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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取悅

2026-04-14 作者:瓜子和茶

第16章 第 16 章 取悅

元湛豈容南玫反悔,緩步趨近,像在挑弄一頭無路可逃的小獸。

“把手給我。”

“不要。”

不要也得要,推拒有度,適可而止。

她深知自己的處境。

左手拉到背後,右手也拉到背後,衣衫簌簌落了一地,手腕上多了朵十字花。

“疼嗎?”他問,手指挑起紅繩試試鬆緊,很寬裕,與其說“縛”,更像纏在她身上的裝飾。

南玫不說話,遮掩似地蜷縮躺在床上。

一塊紅布輕輕矇住她的眼睛,她叫起來,“書上沒有這個!”

反對無效,紅布牢牢系在腦後,他生生將她逼進了黑暗。

膝蓋被迫曲起,不得自由。

身體早沒有了秘密,羞恥心本該一併消失,不知是瞧不見帶來的焦慮,還是變得緊繃的繩子令她不安,心跳得越來越快,有些喘不過氣。

張開嘴,努力讓心肺吸入更多清新的空氣。

她感受到元湛的目光,一寸寸慢慢地移動,不知道他接下來會甚麼。

一種隱匿在不確定中的期待,與焦慮和不安摻在在一起,竟產生出別樣的亢奮。

“不要看了。”她小聲說。

“別動,小心我打你屁股。”

她果然不敢動了。

四壁燃著煌煌燭火,照得床上的人大放光明。

紅與白交織在一起,真是奇怪,不過寥寥幾條紅帶,竟呈現出無限風情和妖冶,較之不著一縷更刺激觀者的感官。

許是男人過於長久的欣賞,她耐不住,費力地向他的方向轉過頭,祈望著甚麼似的張了張口。

快點。

委實不大舒服,沒有手臂支撐,腰太軟沒有力氣,腿還伸不直,只能用頭肩和膝蓋勉力保持平衡,她快堅持不住了。

眼前的女人,矇眼反縛,就這樣扔在那裡,美豔妖嬈,楚楚可憐,羞得心都在發顫。

如何讓人不情動。

任憑再強大的男人也會乖乖就範。

儘管目光還戀戀不捨,手還是抓住了她腕上的十字花。

許是因為看不見,感覺更為集中,起初還扭捏著被動配合,不久就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反應。

微微的顫動傳遞到每個毛孔,還不夠,想要得更多,不顧羞赧地趨迎張弛有致法的反覆刺激,後來簡直比主導的人更為主動。

所有聲音變得遙遠,整個世界都彷彿陷入消亡的空寂。

是天堂,也是無間地獄。

束縛解開,南玫如一斛珠璣般倒瀉在床上,散亂不堪。

元湛揭開她眼上的蒙布,“可喜歡?”

“我要死在你手裡了。”她喘吁吁說,尾音含糊,似乎還在回味退潮後的微波細浪。

“是我要死在你手裡才對。”元湛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我從來沒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迷戀過,這感覺簡直讓人發瘋。”

她低聲呢喃,沒有因“特殊”而沾沾自喜,“好丟臉,我都不像我了,變得和……一樣。”

那二字沒說出口,但元湛瞬間猜到她難受的原因。

“廉恥一詞,於房事上最是多餘,越放得開,才越快樂。既要端方內斂,又要極致愉悅,怎麼可能?”

“歪理,你就是哄我順著你罷了。”

“我們剛才都很快樂,不是嗎?相愛的人相互索求,用盡一切方法取悅對方,取悅自己,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需要畏首畏尾。”

他輕輕撥開她額上的被汗水打溼的碎髮,“一面要求妻子嫻靜優雅,稍微跳脫點,就大加斥責,等到了床上,卻又嫌棄妻子放不開,不解風情,恨不得她比還妓子要放蕩。這叫甚麼,這叫偽君子。”

“可是,可是……”南玫覺得他的話不對,又覺得有道理,呆然片刻,搖搖頭道:“我說不過你。”

元湛朗朗笑起來,“因為我不是偽君子。”

意有所指。

若是以前,南玫準裝聽不懂,今天卻大著膽子試探道:“你總提他,總和他比,其實你相當忌憚他。”

元湛愕然,漸漸的,心裡的笑映在了臉上,她能在事後毫無負擔地提起蕭墨染,可見對那人的感情的確淡了。

南玫難為情似地轉過身,心底暗暗鬆了口氣:能容她放肆指摘,或許他對她的確有幾分真心。

門扇叩響,李璋在外稟報:“王爺,冀州急報,連日驟雨,大河決堤。”

元湛霍地披衣起身,厲聲道:“何時發生,現況如何?”

