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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避毒 只能怪他兒子不大度,不能容人。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21章 避毒 只能怪他兒子不大度,不能容人。

羅雨風迅速冷靜下來,心想阿孃應該也回來沒多久,便道:“給阿孃請安,我倆去園子裡玩了一會兒。”

話音剛落,十六就從牆頭翻了進來。

四目相對,尷尬至極。

羅雨風先發制人:“你怎麼不好好走路?”

忠安郡王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放下了手中竹莢。

“......遇刺第二日,你就敢出門玩耍?”

羅雨風望天。

郡王又看向了紀懷皓,忍不住聲音大了幾分。

“王子!竟還陪她出門玩耍?”

紀懷皓望地。

剛入梓家門第四日,他被罰去祠堂站著了。

是的,站著,很尊重他的身份了,反正自有人替他跪。

維康苦唧唧地跪在他家郎君左後方,柴秀則跪在了右後方,活像是兩隻替罪羔羊。

這二人在宮中也是常跪,以為來了郡王府,不會有人再罰他們了,不曾想就過了四天的安生日子!

紀懷皓在宮中比他們跪得更勤,他們隨侍還是輪班呢,今天我陪王子跪,明天你陪王子跪,可王子就這麼一個,別人誰都替不了。

如今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斜眀院內,羅雨風站在忠安郡王身後,為阿孃捏肩按頭,眼睛一轉,就開始轉移話題:“烏金,牢裡的那些人,可問出甚麼來了?”

烏金點點頭。

“是從甚麼換命堂來的,直接領的堂主之命,沒瞧見背後是誰指使的,也不知與刺殺肅王之人的干係。”

忠安郡王皺眉道:“換命堂?”

“哦!”

烏金一邊回憶,一邊補充道:“我瞧著不是個宗門,倒像是某個宗門底下附屬的地方,只是時間太久遠了,我有些看不清......像是個山谷,有許多草藥味兒......”

站在一旁的辰雁很是驚奇。

“嚯!難不成這‘換命’是‘以命換命’的意思?幽居山谷的醫門中竟有人在暗中做這樣的營生,倒跟話本里說的魔教似的。”

忠安郡王沉吟道:“醫門雖是不少,可與皇嗣們有關係的卻不多......”

羅雨風也想起一人來:“若是她......倒也不奇怪。”

烏金、辰雁等人對朝堂之事沒那麼清楚,此時還糊塗著。

忠安郡王冷哼了一聲。

“這手禍水東引使得倒是熟練。如今王女王子們都在禁足,你被刺殺的事若是洩露了上去,她必會咬定歹徒是江湖中人,哭訴自己兒子無辜了。如此一來,又能叫我等與永益王互相猜忌,倒是一石二鳥。”

羅雨風點了點頭。

“她能坐上貴妃這個位置,工於心計也是自然。”

大齊太祖便是前朝後宮中的女子,羅雨風從不會小瞧了她們。

忠安郡王掂了掂鎏金銀勺,在末釉茶鐺上發出了幾聲金屬碰撞。

“若沒有‘解憶’,我等真要吃了這等啞巴虧。”

羅雨風笑道:“現下恐怕也要吃下這個啞巴虧。”

忠安郡王皺眉:“如何說?”

羅雨風上前,將煮好的茶添進盞裡。

“既知他們母子二人並非謀害肅王的真兇,我們若是收拾了她,豈非給旁人做嫁衣?不如留下這個把柄,總有一日用得上。”

忠安郡王瞥了她一眼,露出了一絲不耐來。寶貝女兒被人當了靶子,還要暫且擱置元兇,她哪裡還能有好心情?

“你這慢性子不知是隨了誰去。”

羅雨風一邊吹著茶盞上的熱氣,一邊彎起了眼睛。

“如此才跟阿孃互補來。”

忠安郡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羅雨風微微一晃,連忙雙手捂住了茶盞。

忠安郡王雖然不滿,卻也沒有再提此事,似乎是要依女兒所言了。

“你近來莫要出城了,那異器兇手還未尋到,又有人渾水摸魚,到底不是十分安全。”

羅雨風乖乖點頭。

忠安郡王又問:“王子如何?”

羅雨風聳了聳肩。

“挺老實的,打不過我。”

忠安郡王這才舒緩了臉色。

“還是我兒厲害。”

羅雨風將茶奉了出去,今日也收穫了來自母親的盲目肯定。

待忠安郡王施施然地走了,她也沒忘了共患難的夥伴,溜溜達達地前往祠堂接小皇子了。

紀懷皓站在昏黃的燈下,明明是風儀玉立,在羅雨風眼中卻無端地多出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畢竟他總是討巧賣乖的,又是被罰站呢。

紀懷皓聽出了腳步聲,驚喜回頭,披下的髮絲輕輕劃過了頸間,在暖黃的籠光與月色的交映下,襯得端正的面部柔和了許多,竟顯出了一絲青澀來。

“梓君……”

羅雨風沒甚麼表情,只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地想:當真不白叫他小皇子,年紀尚輕呢。

紀懷皓輕聲詢問:“阿家還生氣嗎?”

羅雨風騙孩子似的,張口就來,:“氣的。她說下次再見你,便要打你了。”

紀懷皓失笑,這一聽就知是假話。

羅雨風道:“回去吧。”

這話說完他便轉身走了,紀懷皓乖乖地跟在了她身後,一步一隨的。

維康、柴秀二人欣慰地看著他們,感慨真是好一對璧人。

就是沒說他們能不能起身......

