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人做了嫁衣
阿茶得到他同意,點點頭,高興的跟在丫鬟身後。
謝照禪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
“謝大人,對義妹真是關愛有加,”蘇伯言眯著眼睛看著他,“不知她可有婚配?”
謝照禪目光轉回目光,凌厲的回望,“蘇大人問這個做甚麼?”
“隨便問問,謝大人的妹妹這般討人喜歡,想必你這個做兄長的可操心不少。”蘇伯言語氣自然。
“是有些操心,蘇大人,我們進去吧。”
蘇伯言好像恍然回過神,“對,是該進去了,瞧我這記性,謝大人這邊請。”
阿茶一路跟著丫鬟來到後堂,還沒走近就聽到屋裡傳來的陣陣笑聲。
“小姐,就是這裡了。”領路的小丫鬟側身對她說,隨後先行入內走到老夫人身邊耳語了幾句。
蘇老夫人點點頭,目光望向門邊的阿茶,屋內的人也紛紛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早在她出現的時候,這邊就收到了訊息,知道謝照禪帶著一個女子過來。
阿茶頷首行禮,“老夫人生辰安康,我是謝照禪的義妹,我叫阿茶。”
“好孩子,”蘇老夫人點點頭,招手,“快過來讓我瞧瞧。”
阿茶走近了一些,蘇老夫人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姑娘,靈動明媚的像是冬日的紅梅。
蘇老夫人瞧著沒吭聲,倒是她身邊的一個約莫三十歲,身著青煙素錦的美婦人出了聲,“還從沒聽說過謝大人有一個這樣好看的妹妹,怪不得看不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
這話說的有些陰陽怪氣,屋內原本輕快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說話的婦人是蘇老夫人的小女兒,老夫人膝下兩子一女,老大蘇伯言與正妻嚴氏生了一子一女,蘇如意和蘇妔。老二蘇伯遠,在外為官已經有十載。
老三蘇繡繡是家中么女,自小受寵愛,性子潑辣蠻橫,兩年前和鴻驢寺卿的汪大人和離,帶著女兒回到了蘇府。
蘇伯言看中謝照禪,想要撮合自己女兒蘇如意和他,蘇繡繡也起了心思,再三在蘇如意麵前說謝照禪的壞話,導致蘇如意對謝照禪的為人有些擔憂。
蘇繡繡今日特地讓她女兒精心打扮一番就為了能在謝照禪面前留個印象,誰知道竟然多出這麼一個變故。
蘇老夫人活了六十年還能看不穿她的小心思,只是沒想到她這般不顧場合的說出這話,“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蘇繡繡見她娘在眾人面前數落她,面子有些掛不住,嗔怨道:“娘,我.....”
“好了,”蘇老夫人打斷她,面色一變,輕聲對阿茶說道:“快去找個位置坐下。”
嚴氏會意,“阿茶姑娘,來我這邊坐吧。”
話音剛落,嚴氏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了她旁邊。
蘇繡繡憤恨的坐了回去,看了眼旁邊精心打扮的女兒還比不上她這身素樸的打扮,心裡更是來氣,多日來的謀劃瞬間落了空,一股氣憋在心裡不上不下。
阿茶倒也沒在意她的陰陽怪氣。
屋內一片其樂融融,蘇繡繡每次想搭話都被蘇老夫人堵了回去。
蘇如意坐在阿茶左側,心裡暗自嘀咕謝照禪那樣的怪脾氣竟然有這樣的妹妹,也不知道她一天天面對那樣的怪人,要多難受,瞬間同情起阿茶來。
她不喜歡謝照禪,但她爹非要撮合他們兩人,每次拒絕都被她爹訓斥一頓,久而久之她也不在說了。
她知道這次機會是她爹好不容易得來的,那她就偏不讓他如願,本來她都準備好了怎麼搗亂,沒想到謝照禪竟然帶了一個姑娘,還這麼好看,連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謝照禪有這樣好看的妹妹,怎麼可能看得上她,她爹真是白費功夫。
蘇伯言有意無意試探謝照禪和阿茶的關係,都被他擋了回去,正猶豫著要不要讓蘇如意出來。
只是蘇如意沒出來,蘇繡繡帶著她女兒汪芝走了出來。
謝照禪其實不怎麼喜歡這種場合,礙於情面還是來了,找了個藉口出來透口氣。
蘇繡繡和汪芝突然走了過來。
蘇繡繡一番打聽才找到他,雙眼放光,“謝大人,你怎麼在這?”
