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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欲奴

2026-04-14 作者:瓜子和茶

第18章 第 18 章 欲奴

咚咚咚,有人踩著樓梯上來了,腳步聲很重,笑得讓人膩味。

南玫心裡那根弦緊張得要繃斷了,她手腳被捆在四根床柱上,越掙扎繩子收得越緊,勒得手腕都見了血。

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搖搖晃晃進來,大肚子,小細腿,眼袋浮腫,臉色灰敗,全然被酒色掏空的模樣。

他看著南玫,已是急不可耐。

南玫大驚,“我是東……唔。”

一壺酒生生被灌進嘴,嗆得她不停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管你是誰,到了我的地盤上,都得乖乖聽話。”那男的拿出顆藥丸就酒吞下,灰敗的臉一下變得紅膛膛。

他哂笑著走近,“好生聽話,過兩天放你走,不聽話,你就是後山的肥料。”

不知是不是那壺酒的原因,體內藥力來勢更猛,燒得南玫炭團似的燙,手腳也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大塊油膩的肥肉一步步逼近。

噁心,好惡心,想吐……

如果被這樣的人碰,還不如死了算了。

突然,外面砰一聲巨響,接著譁然大亂,慘叫聲混著尖厲的山風,就像一群厲鬼在瘋狂哭嚎。

“快跑!快跑!”奴僕跌跌撞撞撲進門,“殺進來啦,不知道有多少人,主人快跑哇!”

那人吃了藥,此刻就像即將掉下山頂的落石,根本剎不住。

“誰敢闖我的莊子,我叫我大伯砍他全家!”他怒喝,湊到窗前去看。

亮如白晝的燈火中,凜凜寒光裹著一個人影,箭般飛來。

擋在前面的家奴如熟透的紅柿子一樣爆開了,試圖阻擋的一批家奴爆開了,想要逃跑的一批家奴也爆開了。

空氣中泛起細細的紅霧,在那道寒光的攪動下,一陣陣翻騰,飄散,燈光、樓臺、花木……一切都紅霧模糊了,只有滿眼的血色。

整座山莊,已是漂浮在慘叫和血池上的地獄。

“來人——”那人驚駭大呼。

寒光倏然而至,嗓音戛然而止。

到處都是破碎的屍塊,血流了一地。

南玫清清楚楚地看到,李璋一身玄衣,臉上血跡點點,踏著滿地猩紅,一步步,向她走來。

紅與黑,強烈而詭異的美感,宛若一朵緩緩綻放在殺戮中的暗黑之花。

她仰頭看著他,他低頭看著她。

那雙深淵般的眼睛,此刻正閃著碧幽幽磷火一樣跳動的光,讓人不寒而慄,又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斷開手腳的束縛,抗麻袋一樣單肩抗起她。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的腥味,南玫緊緊閉上眼,不去看,不去想。

山莊靜得可怕,沒有一絲風,沒有一聲響,唯有死寂。

晨光熹微,流水潺潺,他們到了山林深處。

似是察覺到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李璋脫掉上衣,跳進河裡沖洗。岸緩水淺,不及腰腹,他嘩嘩地往身上撩水。

道道水痕順著背肌蜿蜒而下,那悄然展開的線條,讓她想起薄霧時分起伏的山脊線,似乎輕輕拂去那層薄霧,就能激起其暗藏的無窮蓬勃的力量。

一陣口乾,她深吸口氣,使勁洗了把臉。

可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偷偷看他。

他抬起胳膊,揉擦溼漉漉的頭髮,肩胛骨輕輕滑動,就像鳥兒欲飛未飛的翼骨,脊柱溝從肩胛骨中間一路犁下,帶著含蓄的弧線斂入腰際。

他微微扭身,兩個對稱的腰窩也隨之微動。

南玫突然很想摸一下。

這不對,不能夠!她狠狠咬了下嘴唇,疼痛襲來,短暫地擊退了身體裡的潮熱。

她得找個地方單獨捱到藥力過去,可痠麻的腿腳使不上一點勁兒,還沒等完全站起來,又跌坐在地。

聲響驚動了李璋,他穿上外袍,帶著一身清新的水氣走過來,“你的臉紅得跟猴屁股差不多,發燒了?”

他伸手撫上她的額頭。

一點冰涼,瞬間點燃體內的火,騰地燒掉了理智。

南玫霍地抓住他的手,仰臉看著他,眼神渙散,卻蘊著某種瘋狂的渴求,宛如沙漠中即將渴死的人。

“別,別走……”她喃喃,“你不是宦官,那你看我和元湛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衝動?有沒有想過……”

我身上的那個人是你?

“你病了。”聲音依舊生冷,沒有任何起伏。

病了?應該是瘋了,她怎麼可能對李璋說出這樣的話,怎麼可能拼命往他身上貼,恨不能鑽入他腹中,或者讓他鑽入自己腹中。

緊緊抱住他,不容他逃避,不留一絲縫隙。

山風突然大了,把她凌亂的長髮吹起,紛紛雜雜,纏住他溼漉漉的頭髮。

甚麼都不顧慮了,只煩擾這石雕的人為何還不動情,“你害怕元湛?我不說,你不說,他怎會知道?”

