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總算是來了，我等了你們很久。”斯克魯人說，聲音是託尼的聲音，語調卻完全不同。
史蒂夫握緊了盾牌。
“巴基在哪裡？”他問，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斯克魯人笑了，那個笑容和託尼·斯塔克一模一樣。
嘴角向右上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側的牙齒，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巴基·巴恩斯？他死了，我親手殺了他，用掌心炮轟碎了他的頭。
他的眼睛到最後都是睜著的，藍色的，很好看，你知道他最後一句話是甚麼嗎？”
史蒂夫沒有動，但盾牌在他手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嗡鳴。
那是振金在承受巨大壓力時特有的聲音，是史蒂夫的手指因為憤怒而收緊時傳遞到金屬上的震動。
“他說史蒂夫不會上當的，他說得對，你確實沒有上當，但這又有甚麼區別呢？”斯克魯人歪了歪頭。
就在這時候，真正的託尼的掌心炮發射了。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任何預兆，兩道能量束從託尼的手掌中射出，直取斯克魯人的面門。
同時史蒂夫從後方啟動，盾牌旋轉著飛出去，切割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目標是斯克魯人的膝蓋。
兩個人，兩個方向，兩種攻擊，時間差不到零點一秒。
這是復仇者聯盟最核心的兩名成員才能打出的配合。
完美的時機，完美的角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但斯克魯人卻沒有躲，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面板從白色變成綠色，身體從正常人類的比例膨脹到兩米五以上。
肌肉像是從內部生長出來的，撐破了戰甲的連線處。
那是浩克，斯克魯人竟然變成了浩克。
一個穿著託尼·斯塔克戰甲的浩克。
託尼的掌心炮擊中了他的胸口，但浩克的面板加上戰甲的裝甲。
讓能量束的效果大打折扣，只在綠色的面板上留下了兩道焦黑的痕跡。
史蒂夫的盾牌擊中了他的膝蓋，振金和鋼鐵戰甲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盾牌彈了回來，斯克魯人紋絲不動。
“你們以為我只會變成託尼·斯塔克？”
斯克魯人的聲音不再是託尼的聲音了，變得更低，更沉，帶著浩克那種野獸般的粗糲感。
“我研究過你們所有人，你們的能力，你們的裝備，你們的戰鬥方式。
託尼·斯塔克、史蒂夫·羅傑斯、布魯斯·班納。
索爾、娜塔莎·羅曼諾夫、鷹眼·巴頓，甚至是羅倫！
我都能變化，上頭不會派一個無能的人來執行這個相當艱鉅的任務。”
他伸出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抓住了空中的盾牌。
史蒂夫的眼睛睜大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徒手抓住飛行的振金盾牌，而且是在盾牌以最高速度旋轉的時候。
斯克魯人的手指穿過盾牌的邊緣，將其牢牢鎖在掌中。
綠色的面板上滲出了血，但那點傷對他來說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盾牌還你。”斯克魯人說著，將盾牌甩了回去。
那力道遠超人類的極限。
盾牌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飛向史蒂夫，史蒂夫甚至來不及閃避，只能本能地側身，用左肩硬接。
盾牌重重的砸在他的肩甲上，他的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撞穿了身後一堵磚牆。
“史蒂夫！”娜塔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別過來！”史蒂夫從碎磚中爬起來，左臂垂在身側，嘴角有血，但眼神依然鋒利。
他甩了甩頭，將眼前的灰塵甩掉，用右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盾牌。
託尼已經衝上去了。
他繞著斯克魯人飛行，速度快到拖出一道殘影。
掌心炮和肩部的微型導彈交替發射，從各個角度攻擊斯克魯人。
但浩克形態的斯克魯人幾乎無視了這些攻擊。
能量束在他綠色的面板上留下一個個焦痕，導彈在他身上炸開一團團火焰。
但這些都只是皮外傷，甚至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你的戰甲不錯。”斯克魯人說著，伸手去抓託尼。
託尼加速躲開，但斯克魯人的手以一種不符合物理學常識的方式改變了方向。
他的手臂在伸出的過程中變長了，整條手臂在一瞬間變成了橡膠一樣。
託尼被抓住了。
斯克魯人的手指穿過了戰甲的胸甲，不是擊穿，而是變形。
他的手指變成了某種尖銳的能夠穿透金屬的形態，像五根鋼釘一樣扎進了戰甲的胸口。
電弧反應堆被刺穿，藍色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託尼的戰甲失去了動力。
“你的反應堆技術比我想象的要脆弱。”
斯克魯人將託尼舉到面前，看著那張藏在面罩後面震驚的臉。
“你是真正的託尼又如何？沒有戰甲的你，就是一條可憐蟲。
但我不同，就算沒有這身外殼，我依然能夠完虐你們。”
說罷，他大手一甩，就將託尼甩了出去。
託尼撞上了一棟三層建築，從第一層撞進去，從第三層的屋頂飛出來。
然後墜落在地面上，翻滾了十幾米才停下。
戰甲的多個關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左臂的裝甲完全碎裂，露出裡面的線路和火花。
史蒂夫再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用盾牌，盾牌被背在身後，他雙手握拳，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衝向了斯克魯人。
超級士兵血清賦予了他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和速度，但這遠遠不夠。
他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衝了上去。
因為他不能讓託尼一個人面對這個怪物。
斯克魯人已經變回了正常大小，不，不是正常，是一種介於託尼和浩克之間的形態。
他的面板還是綠色的，但身體比例回到了人類的標準，穿著被撐破後自動修復的Mark戰甲。
他看著衝過來的史蒂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用出了快銀的能力，他的反應速度達到正常人類的數十倍。
在史蒂夫看來，眼前的斯克魯人只是晃了一下，但事實上，斯克魯人已經完成了三個動作。
側身，避開史蒂夫的右拳。
出手，抓住史蒂夫的手腕。
轉身，將史蒂夫整個人甩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