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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巡閣 自己還沒這般摟過小皇子的腰呢。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19章 巡閣 自己還沒這般摟過小皇子的腰呢。

閔國公世子的隨從們摩拳擦掌地近了熱沙的身,閣內也跑出來了幾人阻攔,霎時亂作一團,沒有一人在扯頭花,全是有招有式,有來有回的,好不熱鬧。

百姓們個個都抻著脖子,生怕錯過一眼。

突然有一男子行至羅雨風身後,紀懷皓眼瞼一跳,將羅雨風護在了身旁。

這一動作不要緊,卻引得羅雨風一愣,不僅是她,那走到她身後的人也是一愣。

紀懷皓:……

他察覺到了微妙的不對勁。

來人在這春日裡只穿了一件交襟的深藍棉衫,頗顯身形,光是這樣看著,好似比自己健碩一些……

對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依舊沒有保持距離,我行我素地與羅雨風擦肩而過。

紀懷皓:……

他忍著沒有再動。

那男子快步出了閣門,一把抓住了拽著熱沙的人,只相峙了一息,對方便顫顫地鬆了手。

他護住了熱沙的肩膀,轉身將人往閣裡推,紀懷皓便也瞧清了他的容貌。

此人的膚色與烏金大差不差,五官深邃,十分俊朗。

熱沙喚他為“阿朗川”。

只聽阿朗川問道:“你出門怎麼不帶人?”

熱沙無奈地撇了撇唇。

“我看誰敢把他帶走!”

那閔國公世子時刻關注著熱沙,一見他被人拉走,立馬厲聲叫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被搶了人,而不是他要搶人。

“蠢貨!還不把人給我帶下來!”

隨從們見主人發話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發力,阿朗川也並不如何反擊,只牢牢護住了熱沙,閒池閣的護院們更加不想惹事,一下子竟然落了下風。

羅雨風正在心裡暗歎“麻煩”,比往日短上許多的衣襬微微鼓動,探出了一條粉粉嫩嫩的小信子,半顆蛇頭緩緩露了出來。

“啊——!”

只聽“鐺、鐺、鐺”三聲,有幾個隨從突然嚎叫,面露驚恐,動作也跟著怪異起來,像是胳膊被釘在了牆上。

羅雨風倏地放鬆下來,小腿上黑亮的蛇尾一掃,隱入了衣中。

眾人探頭尋覓,只看到了牆上確實有幾根細針,但皆是不知他們為何行動古怪,直到空中雲彩緩動,讓出了一抹豔陽,這才反射出了一絲耀光。

忽聞有人喊道:“是線!”

大夥兒看來看去,發現那些人的手臂上竟連著細絲,甚至有幾個人被掛在了同一根上。

他們順著望過去,那些絲線漸漸收攏,正正隱入了一輛不知何時停來的馬車中。

一隻手從車內掀開了簾幃,探出了一位青色錦衣少年,眼眸單純清亮,宛若夏日荷葉上凝成的露水。

“這是哪家的小郎君?”

“莫非是那個熱沙的恩客?!”

有人矢口否認道:“不可能啊!人家都說了此處只攬女客!”

少年側身下了車,讓開了車門,眾人才瞧見這車裡還坐著一人。

這是位丰姿冶麗的美人,梳著凌雲髻,身著珠光大袖披衫,內搭寶相花紋襦裙。

“這又是誰?”

見有人還在摸不到頭腦,方才那眼尖之人立即恨鐵不成鋼道:“是她手裡那對外的扇骨!絲線的源頭就在那扇骨上!”

此女確實手持著一支敞開的摺扇,本是扇面朝下,皓腕一抬,便將扇面立了起來,露出了一雙正在翺翔的飛鳥,立刻引起了隨從們的哀嚎。

雙䴉並翼齊飛,彎彎的黑喙尖端染著一點血色,與雙頰硃紅相映成輝,絨羽則是潔白如雪,染至根根分翹的羽翼,飄颺若霞,透著金光,揚起了晶瑩的水珠,落於三醉木芙蓉之上。

其後一雙桃花眼似醉非醉,似笑非笑地看了向了眾人。

“金翅朱䴉錦繡圖!青陽氏的家徽!”

