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章 我是她的表妹

2026-04-14 作者:施禾晏山

我是她的表妹

小廝一路未停的進入了一處院子,阿茶和黑白無常躍上牆頭小心觀察。

“娘,這是一些糧食,夠你吃上半個月了。”小廝將包袱開啟,裡面是一些糙米和幾個乾巴巴的烙餅,“等半個月後我再回來給你送一些吃的。”

“兒啊,你這一月兩次的回來,主人家看到總歸是不好......”

“沒事的,娘,主人家脾氣和善,仁厚寬容,知道我有難處不會為難我,”小廝搖搖頭,攥著自己的袖子想掩蓋胳臂上的傷痕,“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娘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如果有人來你就躲進床下的隔間裡,半個月後我再回來看你。”

“你也二十三了,老大不小了,和小翠現在如何了?你們兩個的婚事趁我還在等過了這段時間抓緊辦了吧,省的我心裡總惦記著這事。”

老婦人又埋怨的說了幾句,小翠是柳府廚娘的女兒,與她兒子兩情相悅,只是去年說是回了趟老家有些事情,到現在也沒回來。

老婦人知道她兒子對那姑娘一片真心,也害怕她回一趟老家要是變心再辜負她兒子,這不白白浪費她兒子的一腔情意。

“娘,小翠回老家還沒回來呢,現在鬧旱災一時半會她也回不來,等她回來我就和她說說這事。”

不怪她娘說這件事,只是現在旱災嚴重,小翠一定是被絆住了腳才沒回來。

現在柳州城中也只有柳家衣食不愁,柳家姑爺是個神秘術士,一身陰冷氣息,他們也不敢過多靠近。只是主人家最近脾氣著實怪了些,動輒打罵。

柳家姑爺自去年開始突然很少露面,終日待在後院的祠堂裡,連飯食都是讓人放在門外。

現在整個柳府陰沉沉的,他也不敢在和他娘提起柳府的事情。

小廝走前又是叮囑了幾句,與那老婦人告別,轉身離開了院子。

“這荒災之年她一個老婦人在這孤身一人住著,竟然安然無恙?她會不會有甚麼問題?”阿茶疑惑扭頭看著黑白無常。

白無常吐出一股白霧,散在老婦人身上,白霧接近她的瞬間緩慢散開,擰眉道:“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沒甚麼特別的。”

“也許是這個小廝保護的好也不一定。”黑無常目不斜視的觀察。

阿茶有些失望,這也沒甚麼線索好看的,剛想跳下離開,就被黑無常又拉了上來,扭身帶著她進入了老婦人隔壁的院子。

“這裡有那個旱魃的氣息,比那處宅子還要濃郁。”黑無常說道。

阿茶頓時凝神打量著這處院子,這裡似乎荒廢已久,蛛網橫結,滿目荒涼。

阿茶推開屋門,咯吱一聲乾澀的響動,沙塵簌簌落下飄揚,她隨手揮了揮走進屋裡。

屋裡擺設簡潔,卻不難看出是兩人在這裡生活,梳妝檯上的銅鏡佈滿灰塵,她開啟旁邊的木盒,裡面放著一隻木簪。

黑無常看了眼她手裡的木簪,說道:“上面氣息很濃,這應該是那個旱魃的東西。”

阿茶仔細翻看著木簪,上面有些斑駁脫落,簡簡單單的梅花式樣,聽到他說是那個旱魃的東西,她沒在放回木盒裡,將它塞進了乾坤袋。

緊接著白無常在一處木箱子中找到了一份婚書,上面寫著陳平與柳英,後面是兩人的戶籍生辰,陳平是柳州人士,柳英是永州人士。

這裡的一切簡單破敗,不過一些生活所用的東西與衣物,阿茶和黑白無常看了一圈沒找到其他的甚麼就走出了院子。

老婦人恰巧在這時開門,與他們迎面相撞,看到從院子裡走出來的阿茶,面露疑惑,“這位姑娘,你是?”

阿茶掃了一眼身邊,黑白無常再次消失,她無奈嘆息一聲。

隨後面色一轉,故作難過說道:“大娘,我是從其他地方逃難來柳州投奔我表姐的,只是我看這院子裡空無一人,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阿茶想著老婦人與旱魃生前相隔是鄰居,想必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正好藉此打探打探。

老婦人一愣,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姑娘,你是英孃的表妹?”

“是啊是啊,”阿茶激動點頭,“我是她的表妹,特地來投奔表姐的。”

“那你來晚了,姑娘,英娘她已經不在了。”老婦人嘆息一聲。

阿茶佯裝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大娘,你是說我表姐她已經.....”

話未說完,老婦人眼中憐憫的看了一眼院子。

“進來說吧。”

老婦人推開了院門,側身讓她進來,阿茶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坐吧,”老婦人倒了一杯水給她,兩人相對而坐,“不知道姑娘叫甚麼名字,從哪來的?”

阿茶乖巧說道:“大娘,你叫我阿茶就好,我是從永州來的。”

“永州?還從沒聽說過英娘在永州有甚麼表妹。”老婦人慢悠悠說道。

“我和表姐只在小時候見過幾次,前不久我娘才和我說我有一個表姐在柳州。”阿茶強壯鎮定,“大娘,可以和我說說表姐她到底出了甚麼事?”

