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章 避妒 是我沒說,他便一直忍著了...……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20章 避妒 是我沒說,他便一直忍著了...……

羅雨風有點體會到青陽瑾帶著小夫的樂趣了,於是決定開發小皇子的新功能,側頭對他說道:“我手氣不好,你摸。”

紀懷皓隔著薄紗露出了笑容,朦朦朧朧,瞧不真切,更顯動人。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給主人摸起牌來。

不久,羅雨風連打牌都懶得伸手了,只給小皇子使眼色,讓他猜著打。

楚斯木卻突然把牌一放,對羅雨風氣道:“你怎麼也同她一樣?”

羅雨風疑惑:“甚麼一樣?

楚斯木:“跟盛帛一樣,打個牌都同男人眉來眼去的!”

羅雨風失笑,並不解釋,只逗弄她。

“唉,有了夫郎就是這樣的。”

青陽瑾也憋笑:“是的,我們有了夫郎的人都這樣。”

楚斯木把手裡的牌塞給阿朗川,不玩了。

眾人笑了起來,一旁的紀懷皓默默地看向了阿朗川,只見阿朗川也在同大家一起笑得開心,只不過下意識地分出了一絲眼神,看的卻不是自己的情人,而是紀懷皓腰間的那隻手。

冪籬薄紗下的唇微微抿了抿。

“沙——”

隔間的門被人拉開,透過花鳥絹帛屏風,能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中走過,腰間凸出的長影率先從屏風邊緣顯現了出來,露出了鑲嵌在其上的皓白瑪瑙。

楚斯木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珂兄。”

此人身穿千牛衛常服,濃眉明眸,英姿勃勃,肅肅如松下清風,一見便知絕非池中之物。

紀懷皓只瞧了他一眼,就憶起自己曾在大婚之日見過他。

這正是青陽瑾的庶兄,青陽珂。

“縣公,楚大娘子。”

眾人打了招呼,青陽珂先是下意識看了眼斯木,適才將眼神轉向羅雨風,顯然是沒想到她這大婚沒幾日就出入花街柳市了。

他再看向紀懷皓,覺得身影眼熟,以為是閣裡的伶人,後略一思索便覺不對,跟羅雨風成婚時身邊新郎的身影對上了號。

青陽珂:......

他腦子裡空了一瞬。

一時不知是該佩服羅雨風能讓許為人夫的王子踏足這煙花之地,還是該欽佩永益王肯為梓君扮作無名侍人……

他又想到方才自己稱羅雨風為“縣公”,而非“王妃”,難免有些尷尬。

但青陽珂是個穩重人,他既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便未表現出異常,只朝永益王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同青陽瑾說道:“阿孃說,你......”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青陽瑾打斷了。

“斯木方才說她想吃香林閣的點心!”

青陽珂頓了頓,轉頭看向楚斯木。

楚斯木呆了一下,心想自己並沒有說糕點的事,但想起香香軟軟的糕點,確實是有點想吃,於是閉嘴預設了。

青陽珂轉而看向青陽瑾,青陽瑾當即給出了保證。

“等你回來我們就走。”

反正那鋪子這會兒正排隊呢。

青陽珂這才點點頭,再對她們三個行了一禮,轉身出去了。

青陽瑾默默鬆了口氣。

她出門玩耍,若是家中有甚麼事,派小廝來勸,都是勸不動的,但若是這位庶兄來,還能給兩分薄面。

幾人珍惜玩耍的時間,羅雨風召了年後在小青樓裡買來的琵琶女,名叫朱環的,在一旁彈曲。

青陽瑾和楚斯木則是下起棋來。

青陽瑾道:“莊子的事我知道了,派了門生去監察,你放心吧。”

羅雨風點了點頭,盛帛既承諾了,她自是放心的。

楚斯木並不知道她們在說甚麼,滿心滿眼都是棋局。

後面的舟行則是悶頭給青陽瑾剝水果。

紀懷皓閒來無事,認真地看著他動作,很是學習了一番。

如此安寧無事,待楚斯木贏了兩輪,適才滿意抬頭。

“咦?珂兄還沒回?”

