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立威奪嫁妝,世子深夜送溫情
皇宮壽宴的盛況,不過一個時辰便傳遍了霖都大街小巷。
靖安侯府嫡女沐雪晚,一改往日怯懦之態,不僅在壽宴上從容驚豔,更以絕妙醫術治好太后久治不愈的風寒,獲封“宮廷醫女”,還得霖王世子夜千潯當眾維護,成了霖都權貴圈焦點。
靖安侯府門庭瞬間熱鬧,不少世家遣人送來拜帖,攀附之意明顯。馬車停在正院門前時,沐擎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色,看向沐雪晚的眼神終於多了幾分父親的慈愛與看重。
“雪晚,今日你為侯府掙足了臉面,往後在府中,有甚麼需求儘管說。”沐擎語氣難得溫和。
一旁趙姨娘臉色陰沉,強裝笑臉附和:“大小姐今日風光無限,往後還要多關照呢。”話裡藏刺,暗藏譏諷。
沐雪晚淡淡瞥她一眼:“姨娘說笑,身為嫡女分內之事。倒是姨娘,日後管好身邊人,少做搬石砸腳的事。”
趙姨娘臉色一僵,眼底怨毒翻湧卻不敢發作。林妙柔跟在身後,低頭掩去眼底恨意,她不明白,短短几日,沐雪晚怎會這般耀眼。
沐雪晚懶得理會,帶著蘇軟返回西跨院。
回到院中,蘇軟興奮道:“姐姐,你太厲害了!前院下人都把剋扣的月例補上了,態度恭敬得很!”
沐雪晚接過熱茶,神色淡然:“虛名而已,趙姨娘不會善罷甘休,府中後續只會更不太平,不可掉以輕心。”她清楚,如今風光無限,也成了眾矢之的,必須步步為營。
“對了姐姐,”蘇軟想起一事,“母親當年的陪嫁,尤其是那支赤金點翠步搖,還有柳家祖傳醫書、玉佩,都被趙姨娘搶走,如今在林妙柔手裡。明日一早,你隨我去東跨院,把屬於母親的東西全拿回來!”
原主念想與日後查案的依仗,絕不能任由趙姨娘霸佔。之前勢單力薄,如今有了底氣,是時候清算舊賬了。
蘇軟眼睛一亮:“好!早就該拿回來了!”
主僕正商議著,院門外傳來輕緩叩門聲。
蘇軟警惕開門,只見霖王府暗衛統領陸影捧著食盒,身後侍衛抬著銀絲暖爐與狐裘,深夜到訪。
“屬下陸影,見過沐小姐,奉世子殿下之命送東西。”陸影躬身道,“世子得知小姐今日勞累,燉了燕窩羹與暖身甜湯;又知西跨院寒冷,送來暖爐與狐裘,還吩咐屬下,若侯府有人刁難小姐,可直接出手處置。”
食盒裡的燕窩羹還冒著熱氣,甜香四溢;銀絲暖爐通體白銀,雕著精緻海棠紋;狐裘毛色雪白,是難得的珍品。
沐雪晚心裡微微一動,夜千潯心思細膩至此,連她細微的處境都記掛著。可這份過重的溫情,也讓她忐忑——與他不過幾面之緣,為何這般傾力付出?
“東西太過貴重,不能再收,還請帶回吧。”沐雪晚推辭。
陸影卻道:“世子有令,小姐不收,屬下無法覆命。他說這些不過尋常物件,只求小姐照顧好自己,不必掛懷。”
推辭不過,沐雪晚只能點頭:“替我謝過世子,有勞了。”
陸影躬身告退,隱入夜色,暗中守在院外。
蘇軟抱著食盒,感慨道:“姐姐,世子是真心對你好,這般細緻,世間難找!”
沐雪晚沒說話,握著溫熱的暖爐,暖意蔓延心底。她壓下雜念,與蘇軟收拾妥當,便準備歇息。
可剛躺下不久,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陸影那般沉穩的暗衛步伐,帶著幾分刻意的輕緩。
沐雪晚瞬間警醒,指尖扣住銀針,低聲道:“誰?”
