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渡劫 ■少量乳腺不適情節(但也有糖)
廖經瞥了眼?羅雨風, 對紀懷皓暗示道:“殿下,有?些話,何必說得那麼明白呢?”
紀懷皓看向廖經的目光多了些一言難盡。
上一個這麼幹的尹貴妃, 墳頭草已經半丈高了。
你?死去吧, 別帶著我。
卻聽廖經接著道:“只?要您跟我們?一條心,皇位是唾手?可得阿……”
紀懷皓:???
警鈴大作!
“梓君!我不是!我沒有?!”
羅雨風:……
這還是他今天第一次說話這麼大聲,這麼快。
雖然不是正?常的說話, 而是傳音。
羅雨風依舊處於難言的狀態,沒有?回覆他。
於是, 紀懷皓在心裡大罵廖經。
你?真是想多了, 還想劫持她?
她能劫持你?們?所有?人!
廖經深深地吸了口氣, 頗有?“大業將成”之感。隨即一個低頭,看向紀懷皓。
“殿下,此事急不得,需得慢慢籌謀……”
紀懷皓一張冷臉:……
到底誰急?你?自建個急急國去罷。
廖經話音一轉:“當然, 殿下若是能勸動?王妃, 那是最好不過的,如果殿下榮登大寶, 王妃便能母儀天下, 青史留名,豈非比現在這般做個小?吏強?”
羅雨風:……
我謝謝你?。
比起母儀天下青史留名,我還是更?願意靠“女駙馬”青史留名,畢竟“男公主”聽起來就很有?趣。
在這廖經眼?裡,她梓夫二人應當一個淪落侍人,一個是灘爛泥。
搖擺的燭光下,紀懷皓幽幽地看著廖經。
這還是自去年聖人在宮宴之上催生以來,他與羅雨風第一次這麼想殺同一個人。
廖經還以為是他為難, “呵呵”笑?了一聲。
“您不是最擅長?這個麼?小?不忍則亂大謀阿……”
紀懷皓:……
剛才是誰教自己主動??談什?麼男子氣概?
這會?兒算計起女人,又說我最擅長?了?
紀懷皓沒有?羅雨風那般面無表情的好本事。
他往日裡看著冷淡,不過是不在意,也不動?氣罷了。此時還得裝下去,乾脆閉了閉眼?,隱藏自己的眼?神。
“殿下,這可是您奪嫡唯一的機會?……大好良機阿……”
紀懷皓倏地掀開眼?簾。
在廖經看來,除了貪生怕死之外,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紀懷皓:……
這若是在十年前,他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成日被罰抄夫德更?是沒勁。
可現在不一樣……
他心念一動?,便聽低柔的聲音傳到耳畔。
“答應他。”
紀懷皓輕輕舒了口氣,看向廖經。
廖經鬍子中?的唇角一提,滿目期待。
紀懷皓啟唇:“你?們?將我綁來,半點誠意不見,叫我如何信你??”
廖經頓時大喜過望,對方竟然沒有?斷然拒絕,那就是有?這個心思,看來也有?幾分骨氣!
“殿下,‘誠意’二字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若殿下肯助我等,朝堂之上,會?快就會?有?驚喜……”
羅雨風暗道:果然!
“很快”二字可不容易,他們?的靠山身份不低,如今成華正?在與獻王暗鬥,若是有?第三隻?手?插進去,還不知會?打破什?麼平衡……
那廂,紀懷皓也面露狐疑之色。
“什?麼驚喜?”
廖經擺了擺手?。
“欸,天機不可洩露……我知殿下心存顧慮,不如這樣!恰逢殿下與王妃出京遊歷,也讓我等儘儘地主之誼,待京中?傳來好訊息,殿下再做決定也不遲阿。”
紀懷皓心道:這多毛狐貍不漏牌,反倒牟著勁“劫持”他們?。
廖經還在滔滔不絕:“屆時有?我等護航開路,還有?您的得力隨從保護,您和王妃只?管在這天地間悠遊自在便是……”
紀懷皓:?
等等,那是我的隨從嗎?
羅雨風:??