“嗐!這不是左丞家的盛帛娘子嗎!”

那閔國公世子認出她,不知怎麼,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青陽瑾啟唇,盡是冷豔之聲。

“在這京城,敢尋世子麻煩的是沒幾個,世子怎地沒再多思忖思忖?”

阿朗川瞧見青陽瑾,立即帶著熱沙從隨從中脫身,迎到了她的面前。

“娘子來了。”

熱沙也是目光瀲灩,宛若春風拂面,與方才那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判若兩人,看得人連連咋舌。

“也是......這男伶能服侍這樣美豔的女子,誰還會願意去服侍男子阿?”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女子也未必好服侍......”

閔國公世子見自己看上的伶人站在了別人身邊,立即回過了神,雖還是囂張跋扈,卻無端地叫人覺得色厲內荏。

“這是你看中的人?”

青陽瑾瞧瞧阿朗川。爽朗不羈,確實是她在閒池閣的情郎,就連元正時都是混在一塊兒的,還一起嚼過永益王的舌根呢。

她再瞧瞧熱沙。閒池閣的頭號伶人,生得精緻柔美,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出來閔國公世子看中的是哪個了。

她勉強點了點頭。

一旁的青衣小夫舟行一頭霧水。

娘子甚麼時候又看中熱沙了?我怎麼一丁點都不知道?

百姓們興奮極了!

左丞家最有出息的娘子同右丞家最沒出息的郎君撞在了一處,還是搶同一個男人!

圍觀的群眾愈來愈多,一邊議論紛紛,一邊指指點點。

“雖說這青陽大娘子是右相家眷,可這閔國公世子不僅是左相嫡子,還是有爵位的啊!她能比過去嗎?”

聞言,閔國公世子莫名多了幾分底氣,似是不想在眾人面前輸了這口氣,讓衝動佔了上風。

“你開個條件,將人讓給我,我可既往不咎。”

青陽瑾看起來有些煩躁,顰眉道:“你既往不咎個甚麼?”

閔國公世子橫眉豎眼:“你的針線還穿在我的人身上呢!人證物證俱在!”

青陽瑾不耐地甩了下錦繡摺扇,飛身下車。

釘在牆上的細針“唰”地順著原來的“血路”收回了扇骨中,又是一片痛苦之聲。

“你!”

閔國公世子被她當眾下了面子,原先因見著她升騰的臉色也降下去了,由紅轉白。

青陽瑾並未與這世子多糾纏。她對當街對罵沒有興趣,更不想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只在路過那人時淡淡地留了一句。

“有辱門楣。”

這四個字一出,閔國公世子像是被潑了一頭冰水,倏地熄滅了氣焰,半晌都沒說出甚麼話來。

閒池閣門口此時聚來了許多伶人,一眼望去,大多是丰神俊朗之姿,少半是如熱沙這般柔美的。

他們齊齊地躬身行禮,為青陽瑾讓出了一條路來,殷勤地將她簇擁進了那玉宇瓊樓。

閔國公世子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直門扉緩緩合攏,隨從們齜牙咧嘴地站起了身,皆是捂著胳膊,叫苦不疊。

沒了這些狗腿子造勢,閔國公世子便獨木難支,人群給他的再不是底氣,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成了一隻被套進華貴錦袍裡的可憐蟲。

“哈哈哈哈哈哈......”

樓上窗邊傳出了一陣純真的笑聲,閔國公世子氣得一抖。

他堂堂閔國公世子,未來的國公,豈是誰人都能羞辱的?

