以給孩子安排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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