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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縛住

2026-04-14 作者:瓜子和茶

第24章 第 24 章 縛住

南玫愕然看著?跪在腳下?的綠煙。

衣衫破敗, 人?都瘦脫了形,只是啊啊的哭,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因太過驚駭, 南玫都沒注意綠煙手?裡的信。

還是海棠把信拿過來開啟,“是張畫,居然一個字也沒寫, 夫人?你看。”

紙上畫著?個在地上爬著?走的男人?。

南玫一把從海棠手?裡奪過來, 臉色煞白, “哪兒?來的, 誰給你的?”

綠煙說不出話,急得一個勁比劃吹奏。

“蕭?”海棠不確定?地問。

綠煙激動極了, 指著?南玫啊啊地叫。

“夫人?,這畫兒?甚麼意思?”海棠用力扶住身子發軟的南玫。

這是蕭郎的畫!

彼時她和蕭郎剛成親,閒來無事, 她纏著?蕭郎給她講故事, 蕭郎就給她講了邯鄲學?步的典故。

一邊說,一邊在地上畫那?個燕國人?走路的姿態,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完全相同的畫,綠煙肯定?見過蕭郎!

南玫猛地抓住綠煙的肩膀, “他跟你說甚麼了,他是不是要來找我?,他現在哪裡?”

綠煙眼睛發出詭異的光,張大嘴,故意叫她看沒有舌頭的舌根。

呀!果然嚇住她了。

“作?死啊你!”海棠一巴掌扇過去, “仔細聽?著?,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叫你來找夫人?的人?, 是不是畫像上的那?個男人??”

綠煙拼命點頭。

海棠再問:“他是不是和別家貴女定?親了?”

綠煙不知道,但她看得出來,南玫很希望蕭墨染沒定?親。

她搖搖頭,靈機一動,比了個成雙成對的手?勢。

南玫已是淚如雨下?,蕭郎沒有辜負她,沒有!他一直都在找她,是她弄錯了,錯了!

如果她沒充爛好人?幫綠煙,不返回?都城求元湛找人?,看到蕭郎和別的女子在一起的時候不那?麼衝動……

每個決定?都做錯了,每一步都走錯了。

“夫人?,”海棠搖晃她的手?臂,“先別哭了,想想現在該怎麼辦。”

四下?無覓,南玫不知何去何從,一點章法沒有。

此時海棠顯得十分有主意了,她問綠煙,“你舌頭是不是王爺叫人?割的?”

綠煙恨恨點頭,還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海棠驚呼:“殺人?滅口!”

南玫愣了一瞬,忽然間?遍體生寒,上次審問,綠煙已經將事情交代清楚,元湛也說是誤會,為甚麼還要殺綠煙?他在擔心甚麼?

除非綠煙說的根本不是事實。

難道船上之事不是誤會,是元湛故意為之?南玫驚恐地捂住了嘴。

她轉身就往山下?跑。

“夫人?幹甚麼去?”海棠攔住她。

“找元湛,我?要問問他為甚麼騙我?,為甚麼騙我?!”

“你瘋了,回?去還出得來嗎?王爺遠在冀州,你這會兒?不逃等甚麼!”

南玫腳步頓住了,海棠說的有理,可是,“你呢?”

“我??”海棠咬牙,“反正也脫不了干係,左右是個死,還不如跟夫人?一起走。”

路上有個伴兒?就多份膽氣,南玫自是願意,“譚十怎麼辦?”

“他甚麼都不知道,王爺不會殺他,頂多挨幾板子。走,快走,等別苑的人?發現,咱們誰也活不成!”

南玫腦子亂亂的,甚麼也想不成,只有蕭郎苦苦等待的身影愈來愈清晰。

一跺腳,回?都城,找蕭郎去!

她們手?拉著?手?往後山的方向跑,行至半路,海棠臉色一變,“壞了,綠煙沒跟上來。”

南玫不說話,其實她不大願意帶上綠煙。

海棠嘆氣,“可憐又可恨,卻也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我?身上還有幾個錢,給了她,好歹算她這一趟的辛苦錢。”

南玫心裡害怕,也不能不讓她去,“你快點回?來。”

“夫人?先往前走,我?一會兒?就追上了。”

