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章 新婿 婿事阿家如事父母。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9章 新婿 婿事阿家如事父母。

“哐!”

紀懷皓被狠狠地摔到了床上。

他感受了一刻,白著臉提起唇角,小心問道:“梓君……您的蜘蛛,莫不是被壓死了吧?”

羅雨風這下是真的清醒了。

她眉頭緊蹙,單手拽起紀懷皓,把他往旁邊一推,然後在床褥上仔細地看了一圈,心疼地抽了口氣。

紀懷皓被扔下了床,無措地站在地上,聞聲小心地看她,只見她做了個捏東西的動作,他仔細一看,她指尖撚著的,赫然是幾根蟄毛……

紀懷皓立馬把目光投向床褥、床腳、床下,都沒看到那團黑色的可疑身影,於是縮了縮自己的腳。

他倒不是懼怕蜘蛛,但肯定談不上喜歡。

實在點說,就是有點討厭。

如今看羅雨風如此寶貝它,才特別小心起來,生怕弄傷了這小東西,令主人家不喜。

按照羅雨風方才的舉動,他自覺不比那小寵金貴……

羅雨風靈機一動,趁機回頭看他,只見他抿著唇,嘴角輕輕下壓,弧度微乎其微,但依舊顯得有些威嚴冷漠,不好相與。

他察覺到視線,眉眼上挑,似是在詢問,便又柔和起來,一旁的耳垂紅腫著,堂堂的俊逸郎君,竟還有幾分可愛。

羅雨風放心了,起碼不是個小聖人。

她微笑道:“害怕?”

對方眼眸一動,估計是想到了上元夜裡挨踹的事,沒說怕,也沒說不怕,只笑著回道:“是有點兒…不習慣。”

羅雨風恍然:“哦……”

她拍了拍手,說道:“那便不找了,你同它習慣習慣吧。”

她說完便轉身要走,紀懷皓顧不上蜘蛛了,立馬抬腿跟上,扯住了她的袖袍。

“梓君去哪?”

羅雨風奇怪地看他:“自然去睡覺。”

紀懷皓穩了穩,依舊溫聲道:“梓君不與奴同睡?”

自稱為“奴”,是表親近的意思,但由他說出口,也算是伏低做小了。

卻見羅雨風面色凝重,語氣嚴肅。

“吾好夢中殺人。”

紀懷皓:……

他看羅雨風神色認真,只好訕笑著收回了手。

這房裡另有個西間,原本是羅雨風與侍者打牌玩鬧的地方,她便打算去那裡睡。

她也不想換床,但小皇子獨自待在屋裡這麼久,誰知道會鼓弄些甚麼,她不是很放心。

如今自己又喝了酒,多少是不清醒的,再待下去還不知要露出甚麼破綻。

羅雨風拉門進去,便見身著綠衣的女使辰珠正坐在椅子上看書呢。於是也不吩咐人,自己轉身落了鎖。

是的,她連夜裝了個鎖。

見她回了,辰珠站起身來。

“娘子。”

“可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的。”

宮裡派人來佈置婚房時,她家娘子就叫她把常用和要緊的東西佈置到這裡來了。

羅雨風撲倒在床上。

“真是納了夫郎,失去臥房……”

哦,不對,這是王子,為表尊重,不能叫夫郎,還得叫夫君。

如今他們新婚,小皇子需住在她房裡,以視恩愛。

但羅雨風不打算跟他同床共寢,反正伴侶間多是分房的。

又說烏人和中原人,其實都是以東為尊,雖說她是梓君,理當居東間,奈何尚的是王子,君臣有別。

私下欺負是一回事,面上功夫又是另一回事,羅雨風不會讓人抓到話柄,只能委屈委屈自己了。

辰珠努力幫她解衣裳。

“娘子翻身。”

床上人並不動彈。

辰珠嚇了一跳,仔細看看,才知道她睡著了。

於是辰珠便不再喚了,雖說她武功廢了,但還有些體力。

她將羅雨風脫得七七八八,拿清水帕子幫她細細卸了妝面,然後將門帶好,讓自家娘子好好歇下了。

這日夜裡,紀懷皓一人躺在婚床上,只感覺越來越沉,耳裡灌進了水,竟有些疼……

“四郎睜開眼睛啊!”

紀懷皓勉強睜開眼睛,便又被潑了一臉的水。

“哈哈,又閉上了。”

他一手拍著水面,另一隻手想去擦臉,卻被人扯了下去。

他又睜眼去瞧,便不清不楚地看到了一堆人,是他二兄和三兄,好像長兄與三姊、四姊也在後面。

那小點的男童說:“四郎衣服透了,被人都看光咯,以後還怎麼許人吶?”

