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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高考

2026-04-14 作者:喜折花

第58章 第 58 章 高考

那天之後, 溫暖變了一點點,變得安靜了一些。

以前課間她總是和李曉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食堂的菜聊到隔壁班的帥哥, 從週末的作業聊到新?出的電視劇。

現在還是會說, 但說著說著,她會忽然停下來, 看著窗外發呆。

李曉萌戳她:“想甚麼呢?”

溫暖回過神, 笑了下:“沒甚麼。”

李曉萌狐疑地看著她:“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談戀愛了?”

溫暖瞪她:“沒有。”

李曉萌:“那你怎麼老走神?”

溫暖想了想, 認真地說:“在想一些事。”

李曉萌:“甚麼事?”

溫暖:“大事。”

其實她在想那個?小女孩, 那個?瘦得皮包骨頭、低著頭、站在賣她的父親旁邊的小女孩。

她有時候會想,那個?小女孩現在在哪兒?還活著嗎?有沒有人幫她?

但她沒法跟李曉萌說。

高三?開學第一週, 語文課。

老師講《祝福》,講到祥林嫂被賣、改嫁、喪夫、再喪子,最後凍死在雪地裡。

溫暖聽著聽著, 就想起那個?站在父親旁邊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哭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課本?上,把祥林嫂三?個?字洇溼了一大片。

李曉萌嚇一跳, 偷偷塞給她一張紙巾。

下課鈴響, 溫暖衝進廁所,洗了把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紅的。

她對自己說:你記了那麼久,想了那麼久,然後呢?

那天晚上,她把那個?叫《看見》的本?子拿出來,翻到第一頁。

上面記著那個?小女孩的事:瘦、低頭、站在賣她的父親旁邊、周圍的人在議論又賣女兒。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提筆,在最後寫?:“我要?考大學,學歷史。”

“以後,我要?知道?她們為甚麼會這?樣。”

“我要?知道?能做甚麼。”

高三?開始了,學生們卷生卷死,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睡覺,課表排得滿滿當當,週末也?要?補課。

溫暖趴在桌上寫?題,寫?著寫?著,就停下筆。她想起張白圭說過的話?:“寫?下來。看見的,記下來。想到的,記下來。以後能用?上的,都記下來。”

她低頭看手腕上的手串,兔子珠溫溫潤潤的。她小聲說:“張白圭,你說那個?小女孩,後來會怎麼樣?”

手串當然不會回答。

但她知道?,張白圭就算知道?,他也?做不了甚麼。整個?大明,有很多那樣的小女孩。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翻開抽屜,拿出那個?《看見》本?子,又添了一行:“今天上語文課,講祥林嫂,我哭了。我不知道?為甚麼哭,可能是因為她也?是被賣的。”

高考倒計時100天

溫暖在牆上貼了一張紙,寫?著100。

她看著那個?數字,想起張白圭說過的話?:“慢慢來。”

100天,慢慢來,來得及。

李曉萌說:“你緊張嗎?”

溫暖說:“緊張。”

李曉萌:“我也?緊張。”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寫?題。

晚上,溫暖寫?完最後一道?題,趴在桌上。手串溫溫的。

她小聲說:“張白圭,我今天做了三?套卷子,快累死了。”

手串熱了一下,她笑了:“你是不是在聽?”

手串又熱了一下,她點點頭:“那就好,你聽著就行。”她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寫?題。

高考倒計時50天

溫暖開始失眠了,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題。睡著了,夢裡還在做題。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一套數學卷子,錯了大半。

她把筆一摔,趴在桌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想去?找張白圭,又怕打擾他。他也?在忙,他在走路,在看村子,在記筆記。

她把手串貼在臉上,小聲說:“我是不是不行啊?”

手串溫溫的,溫了很久,她哭了一會兒,然後把筆撿起來,繼續做題。

那套卷子,她做到凌晨兩點。

有一天晚上,她實在睡不著,凌晨一點,她爬起來,握住手串,金光一閃,她出現在一個?村子裡。

張居正正在和幾個?村民說話?,看見她,驚訝了一下。

溫暖低頭,像做錯事的孩子,小聲說:“我睡不著。”

張居正沒問為甚麼,他只是說:“那就坐一會兒。”

他帶她走到村口一棵大樹下,兩人坐下。

溫暖靠著樹幹,看著天上的星星。

張居正不說話?,就坐在旁邊。

過了一會兒,溫暖說:“我好緊張。”

張居正說:“我知道。”

溫暖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張居正說:“你的手串一直在發熱。”

溫暖笑了,然後她靠著樹幹,慢慢閉上眼睛。等她再睜開眼,天上的月亮已經升到頭頂。

張居正還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本?子,正在寫?東西。

溫暖小聲說:“我睡了多久?”