後面幾日,羅雨風沒再出門,只在家裡玩玩鬧鬧,還不忘去關心了兩位中官幾回,鬧得府內上上下下都知道娘子看上了兩個中官,王子也不待見他們了。

羅雨風站在書房二樓,開啟檀木架子上的小罐子挨個檢視。

“反正我荒唐也不是一兩日,這樣順理成章,便能把此二人剔出去了。”

如此一來,聖人也不會說甚麼,要怪也是怪他兒子不大度,不能容人。

她並不放心宮裡來的眼線,若是聖人的人也就罷了,但也說不準是其他宮裡的,她才被宮裡那位貴妃給刺殺了呢。

烏金道:“我看他們二人對王子也是有幾分情誼的。”

羅雨風輕笑了一下。

“院裡的野花若是開了十多年,也會有情誼的。”

她拿起竹籤,撥弄罐中的小蠍子。

“世人懼怕這些小動物,卻忘了它們是毒,也是藥,全憑背後之人怎麼使用,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烏金心裡清楚,娘子說的不只是那兩個宦官,還有永益王......

她家娘子又舉起罐子看了看。

“但是......咬還是不咬,甚麼時候咬,咬重還是咬輕,卻會被他們的心思左右,如此一來,便更不好判斷了。”

“在還不明朗的時候,我能做的就是......”

“啪嗒。”

她蓋上了罐子。

“將他關起來。”

新婚九天休沐,轉眼就過了。她是縣公,沒有官職,平常自然不用上朝,但再過些日子便是朔日朝會,好歹得去殿外站站,保不準聖人要跟她寒暄幾句。

這番起早,紀懷皓和辰雁又是好一頓折騰,才把羅雨風伺候起身。

朝會上,聖人聽聞義寧縣公揭露了一個貪汙的鄉長,認為她事情辦的很好,這一成家,好像人也長大了,便派了個新職給她——坤子監監丞,算是個閒職。

羅雨風第一個念頭是:不到五品,平常也不用上朝,第二個念頭是:可以,但沒有必要。

到底算是官家的恩賜,不能抱怨太多,比起從五品的駙馬都尉,這個職位好歹有個升遷的餘地,也不算差了。

羅雨風有了官職,多少要做些事。

坤子監隸屬禮部,是太祖親手建立的,跟國子監不同,不是教貴族子弟讀書的,而是監管全國的女子武學啟蒙,主要是為了在民間廣設坤堂。

起初實施難度很大,但這麼多年下來,稱得上是頗有成果了。平常的事務跟戶部、兵部有很多牽扯,因此,雖說是隸屬禮部,實際上更像是獨立機關。

進宮做事雖然麻煩,但好在事情不多,而且,她在隔壁國子監還有個難姊難妹——楚斯木,這個本應進司天臺的疇人。

說起此事,還得歸咎到她那天生的頓性上。

司天臺嘛,其中事務無非是“吉、兇、福、禍”這四樣,涉及這類玄之又玄的事,最是敏感,也最是不好乾的。

她的父親楚衍雖是司天監,卻也難保她那性子能看懂貴人眼色,別人也就罷了,若是得罪了官家……料是太女也難救。

於是,楚斯木就這樣被母家若氏接管了,現下正在國子監任職,也就是在她的親姨母手底下辦事。

姊妹二人離得近,在出宮路上還能一起聊聊天,也不算太無聊。

楚斯木依舊是訊息靈通,毫不吝嗇地分享著見聞。

“聽聞朝上有言官進諫,說‘天下往之,謂之王。王女王子既已厘降,不當為王。’”

羅雨風“嚯”了一聲。

“那當甚麼?公主嗎?”

楚斯木大笑道:“然!自古以來,公主之‘主’,為“主婚”之“主”也。”

“公主”二字說白了,就是許出去的公家之人,以前只有女子會許人,久而久之,公主便特指皇室的女兒了。

但大齊的皇女一般是不嫁人的,因此打立國起,大齊就不用這個稱呼,無論皇女皇子皆封為王。

當然了,郡公主、縣公主也是同理。

因此忠安郡王不是郡主,而是郡王。羅雨風也不是縣主,而是縣公。

如今碰上了這麼個不負責任的聖人,王女、王子也要厘降了,為了區別,便將他們封為了二字王。

沒成想言官們瞧著厘降的皇嗣越來越多,竟提起了這樣的異議,惹得羅雨風笑得抖了抖。

卻聽楚斯木一本正經道:“經他們這樣一解釋,我覺得很有道理呀!此事也並非沒有先例,從前的太后皇后都是女子,現在也可以是男子了。女子可以封王,男子也可封為公主嘛,你覺得呢?”

羅雨風笑道:“我覺得挺好,‘公主’二字也頗為貼切。只是......”

楚斯木問道:“怎麼?”

羅雨風便她的方向側了側,悄聲說:“厘降後便沒了奪儲的資格,若是連王爵都改了,便只剩四個字了。”

楚斯木好奇道:“甚麼?”

羅雨風遮著唇,笑眯眯道:“殺人誅心。”

楚斯木縮了下肩膀,又圓又大的棕色眼睛彎了彎。

“我忘了這茬,這可尷尬了。”

羅雨風問她:“聖人怎麼說?”

楚斯木道:“以後不知道,反正今天是沒應承。”

羅雨風思忖了片刻,突然被楚斯木拽了拽衣袖。

“好像是你家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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