海棠急匆匆往回?跑,很快迎頭碰上綠煙,見四下?無人?,二話不說,衝她心口就是一刀。

綠煙張大嘴巴緩緩倒下?去,一聲也發不出來,她看著?插在心窩上的匕首,滿臉迷惑。

旁邊就是斜坡,海棠拖著?綠煙,使勁往下?一推。

茂密的草叢悉悉簌簌一陣響,綠煙消失了。

匕首沒拔,血也無從噴濺,除了握刀的手?,海棠身上沒有沾染上丁點血跡。

她用隨身帶的水仔細洗乾淨,再三檢查沒有疏漏了,才趕回?到南玫身邊。

直到見到海棠,南玫方重重撥出口氣,救命稻草似地緊抓住她的手?。

後山也有賃車的車行,南玫戴著?幾樣值錢的首飾,隨手?一個鐲子扔出去,很順利租到了馬車。

車輪呼嚕嚕轉,前面就是城門,守城的兩個兵勇正挨個兒查驗過往行人?的身份。

她們沒有路引,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緊握的手?滿是冷汗。

很快輪到她們了,海棠挑起車簾,探出半個身子說:“我們夫人?的母親病重,出來得急,忘帶了。求大哥行行好,讓我?們過去吧。”

守城的說:“不行,沒有路引誰也不能過。”

“再晚些只怕見不到老太太最後一面。”海棠悄悄遞過去一支金釵,賠笑道,“誰沒有娘,大哥通融通融吧。”

守城沒要,更?沒鬆口。

南玫急得通身流汗,無意中?摸到腰間?的玉佩,用這個,看他還敢不敢攔。

手?卻被?海棠按住了。

有個統領模樣的人?走來,呵斥那?兵勇:“叫你倆搬糧草,跑這兒?偷懶,去,給老子幹活去!”

“糧庫的活兒?不歸我?。”官大一級壓死人?,守城的不敢不聽?,嘟嘟囔囔走了。

車伕一甩鞭子,趁此空檔溜之大吉。

南玫長長吁出口氣,海棠也拍著?胸脯不無後怕地感慨太幸運了。

那?個統領出現的時機真是……巧呢。南玫垂下?眼簾,不願深思。

為防止人?跟蹤,中?途她們又換了兩次馬車,一路抄小?道,也不敢打尖住店,吃睡都在馬車上解決。

或許因為元湛不在,別苑的侍從們鬆懈了,路上不見追兵,偶有盤查,也總能矇混過關。

三天過去,她們到了東平王封地的邊界。

“翻過這座山,王爺的手?就伸不進來了。”海棠拉著?疲憊不堪的南玫爬山,“夫人?堅持一下?,馬上就能見到你的蕭郎了。”

“晚上走山路太危險了。”南玫氣喘吁吁,連日趕路讓她幾近脫力,“還是找個地方歇歇腳,天亮再走。”

“夜長夢多,不能耽擱,山那?邊就是個鎮子,一個時辰就能到,那?有我?老鄉,到時候再歇也不遲。”

南玫覺得哪裡不對,可她腦子累得發木,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琢磨哪裡不對。

也沒有後路了。

清亮的月光冷冷照下?來,腳下?的山路泛著?銀子似的灰白色,黑黢黢的叢林“颯——颯——”搖來搖去,好像隨時都會躍出無數條人?影。

南玫不由向海棠靠得更?近。

她們終於爬到山頂,都可以看到小?鎮星星點點的燈光了。

一陣興奮,然而笑意還沒從嘴角擴散到眼角,便見山路上多了個人?。

李璋!

九月的夜風含著?不知名的花香翩然拂過,他踏著?白霜似的月光,一步步,向她逼近。

南玫渾身冰冷,死人?一樣了。

“放過我?,李璋,我?回?去肯定?就是死,求求你,放過我?們。”

抱著?一絲僥倖,她想他們的關係不比尋常的夫人?和侍衛,多少有過曖昧舉動,他還為她殺過人?,或許他一時心軟……

李璋奇怪地看她,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傻瓜。

自取其辱!她就不該認為這傢伙有感情。

用盡僅存的一點力氣,她擋在海棠身前,“是我?逼她的,和她沒關係。”

“這不是都城的方向。”他說,語調還是沒有任何起伏,“山那?邊,是齊王的封地,一南一東,你只會離都城越來越遠。”

南玫僵硬地扭頭看向海棠,他甚麼意思?

