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飛了出去，但他沒有失去平衡。
在半空中，他調整了姿態，盾牌從背後滑到手中。
在落地的一瞬間用盾牌撐地，做了一個翻滾，卸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力。
他半跪在地上，抬起頭，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斯克魯人。
“你的戰鬥技巧很好。”斯克魯人說。
“我研究過你的所有錄影，從二戰到華盛頓，從索科維亞到西伯利亞。
你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甚麼嗎？你太依賴你的身體了。
你的身體確實很強，但它僅僅是人類的極限罷了。
而人類的極限，對我來說，甚麼都不是。”
斯克魯人說話間，直接就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不是隱形，不是瞬移，是快到史蒂夫的視覺系統都完全無法捕捉到的速度。
史蒂夫只感覺到一陣風從側面襲來，然後他的腹部被重擊，整個人彎成了蝦米，胃裡的酸水湧上了喉嚨。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第二擊擊中了他的後背，第三擊擊中了他的後腦。
但他戴著頭盔，那一擊沒有造成致命傷害，但足以讓他眼前發黑，雙耳嗡鳴。
斯克魯人重新出現在史蒂夫的面前，站在他倒下的身體旁邊，低頭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甚麼選擇變成託尼·斯塔克嗎？”斯克魯人說。
“不是因為他的戰甲，不是因為他的智慧，而是因為他的身體是你們中最脆弱的一個。
他的力量來自外部，來自那套戰甲，沒有戰甲，他甚麼都不是。
而你，史蒂夫·羅傑斯，你的力量來自內部，但內部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而你們人類的上限太低太低了，說實話，我都不屑變成你們人類。”
史蒂夫從地上爬起來，嘴角的血滴在地上，和灰塵混在一起，變成了暗紅色的泥漿。
“你說完了嗎？”史蒂夫問。
斯克魯人看著他，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說完的話，繼續打，我可以跟你在這裡耗一天！”
史蒂夫舉起盾牌，左手已經幾乎抬不起來了，但他還是舉起了盾牌。
“哈哈哈，好熟悉的一句話，這可是你的至理名言呢！
但你真的確定可以跟我耗一天嗎？我可不這麼認為。”
說話間，斯克魯人再次消失不見。
等他再次出現時，美隊再次倒飛了出去，強大的衝擊力將身後大廈的牆壁都給砸穿了。
“你就算是注射了超級士兵血清，也不過是比普通人更加強壯的人類罷了。
而人類在我們偉大的斯克魯人面前那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而你不過是更加強壯的螻蟻，僅此而已！”斯克魯人無比傲慢的看著美隊說道。
“所以你們斯克魯人都是話嘮嗎？”
就在這時候，託尼從廢墟中站起來，滿是嘲諷的說道。
他戰甲的左臂完全報廢，右手的掌心炮還能用，胸口的反應堆已經熄滅，但背部的備用電源還在運轉。
他跛著腳走過來，每一步都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面罩碎了半邊，露出他真實的臉。
不是斯克魯人假扮的那張，而是真正的託尼·斯塔克的臉。
那張臉滿是傷痕，滿是灰塵，但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兩個人再次站在了一起。
一個盾牌碎了邊角，一個戰甲失去了大部分功能。
一個斷了肋骨，一個左臂脫臼。
一個嘴角有血，一個額頭在流血。
但他們站在一起，肩並肩，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斯克魯人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神情，像是尊重，又像是遺憾。
“你們比我預想的要頑強，但頑強改變不了結果。”斯克魯人說道。
他的身體再次開始變化。
這一次，他變成了另一種形態，不是浩克，不是託尼，不是快銀。
而是一種史蒂夫和託尼都沒有見過的形態，面板從綠色變成了銀色，表面流動著某種能量。
“我的見識和強大是你們所無法想象的，我已經玩夠了，該結束了！”斯克魯人冷冷的說道。
這時候他伸出手，一道銀色的能量波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
能量波掃過的地方，地面龜裂，建築倒塌，空氣都在震顫。
史蒂夫舉起盾牌擋在身前，盾牌承受了大部分的能量，但餘波還是將他推出去十幾米遠。
託尼用僅存的掌心炮發射了一道能量束，但那道能量束在接觸到銀色能量波的瞬間就被吞噬了。
斯克魯人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伸出手，分別按在史蒂夫的盾牌和託尼的戰甲上。
“你們輸了。”他說。
然後他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他看了看四周，神盾局的特工倒了一地。
娜塔莎靠在牆上，左腿似乎受了傷，鷹眼蹲在她身邊，弓已經斷了。
史蒂夫和託尼站在廢墟中，兩個人都站不穩，但誰都沒有倒下。
斯克魯人合上了面罩，託尼的面罩，Mark戰甲的面罩，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最後亮了一下。
“告訴尼克·弗瑞，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做好準備吧！
我的那些同類可不會像我這樣心慈手軟，其實我挺喜歡這個星球的。”斯克魯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隨即，他所穿著的戰甲的推進器點火。
金紅色的身影沖天而起，拖著一條白色的尾跡，消失在夜空中。
幾秒後，音爆再次炸開，像一聲嘲笑，在布魯克林的廢墟上空迴盪。
史蒂夫站在原地，看著天空，盾牌垂在身側。
託尼站在他身邊，面罩徹底碎裂，露出他疲憊的、沾滿灰塵的臉。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並肩作戰，他們一起輸了，他們眼睜睜看著殺死巴基的兇手從他們面前逃走。
娜塔莎從廢墟中走出來，一瘸一拐。
她看著託尼和史蒂夫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
有些事情，比打不過一個斯克魯人更難面對。
比如兩個曾經生死與共的人，站在一起，卻像隔著一整條銀河。
“回去吧！我們得重新計劃了，斯克魯人的強大超乎了我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