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錦糕 年糕
她可算知道紀懷皓讓她等甚麼了!
“紀懷皓你?既然自己?幹得出來就別?怪我不顧你?。”
“嗯……梓君……不顧我……”
那雙熟透了的唇只會說出迎合的話, 連冰冷深沉聲音都要融了。
羅雨風受不了他這樣。
這樣的紀懷皓她連想都沒能想過。
“……”
半晌,她冷笑一聲,拍了拍紀懷皓已經?失神的臉。
“糟蛋東西, 那你?可是?隨便我了……”
“隨……隨便……啊!!!”
……
不知何時?, 風聲已被?瓢潑的雨聲徹底蓋過,成為?混沌的背景。
暴雨……
心智知曉這是?暴雨,卻不明白, 它聽起來為?何是?山呼海嘯。
好像這就是?世界的盡頭,接下來, 一切都會歸於荒蕪。
羅雨風像是?唯一看著這末日來臨的人。
清晰地面臨, 卻又混沌得不明白。
她無比清晰地想:她在下屬那裡學了很多讓男子快樂的法子。
下屬發誓, 就算是?個石男,也能令他高興得痙攣。
可惜,這位信誓旦旦的老師已經?被?她寵愛的男人嚇得叛逃。她寵愛的男人也已經?用不上她學的技巧了。
這人自己?就把自己?流放了。
他的身體留在這,雖說比往常快了一點, 卻又比往常多了許多。
總歸是?不必叫人擔心他的快樂。
羅雨風不用做甚麼, 只要欣賞就行。
欣賞夠了,就擺弄他換個樣子, 繼續欣賞。
她就是?如此惡劣的人。
但是?她沒有?……
她維持著紀懷皓想要她維持的視線和位置, 好像這樣就能讓他好受一點。
儘管他已經?不知道逃到哪個世界去了。
她貼了貼他的唇,用他喜歡的方式安撫他,又心裡明白,他已經?不知道這些。
她很難受。
對於這一天,她規劃了許久,也忍耐了許久,只因為?愛惜他,想讓他得到儘可能多的快樂。
現在, 萬全的準備在自己?的腦子裡,他卻把這些全部砸碎了。
他不曾信賴她。
哪怕她忍過,讓過,妥協過,他也不曾信賴她。
她從未面對一個親近之人的不信賴。
她有?些無措。
失落。
甚至受傷。
她其實無法責怪。
畢竟她真的在醉酒時?對他做過甚麼,自己?卻全然不記得了。
她只能嚥下伴侶的不信賴,接受所?有?她知道來處,和不知來處的恨意。
她看得出他的難受。
她摸到了他指下的抓痕。
血流進她的指溝。
她將?他的腿按過去看。
長長短短的,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
羅雨風有?一瞬,不想在他的身上再新增一絲一毫了。
但沒有?靈魂的軀殼不止有?痛苦,它還被?快樂折磨著。
哭得很厲害。
與其說是?哭,不如說是?軀體在源源不斷地流出液體。
沒有?情?緒,只是?流了。
依舊叫人心疼不已。
她只能讓他快些達到。
習得的技巧竟然在這裡有?了用處……
不是?為?了他的快樂,而是?為?了結束對他的折磨。
同時?,這又成為?了一場她親手操縱的盛宴。
雖然食物是?一團雪白的年糕。
令人感到熱燙的溫度、令人感到安心的香氣,以及令人感到怪異的粘黏……
一面揉,一面錘,前前後後地擠壓著。
雨聲太?大了,就響在耳畔。
她從未聽過這麼大的雨聲。
她還想聽雨更大些。
他連中了椿藥,都沒有?令人嫌惡的怪叫。
而是?驚心動魄的好聽……
……
天好像亮了……
紀懷皓覺得自己?很沉。
眼皮沉,頭腦沉,手臂沉,全身上下都很沉。
肌膚在刺痛,痛得他大腿痙攣。
有?甚麼東西在他的傷口旁滑動。
柔軟、溼潤。
他倏地驚醒,冷冽的眸子向下投去。
熟悉的身影正懶洋洋地趴在他腿上,品嚐殘留的血跡。
紀懷皓突然翻身,縮回?自己?的身體,一把將?被?子拉了上來。
羅雨風:……
她揹著晨光,黝黑的眼瞳看著他,面無表情?,唇珠還殘留著一抹紅色,被?滑過的舌尖捲了進去。
紀懷皓胸口起伏,像是?被?大貓盯住的獵物。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唇角動了動,竟是?展現出一絲笑容。
這是?相當刻意的討好。
他已經?許久未做了。
“梓君……”
他似乎是問了個安,隨後,不安地避開視線。
微微蜷縮的身軀更加僵硬。
漆黑的眸子一直看著他……
他不知道她在看甚麼。
彷彿透過了被?子,甚麼都看得到……
紀懷皓的呼吸愈發急促,做不出任何反應。
卻見羅雨風坐起身,抻了個懶腰,淡淡地問:“從十五那拿的藥?”
紀懷皓不由自主地看她臉色。
唇角提了提。
“梓君……可還喜歡?”
