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生機 你成了你的替身。
羅雨風一把住紀懷皓的嘴。
“不行, 一個時辰前做了一通,你不是還想吧。”
紀懷皓無聲點?頭。
羅雨風想罵他“放屁”。
他根本就不想!
起碼身體不想!
腦子全在亂想!
“紀懷皓我很?嚴肅地告訴你不可……不許舔我手心!”
羅雨風鬆開手,指尖在他的嘴巴上拍了一下。
紀懷皓眉頭一皺, 雙唇啟開, 又要?說些?甚麼。
羅雨風立即俯身,用自己?的唇壓了下去。
紀懷皓一愣,然後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眨了眨眼。
“……”
她沒啟唇, 就是單純地壓。根本不像是親吻。
紀懷皓啟唇了。
溼潤的柔軟鑽進她的唇縫。
她立即抿緊!
紀懷皓伸手,溫柔地抱了抱她, 吻她的唇珠。
羅雨風眼睫一顫, 感到?這人已經帶著自己?的手撫摸他了。
羅雨風乾脆把他抱緊, 抑制他的作為。
“唔……”
紀懷皓髮出了不明所以的細碎聲響。
羅雨風:“……”
她明明在堅決地禁慾,為甚麼氣氛看起來如此焦灼!
突然,屋門一下子開了。
羅雨風眉心一跳。
怎麼南昭是沒有敲門的習慣了嗎?!
她莫名氣憤,扭頭望去。
“娘子!”
麥色面板的女子站在門口, 面紅耳赤, 氣喘吁吁。
羅雨風轉怒為喜。
“烏金!”
卻見烏金一愣,隨後通紅的眼睛一鼓, 眉毛都顰成了月牙。
“王子……王子是死?了嗎?!”
王子要?是沒死?, 怎麼可能容忍娘子抱著別的男人?!還在榻上滾作一團!!!
羅雨風:……
她看向身下,與自己?親密相擁的,不是活生生的紀懷皓又是誰?
難道是因為頭髮變白了,所以烏金認不出?
紀懷皓也是想到?這點?,臉色很?差。
羅雨風指著紀懷皓,提醒烏金:
“不像嗎?”
紀懷皓是變了,但絕不是判若兩人。
倏地,烏金胸膛一抽, 嗚咽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像昂嗚嗚嗚……”
說著,她悲痛不已,掩面奪門而去。
羅雨風:……
紀懷皓:……
門口,莫由抱臂路過。
羅雨風聽見他的腳步聲。
“師傅!你跟烏金說甚麼了?”
莫由聳了聳肩。
“她問你在哪呢,我說抱著死?男人呢。”
羅雨風:……
紀懷皓:……
莫由:“怎麼?我說錯了?”
他扭頭就走,連勸都不勸一句。
反正縱情之後,會死?的不是他徒弟。
羅雨風沉默片刻,看向紀懷皓。
“從今以後,在烏金心裡,你就是你的替身了。”
紀懷皓:“……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羅雨風道:“不怕,她尊重我,不會為難你的。”
紀懷皓:“……好的。”
他將羅雨風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那?我們繼續吧。”
羅雨風:“不行!你沒聽師傅說麼?!色字頭上一把刀,我好不容易救你回來的,你別又死?在床上。”
說著,她有些?生氣了。
“你怎麼這麼不珍重自己?!”
紀懷皓有些?無措,不知該說些?甚麼。
羅雨風又焦急道:“烏金她們要?麼是從吐蕃趕回來的,要?麼是從太和城回來的,我得與她們做些?打算,這次在吐蕃鬧大?了。”
她一邊起身下榻,一邊說:“不知撫遙王會不會將此事?捅破,告到?京城去……最壞的情況,聖人要?捉拿阿孃了,不過阿孃造反這麼久,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
紀懷皓牽住她。
“不會的……”
羅雨風皺眉,看向他。
“甚麼?”
紀懷皓依舊躺在那?裡,纖長?的眼睫下,目光沉穩而溫柔。
“他不會的捉拿阿家的,梓君放心……”
羅雨風不知道自己?該放哪門子的心。
但看他這樣,她確實莫名地放鬆了些?。
“你有甚麼把握?”
“皇城的傳信由天昭司把控,獻王府也被我們控制起來了,天高路遠,待訊息有去無回地傳上兩次,大?半年都過去了。屆時,若是風平浪靜,就算聖人知曉了此事?,也不會賭的。”
天高路遠……
這是羅雨風最初的籌劃……
但這其中?有幾個不謹慎之處。
“你們一開始根本沒發現獻王……”
“那是因為在劫走崔盈之前,獻王依附成華,從未有過錯處。”
“你怎麼知道聖人不會賭……”
“他不會的。他畏懼阿家之勇猛,有如喪家之犬見了老?虎。”
紀懷皓異常篤定。
好似在過往的人生中?,那?個壓迫他的父親,也是他最瞭解的人。
他牽著羅雨風的手緊了緊。
“天昭司的事本不該讓梓君費心……如今託了梓君的福,巫醫願意?製藥,已是意?外之喜,他們也該有些作為,以報梓君。”
羅雨風不否認天昭司的能耐,在京城,他們的眼線比忠安王府多得多,稱得上隻手遮天。
“好吧……”
她也牽了牽紀懷皓的手。
雖然放鬆了下來,她還是擔心孃親。
直到?邊十三郎也入了城,帶來了羅炎的飛鴿傳書?。
右半段是:
“君甚有趣,爭亦有趣,隨時成事?”
