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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避名 屆時我可就是史上第一位男公主了……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22章 避名 屆時我可就是史上第一位男公主了……

羅雨風抬眼看了看,不遠處正停著輛車,車圍上繡的是日月黑虎火焰紋,果然是自家的馬車。

一旁的楚斯木感慨道:“天呀,雖是新婚,這王子看得也太緊了吧。”

羅雨風也沒問她為何認定車裡的人是小皇子,畢竟她的腦回路總是自成一派的。

只是聽楚斯木這樣說,羅雨風竟也覺得還好,畢竟小皇子來接自己還是頭一回……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也熟絡了不少,小皇子雖愛跟她待在一處,卻並不是很粘人,總能趕在她不喜之前拉開距離。

“可能又有甚麼花樣了。”

聞言,楚斯木“咯咯咯”地輕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羅雨風面無表情地看向她,這小娘子沒有談過情說過愛,卻酷愛翻閱話本,自認為懂得不少。

二人到了馬車旁,車簾便被半掀了開來,如她們所料,裡面端坐著的正是永益王紀懷皓。

他今日也戴著白玉雲鶴鏤雕面具,倒同上元那夜羅雨風在宮裡見他那回是一樣的,只是耳垂上比那時多了副玉珥,雙鬢青絲於耳尖處拐了個彎兒,高高地束了起來,漸入玉蓮冠之中,一雙鳳眼內勾外翹,靈動威嚴,是為玉質金相,絕世無雙。

楚斯木方才還在調侃他,此時見了面,也不免恭敬地見禮,待永益王頷首,她便朝羅雨風眨了眨眼睛,先行告辭了。

紀懷皓穩坐在車裡,撩起廣袖,將一隻修長的手伸了出去,青藍如水的筋脈安靜地蟄伏著,將所有力量都隱匿了起來。

羅雨風瞧了那隻手一眼,心想省勁兒也好,於是握了上去。

紀懷皓的體溫不冷不熱,總是溫潤的,宛若貼身擱放的白玉般,手指一彎,便將人拉上了車。

“王子怎麼來了?”

紀懷皓將面具摘了下來,便露出了一個莞爾的笑來。

“體會一下過夫家門而不入的美好。”

羅雨風輕笑出了聲。

是了,他不喜歡宮裡。

提到宮裡,她又想起斯木所說的“公主”之事,看著小皇子這幅玉質金相,便突然笑得更厲害了。

“你......哈哈哈哈......”

紀懷皓滿頭霧水,只聲音還是那麼低沉清貴。

“我?怎麼了?”

你險些就要變成公主了!

在羅雨風印象裡,“公主”二字除了出現在史書裡,便是在話本里了。那些人物或英姿颯爽、或溫柔撫媚、或聰慧端莊,但無一例外,皆是女子,也是大齊人對於古人的幻想與浪漫。

小皇子與她們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哈哈......其實也沒甚麼可笑的,哈哈哈......”

畢竟大齊以前,縣公也專指男人。若是先人看她,也會覺得女子做縣公簡直是可笑至極。

“哈哈......”

就是忍不住。

此事若放在旁人身上,她並不會覺得如何,但放在小皇子身上,便無端地覺得有趣起來。

紀懷皓見她笑得開心,不經意間也成了滿面笑容的模樣,語氣中多了許些歡喜。

“沒甚麼可笑的還笑成這樣,到底是甚麼?”

羅雨風便把此事跟他說了一遍。

紀懷皓也哭笑不得:“我若改封為公主,梓君要變成甚麼了?駙馬麼?”

羅雨風想了想,又笑了起來。

“給我個駙馬都尉噹噹,也不是不行。”

雖說駙馬都尉就是個掌車的,但“都尉”好歹算是武將了,總比現下在禮部對口。

紀懷皓竟當真思考起來:“我是沒意見的,四姊本就是二字王,又是女子,叫公主也沒甚麼錯。”

羅雨風眉眼彎彎,笑著道:“一共只有三位降厘的親王,一位嫁出了國去,許是管不到了,你兩人竟都隨意,這事兒沒準真成了。”

紀懷皓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屆時,我可就是史上第一位男公主了。”

倒頗有些驕傲自豪的模樣。

羅雨風佯裝驚喜。

“呀!那我可是第一位女駙馬啦。”

紀懷皓彎起唇角:“恭祝梓君名垂青史。”

羅雨風附和道:“同喜同喜。”

二人又是笑鬧了一會兒,待歇了氣,羅雨風才發現小皇子出門沒帶旁人,只有十六在趕車,便問道:“維康柴秀呢?”

紀懷皓心想:怕你不放心他們出府。

他假裝拈酸吃醋,淡淡道:“我不想跟他們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羅雨風又被逗笑了,倒是想起了件事:“王子提醒我了,可要去挑些寺人?”

紀懷皓不小心哼笑出聲。

“挑來偷我人的麼?”