窗外一道黑影掠過,落在窗臺上,輕輕推開一條窗縫,正是夜千潯。
他身著玄色常服,墨髮微松,俊美冷冽的臉上沒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深夜打擾,唐突了。”夜千潯的聲音壓得極低,怕驚擾了旁人。
沐雪晚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邊,開啟窗戶:“世子殿下怎會親自前來?太過危險。”
深夜的靖安侯府,處處皆是眼線,他身為霖王世子,貿然前來,極易惹來非議。
夜千潯望著她,漆黑的眼眸裡滿是溫柔:“放心,陸影已清過場,無人知曉。”他抬手,遞過一個紫檀木盒,“今日在宮中,見你盯著那支點翠步搖看了許久,特意取來,還給你。”
沐雪晚接過木盒,開啟一看,正是那支赤金點翠步搖。點翠羽毛色澤鮮亮,赤金底座鑲嵌著細碎寶石,比記憶中還要精緻。
“這是母親的東西,我本就該拿回來,怎好再勞世子費心?”沐雪晚心裡感動,卻也不願白受恩惠。
“舉手之勞。”夜千潯微微俯身,湊近她,溫熱氣息拂過耳畔,“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你的東西,本該物歸原主。”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沐雪晚心湖,漾起層層漣漪。她臉頰微熱,連忙移開目光:“世子……”
“我知道你顧慮甚麼。”夜千潯打斷她,語氣認真,“我對你,並非偶然相助。從太子府初見,你鋒芒畢露的模樣,我便記在心裡;壽宴之上,你為太后診治,從容淡定,我更覺欣賞。沐雪晚,我想護你,不是一時興起,是真心實意。”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坦誠得讓人心顫。沐雪晚心跳莫名加快,卻還是強裝鎮定:“世子好意,沐雪晚銘記於心。但我與你身份懸殊,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她不是不感動,只是穿越異世,她早已習慣獨自打拼,不敢輕易交付真心,更怕捲入權貴紛爭。
夜千潯沒有逼迫,只是輕輕點頭:“我懂。我不會逼你,只願你知道,無論何時,我都在。”他頓了頓,又道,“明日去東跨院拿回陪嫁,若趙姨娘母女刁難,不必客氣,我已安排好暗衛,隨時聽你調遣。”
有他這句話,沐雪晚心裡更有底氣。她望著夜千潯深邃的眼眸,輕聲道:“多謝世子。”
“與我不言謝。”夜千潯微微一笑,眉眼間的冷冽盡數褪去,竟透著幾分溫柔,“早些歇息,明日我來接你。”
說完,他身影一閃,再次隱入夜色,來去無蹤,只留一縷淡淡的墨香,縈繞在窗邊。
沐雪晚握著那支點翠步搖,指尖摩挲著精緻的點翠羽毛,心裡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一次次為她撐腰,送她珍寶,深夜親至,還許下這般鄭重的承諾。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放下些許戒備,接受這份好意。
一夜無夢,次日清晨,西跨院的院門剛開啟,便看到夜千潯的玄色馬車停在門前。
陸影恭敬地掀開馬車簾:“沐小姐,世子已在車內等候。”
沐雪晚沒有推辭,坐上馬車。車內早已備好溫熱的甜湯與點心,夜千潯坐在對面,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先墊墊肚子,等會兒去東跨院,免得體力不支。”
甜湯溫熱,點心香甜,沐雪晚吃著,心裡暖意融融。
馬車行至東跨院門前,趙姨娘與林妙柔早已等候多時。
見沐雪晚從夜千潯的馬車上下來,趙姨娘臉色瞬間鐵青,林妙柔更是眼中怨毒翻湧,卻不敢發作。
“姐姐,你可算來了!”趙姨娘強裝笑臉,“不知今日來東跨院,有何貴幹?”
“來拿屬於我母親的陪嫁。”沐雪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趙姨娘,霸佔他人財物,可不是甚麼體面事。”
“你胡說!夫人的陪嫁,早就歸入侯府公中,哪還有甚麼屬於你的?”趙姨娘嘴硬道。
“是否歸入公中,一試便知。”沐雪晚看向身後的蘇軟,“軟兒,進去搜!凡是母親留下的東西,一件都不許落下!”