君說的是成華,爭說的是桓爭。
沒見過把造反當有趣的。
好像參加了一個同好社,跟小夥伴們玩的挺開心……
羅雨風接著往左看。
“既南歸,多休無懼,代母問姊妹好”
阿孃和自己?一樣,已經十多年未歸過家了。
羅雨風突然上顎一酸,眨了下眼睛,捏著那?紙條在眼側扇了扇。
很?快,鏡裡行的人也來了。
他們帶來了更多藥材,從宮廷內部打探來的製藥法子,以及天昭司的訊息。
獻王之心昭然若揭後,天昭司對其大?肆徹查,已經摸清了她的脈絡,其中?確有與吐蕃的傳信渠道。
至於獻王為何知曉天昭司的秘密?
如此回憶起來,只有一件事?是與其有關的。
一次聖人醉酒,瞧見上供的雪蓮花,只與獻王道:“你說天昭司忠心耿耿?”
甚至談不上說漏嘴。
然而,以獻王之城府,只這一句便?也夠了。
如紀懷皓所言,她與吐蕃的傳信被天昭司盡數掌握,全都報給了羅炎。
此事?也不好叫未來的新?君知曉……
羅雨風與紀懷皓不在京城,這兩位長?輩不得不親自接觸,反倒親密起來……
鏡裡行的人拜見了紀懷皓,呈上一個小小的木盒。
紀懷皓坐在椅上,半晌沒有言語,也沒有接過。
羅雨風感到?奇怪。
“是聖人發放給天昭司眾人的潮生?”
紀懷皓回過神來,點?了下頭。
羅雨風突然想起了甚麼。
“聖人還以為我們在江西,與斯木在一起,這藥是送去過江西麼?”
紀懷皓搖了下頭,動作有些?阻澀與沉重。
“他派去的中?官,會看著人服下去。”
羅雨風一頓,倏地意?識到?了。
屬於紀懷皓的潮生,已經被易容成紀懷皓的邊十四吃下去了。
這是另外一顆。
既然是另外一顆,就一定有天昭司侍衛沒有這份潮生……
侍衛都是在籍之人,若是死?於自衰,聖人肯定會發現。
所以,還要?偽造成其他死?因……
羅雨風突然覺得那?被託在指尖上的小木盒子很?重。
若是開啟,裡面裝的,不該是藥,而是一顆人頭。
陡然,一隻手將它奪了過去。
眾人看向來人。
莫由拋起那?盒子。
羅雨風下意?識伸手相護。
盒子“啪”地一聲,又落入莫由的手心。
他挑眉:“這就是潮生?”
羅雨風有一瞬間的手癢。
紀懷皓扯了下她的衣袖,抑制她做出揍老?師的行為。
“行,我拿走了。”
莫由把木盒子塞進右衽懷袖,扭頭就走。
也好像是,把一顆人頭揣走了。
還有他們的悲秋傷懷。
雖然已經入冬了,但鐵橋城還沒有許多秋色。
既不像夏天,也不像春天,畢竟在綠意?與斑斕中?,還有發黃的瓦松。
好似這全天下的衰敗,將所有的生機都留給了南昭。
叫人在面臨寒冬之時,得以在其中?暢快喘息,彷彿是一方極樂的天地。
又一次,紀懷皓與羅雨風共枕醒來。
然而今日,是被敲鑼聲吵醒的。
羅雨風也煩躁地皺眉,下意?識摟了摟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長?腿往他腰上一跨,還要?再睡。
紀懷皓:“……”
這人睡覺時,總是軟綿綿的。
對比男子,女子總是更加豐腴。
在胸膛,在大?腿。
偏偏這些?地方全都貼了上來。
紀懷皓的丹田有些?不爭氣,但又不想將人推開。
就這麼忍了半個鐘頭,羅雨風適才?又被吵醒。
紀懷皓下肢發麻,趕緊同她說話,期望她不要?再睡。
“梓君,外面是怎麼了?”
羅雨風的嗓子也綿綿的。
“不知道……”
紀懷皓小腹焦急。
“是在過甚麼節麼?”
羅雨風“唔”了一聲。
“快過年了……”
這個紀懷皓知道,烏族的年節在臘月十六,叫做星迴節。
但現在是冬月,還沒到?臘月呢。
“梓君……那?我們出去看看吧。”
聞言,羅雨風終於清醒了些?。
紀懷皓似乎很?喜歡南昭,總要?出去看看。
他從前不曾提過甚麼要?求,如今身子不好,羅雨風自然有求必應。
但近來,他又格外粘人,一時一刻都離不開羅雨風。
“好阿我陪你出去……”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紀懷皓便?湊上來,給她更衣。
突然,羅雨風耷拉著的眼簾一抬,目光正對著紀懷皓的大?腿根。
“……你這是想出門的態度?”
作者有話說:很抱歉大王們,今天睡過頭了,沒來得及捉蟲。
明天特殊情況,天沒亮就要加班,不知道晚上幾點能回,沒法更了,估計要到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