羅雨風覺得有些好笑。

“那便沒人服侍你了。”

小皇子頗有些軟弱的固執:“我自己能服侍我自己。”

羅雨風“哦”了一聲,伸手搭上了他的胸口,往他身上一靠,水灣樣的眉,杏仁般的眼,心情好的時候便像是一幅江南晚春的風景畫似的,水溶溶的,可親極了。

她笑眯眯地道:“駙馬也是可以服侍公主的。”

紀懷皓的嘴角在表達欣喜,眼神在表達警惕。

感動,但不敢動。

且瞧她面上甚麼都沒做,其實手都快探到他後腰了,這會子還在順著衣料往下竄呢。

還是紀懷皓先敗下陣來,知道再鬧下去,也不會如了自己的願。

他嘆息道:“您饒了奴吧。”

......

車輪碾著地面的塵土,留下了兩道淺淺的轍印,越來越緩,直至停住,似是紫毫在書卷最後點上了一筆。

待兩人進了家門,用完晚膳,羅雨風就獨自去了書房。

她前腳剛到,十六後腳便進來回話了。

“今日王子出府,碰見了嘉瑞王。”

就是那位嫁與閔國公世子的四皇女。

羅雨風好奇:“說了甚麼?”

十六清了清嗓子,開始表演。

“嘉瑞王說,原是四郎,我知你梓君最是個愛打人的主,平日裡不知碰過多少男子,連寺人也不放過,給她伏低做小的滋味如何?”

“王子說,總比阿秭下嫁給濁物強。”

“嘉瑞王說,你!”

“王子說,是紀懷皓五十步笑百步了。”

羅雨風笑低了頭,又喚了邊十三郎來。

“王子的事查到了多少?”

忠安郡王戡平叛亂,擁護新帝,掐指算算,也就是這十多年的事——說到底,終歸是個外來戶,與其他大氏族相比,根基太淺。

因此羅家在後宮中的眼線不多,南昭出身的嬪妃也並不得寵,調查內情便耗了些時間。

“回娘子,王子親母玉虹夫人入宮之前年紀還輕,原是風靈觀的道長,下山遊歷時遇到了歹徒,據說是為了保護平民才受的重傷。”

羅雨風不太清楚京中上一輩的事,她不過是後入中原的異族人,只知道風靈觀的功法堪稱當世女功之首,但是觀中道士都很低調,只有風靈七坤道聞名遐邇,其中也並沒有玉虹夫人的名號。

“玉虹夫人入宮前淑妃頗為受寵......後來就是傳的那樣,生子五年後便去了。”

哦,嘉瑞是淑妃之女,若是淑妃遷怒玉虹……怪不得他們姊弟二人不對付。

淑妃?此人好像也亡故多年了。

“先帝在的時候,聽聞了此事,還去看過王子,倒是很喜歡這個孫兒,將人抱在跟前了,王子這才得封的益王,維康也是先帝給他的。”

原來如此!這號是先帝封的,怪不得聖人遲遲未給小皇子改成二字王。話說回來,“益”是個頗好的封號,原來他也曾被人放在手心裡,錦衣玉食過的......

“但先帝很快便身子不好……晏駕之後,按她的意思,王子確實是養在了太后宮裡。”

羅雨風默了一瞬。

那時小皇子不過七八歲,自己剛上京不久,好像就是那時入宮,看見了粉雕玉琢的小童,算來,當時他應該是在太后宮中,因而才能得見。

“不過......似乎聖人認為王子命裡妨礙長輩,元宅元年便讓他一個人住了,柴秀便是這時來的。”

羅雨風冷笑了一聲,盤了盤手中的蛇:“如此說,聖人許子,還存了點詛咒的心思。”

十三郎頓了頓,看了眼羅雨風神色,繼續說道:“然後便是學些閨中兒郎學的東西,琴棋書畫,貴妃......還讓他拜了教坊師傅,學了幾年的舞。”

羅雨風的指尖頓住了。

......

有事做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半季都快過去了,如今已是立夏,急雨剛過,薰風初長,穿過了青青竹影,拂過貼著水面的小荷,引起一陣蝶飛蛙鳴。

羅雨風穿了一身青粲薄裙,輕衣緩帶,顯得膚色更加瓷白,此時正歪在窗欞旁,看著斜明院中的小後花園發呆。

紀懷皓如今已學會了煮茶,咕咚咕咚地,讓白霧般的水汽帶來了一股子溫燠,點上新茶,又是清香滿溢。

“以男公主、女駙馬之名永垂竹帛”之事到底還是沒成,聖人倒是哪邊也沒有得罪,只說若是有皇子皇女出生,再考慮此事。

就是說,無論未來有沒有“公主”,都與紀懷皓無關了。

紀懷皓將茶斟了出來,伴隨著汩汩水聲,直道:“唉,錯過,錯過。”

羅雨風悶笑出聲。

“你若喜歡,我讓府中上下都這樣叫你。”

紀懷皓溫聲笑道:“只梓君如此喚我便也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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