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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和親

2026-04-14 作者:施禾晏山

和親

一番雲雨後。

淑貴妃面色潮紅的依偎在熙元帝懷裡,滿臉饜足。

“陛下,您今日有些不太一樣。”淑貴妃聲音嬌媚,塗著紅色蔻丹的指甲撫在他的心口。

熙元帝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吃了那顆長生不老的丹藥果然不一樣,處理了一日的奏摺竟然一點不覺得累。

恰好淑貴妃派人送來參湯,以往這時候他喝完都要來到儲秀宮。

可今日的他吃完丹藥渾身舒坦輕盈,參湯都沒喝徑直來到了儲秀宮。

熙元帝心頭大悅,卻不急著表露,一隻手仍鬆鬆攬著她肩頭。

殿內龍涎香燒得正暖,糾纏著淑貴妃身上晚香玉的香味,絲絲縷縷往人肺腑裡鑽。

“哦?”他嗓音裡透出三分懶洋洋的興味,像午後慵懶臥在日頭下的豹,明知獵物已在掌中,偏要逗弄著瞧它撲騰,“哪裡不一樣?”

淑貴妃指尖那點嫣紅蔻丹頓了一下,“就是.....”她聲音又軟下幾分,“陛下今夜.....比往常更.....更不知倦些。”

話音未落,淑貴妃羞澀的朝他懷裡埋了埋,看來她換的那顆老參效果不錯。

熙元帝低低笑了聲,眸中閃過從未有過的慾望與貪婪。

區區一粒就能讓他如此,如果他得到了秘方,這天下、皇位便永遠都是他的,他會像晉國國主一樣,長生不老。

淑貴妃見他許久未說話,心思百轉千回,想到了前幾日蕭恆與她說的那件事,也是她今日的目的。

她從他懷裡探出頭,試探問道:“陛下,祝將軍大勝晉國,聽說晉國使臣近日來到玉京,是來送投降書?”

話音未落,她明顯感覺到攬在自己肩頭的手臂微微一僵。

熙元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但先前那幾分慵懶的興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審視,眼底的溫度悄然退卻,覆上了一層薄冰。

“愛妃的訊息,”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倒是靈通得很。”

她迅速垂下眼簾,避開他審視的視線,放在他胸膛上的手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臣妾.....也是今早去給皇后娘娘請安時,偶然聽見幾位公公在廊下低聲議論,”她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與迷茫,“心裡想著這是天大的喜事,替陛下高興,才一時口快。”

熙元帝沒有立刻接話,他鬆開了撚著她髮絲的手,凝眸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而又將她攬進懷裡,“無妨,這件事也不是甚麼大事,想必愛妃也知道,晉國使臣除了送來投降書,還有一封和親文書。”

淑貴妃手腕卻被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握住,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禁錮意味,指尖在她細膩的面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卻讓淑貴妃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

和親之事並未外露,外面的人只知道投降書一事,根本不知道還有一封和親文書。

她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慌忙想要從他懷中掙開,想要下榻行禮請罪,卻被熙元帝牢牢禁錮在懷裡:“臣妾知錯,臣妾一時忘形,請陛下.....”

“罷了,”他看著她驟然失去血色的臉,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愛妃也是關心國事,一片赤誠。”

他鬆開手,姿態慵懶,伸手將她散落的一縷鬢髮別到耳後:“況且朕也想聽聽愛妃的意思,你覺得這和親之事如何?”

“臣妾不敢妄言。”淑貴妃僵著身體,低眸順從的任他撫摸。

熙元帝再次說道:“恆兒讓愛妃來試探朕,不就是想讓寶珠去和親嗎?”

淑貴妃沒敢做聲。

熙元帝目光憐愛,大有昏君之做派,“既然是愛妃和恆兒所想要的,那朕便依了愛妃又如何?”

“陛下.....”

淑貴妃霍然抬頭,只見熙元帝離她只有半掌的距離,眸中寵溺。

她將臉重新埋在他懷裡,熙元帝擁著她,臉上深情驟然收起,只剩一片無盡的冷漠。

和親一事宣判之時,滿朝譁然,引起一眾不滿,大晟乃是戰勝一方,竟然讓公主去晉國和親,這哪有戰勝國的樣子。

熙元帝美名其曰維護兩國和平,和親文書是晉國二王子求娶公主,如今宮中只有兩位公主,這要去的是哪位不言而喻。

皇后知道這件事就派人去打聽,得知這些日子熙元帝一直在儲秀宮裡,聯想到淑貴妃這幾日的囂張得意瞬間明白這件事一定有她的推波助瀾。

皇后氣的咬牙切齒,“真是豈有此理,竟然把主意打到寶珠身上!”

桂嬤嬤同樣不忿,一想到寶珠公主要遠離故鄉前往荒漠偏僻的晉國和親,她心中泛起一陣心疼。

“娘娘,要不要知會太子一聲。”

“不用,衍兒他事務繁忙,告訴他也是徒增他的負擔,淑貴妃那裡本宮會親自處理。”皇后眉眼疲憊,暗自思忖,“寶珠那邊可有甚麼事情?”

