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鏡子
這是場羞辱性的懲罰。
對南玫而言, 哪怕是無比溫柔的愛撫,也是不懷好意的折磨。
由於長時間的逗弄,恥處微微顫抖著拱起, 異乎尋常熱辣辣燃燒,鼓漲著隨時可能炸裂。
他總是有辦法讓她屈服。
她開?始氣若游絲地小聲抽泣,一點點扭動、尋找, 玉的微涼稍稍緩解難耐的不適, 卻將?更深層的欲勾了出來。
被動分開?, 吻上來, 被啜住,被裹住, 大力吸吮,輕輕拱揉。
呼吸更急,心跳更快, 她叫出聲, 痛苦又?歡愉,本?能地躲閃。
握住手?腕處的繩結,往回拽,不容逃脫, 不顧一切潛入,潛入!
要來了!
他卻退了,就差那一點點,他竟然退了。
腦中?須臾的空白過後,洪水般的羞辱感淹沒了她, 未盡的低吟中?途截斷,全部關在緊閉的唇齒裡。
手?指勾起一條打結的紅繩,卡住, 來回移動。
啊!她脖子向?後仰起,全身都收緊了,怪異的痛癢刺激還未過去,唇舌捲土重來。
她驚慌失措,“不要這樣?”,“住嘴”,“求求你”。
目的就是懲罰,怎會因她的哭泣和哀求而放棄?
一再朝著彼岸拍打,即將?碰觸到的一刻,卻全速退回,如此反覆幾次,她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求你,不要了……”儼然是場無可掙脫的拷打,她的哀求變得悽切。
“他會這樣?做嗎?會親你那裡嗎?”
不答,連哀求也沒了音。
他冷冷哼了聲,卻又?笑,“從最初的頑固,逐漸消除緊張,慢慢放軟,一邊主動迎合,一邊哭著說?不要,我就喜歡瞧你這副模樣?。”
“身體一旦被開啟?,就根本?控制不住了,你自己能感覺到那股持續的焦躁不堪,頻繁說?不要,是想至少用語言剋制一下?”
“說?話!”
他猛地提起她,兩人結結實實牽連在一起了。
兇猛彪悍,充滿攻擊力的侵襲,將?積蓄已久的嫉妒、憤怒、委屈,還有無休止的眷戀,一股腦倒在她身上。
繩子勒緊摩擦的痛感,無處著力的扭曲姿勢,一開?始她還會喊疼,後來除了急切喘息和高低嗟吟再無其他。
動盪平息,身體終於從繩子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南玫兀自伏在床上不動,手?臂軟軟垂下,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她被抱起來,和他一起浸入氤氳的溫水中?。
牴觸蕩然無存,她全身不設防,好像還沉浸在方才的餘韻裡,任由他放肆又?細緻地清洗。
元湛從背後擁著她,嘴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蕭家個個老古板,他也不例外,你這副樣?子,準會嚇死他。”
南玫提起口氣,用力一掙,“是你將?我變成這副低賤的模樣?,在你眼裡我只?不過是個被玩弄的物件,你根本?不配和蕭郎相提並?論!”
懷中?一空,元湛的好心情沒了。
“剛才明明享受得很,從我身上下來就翻臉不認人了?”他冷笑著,胳膊一攬,把她夾在胳膊下邁出浴池。
刷,帷幔拉開?,突然間數道白光齊亮,好像有無數亂箭從四面八方穿心而過。
南玫驚愕地發現,這間屋子的四壁,包括房頂都鑲嵌了水晶鏡。
無所遁形。
腰被胳膊禁錮住,腿被胳膊架起來。
他抱著她來到鏡前。
“不!”她知道他要做甚麼了,拼命掙扎,“元湛,你不是人!”
上場餘下的痕跡還在,無需額外的安撫,輕而易舉地感受到她的溫暖溼潤。
沉悶、黯啞的聲音在室內迴響,她緊緊閉著眼睛。
“睜眼!你好好看看,你和誰在一起,誰在你的腹中?,你又?接納了誰!”
他的手?粗暴地摸上她的眼,強令睜開?。
“不!”
她清楚地看見鏡中?的他和她,起伏澹盪,將?離不離,始終粘連在一起。
她不成人形了。
“我恨你,我恨你……”
“恨吧,盡情地恨我,恨比愛更長久。”
夜風怕驚擾到甚麼似的,悄悄拂過樹梢,樹上的人也隨著枝椏輕輕地搖晃了。
樹杈上的李璋枕著一隻?手?,翹著腿半躺半坐,手?裡拈著一朵淡粉的花。
老兵們說?,女人的嘴唇像花一樣?柔軟,呼吸就像美妙的花香。
反過來是不是也一樣??