海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不想死的話就讓我?們過去。”

“接應你的人?已經死了。”

山腳下?的小?鎮忽然一白,隨著?一聲巨響,猛地現出沖天火團,數不清的黑煙和火舌爭相往上躥,那?片漆黑的天空就像燒紅的鐵板。

黑暗中?閃出道道人?影,譚十就在其中?。

不只鎮上,看來埋伏在山裡的人?也被?他們殺了。

海棠悽慘地笑了,“你們甚麼時候發現的?我?帶夫人?出府,還是從城裡出來的時候?”

“更?早,此次返程,諸多仇家中?唯有齊王沒有派出刺客,不是他不想殺王爺,是因為他知道王駕裡沒人?。洩露訊息的只可能是你。”

李璋難得瞥了一眼譚十,“沒有王爺的默許,侍衛如何能自由出入內院,和夫人?貼身婢女談情說愛?”

海棠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簪子,南玫認得,那?是譚十送給她的。

“好一招引蛇出洞,”海棠苦笑著?搖搖頭,“齊王多年來苦心經營的暗樁,只怕叫你們拔了個七七八八。”

李璋很是不屑:“你們太急功近利,只想拿捏住王爺的‘軟肋’,卻不想想一路暢通無阻,這是王爺的作?風嗎?“

海棠跪下?了,“夫人?,海棠對不起你。別恨我?,我?親妹子在齊王手?上,我?要是不聽?話,他們就會糟蹋我?妹子,那?是往死裡糟蹋啊!”

“你、你……”南玫不知道心裡是個甚麼滋味,只是拉扯她起來。

海棠站起來抱住南玫,在她耳邊輕輕說:“夫人?,我?們都做了王爺的棋子……如果他日你和丈夫重逢,別跟他說這段經歷,這男人?呀,不願意把喜歡的女人?想得太壞。”

李璋皺皺眉頭,“帶回?去,聽?候王爺發落。”

“賤人?!”一直沉默的譚十突然怒喝一聲,上前揪住海棠罵道,“膽敢背叛王爺,死不足惜!”

撲!

長劍刺入海棠的胸膛,握劍的手?不住顫抖。

被?刺中?的人?卻在笑。

“對不起。”她伸出手?,想最後撫摸一下?譚十的臉,“我?是真的、真的……”

即將碰到的那?一刻,墜落了。

譚十死死咬住牙關,腮邊的肌肉都在抽動,閉上眼,收劍。

鮮血從心口的窟窿噴濺出來,帶著?她的體溫,撫上他的臉。

“海棠——”南玫癱坐在海棠身邊大哭。

譚十木然地抹去臉上的血,哭吧,哭吧,如今也只有她能為她哭一場了。

李璋一記手?刀落下?,哭聲戛然而止。

他冷冷瞧著?譚十,譚十頭皮一陣發麻,忙說:“我?恨她騙我?,更?恨她背叛王爺。”

“本來就是細作?,何來背叛一說?這麼死倒是便宜她了。”李璋吩咐屬下?,“砍掉她的頭,送到齊王府上,連同頭上的簪子。”

“李璋!”譚十大喊,脖子上青筋暴起。

“譚十,你大概還不知道,這個簪子裡頭藏著?齊王給她的指令。你和她每一次私相授受,都是在幫她傳遞訊息。”

譚十臉色慘白。

李璋彎腰扛起昏迷的南玫,順勢一腳把沒有頭的海棠屍首踢入山谷。

黑暗中?隱隱傳出狼嚎聲,一群烏鴉嘎嘎叫著?,盤旋著?找尋食物。

山頂上沒有人?,靜悄悄的,好像甚麼事也沒發生過,月光照下?來,地上尚未乾涸的血像陽光下?的湖水一樣粼粼了。

別苑匍匐在黑夜中?,和山頂一樣沉寂。

元湛穿著?月白長衫懶懶躺在椅中?,已是清寒的秋天,他手?裡還拿著?一柄白玉麈尾,翻來覆去把玩。

譚十跪在地上,深深埋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不知者不怪。”元湛寬容一笑,“回?去休息兩天,以後到我?身邊當差。”

死裡逃生的狂喜將悲痛短暫壓下?,譚十又是驚訝又是感激,連連叩頭,“屬下?絕不辜負王爺的栽培!”

元湛略揮揮手?,譚十低頭退下?去了。

“你不贊同?”元湛挑眉看向一旁的李璋。

“譚十為讓海棠免於刑訊,當場把她殺了,我?分明告訴過他,王爺的命令是把人?帶回?來審問。抗令,就說明他不忠,這樣的人?,不應該放在王爺身邊。”

“嗯……他殺海棠的時候,你在不在場?”