好嘛,我的全成他的了……
我只?是暈了,還沒死。
就算我死了,我的下屬也是阿孃的,哪裡輪得到夫郎?
也不知這廖經是真的如此認為,還是料定了男人都?愛面子,覺得紀懷皓不會?否認他的話。總之他說起這些不靠譜的東西是手?到擒來。
紀懷皓打斷了他。
“醜話說到前面,若長?運幫都?是些歪瓜裂棗,還是趁早歇息,別去攪擾郡王了,老虎就算不好調兵,剿個匪還是輕輕鬆鬆。”
廖經被罵做匪類,也沒有?惱怒,哈哈大笑?道:“殿下且把心放到肚子裡,我們?會?給足誠意。”
“意”字剛聽了個響兒,這人就又岔開了話題。
“殿下,如今時候晚了,您不如早些休息,總歸這船剛開,還有?些時日,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說著,廖經又“呵呵”地笑?了兩聲,附耳說道:“殿下今夜休息得好了,明日也好與王妃好好商議此事呀……”
紀懷皓聽他話裡有話,皺下眉頭,眸子瞥向了他。
廖經朝他使了個眼神,將聲音放得更?輕了。
“我剛才說的與女子相處之道……不若殿下趁此良夜,好好體悟體悟……”
紀懷皓眸子一暗,竭盡所能沒有?一掌了結了他。
廖經與人交際的手?段不低,沒有?開誠佈公,反倒要借主人的梓君獻給主人,可真是沒本錢的好買賣。
但對上紀懷皓,許是受到先入為主的影響,就跟瞎了似的,絲毫沒察覺他的殺意,還以為他就是性子弱,顧慮得太多。
“殿下大可放心……剛才我們?給您喂的是解藥,順手?也給她多加了份迷藥。”
紀懷皓臉色一變。
羅雨風:……
好家?夥,還想讓紀懷皓迷忓我。
她面無表情,已然十分不悅,但面對如此不堪的惡意,似乎又有?些出乎意料的平靜。
許是因為這夜折騰得太晚,她此時已經沒什?麼精氣神,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迷藥這二字,我已經喝厭了……
“……殿下?可是有?什?麼不妥……”
羅雨風回神,她看不見,不知紀懷皓這是突然漏了什?麼餡。
卻聽對方聲音依舊,與旁人說話時總是這般,又冷又沉。
“……給我鬆綁。”
“哎,瞧我,真是疏忽了,快快,給殿下鬆綁……再來個人,送王妃回去……”
紀懷皓立即道:“不必。我自帶她回去。”
“可您這手?還僵著……”
紀懷皓站起身,扯下半松的繩帶,這幫人用的還不是粗麻,而是上好的綢緞。
他厭惡地丟在地上。
羅雨風只?覺得熟悉的溫度靠近,手?背和膝彎一暖,便被抱了起來。
這個人的懷抱很穩,就像他的性子、他說話的聲音。
但羅雨風莫名覺得,他是慌亂的。
許是為了不叫人起疑,他走路時發出了一點腳步聲,還有?一點呼吸聲。
羅雨風不知道是不是這些讓自己產生了錯覺……
直到她被抱回客房,放到床上,感到屋內燃起了一盞燭光。
她緩緩睜眼?,恰好瞧見紀懷皓的鬢髮滑下,整個人也俯下了身。
“……”
紀懷皓身上的冷漠尚且沒有?褪去,同時眼?中?染上了擔憂,似乎是在確認她沒有?受傷。
她動?了動?唇。
“他們?還在外面。”
紀懷皓坐在床邊,沒有?言語,顯然也發現了。
在這個角度,外面能瞧見屋內的一點影子。
這道人影又低了低。
羅雨風呼吸一滯,卻沒有?其他反應,顯然是預設了這個方案。
紀懷皓揹著光,眸色也深了許多,許是迷香的影響,眼?睫還輕輕垂著,顯出了幾分迷離。
燭光一晃,髮絲輕蕩,他單手?掠過羅雨風,便輕巧地跨上了榻。
羅雨風突然福至心靈,下半身悄悄一動?,雙腿併攏。
於是,紀懷皓的這條腿沒跪進她的腿間,而是跪在了她身側,另一條腿則擱上榻沿。
他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羅雨風瞧著他分開的雙腿,狠狠鬆了口氣,方才的鬱悶也舒暢許多。
小?樣兒,還想壓我?
