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在解決貝佛莉的那一瞬間,席拉能掌握的能力多了四個,【治癒】【馴服】【掠奪】【隱蔽】都在她身上。
小星星:“收穫不錯,我不推薦你繼續追殺他們,我感受到了【限制】即將發動的波動。”
“好。”席拉乖巧聽話,召集所剩的人還有動物重新【幽靈化】,回到了地下深處。下一秒【限制】的力量爭先恐後地佔據整個街道,甚至處在地下深處的席拉也能感受到行動受限制的輕微不適,但只要跑得夠深,脫離了【限制】的適用範圍,甚麼不適都沒有。
不再管上方的動靜,席拉練習著新獲得的四個能力,當然物件是弓箭手還有動物,融合度喜提27%。
【治癒】只要不是立馬死都能救活,似乎還能用在心理上,至少席拉用過一次胸口很舒暢。【馴服】沒有【修改意志】好用,只能用於讓生物聽話,但它不限物件,小星星提醒了一點,能不能馴服只看使用者的精神力高不高,目前席拉對人使用過,能讓人也乖乖聽話,由於體驗過怪,她不打算常用這個能力。
【掠奪】暫時沒有使用物件,【隱蔽】是最配合接下來的刺殺行動,就像貝佛莉讓席拉忽視整個莊園的存在那樣,它能讓生物完全忽視你的存在,這個你不限於生物,非生物的存在也可以。
現在席拉得試驗它們能維持多久,她大腦裡不斷運作的時鐘,能很好地記錄使用時間以及限制是多久。
上方的【限制】徹底消失,席拉警惕地緩慢上移,又派出一人一鳥跑到地面上檢視情況。
等人還有動物回來確認契約者們真的走了,席拉帶領人以及動物才回到地面,或許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瘋狂混戰打亂了敵人的動作,他們還沒收斂死者就撤離了這裡。
騎馬者也不知道跑去哪了,席拉能感受到這些死去的生物靈魂都還存在著。
現在是豐收時間。
復活完集市與街道的屍體,席拉數了數發現戰力沒有消耗還多了一小部分來自敵方投送的戰力,現在火槍的配置也有了,除了貝佛莉,人手都經過【修改意志】成自己人了。
貝佛莉再次甦醒是在酒館裡,周圍暄暄嚷嚷,酒氣直衝天靈蓋,還有毛茸茸的生物窩在腿邊。
為甚麼這麼吵鬧,她不是死了嗎?
“席拉,她醒了!”一個陌生的女聲打破了酒館熱鬧的氛圍,這聲音也把貝佛莉腿邊的鳥驚走了。
伊塔看著地板上逐漸甦醒的貝佛莉高聲呼喊席拉,對戰結束的時候,她還在墓地底下握著匕首,神經質地打量著上空漏光的缺口,從聲音來判斷局面的傾向。
最後胡思亂想精疲力竭地抱著食物吃了起來,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恍如夢境,感觸極長又極短。
只知道吃飽的那一刻,席拉趕來將她拽了上來,然後席拉把她安置在酒館裡,照看這個被席拉拖到角落裡陌生的女人。
席拉聞聲趕來,停在了貝佛莉的身前:“重回普通人的感覺如何?”
關於能力,貝佛莉的能力來到她手裡,出現了不小的變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實驗出範疇。甚麼只能隔多少時間才能使用一次的限制在她這行不通。目前席拉想使用多少次,就使用多少次。
逐漸清醒的貝佛莉聽到這話呼吸急促起來,閉上眼集中精神感受力量還存不存在,又挽上袖子檢視黑色簡筆畫眼睛圖案還在不在。
得到的結果是甚麼都沒有了,力量消失殆盡,圖案消失徹底。就像她的女兒,輕飄飄地墜在了戰爭中起不來,自己怎麼跑都跑不到她身邊去,就像炮筒杯酒液裡的泡沫,一吹即破。
貝佛莉的呆傻樣和先前戰鬥中蒂莫斯愣神的愚蠢表現如出一轍,席拉看了總有一種眼睛疼的幻痛感:“你與神的契約,已經被我們撕毀了。”
就像先前說的那樣,小星星已經順著契約上殘留的卡塔神氣息擊殺了它。
墮落的卡塔神以及它的神使,到頭來的做法居然這麼溫和,這是貝佛莉意想不到的。
“……”為了確保死亡不是幻覺,貝佛莉忍受恐懼再次記憶回溯被席拉殺死的過程,意識到席拉能讓亡者復生這個重大發現。此刻墮神和墮使的事已經不重要了,她回想從頭到尾的經歷整理好了思緒,貝佛莉不再思索卡塔神們之間的糾紛,心有決定故作苦澀開口:“我已經是普通人了,就算我現在倒戈加入你的勢力也幫不了太多,你為甚麼還要救活我?我認為這不是一個最優選。”
“是的,你不是最優選,你成為普通人。以目前你的狀況對我來說,你的死亡也沒有任何意義,你也沒有了能剝奪我生存空間的能力,沒有甚麼是從雲端跌落到地底落差感最強烈的,作為取走能力的補償,我讓你活了下來。”可惜了,如果貝佛莉不與另外兩個契約者為伍,席拉就能收穫一個奇異的同類。
在席拉從小與各類生物危機奪生的認知中,還能活在世界上便是最大的福祉,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活下去對貝佛莉來說是最大的恩典,這樣的思維有點接近於野獸。
對於同類,席拉一向很寬容,即便此前她們是敵人,即便貝佛莉變回了普通人,可她曾經被卡塔神認可過,還賦予能力簽訂契約,這也是同類,算半個,所以她沒有對貝佛莉使用【修改意志】。
在貝佛莉失去能力後,同時她也失去了能目睹卡塔神存在的能力了,萬幸的是她的靈感沒有消失。
小星星光明正大地站在席拉身旁,貝佛莉沒有出現任何過激或者驚嚇的反應。
“你放過了她。”小星星雙臂環抱,語氣平靜毫無波瀾。
席拉對著貝佛莉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想甚麼壞事,與小星星意識【溝通】:“她的靈感很高,她被卡塔神認同過,在普通群體中她是特殊的。我們的敵人不止卡塔神,本地神的打算,騎馬者幕後神的想法我們還不知道。”
小星星:“無能力者混在其中會死得更快,你不怕她抵抗你的付出與獨裁,甚至暗地對你下手嗎?”
