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去古代找張白圭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雨,還是下得很大。
溫暖穿著印著粉色兔子睡衣,光腳踩在客廳地板上,趴在落地窗前看雨。
一個人在家習慣了,所以她根本不害怕……才怪。其實還是有一點點怕的,特別是打雷的時候。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她有地方可以去,有人可以見。
她眼睛滴溜溜地轉。
“機會啊機會。”她小聲嘀咕,手指在玻璃上畫圈,“趙姨肯定來不了,爸爸媽媽也回不來,完美。”
她打電話給趙姨:“趙姨,雨太大了,您千萬別過來了,路上危險。”
但是電話那頭趙姨不放心:“那暖暖你早飯怎麼辦?冰箱裡……”
溫暖搶答:“趙姨,我會自己熱。冰箱裡有您做的三明治和滷肉,我會用微波爐,真的,我保證不亂碰煤氣灶。”
她甚至搬出了殺手鐧:“而且我在家寫作業,正好預習下學期的數學。媽媽說了,學習要自覺。”
由於平時溫暖也是一個懂事,動手能力強,且答應的事,都會做到的行為,趙姨就被說服了,她再三叮囑下午要是有事,一定打電話給她,溫暖滿口答應。
剛結束通話了,不一會兒手機響了,視訊通話。
螢幕裡爸爸媽媽擠在一起,背景是南方某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雨幕模糊了跑道。
媽媽一臉愧疚,“寶貝,我們這邊航班取消了。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沒事啦。”溫暖把臉湊近鏡頭,笑得可可愛愛的,“我在家可乖了,正好寫作業,你們看。”
她把攝像頭轉向客廳,展示一塵不染的環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爸爸還是不放心:“閨女,你一個人真行?要不我叫個跑腿給你送吃的?”
溫暖擺手,“不用不用。冰箱裡甚麼都有。而且趙姨昨天包了餛飩凍著呢。我會煮。”
她甚至主動彙報計劃:“我今天打算把暑假作業數學部分全寫完,真的。”
這句話有一半是真的。她確實要學數學,不過不是早上寫。
結束通話影片,溫暖在安靜的客廳裡蹦了一下,“耶——”
然後她開始忙碌,兩個三明治用保鮮膜仔細裹好,兩盒酸奶,兩根香蕉,香蕉被她用紙巾包了又包,怕撞壞。
粉色書包攤開,她往裡塞零食,獨立包裝的薯片、巧克力棒、果凍、牛肉乾、海苔脆片。特意選了最小包裝,方便隱藏。
一支藍色圓珠筆,一本印著卡通貓的便籤紙,她想教他現代書寫工具。
一切準備就緒,她站在房間中央,握住左腕的沉香手串。
窗外雨聲嘩啦,手串在昏暗天光下泛起溫潤的微光,比昨晚更柔和,像是在回應她的期待。
溫暖閉上眼睛,心裡默唸:“去張白圭的身邊。”
金光從指縫溢位,輕微的失重感傳來,這次比昨晚平穩多了,像坐緩慢下降的電梯。腳下一實,溫暖就知道到地了。這個穿梭的感覺,酷斃了。
溫暖一睜眼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談話聲。
一個溫婉的女聲:“……少爺昨夜讀書到幾時?”
年輕女聲回答:“亥時末才歇下,今晨卯時初又起了。”
接著就是看到了張白圭坐在書案後,手還握著筆,驚訝的看著她。
他就坐在她正前方三步遠的地方,兩人四目相對。
張白圭的嘴唇微張,像是要說話,但門外又傳來聲音:
“這孩子,我去看看他。”是那個溫婉的女聲,更近了。
溫暖一驚,她雖然不懂古代規矩,但本能知道,自己這身現代裝扮,被古人看見,絕對要出大事。
她慌得想往後退,腳下一滑。
張白圭小聲地阻止她:“別動。”
他已經站了起來,看著溫暖,白色短袖上衣、五分褲、馬尾辮、粉色書包,每一處都和這個書房格格不入。
門外,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圭兒?”是那個溫婉的女聲,帶著關切。
張白圭深吸一口氣,對溫暖做了個蹲下的手勢,同時揚聲回應:“母親,孩兒在溫書。”
溫暖立刻會意,抱著書包往地上一蹲,但她蹲得離書案還有一步遠,整個人完全暴露在門口視線範圍內。
張白圭眉頭一蹙,母親腳步聲已至門外三步,此刻推她出門或藏於他處皆已不及。唯書案下可暫避,然需遮擋視線。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溫暖的手腕,用力往書案下一拽。
溫暖被拽得一個趔趄,整個人滾進寬大的紅木書案底下。書案下的空間狹小,她只能蜷縮著,鼻尖幾乎抵到冰涼的木頭。
“莫出聲。”張白圭用口型說,然後迅速坐回椅子上,重新提起筆。
就在他筆尖落在紙上的瞬間,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位穿著淡青色褙子的婦人站在門口,眉眼溫婉,正是張白圭的母親趙氏。她身後跟著一個丫鬟。
“圭兒,”趙氏溫和地看著兒子,“昨夜又讀到很晚?”
張白圭放下筆,起身行禮:“母親安好,孩兒不覺睏倦,多讀了幾頁。”
他的聲音平靜,但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按住了書案邊緣,正好擋住案下溫暖可能露出的衣角。
趙氏走進來,看了眼書案上攤開的《尚書》和寫了一半的註疏,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讀書是好事,但也要顧惜身體。”
她走到書案邊,想替兒子整理一下散亂的紙張。
張白圭的心跳快了一拍。
書案下,溫暖縮成小小一團,連呼吸都屏住了。她能看到趙氏淡青色的裙襬就在眼前晃動,甚至能聞到衣料上淡淡的薰香。
只要趙氏再往前走一步,或者低頭看一眼。
“母親,”張白圭忽然開口,“孩兒餓了。”
趙氏動作一頓,看向他:“餓了?我讓廚房給你做……”
張白圭道:“想吃母親做的桂花糕,就現在。”
趙氏失笑:“你這孩子,罷了,我這就去做。”
她轉身,又叮囑丫鬟:“春杏,你留在這裡伺候少爺。”
名叫春杏的丫鬟應了一聲。
張白圭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不顯:“多謝母親。”
趙氏離開了,書房裡只剩下張白圭、春杏,和書案底下的溫暖。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