聲音一出,他才發現自己?啞得厲害。
唇輕輕一抿。
羅雨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笑了笑,然後,即將?消散的笑意就這麼停滯在臉上。
“當然喜歡。”
見狀,紀懷皓神情?微變。
羅雨風卻已經?攀上他的膝頭。
紀懷皓向後一躲,卻是?避無可避。
羅雨風皮笑肉不笑地審視他。
“怎麼?沒有?椿藥,你?連碰都不讓碰?”
“……沒。”
紀懷皓輕聲否認,下意識收緊了抓著被?子的手。
他又擠出一個笑來。
“自是?……讓碰的。”
短短一句話,他花了幾個斷續,才將?聲音放得平穩,卻讓心臟擰得很疼很疼。
這不是?一個好看的笑。
看起來很是?勉強。
羅雨風氣得沒有?表情?,伸手去碰他微落的唇角,然後指尖下滑,按在脖頸,收攏。
“……”
那顆喉結動了動。
羅雨風手心發癢,把它當做撓癢石,狠狠地磨了磨。
“咳……咳咳……”
舒爽過的手鬆開他,向下探去,準確無誤地透過被?子,抓上他的腳踝。
“唔……”
紀懷皓被?她一把扯倒在榻。
羅雨風慢條細理地掀開被?子。
紀懷皓下意識抓回?從自己?身上褪去的被?角。
上方傳來羅雨風的輕笑。
“你?可能不記得,但我昨夜都玩遍了。”
“……”
紀懷皓垂著脖子,一動不動。
這次,羅雨風輕輕一掀,就得了手。
紀懷皓的手指還維持著虛握……
那低柔的聲音俯身問他:“不是?說讓碰麼?”
紀懷皓不知是?點頭,還是?發抖。
羅雨風拎起他的腳踝。
“抬起來,我要看。”
紀懷皓:……
寧靜的清晨,他們沉默地僵持著。
帶著咬傷的唇啟了啟。
“梓君……”
唇角微微提著說:“昨夜都……都玩過了,不是?也看過了麼……”
羅雨風理所?當然道:“昨夜是?昨夜,現在是?現在。”
紀懷皓:……
他收了收自己?的腿。
“……下次吧。”
羅雨風:“甚麼?”
紀懷皓深吸一口氣。
“下次……”
羅雨風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下次等你?給自己?下了椿藥麼?”
紀懷皓握緊自己?發脹的手腕。
他也輕輕笑了一聲。
“梓君……原來是?不高興了……定?是?……昨夜沒有?玩好……我……我知道了。”
一滴滾燙打向他的手背。
他突然感到絕望。
如果連中了椿藥的自己?都不行,他不知還要怎樣才能做好。
羅雨風:……
他哭甚麼?
她也沒說甚麼,就說要看看。
再者說了,夫郎要靠春藥才能行房事,她還沒哭呢!
此時?,紀懷皓的聲音已然聽不出哭泣,只是?沉穩道:“下次……下次我會做好的。”
羅雨風:“……”
“你?還想著有?下次?”
椿藥不傷身嗎?!
就他那個不穩的神魂,她連解憶都不敢動用,他自己?倒好,隨隨便便就能搞得失去神志!
紀懷皓繃緊的肩膀頓住,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
內勾外翹的眼眶中,受傷又固執的一眼。
羅雨風被?這一眼抓住,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攬上她,牽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側。
羅雨風:“……”
不是?……
她嚥了咽喉嚨,二話不說,壓了上去。
“嗯……”
羅雨風照著他按的地方欺負了會兒?,他順之任之,半點也沒反抗。
只是?一直細微地顫抖,其餘的反應不大,發啞的嗓子也緊緊閉合著。
羅雨風許是?沒脾氣了,開始半帶著照顧他。
“你?……昨晚都那麼多回?了,還能跟著太?陽一起升起來?”
紀懷皓:“……”
他不太?記得昨晚的事……
他被?那樣對待,還能有?很多回?麼……
他聽到羅雨風的輕輕嘆息,垂眸看去。
只見羅雨風埋下了頭。
他猛地一顫,抵開羅雨風的額頭。
羅雨風皺著眉瞪了過來,臉上十足的不爽快。
紀懷皓有?些呆滯。
剛才令他識海翻騰的溫度還未褪去……
他啟唇。
“髒……”
羅雨風髒嘴就罵。
“髒髒髒!這也髒!那也髒!你?飯不吃,水不喝,這個那個用都用不上,往哪兒?髒?”
紀懷皓:“……”
羅雨風看他沒反應就來氣,把頭一低,繼續吃那吃不盡的髒東西。
“別?……”
“啪!”
羅雨風甩開他反抗的手,額前髮絲一晃,閃過緊鎖的眉宇。
紀懷皓呼吸一滯,胸口突然很疼很疼。
“不要……”
他見不得羅雨風那樣。
露出那樣不滿、不耐、煩躁的表情?……
他不要看到……
羅雨風見他掙扎得厲害,氣得吐血!
她除了吃不盡,再也挑不出半點瑕疵,準叫髒東西有?來無回?。
她這麼好的梓君去哪兒?找?!
不料髒東西的腦子不清楚!
“你?自己?長的東西你?自己?知道,不能指望我全放進來吧?”
聞言,紀懷皓一愣,耳根子紅得可以烙鐵。
這是?甚麼模稜兩可的話……
還顛倒黑白!
作者有話說:下章繼續,準時。
讓你們知道知道甚麼叫過年七天樂!(但是隔日樂,為了身體為了身體,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