仍舊一動不動。

“好難受,求求你……”淚水也變得滾燙,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在沸騰的感覺中痛苦翻滾,急不可耐,垂死掙扎,等待焚燒殆盡。

抬腿跨上他的腰,蛇般扭動。

甚麼責任、倫理、廉恥……種種樣樣,人世間所有的規矩,都束縛不了她了。

這一刻,她是欲的奴,他是她唯一的主宰。

舌伸出來,找尋他的唇,手伸出來,挑弄他那話。

身子忽悠一輕,隨即她就像只鳥兒飛了起來。

砰,嘩啦啦啦——

涼沁沁的水從四面八方湧來,被溺死的恐懼霎時撲滅了體內的火。

無法呼救,無法呼吸,張口就是咚咚灌水,求生的本能驅使她胡亂划動四肢,可她不會水,越亂動沉得越快。

最後一絲空氣被擠壓走,心臟好疼,肺好疼,要炸開了。

頭頂的光亮漸漸遠了,模糊了。

一個人影出現在那片光亮中,迅速逼近,繞到她身後。

身體被他拉著向上浮,那片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嘩啦,終於掙開那層水膜,空氣瞬間湧入即將爆炸的心肺。

南玫喉嚨發出一聲從來都無法想象的吸氣聲,接著就是劇烈的咳嗽。

她仰面倒在岸上,像條瀕死的魚。

衣衫不整,香肩半露,沾了水的紗羅根本遮擋不住春光外洩。

喘息好一陣,南玫才漸漸緩過來,側過身,將自己蜷縮成一隻蝦子。

“這種催情的藥,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遇到,早就練出來了。”李璋嘩嘩擰著自己的衣服。

“你在炫耀?還是說我這麼容易就屈從了?”南玫話音發顫,雖極力剋制,還是沒壓住哭腔,不乏自虐的意味。

李璋擰衣服的手頓了頓,隨後把衣服兜頭蓋臉蒙在她身上。

“不必羞惱,我們受過特殊訓練,自有應對的法子,你們普通人怎麼可能抵得住?況且這藥性比你頭回伺候王爺來得更為兇猛。”

他不說還好,一說南玫更難受了。

為甚麼總讓她碰上這種事!

她招誰惹誰啦!

低低的抽泣聲從衣服下傳出,李璋看著那瑟瑟發抖的身軀,想了又想,嗯,是嚇的,畢竟她上次看自己殺人就嚇暈了。

“那人是董倉的侄子,董家唯一能傳宗接代的人,我必須殺了所有人,避免給王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哭聲一頓,衣服下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滿是震驚:“所有人?”

“嗯,不能留一個活口。”李璋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走得太急,應該放把火燒乾淨。”

看看天色已然大亮,折回去放火不太穩妥了。

轉念又想,小鎮客棧有不少人知道他去找董家,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董倉如果拿到他的畫像,保不齊會識破他的身份。

天剛大亮,那些人應該還沒啟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咔,咔,劍鞘微微顫動,殺意逐漸瀰漫。

手突然被抓住,低頭,正對上那雙明潔的大眼睛。

“你做甚麼去?”

“去客棧。”

“你還要殺人?天啊,求求你,讓我少一些罪過吧!”

李璋很奇怪,“我殺人,與你何干?你何罪之有?”

連串的淚珠從她眼睛裡流出來,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能哭,和王爺在床上能哭,自己待著能哭,現在又對著自己哭。

李璋有點不耐煩了,往回抽自己的手,因怕傷了她,只使出一絲絲的力氣。

卻被她更牢地抱住,“事情因我而起,那男的可惡,拐走我的人可惡,可其他人何其無辜,為甚麼非死不可?”

“客棧的人都是辛苦討生活的,他們有爹孃,有丈夫妻子兒女,都眼巴巴盼他們回家,就因為看見你我,就要去死,憑甚麼?!”

“我知道這會給王爺帶來麻煩,麻煩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罪過,怪不得人們都說紅顏禍水……還不如,還不如我直接死掉算了。”

她大哭起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卻仍抱住他胳膊不放。

堅實的臂膀被柔軟緊緊包裹著,擠壓著,奇怪又奇妙的觸感。

李璋輕輕扭動了下胳膊,沒能掙脫,反而陷得更深。

柔柔被緊緻包裹的感覺……

主人的話不合時宜地浮現在腦海中,驀地,某個點似乎跳動了下。

他大驚,用力一抽,將胳膊從她的懷中搶回來。

呀!南玫被他甩在地上,胸前重重一顫,彈跳欲出。

作者有話說:

受夠沒預收上毒榜的苦日子了,跪下來求看看下本預收哇,嗚嗚嗚~

《典獄使的美人》:

陰暗潮溼的刑房,春檸被綁在刑架上,蒙著眼睛,麻木地重複著說了一遍又一遍的供詞。

“我叫鬱春檸,年十八,當壚賣酒為生。債主趙老爺想強汙我,我失手殺了他,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倒燭臺,引燃火災燒了南門大街。我認罪,我伏法,只求速死。”

“沒有了?”

“沒、沒有了……”

“你似乎忘記了甚麼。”冷硬的竹鞭落在她的胸口,慢慢向下。

春檸動彈不得,只能任他擺佈,幾近崩潰時,她顫抖著哭泣:“我實在想不起來了,求大人明示。”

蒙布猛地取下,眼前的男人面無波瀾,黑色瞳仁深不見底,額角赫然一道刀疤。

春檸認得他,裴少虞,她的未婚夫,兩年前,為了一百兩賞銀,她把他的行蹤賣給了官府。

“沒想到我還活著吧,很不幸,我家的案子平反了。”他貼在她耳畔輕輕說,聲音還是那般溫柔,“我不會讓你死,遊戲才剛剛開始。”

-

春檸乖順地配合裴少虞各種惡趣味,只求他不要遷怒父親和妹妹。

她以為自己遲早會被他折磨死,

沒想到有一天,這個恨毒了她的男人,會荒謬得不惜任何代價,只為還她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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