羅雨風眉梢輕挑,看向了他。
“如何?”
她的聲音很輕,紀懷皓就跟沒聽見一樣。
可紀懷皓本該聽見,他的耳力是那麼的好。
羅雨風覺得怪異,眯眼?分辨了一下他的眼?神。
須臾,彷彿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分辨出了一絲波光。
像是深潭正?在隱晦地映著夜色。
與此同時,自夜裡傳來了深沉的聲音,但又含著水的溫柔。
“嗯?”
羅雨風因這音色愣了半晌,沒法?辨認其中?的意思。
直到緩過神來,發現這聲音里根本就沒有?意思。
對方早就失了神,沒有?聽懂自己的話,只?是無意識地給出了回應。
就像方才無法?分辨他聲音的自己……
而他,正?如一隻?狩獵的狼犬,從不理會?敵人的挑釁。
羅雨風的眉眼?平下,雙唇也貼得很緊。
她不能動?,不然外面的人就會?發現她早就醒了。
但只?是影子不能動?……
突然,她單腿往橫側一掃。
紀懷皓的側膝被撞開,倏地身子一低,溫潤的肌膚擦過,髮絲直掃到她頸間。
與此同時,燭火猛地一晃,化作一縷青煙。
是小?皇子的作為。
一旦形勢慌亂,便會?滅燈……
羅雨風輕笑?一聲,裡側的手?摸上了紀懷皓塌下的腰身。
“長?運幫的人就是這樣教你?的?”
低柔的氣音灑在紀懷皓耳畔。
紀懷皓沒有?言語。
他的身前是一片溫熱與柔軟……隨著吸氣靠近,又隨著呼氣遠離,如此反反覆覆,若即若離。
就像是觸手?可及的甜美的夢鄉。
但它能否真正?到來,從來都?不受入眠之人的控制。
如果無法?入夢,起碼不要驚擾到它,令它消散……
紀懷皓想隱藏自己,卻又按耐不住地躁動?,只?能勉強維持這個平衡,哪怕無法?退縮,也不能再靠近。
腰上的手?按得越來越重,但紀懷皓沒有?絲毫察覺。
他已經無法?分神顧及那一點觸感。
於是,那隻?手?無法?剋制地在衣料上刮出了褶皺。
直至羅雨風不知該繼續向上,還是往下……
準確地說,她知道。
但多少都?有?些不應該。
指尖一顫,有?些僵,也有?些緊。
不知是誰先?攀升了溫度,待羅雨風反應過來,紀懷皓幾乎貼到了自己鬢邊。
她能感受到柔軟在臉頰上輕輕擦過,隨後,溫熱的呼吸向下轉移。
是側頸。
羅雨風幾乎汗毛豎立。
但對方只?是低下了頭,沒有?繼續動?作。
唯有?呼吸……
這呼吸稱不上急促,但也很深很深,似乎是企圖在她身上聞到什?麼。
羅雨風知道,她沒有?薰香的習慣,身上什?麼味道也沒有?。
對方也該知道,但依舊在做這種?徒勞行徑。
像一隻?可憐的小?動?物。
縱然這是個假象。
他是匹不折不扣的獵犬。
面對自以為的獵物,意亂情迷,卻又不能貿然下手?,於是施展了一些無用的本能。
說到底,還是個可憐的“小?動?物”……
而且帶著可恨之處。
那隻?手?動?了動?,終究還是被欲.念推搡著,向下攬去。
“梓君……”
手?指一頓。
紀懷皓的聲音變得溫潤,不再冰冷,雖然還是低沉的,但尾音又帶著些飄渺,並非四平八穩。
“梓君信我……”
羅雨風眼?睫顫了顫。
這可真會?挑時候……
作者有話說:遲到了對不起對不起,突然改綱了,這章就也跟著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