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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壽宴

2026-04-14 作者:施禾晏山

壽宴

謝照禪接到趙大人的訊息,馬不停蹄趕去京兆尹。

趙大人沒想到謝照禪這麼快就來了,立刻起身迎接,“謝大人。”

謝照禪頷首,“那些人現在如何了?”

“都已經招了。”

那些人本就是貪生怕死的市井混混,他稍加嚇唬,那些人就全都招了。

趙大人擺手示意,巡防班頭立刻上前拱手道,“謝大人,那些人是京內的混賴,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偷了學子的荷包嫁禍給城中難民,藉此起鬨,引起兩方衝突。”

謝照禪負手而立,沉聲問道:“可問出是受甚麼人指使?”

巡防班頭看了一眼趙大人,聲音低了許多,“沒有,那些人只是拿錢辦事,至於對方是甚麼人,他們並不知曉。”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發生這樣的事,此次難民之事猶如燙手山芋,被拋來拋去,眼看著難民越來越多,太子便主動接下了此事。

他派人去了北地考察,希望能從中找出應對措施,可人派了一個又一個,每一個回來的人都直說沒有結果,連一處水潭都沒找到。

最近正值秋闈,他被任命為監考官,實在是抽不開身,現在難民與學子被人挑撥兩方衝突不斷,眼下局面難堪,彈劾太子的摺子一波接著一波。

這些日子太子雖然已經採取了措施,卻不如那些人散播流言來的快,這些日子越發艱難,聲望大不如前。

看來西城坊的難民安置所必須要加快速度儘快完成建設。

謝照禪沉思許久,沒有作聲。

巡防班頭隨即想到了甚麼,出聲,“謝大人,還有一事很是奇怪。”

謝照禪回神落在他身上,示意他繼續說。

班頭手握大刀,神情古怪,聲音帶著謹慎開口,“小的帶人趕去時,就看見三個壯漢抱著腿蜷在地上,痛得臉都白了,那三人是附近鐵匠鋪的夥計,平時最好面子想以此耍威風就去抓那乞丐,沒想到卻突然倒地不起。小的問了在場的夥計,那乞丐手無縛雞之力,並未還手,他們是自己突然倒下的。”

“那三人都說自己不知道為甚麼雙腿突然抽痛,導致失去力氣倒在了地上。”

時至落日,日漸昏暗,堂內燃起的燭火猛地跳躍了一下,將謝照禪半邊臉映在明暗之間。

在聽到無故雙腿抽痛,倒地不起時,謝照禪指尖微頓,面上不動聲色。

“你是說他們是.......無任何徵兆突然倒下的?”他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像在齒間細細磨過。

班頭連連點頭,握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是,小的已經仔細盤問過在場的人,無一例外都說是那三人自己倒下的。”

謝照禪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趙大人,按您的意思辦就可,”他說,“那些起鬨的混混之人嚴加管教,貼榜示意,好給城內百姓做一個警示。”

趙大人低眉應,“是,我這就去辦。”

謝照禪點頭,“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阿茶近日總覺得玉京鬧哄哄的,不同於往日的熱鬧繁華,此時的玉京人群擁擠,街道上的店鋪甚至大白天還緊閉著門。

門前身著髒汙衣裳,衣不蔽體的人扎堆或跪或趴在地上,祈求討好。

恰巧路過清華樓,看見那乞丐渾身上下只著單薄的一件舊衣,還破了幾處,哪有藏荷包的地方。

反倒是她在那幾個起鬨的人身上聞到了與那個學子一模一樣的氣息,阿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栽贓誣陷,實在可惡。

而那幾個所謂正義之士不分青紅皂白就上前動手,欺負弱小。阿茶看不過去小小教訓了一下他們。

身上實在是沒帶多少錢,只有上次不知買甚麼剩餘的五枚銅錢,盡數都給了那個乞丐。

硃紅大門緊閉,阿茶徑直步入

孟臨看到她從大門處走了過來,探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門,他記得他心裡面上了木栓的?

