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章 第 23 章 驚雷

2026-04-14 作者:瓜子和茶

第23章 第 23 章 驚雷

天邊燃起胭脂色的早霞,帷幔不知甚麼時候拉開了,整間屋子都籠罩在朦朧柔和的光暈裡。

一陣輕微的走動聲中,南玫悄悄睜開眼。

元湛悠悠然靠在躺椅中,低頭看著手裡的

應是剛沐浴過,墨髮隨意披散,白色褒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沒有繫帶。

晨光斜切過來,被鎖骨與胸肌銜接處鎖住,形成深深淺淺的陰影,冷峻而危險,卻灼得南玫臉發燙。

一滴透明的水珠溼漉漉的髮梢墜下,落在潤澤如綢緞的肌膚上,微微顫動地積蓄著力量,隨後沿腹肌間深且直的溝紋滑落,指向更隱秘處。

他的身體會說話。

南玫慢慢把臉藏進被子裡,只露出眼睛。

元湛朝這邊看過來,“醒了?”

床褥微塌,南玫陷入一個帶著皂角清新味道的擁抱中,似乎好久好久,他身上沒有那些名貴的香料味了。

“王爺,你怎麼不薰香了?”

“你說呢。”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奇怪,有些許驚喜,還帶著點撒嬌的抱怨,好像在說你怎麼才發現。

和她有關係嗎?南玫茫然看著他。

好遲鈍!元湛幾不可察地嘆息一聲,輕輕道:“忘記哪天了,我洗澡只用了皂角,你笑了,我便知道你不喜歡薰香的味道。”

南玫完全不記得這事,意外同時,心裡生出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滋味,沾沾自喜,又莫名害怕。

“我一直很好奇,現在無論男女貴賤,大家都喜歡薰香,無非香料優劣罷了,為甚麼你不喜歡?”

因為蕭郎不喜歡薰香,也從不用香,身上永遠是乾乾淨淨的味道。

她迷戀他,也就迷戀上那股淡淡的略帶一絲中藥苦味,類似青草的香氣,時間長了就成了習慣。

不敢答,編個謊話吧,更怕答錯,於是心虛地啜住他的唇,將舌滑入他口中,纏著他不放,讓他沒有心思再問。

她的主動討好,永遠懷有目的。

元湛不動聲色垂下眼眸,無論目的如何,他欣然悉數接受。

兩人又洗了個澡。

元湛很忙,十天有五六天見不著人影,他在,南玫便不得閒,不在,南玫便可以練練字,逛逛園子,剪一堆花草學插花。

在別苑,不必疲於生計,她可以悠然自在地活著。

秋天是北方最好的季節,既不太熱,又不太冷,清澈的空氣令人神爽,天是那麼高,那麼藍,望著望著,好像人都要飛到天上了。

南玫輕嘆著收回自己的目光,緩緩從石凳上起身,繼續沿青石板小路往前走。

園子那頭,元湛移植過來一大片玫瑰,不知成活了沒有。

回頭一看,海棠沒有跟上來。

她還立在石凳旁邊,只是盯著虛無的空氣發呆,臉上全沒了往日的笑意,眉頭也不自覺地緊蹙著。

“海棠?”南玫折回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量輕得不能再輕,海棠卻“啊”地原地跳了起來,倒把南玫嚇得夠嗆。

“怎麼了,有心事?”

“沒……”海棠習慣性搖頭,頓了頓,又點頭,“快到我爹孃的忌日了,我總夢見他們,想給他們燒點紙。管事不讓,說在府裡燒紙就是咒王爺死。”

南玫無法理解,“純是歪理,我去和管事的說,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找王爺。”

“千萬別,夫人不知道,我們這些賣身為奴的人,只能有主人,哪敢有爹孃!縱然王爺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答應了,嘴上不說,心裡也會膈應,往後我的日子就難了。”

南玫一時犯難,“那怎麼辦。”

海棠咬咬牙,跪下了,“夫人,求你帶我去寺廟,讓我給爹孃做場法事吧。”

南玫忙拉扯她,“你這是幹甚麼,快起來,等王爺回來我和他說一聲,一定帶你去寺廟。”

“王爺去冀州巡查災區情況,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我……我,夫人,看在海棠服侍你還算用心的份上,你就應了吧。”

“我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

“怎麼不能,夫人忘了王爺給你的玉佩?”

