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錦魚 人魚。
羅雨風:“你?自己長的東西你?自己知道, 不能指望我全放進來吧?”
聞言,紀懷皓一愣,耳根子紅得可以?烙鐵。
這是甚麼模稜兩?可的話……
還顛倒黑白!
“我沒?有?叫你?都放, 我是叫你?都拿出來!”
羅雨風皮笑肉不笑。
“怎麼你?嫌我嘴髒了?”
“我甚麼時候這樣?說?”
紀懷皓突然很委屈。
他不知道羅雨風斗起嘴來為甚麼會這樣?冤枉人。
羅雨風才?不管他委不委屈, 繼續吃自己的,腦袋還悠閒地歪靠在他的腿上,口齒不清道:“不嫌髒, 就……受……著。”
“……”
羅雨風用鼓起的臉頰壓著他最柔嫩的肌膚,抬眸, 觀察他的面?容。
卻見對方被自己看得瞳孔一縮。
……
恐慌……
竟然是恐慌……
這檔子事兒有?甚麼好怕的?
她是在伺候他, 又不是欺負他。
怕她牙根癢癢?把他變成?殘疾?
羅雨風困惑不解, 只能讓自己更加溫柔,眉宇也跟著緩緩舒展,變得面?無表情。
“……”
她好像在照鏡子。
因為紀懷皓的表情也肉眼?可見地緩和了。
她又感受到異物的回?歸,眉心不受控制地微凝。
紀懷皓又些微地抬高了眼?簾。
還是恐慌……
羅雨風:……
可她已經溫柔得不能再溫柔了。
羅雨風極度費解。
她頓了頓, 收回?下頜, 徹底低下頭顱,耐心感受了一會兒……
彷彿是印證她的猜想, 到手的髒物好像高興了許多……
“嘖……”
他怕我的表情。
羅雨風真是搞不懂。
他怕我的表情做甚麼?
他難道要求一個人在一口吞掉燙嘴山芋的時候表情祥和嗎?!
這個山芋還不能嚼!
羅雨風氣得用上顎“咀嚼”。
“嗯……”
褥子被紀懷皓抓出褶皺。
羅雨風感覺自己的心被他的聲?音搗了搗。
“……”
她嘆了口氣, 拉起紀懷皓的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
“抓著我的頭髮……往下按……”
往下按……就看不到我的臉了……
羅雨風沒?有?想到,她會教一個男子這樣?對待自己。
真是個頂難伺候的小皇子。
但是能發出她愛聽的聲?音,比甚麼都要令她滿意……
“哼……嗯……”
紀懷皓確實在向下按,但搞錯了方向,似乎是在按耐不住地推搡。
羅雨風快要滑落,只好覆上他按著自己的手,讓他的力氣更靠向他自己。
讓他有?自己在掌控這一切的錯覺……
“唔……梓君……”
羅雨風的心又被搗中了。
“梓君……”
“梓君……”
羅雨風在心裡喊:我在我在!糟蛋的妖精不要再叫了!
“梓君……不行。”
羅雨風突然察覺到甚麼, 心中猶豫。
“……讓開。”
紀懷皓強硬起來,甚至叫人聽出了一絲清冷。
羅雨風:“……”
她必是不會讓的,因為還沒?到時候。
“髒……”
羅雨風太陽xue一抽,終於在最後一瞬讓了出去。
她看著紀懷皓將手臂擋在眼?前,腰身抑制不住地彈起。
像是擱淺的人魚,將海岸的水花拍出了大量的白沫。
羅雨風一眨不眨地觀賞著。
直至人魚不再掙扎,肩胛抵於在岸上,胸膛劇烈地呼吸。
她說:“是挺髒……”
紀懷皓渾身一顫,藏在手臂陰影下的眸子垂向了她。
羅雨風直勾勾地回?視著。
“你?記住了,我就喜歡玩髒的。”
紀懷皓:“……”
羅雨風自上而下地宣告道:“以?後只會越來越髒……”
她髮絲垂落,腕骨尖凸起的手腕撐起膝蓋,長腿邁下了榻。
指尖向懷中摸去,夾出個小罐兒,隨手丟出一條向下的弧線,正好落在紀懷皓小腹上,“啪”地激飛一小片白色水花。
“自己塗藥。”
說完,她用手背撫了下自己衣服上的褶皺,抬步走了……
紀懷皓愣愣地看著那個髒汙的罐子,於自己的小腹一起一伏。
就像是在呼吸……
一夜暴雨,將庭院中的花朵打落了不少。
粉的、白的,完整的、破敗的,最終只能落在泥濘的土裡,用尚且新鮮的花瓣歸於死氣沉沉的平靜。
“娘子,我們用異器的圖冊對比試驗過,這確實是王蘭異器上的箭頭。”
羅雨風歪在房簷下的躺椅上,指尖掐著那枚紀懷皓從地道帶出來的一小節金屬。
“方圓百里都是錦繡門的地產,地道上方的山頭也不例外,但一直沒?有?過甚麼用途……因為那附近以?前是個獵場,山頭被劃給了獵場的最外緣。”
“以?前老?門主還在的時候,偶爾會去那打獵,後來老?門主仙逝,錦繡門沒?人再去,獵場也慢慢荒廢掉了……”
烏金在一旁思忖道:“照這麼說,那雖然那是錦繡門的地方,但很有?可能有?別人在渾水摸魚……”
羅雨風被逗笑了。
“你不是也進去當過魚麼?”
烏金“啊”了一聲?。
對哦!他們為了把崔盈騙來,還謊稱巫仙教聖手在附近遊歷呢!
“王蘭呢?有?訊息沒?有??”