阿茶的院子在謝照禪隔壁,但她的本體還在謝照禪的院子裡,枝椏越過兩人之間的阻隔,攀越牆頭爬了進來。

蘇老夫人六十歲大壽這日,謝照禪選了樣玉佛作為賀禮。

北地乾旱,多地百姓流離失所,蘇老夫人趁著這次壽宴在京內各處搭棚施粥,將被褥衣裳分發給城中難民。

蘇伯言身為內閣學士,與謝照禪同僚,他廖廖聽過幾句,蘇老夫人信佛,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城西的普陀寺上香拜佛。

謝照禪與他相熟,除了同為太子一方,還有就是他的兒子蘇妔,京內有名的世家紈絝。因為蘇夫人的溺愛,性格很是張狂自大,每次犯錯他表面乖巧認錯,轉臉出門又是那副放蕩的模樣。

前不久,蘇妔與城中難民發生衝突,那人也是個脾氣傲的硬骨頭,看不慣蘇妔的模樣,兩個人在街巷打了起來,謝照禪恰巧就在附近,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將他們拉開之後,瞭解完事情始末,兩人因為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起了衝突。

蘇妔路過不忍,將身上的荷包丟給了她,剛想走就被那個女子拉住大喊非禮。

碰巧遇到了那個難民,聽到喊聲立刻飛身上前,兩人扭做一團,而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蘇妔雖一身壞毛病,但生性單純,很明顯被人當了靶子。那個難民也是看不慣蘇妔的做派,心中憤恨上前,仗著自己一身蠻力想要教訓一番。

蘇妔和他的貼身小廝細皮嫩肉,雖然是兩個人但應對起來有些吃力。

謝照禪趕到時,蘇妔手中正拿著一塊磚頭想要趁他不備砸向他,他卯足了架勢衝著那人的後腦。

謝照禪厲聲喝止。

這要是砸下去,那人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謝照禪將兩人帶去了京兆尹,既然是兩方衝突,那就不能只讓一個人受罰。

將那人交給了趙大人,而他親自教訓了一通蘇妔,他表面乖巧認錯,眼裡都是不服,謝照禪也是一眼就看出他在裝可憐。

講道理不通那就“動手”,不過受一些心裡迫壓,蘇妔就求了饒,連連說道以後再也不敢了。

謝照禪這才通知了蘇大人來領人,蘇妔回去後也是乖巧懂事不少。

阿茶知道他要出門,央求著他帶著她一起,她還從來沒見過宴會。

謝照禪見她如此,沒忍住同意了。

“阿茶,進去後三思而行,不要在人前施法術。”謝照禪還是有心不放心,再三叮囑。

阿茶聽了一路這番話,從一開始認真表示到現在敷衍了事,掀開簾子看著外面,“嗯嗯”幾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謝照禪無奈,沒再說甚麼,到時候自己多看著她點就行了。

馬車停在硃紅大門處,謝照禪先行一步下車,隨後轉身朝阿茶伸,她象徵性的將手放在他掌心,身姿輕盈的跳下。

兩人一進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射在兩人身上,尤其是阿茶身上。

謝照禪不近女色,木訥無趣,在玉京也是出了名的,連寶珠公主的示好都視若無睹,身邊怎麼突然出現一個姑娘。

蘇大人扭身一眼看到了謝照禪,以及他身邊的阿茶,頓時臉色一僵。

他邀請他來可不只是為了感謝他教育他兒子這件小事,更重要的是為了他女兒蘇如意。

如今在朝中謝照禪風頭無量,太子近臣,為人方正清直,更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哪家有女兒的不想留住他,可他就是半點心思都無,這次壽宴是引子,目的就是為了撮合他的女兒蘇如意和謝照禪相處。

寶珠公主雖好,可一旦入了皇家成了駙馬,受公主擺佈,一個不高興說不定連個官位都沒了。

只是他身邊甚麼時候多了一個這般模樣的姑娘,怪不得看不上其他女子。

蘇伯言很快斂去臉上的神色,換上一副熱情模樣,快步上前拱手,“謝大人,你可算來了,我這等你很久了。”

謝照禪將賀禮交給一旁的小廝,頷首道:“蘇大人。”

蘇伯言笑著,轉眼順勢問道,“這位是......”

“這是義妹,阿茶,”謝照禪回道,“前不久剛從汴州探親回來,我便帶著她一起來給老夫人賀壽。”

阿茶微笑點頭,“蘇大人好。”

蘇伯言聽到義妹二字,眸中閃過一絲靈光,聲音又高了一些,“原來是義妹,沒聽謝大人提起過。”

謝照禪道:“她剛來玉京不久,聽說老夫人壽誕,我便帶著她來給老夫人賀壽。”

“原來如此,別在這裡站著了,快請進,請進,”蘇伯言熱情相迎,讓他們進去,隨後吩咐一旁的丫鬟,“你帶著阿茶小姐去後堂女席。”

丫鬟應聲走過來,“小姐,請跟我來。”

阿茶眼巴巴的看著他,無聲詢問。

男女想來是分開的,他也沒辦法帶著她,“去吧,記著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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