青陽瑾頭都沒抬一下:“估計人多,絆住了吧。”

楚斯木奇怪道:“按往常算,不應當呀!”

然後緊張兮兮地說:“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青陽瑾正在看棋,聞言驚愕地抬頭看她。

“他不過出去買個點心!若家乃當世文宗,代代忠良,就是為了讓你這輩子如此心疼男人的?”

她口中的“若家”說的是楚斯木的母家。

這可不是甚麼小門小戶,如果實實在在地算起來,京中這片天是官家,頂著天的是羅家,按理來說,往下數一數二的當是左丞右丞,可若家卻隱隱有著並駕齊驅之勢。

說起這若家,近幾代承的都是大名鼎鼎的禪宗,主君乃是帝師,嫡長女為國子監祭酒,更是羅雨風、青陽瑾等人的老師。

但說到底,這一家子都是搞學問的,能安居權臣士族左右,當然不僅靠那桃李滿天下的人脈。

三十多年前,若家還出過一位皇后,正是如今太女的已故之母。

換句話說,這可是當今太女的母家。

楚斯木雖說不姓若,但因著若家這一輩並未生出女兒來,主君便也十分地疼愛她,儼然不是位外孫女,而是位嫡孫女了。

若非如此,欺軟怕硬的閔國公世子豈會輕易放過這個嘲笑他的小娘子?

至於楚斯木的父親……能娶走若家的女兒,當然不是甚麼無名之輩,他如今正任著司天監之職呢。

但此人並非望族出身,當年也只是個上京的後生,楚斯木到底還是靠著若家照顧,青陽瑾將她說成若家人並沒有甚麼錯。

羅雨風聽到青陽瑾罵楚斯木“心疼男人”,下意識聯想到了自己最近的不清醒,頓感膝蓋中了一箭,不敢說話。

楚斯木怪道:“那怎能一樣,我和他情同姊妹!”

青陽瑾一噎,默默地為自家兄弟鞠一把汗。

舟行雖是後院里長大的,心思卻很純良。

“娘子們莫急,奴去遣人尋郎君便是了。”

青陽瑾聳了聳肩,接著下棋:“行,你們男孩兒幫助男孩兒。”

羅雨風被逗笑了,因離紀懷皓太近,不經意間靠在了他身上。

紀懷皓身子僵了一瞬,羅雨風察覺到了此事,反而起了興致,不輕不重地捏了下他的側腰,然後便收了攬著他的手,不打算鬧了。

她沒有讓小皇子在旁人面前難堪的興趣。

誰知紀懷皓的氣息卻突然變得不太穩當。

羅雨風奇怪地看向他,紀懷皓便牽起她的手,悄悄地引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羅雨風愣愣地跟著他動作,然後透過薄紗間的縫隙,看到他漂亮的眉頭輕鎖了一下。

羅雨風恍然大悟,把眼睛睜大了一分。

“阿......”

是我沒說,他便一直忍著了......

青陽瑾聞聲看向她,問道:“怎麼了?”

羅雨風胸中剛生出一點難分說的情緒,就立刻恢復如常。

“沒甚麼。”

說罷又對阿朗川道:“你帶他出去吧。”

阿朗川也不問,只應道“奴曉得了”,起身便帶著紀懷皓出去了。

待出了門,紀懷皓淡淡道:“某想行個方便。”

對方知道了他意思,親自帶他去了更衣室。

紀懷皓沒耽擱多久,很快便出來了,卻見那阿朗川靠在門口,笑著問道:“郎君可還有旁的要做?”

紀懷皓搖了搖頭,對方又道:“郎君既出來了,也可在外面逛逛,不必著急回去的。”

如此一說,紀懷皓才轉頭看向了阿朗川,似是將對方掃視了一番,因他舉止有禮,儀態甚好,竟不讓人覺得有多冒犯。

他淡淡說道:“你同我梓君很熟。”

阿朗川愣了一瞬,繼而爽朗地笑道:“王子陪同梓君狎伎,這便不掩飾了?”

“狎伎”二字從這人嘴裡說出來,輕鬆但不輕佻,好像並非甚麼下流話似的。

如此一來,他二人當真是棋逢對手了。

紀懷晧依舊神態如常,並不言語。

此人與青陽大娘子更為親密,尚不知是梓君的新歡還是舊愛,沒必要浪費口舌。

阿郎川見他這樣,沒有停話,反而回答起先前的問題來。

“是很熟絡......”