邊十三郎連忙回?道:“有?的,我們按照青樓提供的線索繼續查了下去,二十五年前,確實有?個長得很像青陽門主的少年被買走了。”
他說的青陽門主不是別人,正是青陽瑜。
烏金好笑道:“二十五年前青陽門主還沒?出生呢,若是換作今天?,錦都有?人要賣出那樣?一個人,必然是軒然大波!”
羅雨風歪著腦袋,淡淡地看著院子。
“以?前也一樣?。”
烏金疑惑:“娘子何?出此言?”
“你?忘了,青陽子桑像誰?”
“啊!”
烏金恍然大悟。
“像瑾娘子!瑾娘子也有?些像左丞!他們一家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像!”
盛帛生得像她母親,冷豔至極。
至於她那個濃眉大眼?的庶兄青陽珂……是完完全全地隨了親父。
羅雨風見過那位侍君,英朗正氣,叫人懷疑這是哪個軍營的男人迷路了,不小心撞進了左丞的後院裡。
青陽珂因為半點也不像母家,小時候還被人嘲笑過“一臉庶子相”。
“這麼說,王蘭應該也會像青陽氏的某個人?”
羅雨風揉了揉自己臉側那酸脹的下頜。
“青陽子桑的祖母,就是盛帛祖母的同胞姊妹。”
烏金恍然大悟。
“那不就是錦繡門的老?門主嗎?!買他的人肯定有?所圖謀!”
羅雨風的眸子動了動,沒?有?言語。
二十五年前錦都風平浪靜,甚麼也沒?發生。
甚至,王蘭也回?到了渝州。
買他的人肯定花了大價錢,為甚麼安然無恙地將人放走了?
邊十三郎繼續在她背後支支吾吾:“至於崔盈……還是沒?有?訊息……”
邊十三郎唯唯諾諾,不敢看她臉色。
誰知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聽起來有?些慵懶,還有?些漫不經心。
她捏著箭頭的手向房簷外伸了伸,下意識地想要借點光亮。
“錦都的天?總是這樣?……”
被看不見形狀的雲霧籠罩,呈現出淡淡的青白色,明明是白天?,卻尋不到任何?刺眼?的陽光……
“娘子,黎蓮求見。”
羅雨風眨了下眼?。
“讓他進來。”
她撐起身,攏了下自己半敞衣襟,想了想,又把垂在身後的頭髮撥到了身前。
邊十三郎默默退下,遠遠地看見黎蓮走了進來。
“瞧你?怕成?這樣?兒……娘子已是最講理的主君了。”
邊十三郎一愣,看向說話的邊五郎。
“我……我也不知該怎麼說……一想到我的嘴巴里要蹦出娘子不滿意的訊息,我就很害怕……”
邊五郎看看他,笑了一聲?。
“沒?事兒,你?小子今天?運氣好,娘子心情不錯。”
邊十三郎敏銳地壓低聲?音:“好兄長,怎麼說?”
邊五郎輕輕咳了一聲?,邊十三郎立即把耳朵湊到他唇邊。
邊五郎看了眼?四周,大發慈悲地開了口。
“娘子今早是從王子房中出來的……”
邊十三郎:!
他剛張圓嘴,又是眉頭一皺。
“我看他們這兩?天?……似乎有?點爭執。昨夜可是和好了?”
“咳……昨夜暴風驟雨的,我們也聽不清。你?且看娘子那平和的樣?子……”
邊十三郎:
!
!
!
他悟了。
他雙手合十。
“感謝王子感謝王子感謝王子感謝王子感謝王子……王子?!”
邊十三郎驚恐地看著不遠處突然出現的身影。
邊五郎一把將他的嘴捂上。
那廂,羅雨風正在聽黎蓮說話。
“衣裳做好了,我拿來給您試試。”
黎蓮將新衣敞開,將衣襟伸向她。
羅雨風立即抬手接了一下。
黎蓮一愣,只好改伸為遞。
不料羅雨風將衣裳轉遞給了烏金,並沒?有?試的意思。
“知曉了,郎君請回?吧。”
黎蓮眨了眨眼?,抬袖笑了一下。
羅雨風以?為他又要調侃幾句,誰知他甚麼也沒?說。
“既如此,奴也知曉了。只不過……奴有?一事困惑不解,不知娘子能否指點一二?”
羅雨風看著他。
“郎君請說。”
黎蓮笑了笑。
“如果娘子有?一仇人,明知此人死期將至,是否該親眼?看著他斃命?”
羅雨風眉心一擰,語氣瞬間降到谷底。
“你?知道甚麼?”
黎蓮一愣,立即反應過來。
“抱歉,奴並無所指,是奴問錯話了……”
羅雨風:……
她審視著黎蓮的表情。
就在此時,邊十三微不可聞的驚呼傳了過來。
“王子……”
羅雨風:“……”
她又瞧了黎蓮一眼?。
“如果是我,我會的。”
黎蓮看著羅雨風漆黑的眼?瞳中含著寒針般的眸光,渾身一怔。
“……郎君?請回?吧。”
黎蓮聽到烏金的提醒,堪堪回?神,他扯了扯唇角,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向羅雨風施了一禮。
“蓮多謝娘子解惑。”
羅雨風沒?再言語,兀自走向堂外,瞥了眼?正在裝死的邊十三郎。
邊十三郎大氣不敢喘。
羅雨風啟唇:“去查黎蓮,可有?跟何?人結仇。”
若是危及錦繡門的話,她不得不管。
“喏!”
邊十三郎立即領命,轉身就跑。
羅雨風:……
她看向簷下站著的紀懷皓。
“這麼快就出來監視我了?”
她說得很平靜,尾音微微地上翹,甚至聽起來有?些柔和,
紀懷皓站在對面?,沒?有?說話。
羅雨風道:“過來。”
作者有話說:不用誇我,就說你現在開不開心!快不快樂!高不高興!大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