桂嬤嬤:“公主知道這件事之後鬧了一頓,忍冬已經安撫下來了。”

“盯著點寶珠,那丫頭不是個安穩的。”皇后想到自己女兒平日裡想一出是一出模樣就頭疼。

皇后想的確實沒錯,寶珠公主確實不太安穩。

聽說自己要去晉國和親,在長樂宮裡大鬧大哭一場,被忍冬安撫下來後,腦子裡全是鬼點子。

和親關乎國事,熙元帝向來看不上她,她不可能去他面前求情哭訴。

在宮裡倒騰收拾一番之後,在忍冬掩護下溜出了宮。

阿茶是偷溜出來買話本的,這些日子練字進步明顯,但練的枯燥無味。

謝照禪似乎被甚麼要緊的事情絆住了手腳,也不常盯著她,這才給了她機會溜出來。

她這次學聰明瞭,買完話本直接放在了乾坤袋裡,謝照禪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會使用乾坤袋。

阿茶掂量幾下乾坤袋,步伐輕鬆的準備回去,剛走到一處巷口,裡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這位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自己一個人不認識路,不如跟著我們,我們帶你去找客棧。”

“不用了,你給我指路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去找。”寶珠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抱緊了懷裡的包袱,慌張的繞過他們想走,卻被死死的擋住了去路。

寶珠不得已又退了回去,強裝鎮定卻也止不住聲音裡的顫抖,“麻煩還請讓一下路。”

可眼前的三人絲毫沒有退讓,反而越發的靠近。

之前出宮她身邊都有忍冬跟著,自己從來沒有操心過任何事,但忍冬現在在長樂宮裡不能跟著她,只能她自己一個人摸索。

出來之前忍冬再三叮囑過她,她左耳進右耳出的沒當回事,她出宮那麼多次怎麼可能會迷路。

只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出宮次數是多,但都是有人跟著,她從來沒操心過任何事,現在她一個人出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走。

本想找一個客棧落腳,找人問路卻被這些人堵在了巷子裡。

碎石嘎吱在空曠的巷子裡響起,步步緊逼將她逼到牆角。

黴溼的土腥氣混著汗酸味撲面而來,寶珠後背抵上粗礪的磚牆,退無可退。

其中一人咧開嘴,黃牙間撥出濁氣,那隻骨節粗大的手直直朝她手腕抓來。

寶珠四肢冰涼,絕望地閉上眼,喉間猛地提起一口氣,那聲尖叫幾乎要衝破喉嚨。

“救——!”

“砰”的一聲悶響,沒有她預想中的觸碰,而是一種沉重的肉.體落地的悶響。

寶珠的尖叫卡在了一半,她緩緩睜開一條眼縫。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三人,此刻以怪異的姿勢癱倒在地,一動不動,如同被抽了骨昏迷不醒。

沒有血跡,沒有搏鬥痕跡,他們好像只是在靠近她的瞬間......突然睡著了。

寶珠懵怔的看著三人,掃視一圈看到了後面的那道身影。

阿茶慢慢走近,寶珠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姑娘,身材纖細看起來比她還要瘦弱一些,也不知道怎麼將這三個人打倒的。

“你沒事吧。”阿茶看她愣愣的,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寶珠方才回過神,“我沒事,謝謝你。”

阿茶見她無異樣,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帶著她邁過那三個人走了出去,“這天馬上就要黑了,你趕緊回家吧,省得家裡人擔心。”

寶珠定定看著她,輕聲道謝。

阿茶朝另一邊離開進了掛著謝字的馬車。

車伕纏繞幾圈韁繩勒緊馬剛準備走,抱著包袱的寶珠突然攔在了前面。

“籲——”

車伕看見有人趕緊出手停住馬車,車廂因為突如其來的停頓猛地晃動了一下。

阿茶後背撞到車壁,堪堪穩住身形,“怎麼了?”

車伕聲音傳了進來,“小姐,有人攔在了馬車前面。”

阿茶掀開簾子,躍下馬車就看到了剛才救的那個姑娘小步跑了過來。

“姑娘,你這是做甚麼?”阿茶低頭看她。

寶珠仰頭彎起漂亮的眼眸,衝她淺淺一笑,“你就是謝大人的義妹吧。”

阿茶不解的看著她,半晌道:“我是。”

寶珠笑意又加深了一些,四處張望周遭,湊近小聲道:“我是寶珠公主。”

阿茶怔怔地望著她,一時間忘了言語。

“你.....”阿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上次寶珠公主來到謝府和謝照禪表明心意,她躲在屏風後隔著朦朧的娟布也沒看清寶珠公主的樣貌。

自然是不認識她,但還是記得她的聲音方才光顧著她的求救,也沒注意其他的。

她這一提醒,阿茶才發現她的聲音和寶珠公主是一樣的。

遠處幾個人影掠過,寶珠如驚弓之鳥般藏在她身前,阿茶雖然身形消薄但比寶珠還要高一些。

她現在急著找一個落腳點,偌大的玉京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去哪裡,步子不自覺的就跟著她走了過來。

直到她看到馬車上的謝字,只一眼她就知道這是謝府的馬車,能坐著謝府馬車出入的女子也只有謝照禪的義妹了。

寶珠又往前湊了湊,目光哀求, “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她壓低聲音,“我偷偷溜出來的,現在沒地方去。”

天色漸晚,皇宮裡快要到宮門禁閉的時刻,她一個公主身邊竟連半個侍從都沒有,若再碰上剛才的變故恐怕也沒辦法自保。

阿茶看著她央求的目光,點了點頭答應了。

寶珠見她點頭,眼睛倏的亮了起來,轉身就要爬上馬車,車伕見狀連忙放下腳凳。

阿茶隨後跟著探身進入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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