然後又言道:“我曾到縣公房中陪坐過。”

紀懷皓只多看了他一眼,便兀自轉身,往回走了。

她家中有能通房的侍者,外頭有能陪席的小倌和伶人......我早也是知道的。

二人一路無言,回了席上,阿郎川暗暗下了個與自家娘子相似的結論。

這是個極善隱忍之人。

他依舊只與青陽瑾親暱,並未再招惹紀懷皓。

又過了一刻,青陽珂終於帶著糕點回來了。

楚斯木見了他,半是擔憂半是好奇地問:“柯兄怎地去了這麼久。”

青陽珂先把東西放下,給她開啟,適才解釋道:“路上碰見了閔國公世子,不知怎麼,見著我之後臉色頗怪異,陰陽怪氣了好一會兒。”

羅雨風和青陽瑾皆是忍著神色不變,免得青陽珂知道了她們與閔國公世子的爭端,屆時左丞問起時又不得不說。

“啊?”

眾人聞聲看去,便見楚斯木在一旁微張著嘴巴,面露不屑之色。

羅雨風:......

青陽瑾:......

青陽珂向來腦子轉的快,見她們三人這樣,還有甚麼猜不到的。

青陽瑾無奈道:“許是在我這吃了癟,便在你面前耍威風去了。”

她說著,表情亦有幾分懊惱。

青陽珂並非嫡出,也不是女兒,本在青陽家是得不到多少關注的。

可他是長子,又天資過人,便有了許多的重視。但歸根結底,還是由他承擔責任、照顧妹妹更多些,並不如何被嬌養。

他在外面被比自己身份高的人甩了臉色,因著不知曉緣由,也只能認下。

青陽瑾雖未具體解釋,但也找補了一句:“阿兄且坐下吃杯茶吧。”

楚斯木也反應過來自己方才不該說話的,此時用一雙圓圓的小鹿眼睛看著青陽珂。

“勞煩珂兄跑了一趟,來吃茶吧。”

青陽珂看向她,唇角略微揚了一下,又被壓了下來,他“嗯”了一聲,便入席去坐了。

待他吃完茶,青陽瑾也重信諾,要同他一起回去。

阿朗川跟她擺了擺手,眼含笑意,在深邃的眼眸和沉穩膚色的襯托下,更顯真摯。

“待娘子再來。”

青陽瑾笑了一聲,也點點頭:“下次給你帶些好物件。”

阿朗川反倒皺起眉頭:“娘子勿要多費神,我可不見得喜歡。”

青陽瑾依舊開開心心的:“好說,那就帶幾件破爛來,可不管你喜不喜歡。”

阿朗川大笑:“破爛我倒是喜歡的。”

楚斯木還記恨著方才他們打牌沆瀣一氣,突然抓住了把柄,朝青陽瑾挑撥離間道:“他說你是破爛呢!”

站在她們之後的羅雨風愣了一下,心知她沒惡意,不忍輕笑出聲。

青陽瑾也反應過來,雖說自己被她打成了“破爛”,但又同“阿朗川喜歡的”化作了等號,頗覺得有些好笑。

見當事人都不在意楚斯木這番無理言論,旁人皆是倏地鬆了口氣,紛紛笑了起來。

羅雨風轉而去責怪阿朗川。

“都是你胡說。”

阿朗川沒有言語,只是笑意更深了。

紀懷皓看在眼裡,輕輕抿抿了抿唇角,不知在想甚麼。

羅雨風和他還要偷溜回府,便也走了,楚斯木一人留下也沒勁,於是眾人就此分頭,各自回家。

梓夫二人藝高人膽大,翻了忠安郡王府的牆,摘下面具和冪籬藏在一處,然後鬼鬼祟祟地回到了斜明院。

剛推開中門,便見忠安郡王正坐在中堂煮茶。身後乖乖地站了一排人,烏金、辰珠、辰雁赫然在列。

忠安郡王正翻轉著竹莢,聞聲,用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了過去。

“回來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