謝照禪回身見到是兩個女眷,後退幾步拉開距離,禮貌回應,“我有些悶,出來透口氣。”
“是嗎,”蘇繡繡將汪芝推到他面前,“謝大人,這是小女汪芝。芝芝,快叫人。”
“謝大人好。”林芝膽怯的沒敢抬頭,低聲的說道。
謝照禪點頭:“蘇三夫人和汪小姐既然在這裡,我不便久留,就先走了。”
話音未落,謝照禪向後退幾步轉身就要走。
蘇繡繡見他要走情急之下,想也沒想,伸手就朝身邊的汪芝用力一推。
她本意是想借汪芝攔上一攔,或是鬧出點動靜,好讓他回頭。可她這力道太猛,又猝不及防。
汪芝“哎喲”一聲,整個人失了重心,向前便倒。謝照禪下意識想躲開,但他前面是石頭堆,他要是躲開,汪芝磕在上面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
於是側身只單單拉住了她的一隻胳膊,使勁力氣將她整個人拉過來,隨後推到了蘇繡繡懷裡。
蘇繡繡伸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她真沒料到汪芝會這樣站不穩,眼見著她女兒又回來了,她本能伸手抱住,踉蹌幾步穩住了身形。
謝照禪見她們站穩,剛鬆開手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阿茶和蘇如意。
他猛地瞳孔一顫,將手背在身後,想要張口解釋剛才的事情,害怕她誤會了自己。
可她臉上並無半分他想要的變化,反而一臉好奇八卦的看著他,“你們在幹嘛呢?”
她在後堂待著正無聊,蘇如意突然提議和她出來走走看看,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謝照禪拉著汪芝的胳膊將她甩給了蘇繡繡。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謝照禪連個衣角都沒動。
謝照禪緊緊盯著她的臉,想從中看出甚麼,到頭來卻徒勞無功,嗓音低啞,“沒甚麼。”
“我們走吧。”
謝照禪沒再理會她們,拉起阿茶的手就走。
阿茶奇怪的看著他,不打聲招呼就走是不是不太禮貌,扭身隨著她們三人笑著擺了擺手。
謝照禪瞄了她一眼,烏瞳裡壓迫感十足,嚇得阿茶訕訕的收回了手。
蘇如意呆愣的看著兩人遠處的背影,僵硬的擺了擺手,謝照禪脾氣是怪。
宴席已至末尾,謝照禪向蘇伯言辭別,帶著阿茶出了府。
而這邊的蘇伯言也是第一時間去問嚴氏,“怎麼樣?謝照禪對如意如何?”
嚴氏嘆氣搖了搖頭,“兩人沒見到。”
“怎麼會?”蘇伯言震驚追問,“我不是讓人給你帶話說他出去了嗎?
嚴氏一臉疑惑,“甚麼話?我沒見到人過來?”
“不可能,我見他出去,便立刻派人去了後堂,怎麼會沒有?”
蘇伯言心中一凜,立刻叫今天那人過來,“我讓你去後堂給夫人帶的話,為何夫人沒有收到?”
小廝也是一臉疑惑,低眉應道,“回大人,奴才趕去後堂的時候遇到了三夫人帶著表小姐,說是她有一個手鐲掉到了園子的花叢裡讓奴才去找找,奴才本想著去完後堂再來找,但三夫人看起來對那個鐲子很著急,非要奴才現在就找。”
“三夫人還說自己也要去後堂,有甚麼事直接和她說,奴才就將大人說的話給三夫人說了,自己去園子裡找手鐲了,只是這手鐲不知道掉到哪裡了,現在還沒找到。”
蘇伯言越聽臉色就越陰沉,想到今日謝照禪走的時候神色有些不好,一定是蘇繡繡做了甚麼。
嚴氏聽完也是第一時間想到了今日汪芝的打扮,這擺明了就是衝著謝照禪來的。
“夫君,三妹她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嚴氏面色惱怒,這段時間所做的準備落了空,還給別人做了嫁衣。
蘇伯言被氣的咬牙切齒,本來對謝照禪提早離開的些許不滿變成了對蘇繡繡滿腔怒火。
“來人!去叫三夫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