“在。”

“既然在,我?不相信以你的身手?攔不住他。”

李璋明顯愣住了。

元湛慢慢走到他面前,淺笑著?問:“你當時在幹甚麼?”

“屬下?在看著?夫人?。”

“哦?”

“當時在山頂,她旁邊就是懸崖,如果想不開跳了崖,屬下?沒法和王爺交代。”

“她人?呢?”

“在先前住的院子裡,已著?人?看管起來了。”

“很好。”元湛拍拍李璋的臉,意味莫辨笑了笑,“今晚你當值。”

-

院裡看不著?一個人?,連蟲草鳴叫聲都停了。

空曠和孤單包圍住南玫,她兩眼發怵地盯著?房門,腿也有點哆嗦,好像犯錯的人?是她。

廊下?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咚、咚,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上。

他來了!

房門吱呀呀開啟,月光將他長長的影子送到她腳下?。

南玫頭皮一炸,幾乎驚叫出聲。

“這麼怕我?,為何還要跑?”元湛揹著?手?,手?裡不知拿著?甚麼東西,啪啪的輕響,似乎是鞭把手?落在掌心的聲音。

南玫強壓著?恐懼慢慢站起來,不自覺地後退,“你騙我?,蕭郎根本沒有另娶他人?,他一直在找我?。”

“對,我?騙你的。”他很利索地承認了。

“那?天出城,你故意當著?他的面對我?……”

“對,我?是故意的,刺激吧,你也喜歡得很,把我?的手?指吸得緊緊的,都捨不得放我?走。”

“閉嘴!你混蛋,混蛋!”

元湛笑了聲,“我?要真是混蛋,你還能好好站在這裡罵我??”

南玫悔得心肝一陣陣絞痛,“我?上你的船也不是誤會,不然我?想不通你為甚麼一定?要殺死綠煙,錢,錢……根本沒有姓錢的人?家!我?真傻,真傻,居然相信你,居然跑回?去求你幫忙,簡直愚蠢透頂。”

元湛嘴角雖然還微微上翹著?,臉已經冷了。

“別忘了,蕭墨染同樣騙了你。”

“那?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同樣都是始於謊言,你為甚麼對他念念不忘,我?哪點不如他,模樣配不上?權勢不如他?我?連王妃的位置都能給你,他呢,只會掖著?藏著?,都不敢把你帶到蕭家。”

南玫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居然挑釁似地微笑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犯不著?對你一個外?人?解釋。”

元湛愕然,繼而氣得直笑:“好,好,好!”

“本以為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你多少會對我?生出幾分情,我?到底高估了自己,看低了蕭墨染。你那?麼愛他,愛到明知道海棠此行蹊蹺,還是義無反顧跟她走,只為了那?點微乎其微的重逢機會。”

他語氣淡淡的,一步一步走近。

南玫警惕地盯著?他,倒退至牆角,已是退無可退。

“沒關係,你儘可以想著?他,心是他的,身子是我?的。”

元湛的手?指眷戀地掃過她臉頰的碎髮,笑意溫柔,蘊含著?一種平靜的瘋感。

南玫驚慌欲逃,卻被?他抓住雙手?,高舉控在牆上,雙腿也離了地。

“疼,好疼,放開我?!”

“疼?我?也好疼啊。”貼著?她的臉廝磨,“別想我?放開你,這輩子都不會,永遠不會。”

把她撲倒,蓋在她身上,血紅著?眼,尖利的牙,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將血肉和骨頭,哭泣和顫抖,一起吞入腹中?,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紅色的繩子再次捆縛住她,和上次一樣的姿勢,卻是緊繃的,發狠的,皓白的肌膚被?分割成一塊一塊,前面後面突兀地隆突著?。

“疼……”她忍不住哭著?哀求,“不要這樣。”

“你這個人?,吃硬不吃軟,總要給你點苦頭嚐嚐,才會學?乖。”

白玉麈尾的羽尾輕輕拂過股間?,羽毛輕柔,中?間?是軟硬恰到好處的羽翮,若即若離輕輕接觸著?,左右移動。

哭泣聲漸漸摻雜了喘息聲,越來越重。

麈尾倒轉,做成竹節樣式的白玉柄抵在那?裡,極盡挑逗點火之能,卻沒有進一步深入。

腰肢無法控制地開始晃動。

“我?要讓你的身體,牢牢記住我?,屈從於我?。”

作者有話說:明天中午前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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