他把花覆在嘴上。
似乎不一樣?,印象中?,更軟,更柔,更彈潤,類似葡萄汁做的玉露凍。他只?吃過一次,王爺賞的。
呼吸倒有幾分類似,香香的,卻很熱,應該是發燒的緣故。
稍稍張開?嘴,探出一點舌尖……
他閉上了眼睛。
太陽昇至高空,慌亂不堪的夜晚終於過去了。
南玫從浴室中?出來時,臥房已收拾乾淨,窗子開?著,滿室的奢靡一掃而光,只?有涼爽清新的秋風的味道。
身上的淤痕卻依舊刺目。
元湛彷彿有無窮盡的精力,一晚沒睡,早起洗個涼水澡又?去廳事閣忙公務了。
很好,她根本不想見他那張臉。
外間小花廳擺著飯食,不見婢女,說?起來整個院子都異常安靜,好像除了她沒別?人,可處處都有人員存在的痕跡。
這種刻意的空曠和寂靜讓她有點難以忍受。
根本?沒胃口吃東西,南玫走出房門,順著長廊往院外走。
沒人攔她。
院門也沒鎖,她詫異地推開?門,腳還沒邁過門檻,身後便傳來李璋的聲音:“請夫人回房。”
南玫驚得差點被門檻絆倒,回頭?一看是他,更是怒氣橫生?,直愣愣衝他而去。
李璋側身躲開?了。
南玫忍氣回到小花廳,見他要走,便道:“你站住,我有話問?你。”
李璋站定。
南玫慢慢坐到繡墩上,“元湛讓你看著我?”
“嗯。”
“你是他最信任的貼身侍衛,你走了,他身邊是誰?”
李璋知道她在打探,但正?常調防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她知道了也不能如何。
“譚十。”
南玫吃驚,接著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譚十?居然是譚十,李璋啊李璋,你忠心耿耿,卻被髮配到我這兒,倒讓譚十撿了個大便宜。”
李璋靜靜等著南玫笑聲停歇,目光在她手?腕上道道分明的勒痕微一停頓,飛快移開?。
南玫擦擦眼角的淚花,又?問?:“是你把我送到元湛船上的?”
“不是。”
“是誰?”
他垂眸不答。
“從頭?到尾都是元湛乾的,甚麼歌姬甚麼錢家都是假的,你陪著他演戲給我看,是不是?”
有些是真,有些是假,但沒有主人的命令,李璋不能說?。
“跪下!”
李璋愕然,站著沒動。
南玫冷冷道:“王妃是我不想做,如果我想,你猜元湛會不會答應。李統領,我叫你跪、下。”
李璋屈膝,僵硬地單膝跪下。
南玫俯低上身,讓身上的勒痕更多地展現在他眼前,“我現在回答你上次的疑問?,我不喜歡被綁,一點也不喜歡,很疼,很屈辱,讓我覺得自己好像不算人了。”
李璋向?一旁偏過頭?,不去看她。
“可我沒辦法,我反抗不了,只?能忍受,只?能放縱自己配合你主人低劣的癖好,只?求他快點結束,不然他還會想出更瘋狂的法子折磨我。我原本?不是這樣?的女子,我沒有這麼下賤。”
她自嘲地笑著,眼淚流下來,忽揚起手?,狠狠打在李璋臉上。
“都是你害的!”
李璋被打得頭?一歪。
“別?以為你無辜,你是幫兇!我恨你,恨你,恨你們這對狗東西!”
南玫不管不顧地打,李璋不避不躲,直挺挺跪著任由她發洩。
嘩啦,她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在地上,癱坐在一旁捂臉大哭起來。
李璋看著她,遲疑地開?口:“天冷,地上涼……”
“滾!”南玫怒目而視。
李璋默默離去,不多時有婢女進來,無聲地收拾滿地狼藉。
都是些生?面孔。
有個年?紀小的婢女應是剛進府,還不算麻利,手?指叫碎瓷片割破了。
“當心。”南玫輕聲道,想著總不能連累這些無辜的人,便叮囑說?,“手?指破了就不要碰水了,問?藥房拿點金瘡藥。”
奇怪,沒人理她,都像沒聽到一樣?。
難道她剛才失態發火嚇到她們了?她並?不是衝她們的。
南玫上前拉了下小婢女,那婢女衝她行了一禮,指指耳朵,又?指指嘴,搖了搖頭?。
聽不見,說?不出,都是聾啞的女孩子!
南玫倒吸口冷氣,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頹然跌坐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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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喝?”元湛放下手?中?的筆,“多久了?”
李璋答道:“從上午王爺離開?到現在,整整四個時辰,未進水米。”
元湛嗤笑一聲,“和我玩絕食?走,看看去。”
太陽快落盡了,天空變成明亮的淡青色,未成形的薄霧淹過來,鎖住園子,如一場朦朧虛幻的夢。
南玫冷眼瞧著站在床前的男人,生?不由自己,死卻可以。
“絕食?”元湛翹起嘴角,似笑非笑,“想死啊,那不成,我還沒玩夠。”
他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拎起來,手?向?旁一伸:“拿來。”
李璋遞上一支竹筒,一寸左右粗細,頭?端是根細管,尾端有推杆。
驚恐毫不掩飾地浮現在南玫眼中?,“你要幹甚麼!”
“吃飯!”元湛說?著,左手?控住她的頭?往後仰,右手?毫不客氣將?竹筒塞入她口中?,細管壓住舌根,氣管自然而然閉攏了。
南玫手?腳都被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溫熱的粥被一點點送入喉嚨,流入腸胃。
元湛鬆手?了,南玫坐在地上不住咳嗽,滿頭?大汗,呼呼地喘氣。
“你在鄉村長大,沒見過灌鴨子?”元湛隨手?把竹筒扔給李璋,看著地上的南玫淺笑,“我的地牢關著無數硬骨頭?,你這些手?段都是別?人玩剩下的。”
南玫哭著大喊:“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他彎腰,把她抱在膝頭?,“這句話該我問?你,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