大點的男童嗤笑道:“誰會要他。”

後面最小的女童也細聲細語道:“這麼醜,沒有娘子會要。”

紀懷皓淡淡地說話,發出的聲音卻奶聲奶氣的。

“誰說我要許人?況且我生得比四姊好。”

那女童氣得臉都紅了,伸出小手,將他往池裡按。

她力氣雖不大,但架不住有人幫她。

紀懷皓的頭髮被拽著,狠狠嗆了口水,立刻難以呼吸了,他想浮上去,卻被幾隻手按在水裡,只能聽到悶悶的語句……

“……你連封號都沒有,還敢嘴硬……”

“哈哈哈……四娘生氣了……”

“原來四郎不想許人吶……”

不對……我想要許人的……

“可是四郎本來也許不出去呀……”

你才許不出去!

不對,我為何要同她比這個……

紀懷皓突然感覺自己鼻子涼涼的,然後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噴嚏。

他眼睫微微顫動,感覺耳朵有些疼,下意識地摸了過去,捏到了一隻玉珥。

對……我已經成婚了……她納我了,也並未覺得我醜……

忽然,他感覺有甚麼東西正在臉上爬動。

他立馬清醒,睜開了眼睛,幽深的眸子向下轉去。

只見一個黑漆漆的大蜘蛛正趴在他臉上,腿上還勾著他幾根頭髮。

紀懷皓:……

怪不得我夢見頭髮被人拽住……

他想起昨日梓君對它看重的模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樣去抓,才能讓它不傷一根蟄毛。

糾結片刻,也不勉強,只等著這蜘蛛甚麼時候玩累了,自己下去。

雖然對精神有些損害,但卻是對它之肉身和我之肉身的雙重保護……

不知過了多久,蜘蛛緩緩地爬下了這溫潤的“小坡”,紀懷皓立即坐起身,在房間內巡視了一圈,沒發現有甚麼容器能蓋住這東西的,只能暫且作罷。

許是聽到室內發出了響動,門外有個男子問道:“王子可起了?”

紀懷皓應了,對方便進了門,原是名陽光清爽的侍者,約莫三十歲上下,既有種成熟的韻味,又有些未脫的蓬勃朝氣。

“奴叫辰雁,來服侍王子更衣。”

紀懷皓知道羅雨風有一侍女名為辰珠,此人也姓辰,名中還帶了個雁字,與忠安郡王羅炎之名音近,並沒有避諱,不知是烏族人不在意這個,還是有其他緣故。

紀懷浩總歸是初來乍到,並不多說甚麼,只點了點頭,待二人收拾妥當,出了中庭,便見柴秀和維康在中門候著。

他倆昨日被安排進了斜明院前院的南房裡,壓根進不了中門。

維康在宮裡還敢叫囂幾句,如今人在郡王府,便像是鋸了嘴的葫蘆,不敢吱聲了。

柴秀也只請了安,然後老老實實地低著頭。

辰雁帶他們出了院門,一路並未多言,直到了郡王所居住的院子外。

僕人開了門,迎面而來的便是鬱郁而立的蒼松翠柏,鱗紋交錯,遒根破巖,令人莫名地肅立凜然,多了幾分堅韌不屈之感。

紀懷皓想起,烏人素來愛松。

兩個宦官被留在了這庭中,他則跟著辰雁進了中堂。

堂中散著沉木香,古樸的雕花樑柱下掛著竹簾走水,又有數張案几排列,想來平日裡是會在此議事的,其餘設定皆與斜明院大差不差,只是更為典雅大氣。

辰雁問堂中僕人:“主君可醒了?”

那僕人答:“還未醒。”

辰雁便恭敬地對紀懷皓說道:“主君今日休沐,還未起身,勞煩王子稍坐片刻,奴這就去喚。”

紀懷皓卻道:“我是新夫,沒有叨擾阿家的道理,我等阿家便是了。”

“阿…….”

辰雁想了想,也並未繼續堅持:“那勞煩王子稍坐,奴為王子備茶。”

紀懷皓便就此落了座,誰知這一坐,就是一個半鐘頭……

直到忠安郡王姍姍來遲,笑著拜見道:“拜見王子,某起晚了。”

紀懷皓也是面帶笑容,起身回禮:“拜見阿家,阿家定是昨日勞累了。”

忠安郡王連忙將他扶起:“欸,王子為君!某為臣,怎可如此多禮。”

紀懷皓卻搖了搖頭:“婿事阿家如事父母,阿家如此才是見外。”

忠安郡王大笑,也不多說虛言: “王子重孝,甚好!時辰晚了,王子這便隨某見過列祖列宗吧。”

於是二人前往祠堂,拜過祖宗,忠安郡王對紀懷皓說:“王子坐。”

然後一邊說著“某也坐”,一邊落座了。

紀懷皓卻不坐。

“新婿給阿家敬茶。”

說罷,便姿儀翩翩地為忠安郡王斟了茶,雙手奉上。

忠安郡王看起來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和氣地接了。反倒讓人困惑她方才叫紀懷皓空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嗯!茶是好茶,王子快坐吧,也嚐嚐。”

紀懷皓笑著謝過,這才坐了。

忠安郡王吃了茶,便直接說起正事來。

“王子雖未開府,但咱們府門前多的這兩戟,便叫這也算是半個永益王府了,王子便是主人,這府中有些事,王子不能不知。”

紀懷皓恭敬道:“全憑阿家教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