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的瞬間，十二道能量束同時射向那個金紅色的身影。
也就在這時候，那戰甲的推進器點火了。
但不是向上飛，是向前衝。
斯克魯人以一種違反物理直覺的速度穿過彈幕，能量束擊中他身後的地面，炸開一個個冒著煙的坑洞。
但沒有一發命中目標！
戰甲的移動軌跡不是直線，而是無法預測的折線，每一次變向都讓神盾局特工的瞄準系統徹底失效。
斯克魯人在三秒內跨越了五十米的距離，衝進了神盾局特工的陣型中央。
他的右手抓住最近一名特工的頭盔，將整個人拎了起來，像扔一個布娃娃一樣甩向遠處的牆壁。
那名特工撞上磚牆，發出一聲悶響，滑落在地，不再動彈。
斯克魯人的左臂橫掃，又一名特工被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的兩名同伴。
“散開！保持距離！”娜塔莎在通訊器裡喊，同時她自己已經衝了上去。
她知道近戰是愚蠢的選擇，但如果不拖住這個怪物，十二名特工會在三十秒內全軍覆沒。
她躍上一輛廢棄的汽車，借力彈起，雙腿夾向斯克魯人的頸部。
這是一個標準的絞殺動作，但戰甲的頸部裝甲讓她的攻擊毫無意義。
斯克魯人抓住她的腳踝，將她從空中拽下來，狠狠砸在地上。
娜塔莎的背部和地面撞擊的瞬間，肺裡的空氣被全部擠出。
她的視線短暫地發黑，但訓練有素的身體在下一秒就做出了反應。
她擰轉身體，用另一隻腳踢向斯克魯人手腕上的裝甲接縫。
這一擊精準地命中了連線處，斯克魯人的手鬆開了一瞬。
娜塔莎趁機翻滾脫離，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的嘴角有血，後背的疼痛讓她的手臂在發抖，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目標。
“這傢伙……比真的託尼快多了。”她在通訊器裡說，聲音有些嘶啞。
“不只是快，他還有別的本事。”鷹眼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他的箭終於找到了角度。
一支爆炸箭從屋頂射出，精準地飛向斯克魯人的面罩。
斯克魯人抬手抓住箭桿，在它爆炸的前一秒將它捏碎，但鷹眼從來不會只射一支箭。
第一支箭是誘餌。
第二支箭從完全相反的方向飛來，無聲無息，箭頭上安裝的不是炸藥，而是電磁脈衝發生器。
箭頭擊中戰甲背部的瞬間，藍色的電弧在戰甲表面炸開，電磁脈衝穿透了裝甲，干擾了內部的電子系統。
戰甲的紅色眼睛閃爍了一下。
僅僅一下。
斯克魯人轉過身，看著鷹眼所在的方向。
即使隔著面罩，鷹眼也能感覺到那個目光。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評估，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在判斷它還有沒有利用價值。
“他的戰甲有電子脈衝防護，電子脈衝彈只干擾了他不到半秒。”鷹眼說，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緊張。
“那就用物理方式。”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停下了動作。
那不是弗瑞的聲音，不是娜塔莎的，不是鷹眼的。
那是史蒂夫·羅傑斯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切進來，帶著一種冷硬的不容置疑的堅決。
“隊長？”娜塔莎的聲音裡有一絲驚訝。
“我在路上。”史蒂夫說，“託尼也在路上，我們已經鎖定了你們的位置，兩分鐘後到。”
通訊器裡沉默了半秒。
“你們一起？”娜塔莎問。
沒有回答。
史蒂夫切斷了通訊。
娜塔莎和鷹眼對視了一眼，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對面的戰甲怪物，他們用眼神完成了一次簡短的交流。
託尼和史蒂夫一起來的，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也許那個影片的真相讓他們暫時放下了分歧，也許斯克魯人的威脅比他們之間的裂痕更大。
也許只是因為他們都是復仇者，骨子裡那種當有人需要拯救的時候，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的本能。
不管原因是甚麼，他們來了。
而這就夠了。
“所有人後撤，建立外圍防線。”娜塔莎在通訊器裡下令。
“不要讓他離開這片區域，但也不要再靠近他，等支援趕來。”
神盾局特工們開始有序後撤，受傷的人被拖到掩體後面。
還能動的人重新佈置了射擊陣型，將倉庫周圍的三個出口全部封鎖。
斯克魯人站在廢墟中央，面罩下的紅色眼睛掃視著四周，似乎並不急於追擊。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邊有一個光點在變大。
不是星星，不是飛機，是託尼·斯塔克。
Mark XLVII戰甲從曼哈頓方向飛來，突破音障的音爆在夜空中炸開，像一聲沉悶的雷鳴。
他的飛行軌跡是一條筆直的線，目標明確，速度極快，沒有任何花哨的機動動作。
但在託尼到達之前的零點幾秒，另一個身影從地面出現了。
史蒂夫·羅傑斯從一條小巷裡衝出來，盾牌在他背上反射著月光。
他沒有坐車，沒有飛行器，他只是用雙腿跑過了布魯克林大橋。
用雙腿跑過了六公里的城市街道，用雙腿在一個不可能的時間裡趕到了戰場。
他比託尼慢了不到一秒。
兩個人同時抵達，一高一低，一空一地，像兩把同時出鞘的刀。
託尼懸停在斯克魯人正前方十米的位置，掌心的能量炮已經充能完畢。
史蒂夫落在斯克魯人後方八米的位置，重新打造的圓形振金盾牌已經從背上取下。
握在左手，身體微微下壓，重心在前，準備隨時突進。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沒有眼神接觸，沒有手勢訊號，沒有戰術溝通。
但他們的位置、角度、距離，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夾擊陣型。
那是無數次並肩作戰刻進骨頭裡的默契，不需要語言，甚至不需要思考，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
斯克魯人看了看前面的鋼鐵俠，又看了看後面的美國隊長。
面罩開啟了。
託尼·斯塔克的臉出現在面罩後面，那張臉和託尼一模一樣，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