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渡欲 想要摸一把。
“梓君信我……”
門外?的人見燭火熄滅, 等?了片刻便撤走了,紀懷皓也終於?能夠說些甚麼。
羅雨風垂眸瞧他,卻察覺他沒有看著自己?的眼睛, 而是維持方才的姿勢, 對著自己?的側頰。
……
真會挑時候。
挑了個夜最深,最溫暖,也最柔軟的時候。
她甚至已經忘了方才躺在地上的難言, 提不起任何氣?性來追究。
畢竟她的手還在蠢蠢欲動,打算從對方身上佔點便宜。
紀懷皓的聲音有點發悶。
“我不認識他們……”
這個羅雨風是信的。
倘若認識, 他不會讓這幫人到?自己?面前鬧這一通。
除非他又說不出口, 要借別人的嘴來傳達造反之意?, 試探我的口風……
羅雨風腦子發沉。
方才本?能控制了大腦,腦筋太過放鬆,現在一下子有點轉不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大腦放棄了思考, 讓本?能重新佔領高地, 手上也跟著撫了撫紀懷皓的腰,然後狀似無意?地往下放去。
突然覺得靈魂都露出了安詳的微笑。
嗯, 很圓。
雖然只是搭在了腰窩之下的起弧。
可?以想象再往下會有多圓。
“我也從沒有過奪嫡的心思……可?能小時候是有的, 但是後來沒有了,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過了……”
半晌,紀懷皓沒有聽到?羅雨風的回應,不知她在想些甚麼,卻也不敢看她,心裡發虛。
聽聖人說話的時候,他想過對方被刀架著拽下皇位,在教坊的時候, 他也想過後宮血流成河。
他甚至已經做了一半。
但隨著年年歲歲,另一件事也越來越近。
許給羅雨風。
像是在無邊的苦學?中,不知不覺將近的春遊。
他抵抗不了,也不想抵抗,滿心滿眼都是這個春遊,甚至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從穿甚麼衣裳,帶甚麼包裹,到?花會不會很美?,天會不會很藍,花不如人心意?怎麼辦?人不合花意?又該如何?
甚麼學?業、將來,通通成了房間裡不重要的屏風,只要基礎還在,大致沒有脫離計劃,那便行了。有甚麼天大的事,也該等?我春遊回來再說。
如果春遊完還有夏遊、秋遊、冬遊,那也無礙,他當是不需要那苦修,有了新的未來。
現在,這條未來考驗他的時候到?了。
他喜歡這份遊行,不喜歡那無趣又充滿仇怨苦學?,所以在不知不覺間,他將羅雨風抱得很緊。
羅雨風:……
蠢蠢欲動到?極致,手腕反而是僵了。
說實?話,若是能讓她現在向下摸一把,那她連皇位都可?以打下來給他。
一年前,她絕對想不到?自己?會產生這麼強烈的欲.念,那時,她還只是單純地欣賞這張臉……和美?好身體的優秀儀態。
現在。
美?人,能讓我摸一把屁.股嗎?你?家的皇位可?以歸你?。
起碼這一刻,她真是這麼想的。
至於?後頭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她還不想跟成華作對,也不想復辟甚麼前朝。
於?是,這一把也無法理直氣?壯地摸下去……
見羅雨風不言語,紀懷皓連呼吸都在發悶。
對方不反駁,也不應承,彷彿他們根本?就不是可?以談及信任的關係。
可?悲的是,事實?也似乎如此。
紀懷皓想不出,有甚麼東西能讓她相信自己?。
倘若這世上真有甚麼七聖刀,他真想將胸膛剖開?,給這人看看。
“梓君……”
他甚至不知道還能再說些甚麼。沒有辦法的人,只能重複地呢喃,但他沒有再喚第二聲。亦或者,他打算在心裡喚出第二聲、第三聲,免得惹人心煩。
“嗯……”
然而,羅雨風回應了他。
她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繼續與這個近在咫尺的人各自呼吸。
她始終無法對上這個話題。
白天她想談的時候,對方沒有言語,此時,對方認認真真地懇求了,她又沒甚麼可?說的。
她的手在“心猿意?馬”,好像與現實?中的一切麻煩事脫節。
她不想考慮那個問題。
聖人的棋子、前朝的餘孽,當真是沒有比這些身份更不作好的人了。
偏偏紀懷皓一個人佔兩頭。
他若想登基,並非痴人妄想。
前些日子,羅雨風還想過,萬一成華不中用,剩下最好選擇就是紀懷皓了。
他手握天昭司,等?於?攥著大半朝臣的把柄,忠安郡王府幫他補上兵力,就算是現在成華也無法抗衡。
但偏偏是前朝……
在聖人之後,再挑選一個男帝已然是冒險,前朝的手絕對不能託舉朝堂。
紀懷皓呢?