張居正抬頭:“一個?時辰。”

溫暖坐起來,揉揉眼睛:“我得回去?了。”

張居正點頭。

溫暖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前,她說:“張白圭,等我考完,來找你。”

張居正點頭:“好。”

她消失了。

張居正坐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地方。然後他低頭,繼續寫?筆記。

河南某地,一個?小客棧

張居正坐在窗前,藉著日光看筆記。他剛從鄉下回來,走了三?天,看了兩個?村子。

第一個?村子顆粒無收。

他走進村子的時候,正是晌午,沒有炊煙,沒有人聲。

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一個?老婦,她低著頭,手裡捧著一把草,往嘴裡塞。

張居正走近,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嚼那把草,草是灰綠色的,沾著土。

張居正蹲下來:“老人家,這?草……能吃?”

老婦嚼著草,含糊不清地說:“吃不死。”

他看著她嚼草的動作,一下一下,很慢。他站起身,走到旁邊,拿出本?子,手在發抖。

他寫?:“某村,無收。有老婦食草,草有毒,吐黑血而亡。但她還在吃,因為不吃,馬上死。吃了,也?許能多活幾天。”

寫?完,他回頭。老婦還在嚼那把草。

他看著整個?破敗的村子,看著周圍麻木的村民,他站了很久,也?看了很久,他該怎麼做。

第二個?村子被官兵“徵糧”。

他趕到的時候,糧倉已經空了,連種子都被搶走了。

村民們跪在地上,對著官兵離去?的方向,頭磕得砰砰響。

一個?男人衝上來,抓著他的袖子:“你是讀書人,你幫我們寫?狀子。”

張居正看著他,男人眼睛血紅,嘴唇乾裂,手指像枯樹枝。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狀子,我寫?。”

那天晚上,他住在村子裡,他聽見隔壁有人在哭,哭聲很輕,像怕被人聽見。

他寫?下了:“某村,官兵徵糧,顆粒不留。村人跪地求,兵士鞭之,見血方止。”

他拿出那個?荷包,看著裡面的碎片,他輕聲說:“溫暖,我該怎麼做?”

高考倒計時30天

溫暖已經麻木了,每天就是寫?題、寫?題、寫?題。有時候寫?累了,她會翻出那個?《看見》本?子,看幾眼。

那個?小女孩、那個?老人、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她想起張白圭說的話?:“寫?下來,以後能用?上的,都記下來。”

她把本?子收好,繼續寫?題。

高考倒計時7天,最後一次模擬考試,溫暖考了全?班第五。

溫暖看著成績單,愣了很久,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可以考到這?個?分數。

李曉萌在旁邊喊:“你開掛了吧?”

溫暖沒說話?,但她心裡想的是:張白圭,你看見了嗎?

晚上,她對著手串說:“張白圭,我考了第五名。”

手串熱了一下,她說:“你當年?考試的時候,也?是這?麼緊張嗎?”

手串又熱了一下,她說:“你肯定不緊張,你那麼厲害。”

頓了頓,她又說:“但我也?會努力的。”

高考前夜

溫暖躺在床上,睡不著,她握住手串,小聲說:“張白圭,我明天考試了。”

手串熱了一下,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河南某地,張居正正在趕路,他走著走著,懷裡的荷包突然燙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拿出荷包,那些碎片溫溫潤潤的,但一直在發熱。

他知道?,溫暖在考試。

他對著荷包輕聲說:“溫暖,我相信你。”

荷包又熱了一下。

他繼續趕路,走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拿出本?子,在當天的筆記後面加了一行:“今日溫暖似在考試,手串熱之,願她順利。”

考場外

章月雅和溫世安站在那裡,拿著水,拿著傘,比溫暖本?人還緊張。

章月雅:“你說她能考好嗎?”

溫世安:“能。”

章月雅:“你怎麼知道??”

溫世安:“不知道?,但我信她。”

章月雅看著他,沒說話?,但握緊了他的手。

考場裡,溫暖坐在座位上,等著髮捲,手心有點出汗。她深呼吸了一下。

想起張白圭說過的話?:“慢慢來,來得及。”

對,慢慢來,不要?著急。

她又想起那個?小女孩、那個?老人、那個?跪在地上賣女兒的男人。

她想起張白圭那些厚厚的筆記本?,想起他說“寫?下來,以後能用?上”。

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用?上,但她知道?,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這?張卷子考好,全?力以赴。

試卷發下來,她開始寫?。

兩天後,最後一科考完,溫暖從考場出來,陽光刺眼。

章月雅衝上去?:“怎麼樣?”

溫暖想了想:“還行。”

章月雅:“還行是甚麼意思?”