蘇軟應聲,帶著幾個忠心丫鬟,衝進東跨院。
趙姨娘急了,上前阻攔:“放肆!誰敢動東跨院的東西?”
“我敢。”夜千潯緩步走下馬車,冷冽的目光掃過趙姨娘,“本世子倒要看看,誰敢阻攔沐小姐拿回自己的東西。靖安侯府,就是這麼縱容下人霸佔主母遺物的?”
有夜千潯撐腰,趙姨娘不敢再攔,只能眼睜睜看著蘇軟翻箱倒櫃。
很快,蘇軟抱著一堆東西出來,除了那支點翠步搖,還有柳家祖傳的醫書、玉佩,以及不少珍稀的首飾、擺件,皆是柳氏當年的陪嫁。
“姐姐,都找到了!”蘇軟興奮道。
沐雪晚看著這些失而復得的東西,眼眶微熱。原主的念想,終於回來了。
趙姨娘見狀,急得大哭:“這些東西都是侯府的!你不能拿走!”
“侯府的?”沐雪晚冷笑一聲,拿出那支點翠步搖,“這支步搖,是我母親柳氏的陪嫁,當年先皇后賞賜,有目共睹。柳家祖傳醫書、玉佩,更是母親的私產,趙姨娘,你霸佔多年,如今該還了。”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姨娘:“還有,母親當年病逝,你以‘保管’之名奪走所有陪嫁,如今我已查清,當年母親的藥方,被你動過手腳,摻入慢性毒藥。此事,我會稟明父親,再做處置。”
趙姨娘臉色瞬間慘白,癱軟在地:“你……你胡說!我沒有!”
林妙柔也慌了,急忙道:“姐姐,你別冤枉我母親!當年的事,都是誤會!”
“誤會?”沐雪晚眼神冷冽,“是不是誤會,自有公論。”
就在這時,沐擎聞訊趕來,見此情景,又聽沐雪晚說出當年隱情,臉色鐵青。
他雖偏心,卻也知曉柳氏當年死因可疑,如今沐雪晚拿出證據,再加上夜千潯在場,他不敢再偏袒趙姨娘。
“趙姨娘,此事若真屬實,我定不輕饒!”沐擎厲聲喝道。
趙姨娘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嘴硬:“我沒有!是沐雪晚汙衊我!”
“是否汙衊,太醫院李太醫回京,我自會請他查驗當年藥方。”沐雪晚語氣堅定,“如今,我要拿回母親的東西,此事,父親沒意見吧?”
沐擎看著那些失而復得的遺物,又看了看夜千潯冷冽的目光,只能點頭:“沒意見,理應歸還。”
沐雪晚不再多言,帶著蘇軟,抱著柳氏的遺物,轉身離去。
趙姨娘母女癱坐在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卻無可奈何。
走出靖安侯府大門,夜千潯的馬車早已等候。
“上車。”夜千潯伸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西跨院。”
沐雪晚沒有推辭,坐上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車內暖意融融。
沐雪晚靠在馬車壁上,看著懷裡的點翠步搖與醫書,心裡漸漸安定。
她知道,經此一事,趙姨娘母女再也不敢隨意拿捏她,她在侯府的地位,徹底穩固。
而夜千潯的維護,也讓她明白,這個男人,是她此生最堅實的依靠。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夜千潯輕聲問道。
沐雪晚抬眸,看向他,眼神堅定:“查清母親的死因,奪回侯府實權,讓所有欺負過原主的人,都付出代價。然後,在這個異世,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的馬甲,才剛剛掉落“醫術”一角,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而身邊有夜千潯相伴,她不再孤身一人,定能所向披靡。
夜千潯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無論你想做甚麼,我都陪你。”
馬車緩緩駛向西跨院,陽光透過車簾,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
屬於沐雪晚的逆襲之路,正穩步向前,甜寵與熱血並存,精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