誠如他所言,沒有皇嗣不曾動過奪嫡的心思。
從前以為他許給自己?單純是聖人的意?思,後來得知天昭司的解藥也可?以與自己?牽扯。
如今想來,若是他也考慮過這個呢——梓家權勢滔天,縱然厘降,也並非沒有利用的可?能。
討梓君的歡心,賺取些信任,皇位大有可?謀。
羅雨風說著不想思考,可?腦子一旦轉起來,已經來不及抓住飛竄的思緒了。
胸腔也隨之一點一點地褪去溫度。
如此層層疊加,倒真叫人有了幾分心寒的感覺。
羅雨風也知道,對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而言,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無論做甚麼都無可?厚非。
他還沒有真正地傷害過我……
而這,才是最可?笑的慰藉。
因?為若是等?到?那一步,那一切都晚了。
以前是因?為我能制衡他。
可?現在呢?
我真的能制衡他背後的天昭司嗎?
我又能制衡這個從天而降的長運幫嗎?他們不僅良莠不齊,還遍佈南北,牽連朝廷。
我要給出這一份信任嗎?
……
可?話說回來,這個問題真的重要嗎?
不知何時,遠處傳來了呦呦鳥鳴,掠過的江影摩擦著礁石,舒舒緩緩。
雖然看不見,但是羅雨風知道,天要亮了。
身前的人依舊抱著她,將頭靠在她鬢邊,她也依舊隔著對方的膝蓋,環著對方的腰。
也許是因?為這樣微妙的姿勢,讓他們各自宣告瞭各自的主導權,又在各自無所謂的地方讓出了這份權利,於?是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又也許,是因?為紀懷皓那句無助的呢喃與懇求。
這還是第一次,羅雨風有一種?被他依偎、攀附,亦或是依賴的實?感。
她突然感覺很寧靜。
彷彿一切躁動都要隨著夜色退潮,灘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但她也分不清,這是她自己?的感受,還是那兩倍迷香的後遺症。
她察覺自己?的手緩緩向上,拂過衣裳褶皺,最終停於?那溫暖的脊背。
“疼麼……”
鬢邊的呼吸頓了頓。
須臾,這人聲音低沉,卻又帶著清透,彷彿浸潤了江潮的風與水意?。
“疼……”
紀懷皓終於?轉眸,等?到?了投來的目光。
他永遠、永遠都記得答案……
旭日東昇,在江面鋪滿金箔,映亮雲天。
人語的嘈雜、糧食的香氣?、器具的磕碰象徵著新一日的開?啟。
邊十?三郎正在門口躊躇。
“你?快點。”
邊十?四催促著他,聲音幹練直接,全?然不像在羅雨風身邊時那般充滿技巧。
邊十?三知道自家娘子昨夜被長運幫的人帶走了,很晚才被永益王抱回來。
“這不好吧,現在也太早了……娘子起床是要發脾氣?的。”
邊十?四“嘖”了一聲,幾乎是在朝他呲牙。
邊十?三好言好語地解釋道:“畢竟我也沒……”
話還沒說完,眼前的門就倏地拉開?。
他心覺不妙,緊接著後背被人推了一把,一腳就踏了進?去。
一步踉蹌,他驚恐地扭頭,看向床榻。
帷幔沒有放下,一人對外?側躺著,幾縷青絲順著頸彎落下,陽光鍍在他的面部輪廓上,乾淨利落得宛如一副細筆畫,可?那光下的陰影又比細筆畫精緻得多,一根一根地襯托著安靜地、纖細的眼睫。
和那微睜著的眼眸。
邊十?三心裡猛地一怔,突然覺得從陽光明媚的清晨掉到?了寒夜,這種?“溫差”讓他感到?詭異而恐怖。
門口的邊十?四亦是一頓,然後眼睛一眯,咬了下唇。
這人還穿著外?衫,又是面朝外?躺著的……
唇角忽地一挑,瞭然地笑了笑。
這是沒得到?寵愛,轉而擺起臭臉了,嚇唬誰呢?
他剛這麼想,便見邊十?三滿躡手躡腳地走了回來,滿目膽怯,一貓腰就要往門外?鑽。
邊十?四恨鐵不成鋼地瞪他。
邊十?三不語。
你?又沒見過他當街斬人!你?又沒見過他發瘋!
“何事?”
輕柔又緩慢的聲音傳來,卻完全?掩蓋不了其中的煩躁和不滿。
只見紀懷皓身後,又撐起了另一人的身影。
女子的髮絲有些鬆散,眼簾垂得就跟即將落下的髮髻一樣。
邊十?三嚥了咽喉嚨,憤恨地抬眸去瞧罪魁禍首,卻見房門正正好好關上了。
邊十?三:???
“十?三?”
面對羅雨風的催促,邊十?三緩緩回頭,扯出一個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那個甚麼……您昨日中的迷藥太多,咱們有些擔心……故而來看看……”
他實?在受不住自家娘子那眉頭皺起的樣子,瞧誰都像是看死人。
於?是,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下移,正好落在紀懷皓眼裡。
“……”
這位更好,將娘子面無表情的功力學?個了十?成十?,眼睛不止像是看死人,簡直就是在看腐爛的屍體。
突然,有一句俗語不合時宜地闖入腦海——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又遲到了…對不起!最近事情比較多…
今晚的床.戲就叫“撞號之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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