老婦人細細打量她一番,半晌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英娘差不多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出的事,陳平是城中的教書先生,也是英孃的未婚夫,兩人去年開春成的親,不久英娘便查出來有了身孕,兩人也很是歡喜。”

老婦人一聲嘆息,“只可惜人心易變,有一天陳平回來揚言要休妻說是要娶城中大戶柳家的小姐,那柳家已經承諾只要休了她,柳家小姐就可以嫁給他,英娘百般哀求都沒能讓他回心轉意,後來陳平娶了柳家小姐,英娘不死心日日守在柳家門外想要見他一面。”

“我也曾勸過她,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好好修養不要再去了,但她沒聽。之後過了一段時間英娘突然不再去柳家,安心在家養胎,我只當她是想通了,偶爾也去看看她。”

“直到一天夜裡,我被一陣鬧聲吵醒起來開啟門就看到陳平拉著英娘就要走,我以為出了甚麼事就要去攔著,但我一個老婦到底沒攔住,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之後就再沒聽說過英孃的訊息,但是陳平還在柳府。”

老婦人說完一陣痛惜,“如果當時我能攔住他就好了......”

“大娘,這也不怪你。”阿茶出聲安慰道。

老婦人抬頭目光祈求,滿臉複雜的看著她,“姑娘,如果你能找到英娘,就請為她好生安葬一番吧。”

阿茶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又安慰了一番,與她告別轉身離開了這裡。

老婦人站在門外久久凝望。

剛走出不遠,黑白無常再次現身。

白無常道:“看來這突破口還是在那處宅子裡。”

黑無常接話,“還有宅子裡那個叫陳平的人。”

兩人說了一堆廢話,阿茶心裡有些無語,“可我們現在進都進不去,怎麼找那個人?”

“你們兩個好歹是冥界的黑白無常,就沒有甚麼法寶之類的護我進去?”阿茶停下腳步,看向他們,“我雖然是妖,但修為實在是淺薄,恐怕還沒找到陳平,就已經被怨氣侵蝕成為她們的養料了。”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白無常輕咳一聲,他們還真沒有,平常也就等人身死後勾魂引渡,從沒碰到這種棘手的情況,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黑無常思索的片刻,一陣靈光閃過,從袖子裡掏出一顆珠子,“這是暮沉珠,可隱藏你身上的妖氣讓你變得和人一樣,只是這珠子只能活物使用,我們二人都不算活物,只有你可以使用。”

阿茶接過珠子,黑無常又道:“暮沉珠只能隱藏氣息一個時辰,你進去後一定要抓緊時間找到那個叫陳平的人。”

天色暗沉,夜幕籠罩,白日裡不顯的宅子此刻越發陰沉了起來。

阿茶將暮沉珠沉入胸口,渾身妖氣驟然間被遮蓋。

越過高牆,阿茶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宅子有些地方甚至奇怪,通行的石頭小道擺滿了障礙物的盆栽,荷花池裡沒有水但裡面的荷花卻還生長茂盛,都快入秋還開的如此鮮豔,如果不是沒有感受到靈氣,她都要懷疑這荷花是不是也開了靈智修煉人形了。

入夜一片漆黑,不遠處只有一間屋子燈火通明。

阿茶心生疑慮,快步走了過去,越是靠近身體就越沉重,淒厲的哭喊猶在耳邊,這應該是就是那處巷子附近了。

屋裡燃著燭火,似有人影閃過,阿茶凝眉湊近視線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了裡面的背對著她唸唸有詞的人。

遠遠的走來一個丫鬟,隔著門說道:“姑爺,小姐叫您回去。”

古厙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說了一聲“是”,便轉身離開了。

阿茶聽到姑爺兩個字,這宅子裡能叫姑爺的也就只有陳平了,傾身又靠近了一些。

看著他理了理衣袍就要走,阿茶閃身進入躲在了書架後面,沖天的怨氣裹挾著泣血的哭聲迴盪在屋裡。

古厙眉眼凌厲的看向書架,在她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氣息,不像人卻又不知是甚麼,按兵不動的在這等著她。他掌心凝實一道綠刃打向書架,剎那間木板翻飛,七零八落。

阿茶早已經閃身向他衝了過來,狹小的屋裡兩道身影不斷糾纏。

突然,阿茶心口一陣劇痛,暮沉珠靈光微弱,怨氣襲來侵蝕著她。

時間快要到了,阿茶不願和他爭鬥下去,只想快點出去另想他法。

古厙看出她的虛弱,眸光一閃,趁她不備一掌打在她身上,阿茶連連後退幾步,一聲輕響落在地上,兩人同時看去,一根斑駁的木簪掉在地上。

古厙瞳孔一頓,神情茫然若失,面容驟然扭曲掙扎起來,似乎有甚麼東西想從他身體裡掙脫出來。

下一瞬,古厙瞳孔從綠色變為黑色,臉色也不復剛才的陰沉,身上湧現一股莫名的書卷氣,他緩慢走近將那根木簪拿了起來。

阿茶被這變化看的一愣,試探說道:“陳平?”

陳平抬頭,目光沉靜哀痛,“是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