“我的【修改意志】也不是不能用,在不得不對她用之前,讓貝佛莉自在一點吧。而且我打算讓她自由發揮,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現在貝佛莉太過弱小,我要做的事,她幫不上任何忙,即便她甚麼都做不了,她也得站在我這一邊。”意識【溝通】暫告一段落,席拉邁步有了離開這個角落的打算,不過在離開前她告訴了貝佛莉,“在事情還未結束前,你得待在這。”
眼見席拉要離開,貝佛莉匆匆單膝下跪真摯懇求:“慈悲寬懷的神使大人,能否將這份補償賜予別人?我願意告訴你其他神選者的能力資訊,可惜的是我和他們沒接觸多久,還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身份背景。”
語速飛快,她又道:“我知道蒂莫斯是一個貴族,他沒有向我告知過他的姓氏,我不知道他是甚麼階級的貴族。至於那位垂老者,我們初次磨合的時候,我倒是有聽過他親口說自己曾經是一位軍事傳教士。”
“你想給誰?”席拉收穫了其他兩位契約者的背景資訊,她覺得貝佛莉有些狡猾,故意透露一根頭髮含量的背景資訊,不先說能力資訊。
看在她現在是一個普通人的份上,原諒她好了。
貝佛莉抬頭那雙銳利不復以往的疲憊,重新燃燒充滿火焰力量的眼睛看向了席拉:“我的女兒,她死於戰爭。”
戰爭?這個席拉還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也不太記清最近的戰事是發生哪一年了,於是她問道:“這是多久的事?”
“已經過去三年了。”貝佛莉努力保持鎮靜。
席拉感受到酒氣瀰漫,圍在身旁下意識偷聽到一些資訊的人群變得拘束的氛圍,又瞥了一眼伊塔不知道聽了哪句身形有些僵硬的不安,她舉手隨意地招呼還跪在地上的貝佛莉說:“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教堂魚塘。
樹葉飄落與水面共舞,席拉打量著水塘裡水面被落葉驚動快活遨遊的游魚,想到了森林中失去靈魂卻仍然能復活的馬匹,最後決定還是說出真實:
“你想要一個有靈魂的女兒,還是無靈魂情緒不受控制,行為不受控制,思想受損的女兒?”
“偉大的神使,懇求你為我解答其中的含義是甚麼?”貝佛莉恭敬詢問,越往女兒的靈魂沒了那方面思考,胸膛宛如被打碎的玻璃出現了一個巨大不好修復的豁口。
席拉側過頭看向她:“三年……你能確保你女兒的靈魂沒有被騎馬者收走嗎?她專收亡者的靈魂,她出現的時候穿著黑袍騎著馬,渾身散發引人不安躁動的氣場。她類似於靈魂狀態,只會被靈感高的人看見,靈感高的人群也包含你。”
“她能收走靈魂,難道她是月神的神使?”自己也能看見,而且是她這個詞,騎馬者的外形是一位女士。貝佛莉心感悲哀,又對騎馬者這個稱呼感到奇怪與粗糙,神使這麼稱呼一定有她的道理,畢竟這可能是神使們的互稱。
“先前騎馬者一直徘徊在鄉鎮周邊收走靈魂,原本你也會被她收走靈魂。”席拉看向她,“我們初次對弈一直到結束,我都沒有看見騎馬者的身影,我想她是騎著馬跑去別處忙碌了。”
“……”貝佛莉認真思考,騎馬者能不能賄賂,又想到自己一無所有,不管是回到阿方索他們隊伍裡,還是倒戈到席拉的隊伍裡,她能發揮的價值都是零,她毫無價值,無法上桌說話,“我或許找不回女兒了,這樣的行為有違天理,這太瘋狂了,神明會對我再次降下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