明亮的天光下,墜在腰際的玉佩泛著誘人的瑩瑩微光。

上面雕刻著張牙舞爪的龍和微展翅膀的鳳,高低錯落,對望盤旋,元湛說這叫螭鳳佩,是皇室身份的絕物件徵。

如此,應該能出得去這座別苑吧。

“夫人,”海棠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低的,“咱們只讓譚十趕馬車,從花園子的小門出去,誰也不會驚動。”

“好。”南玫點點頭。

並不全為海棠,為的甚麼她也說不清楚,只想到一個完全沒有元湛痕跡的地方走一走。

元湛從不拘束她,卻總給她一種莫名的壓力,哪怕他不在,她也總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她隱隱地期待踏出這座別苑了。

海棠很著急,當即帶她來到小門,看門的人見了那塊玉佩,一個字不敢問,麻溜地開了門。

門口停著輛馬車,譚十在車邊放下腳凳,瞅著海棠直樂。

他們早就商量好了?南玫不免詫異,可現在她滿心都是乍開悶籠般的輕鬆和舒坦,也就沒問。

海棠先扶著南玫登上馬車,悄聲問他:“沒別人知道吧?”

“沒有,馬車都是我從外面租的。”譚十愛憐地看著她,“怎麼也不能讓你落不是。”

海棠的眼睛猛然紅了,忙捂住嘴把頭扭到一邊。

譚十大驚,手忙腳亂找帕子給她擦眼淚。

“看我,就是想爹孃了。”海棠努力擠出個笑,催他趕車,“快去快回,你還當值呢。”

“我和別人換班了,能多陪你會兒。”話雖如此,譚十還是將馬車趕得飛快。

他們去的是坐落在山腰的小寺廟,上山的路都是臺階,馬車不能走,海棠就讓譚十在山下等著,“我們大概去兩個時辰,你在車上好好睡一覺。”

譚十習慣聽她的話,叮囑幾句便自去歇息了。

南玫和海棠沿著臺階慢慢往上爬。

這座山不大,樹林卻是異常繁茂,林又深,路又曲折,加之行人稀少,南玫不由有點害怕了。

叢林裡突然衝出個人來。

南玫驚叫一聲,下意識往回跑,卻聽海棠喊道:“綠煙?你還活著!你手裡拿的甚麼東西?”

作者有話說:

週六0點下章入v,v後日更,還請多多支援,感謝!

再推推預收《典獄使的美人》,破鏡重圓,看守vs女囚:

陰暗潮溼的刑房,春檸被綁在刑架上,蒙著眼睛,麻木地重複著說了一遍又一遍的供詞。

“我叫鬱春檸,年十八,當壚賣酒為生。債主趙老爺想強汙我,我失手殺了他,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倒燭臺,引燃火災燒了南門大街。我認罪,我伏法,只求速死。”

“沒有了?”

“沒、沒有了……”

“你似乎忘記了甚麼。”冷硬的竹鞭落在她的胸口,慢慢向下。

春檸動彈不得,只能任他擺佈,幾近崩潰時,她顫抖著哭泣:“我實在想不起來了,求大人明示。”

蒙布猛地取下,眼前的男人面無波瀾,黑色瞳仁深不見底,額角赫然一道刀疤。

春檸認得他,裴少虞,她的未婚夫,兩年前,為了一百兩賞銀,她把他的行蹤賣給了官府。

“沒想到我還活著吧,很不幸,我家的案子平反了。”他貼在她耳畔輕輕說,聲音還是那般溫柔,“我不會讓你死,遊戲才剛剛開始。”

-

春檸乖順地配合裴少虞各種惡趣味,只求他不要遷怒父親和妹妹。

她以為自己遲早會被他折磨死,

沒想到有一天,這個恨毒了她的男人,會荒謬得不惜任何代價,只為還她清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