他忿忿地抬起了頭,卻見是位圓臉的小娘子正疊著手往下看。

春光映得她乳白色的肌膚更暖,小鹿一般的圓眼睛瞧見了他,立馬縮回了身,只在人眼中留下了一抹柿紅色的印記。

那閔國公世子兀自氣憤了半天,不知為何,竟未與她計較,帶著下人,自討沒趣地走了。

閣內的羅雨風瞧了一場好戲,心情舒爽,為了避“新婚不久便來逛花街”的嫌,並沒有跟著青陽瑾一起上樓,而是繞開了去,在大堂中逗留了好一會兒才上去。

她帶著紀懷皓拉開了雅間的門,裡面青陽瑾、楚斯木、舟行已經打起了牌,旁邊還坐著一個阿朗川。

此時,舟行正說著:“梓君好生厲害!”

見兩個擋著臉的人進來,眾人皆是一愣,只有楚斯木毫無異色,只“咦”了一聲,朝羅雨風問道:“你今兒怎麼來了?”

青陽瑾這才反應過來羅雨風是誰,看向羅雨風身邊的這位郎君。

見看他雖帶著薄紗冪籬遮面,但有霞姿月韻,天質自然,於是試探道:“這位莫不是......”

羅雨風輕輕“噓”了一聲。

於青陽瑾輕挑眉梢,沒再言語。

一旁的楚斯木也難得在人情世故上轉過彎兒來,看向羅雨風的表情充滿憐憫。

連逛花街都要被王子跟著,當王妃真是可憐!

羅雨風默了默。

這些個人坐在一起的場景好生熟悉……

今年元正之時,她聽聞了小皇子的要許人的事,在場的就是這幾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誰能想到,兩個多月後,這裡能多出了一人,還正是那日話題中心的小皇子......

她同紀懷皓坐下,無奈地問道:“我帶著面具也這麼好認嗎?”

青陽瑾看了楚斯木一眼,也頗為無奈地笑了笑。

“那倒也不是。”

是楚斯木的腦筋總是與旁人不同,時慢時快,時頓時靈。

阿朗川在一旁笑道:“反正奴是沒有一眼就認出縣公來。”

羅雨風又看向舟行,舟行也搖了搖頭:“奴反應慢,還沒等認呢。”

“唉。”

羅雨風嘆氣。

青陽瑾知道她為人謹慎,輕聲安慰道:“我瞧旁人應當是看不出來的,今日咱們把門窗關緊便罷了。”

不然有她和斯木在,根本就不用猜第三個人是誰。

羅雨風雖是謹慎,卻不愛做無謂的苦惱,聞言立即放下了這件事,問她們道:“打到哪了?”

楚斯木被提起這茬,一臉埋怨。

“你可算來了,我要被他們倆膩歪死了!”

這說的是青陽瑾和她小夫舟行。

羅雨風道:“阿朗川不是也在?”

楚斯木恨道:“這位也是她的老相好!”

阿朗川被逗得哈哈大笑。

羅雨風也笑了:“我來我來。”

舟行識趣,讓了位置給她。

紀懷皓便也跟著羅雨風換了位置,他在心裡暗暗認人,見羅雨風與阿朗川雖沒動作上的接觸,言語卻輕鬆隨意,便多瞧了阿朗川兩眼。

梓君能容他從身後而過,果真是十分相熟的……

三人打了兩回,因來了不認識的人,舟行便內向起來,只留阿朗川獨領風騷。

“嚯,楚大娘子手氣真好,這次不必算也能贏了!”

涉及輸贏,楚斯木十分靈光,氣憤道:“你這個壞人,通風報信!”

羅雨風失笑,並沒有摻和他們鬥嘴,而是被青陽瑾吸引了注意力,她正攬著舟行的腰呢。

羅雨風一愣。

我還沒摟過小皇子的腰呢!於是她也有樣學樣地朝旁邊攬了一把。

入手是從布料下漸漸透過的溫熱,那人只在她上手的一瞬間微微動了一下,以後便毫不反抗了,他腹肌一塊不少,卻意外地很好擺弄。

羅雨風默默想:莫不是輕功好的人,身體也柔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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