溫暖說:“就是該寫?的都寫?了。”

溫世安在旁邊笑:“走吧,回家吃飯,做了你愛吃的。”

溫暖點點頭。

晚上,她躺在床上,對著手串說:“張白圭,我考完了。”

“不知道?考得怎麼樣,但我努力了。”

手串熱了一下,她笑了。

湖南某地,張居正正在趕路,荷包又燙了,這?次燙得更?厲害。他停下來,對著荷包說:“考完了?”

荷包熱了一下。

他笑了,繼續趕路。

一個?月後高考成績出來了。

溫暖查分的時候,手都在抖。頁面載入的那幾秒,長得像一個?世紀,然後分數跳出來。

比模考高了二十分。

溫暖愣了兩秒,然後尖叫一聲。尖叫完,她第一反應是低頭看手串。

手串在發熱。她想,他是不是也?感應到了?

她對著手串小聲說:“張白圭,我考上了。”

手串又熱了一下,她笑了。

章月雅跑進來:“多少多少?”

溫暖把手機遞給她。

章月雅看了一眼,眼眶紅了。

溫世安在後面問:“多少?”

章月雅說:“一本?線超了二十分。”

溫世安也?愣住了,然後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溫暖被媽媽抱著,眼眶也?紅了,她心裡想的,不只是自己考上了。

她想起張白圭,如?果他在,他會說甚麼?

他大概會輕輕笑一下,然後說:“不錯。”

就兩個?字,但他眼睛裡會有光。

她忽然特?別想見他。

湖南某地,一個?縣城,張居正正在一家客棧裡,荷包突然燙得厲害。

他拿出荷包,看著那些碎片,碎片在發熱,像有人在那邊歡呼。

他笑了,他知道?,她考上了。

他拿出本?子,在當天的筆記後面加了一行:“今日溫暖高考放榜,應已中榜。手串熱之,如?彼在側。”

寫?完,他對著荷包輕聲說:“溫暖,恭喜。”

他繼續寫?筆記,寫?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抬頭看天。

天很藍,陽光很好。

他輕輕笑了。

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溫暖穿越過去?。

張居正正在一個?縣城裡,住在一家小客棧。

溫暖出現在他面前,第一句話?就是:“張白圭,我考上了一本?。”

張居正看著她,她眼睛亮亮的,臉頰紅紅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輕輕笑了:“恭喜。”

溫暖得意地笑:“那是,我可厲害了。”

她從書包裡掏東西:“給你帶的,慶祝的。”

巧克力、牛肉乾、還有一包薯片,堆了半桌。

張居正看著那堆東西,唇角微揚:“這?麼多?”

溫暖:“那當然,我考上了,當然要?慶祝。”

張居正拿起一塊巧克力,咬了一口,甜。

溫暖看著他吃,想起甚麼:“你呢?你那邊怎麼樣了?”

張居正說:“還在走。”

溫暖:“還有多久?”

張居正想了想:“可能還要?幾年?。”

溫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認真地說:“那等你考上的時候,也?要?告訴我。”

張居正看著她。

溫暖說:“你中進士的時候,我也?要?給你慶祝。”

張居正輕輕笑了:“好。”

一個?時辰後,溫暖要?走了,她站在屋子中央,回頭看他:“張白圭,你也?要?好好考。”

張居正點頭。

溫暖繼續說:“等你中進士的那天,我來給你慶祝。”

“不管多遠,不管多久,我都會來。”

張居正看著她,她眼睛亮亮的,和九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但又不完全?一樣,她的眼睛裡,多了點甚麼。

他說不出來是甚麼,但他知道?,那是為他長的。

他輕輕笑了:“好,我等你。”

溫暖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她看著他,說:“下次見。”

然後消失了。

張居正站在原地,過了很久,他拿出那個?荷包,看著那些碎片。

他輕聲說:“下次見。”

回去?後,溫暖坐在床上,她拿出那個?《看見》本?子,翻開,裡面是她這?些年?記的東西。

那個?小女孩、那個?老人、那個?跪在地上賣女兒的男人。

她後來查的資料,她寫?的想法,她抄的張白圭說過的話?。

她想,張白圭的那些筆記本?,應該也?是這?樣一點一點變厚的吧。

她輕輕笑了。

她和他,在做同?一件事。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那個?本?子上,落在那兩個?字上:

看見。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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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我喝藥……我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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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

霍去病握著她的手,一夜沒睡。

她也一夜沒睡。

倒計時最後一刻,系統突然警報:“檢測到資料異常,目標人物因長期接觸宿主,意識已產生跨時空共振,可同步傳輸。”

徐伽愣住了。

霍去病笑了:“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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