“昨日發生,半個時辰前收到急報,受災情況不明。”

“怎麼不早說!”

李璋不答。

元湛驀地反應過來,看了眼深深低著頭的南玫,描補似地說:“當地官府肯定已著手救災,我早點晚點的也改不了甚麼……”

一邊說著,一邊穿衣。

門咣噹推開,他急急吩咐:“王駕速去冀州,備馬!”

李璋道:“接到急報後,屬下擅自做主,已請王駕速去災區。”

元湛讚許地點點頭,命他此次不必隨行,好生護送南玫去封地的別苑。

李璋怔愣了下,停住跟隨的腳步。

元湛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那馬咴咴兩聲,潑風般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與此同時,街巷屋舍的暗影處躍出數條影子,轉瞬便集結一隊精悍騎兵,緊隨元湛而去。

室內默然,只是夜風襲來,床幃簌簌抖動,方才旖旎溫情全然隨風化作虛無。

翌日天剛濛濛發亮,南玫就隨李璋出發了。

應是擔心王爺,想盡快完成任務好早些去冀州,李璋趕得很急,幾乎一天沒停,直到天色近晚,才停下馬車。

南玫挪著發麻僵硬的腿走下馬車,看看正在飲馬的李璋,忽然感覺他不是為了照顧自己才停,而是為了讓馬歇口氣,喝點水。

她蹲在水邊,挽起袖子,掬水洗臉、洗手……

一抬頭,發現李璋在看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瞧,急忙拉下袖子,遮住手臂上的痕跡。

昨晚元湛並沒有用力縛她,但她面板薄且白,稍微一摁就是個紅印子,所以多少還是留了幾道淺淡的勒痕。

這個李璋,真真討厭,非禮勿視,怎麼還死盯著!

“為甚麼?”他突然問。

啊?南玫呆愣一瞬,隨即又羞又惱,滿臉飛紅,低頭掩面就走。

沒想到李璋鍥而不捨地追問:“你為甚麼喜歡被綁著?”

不能訴之於口的隱私被毫不留情戳破,所有的血登時轟隆隆倒湧衝上來,南玫的臉燒得通紅滾燙,只想找條地縫鑽下去。

“你混蛋!”她捂住臉跑進馬車。

眼淚撲簌簌滾落,她嗚咽著強忍不放聲哭——省得叫他再笑話。

一時間恨透了李璋。

“我沒有笑你。”他的聲音如影隨行,“只是不明白,為甚麼有人喜歡被綁著。”

南玫再也忍不下去,刷地扯開車簾,“問你主子去!”

李璋兀自在思考自己的困惑,聞言下意識地向她看過來。

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

那雙死寂如無底深淵的眼睛,竟流露出一絲細微的顫動,沒有嘲弄,不是羞辱,更沒有鄙夷,是——

南玫努力捕捉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恐懼!

來自遙遠記憶,深埋心底,以為已經忘卻的東西。

南玫的心砰砰直跳,驚愕於自己的發現。

他轉身走了。

猝不及防,他虐殺那幾個宵小的畫面出現在眼前。南玫呼吸一窒,手腳都有些發冷。

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淡淡的悽清圍繞著他,和周遭格格不入,看起來就像是從別的世界投映過來,虛浮在空氣裡的一道剪影。

許是因為錯怪他感到內疚,腳步也不由自主地跟過去,“你……”

李璋看過來。

南玫一下子卡了殼,雖說認識他的時間不比元湛短,但他們並不是很熟,突然問人家過往秘辛,不大合適。

“你爹孃也在王府當差?”從家人開始寒暄,應該沒多大問題。

“我沒有爹孃。”

南玫窘然,又起憐心,“對不住。”

“為甚麼要道歉?”

“啊……不小心問到你的傷心事。”

李璋還是不明白,“沒爹孃算甚麼傷心事,我們那批孩子都沒有,誰有才奇怪。”

“一起進府的孩子?”她以前聽說,大戶人家會去善堂買資質好的孤兒,從小教規矩,此後代代為奴。

“不是,是一起——”李璋突然止住話頭。

南玫也知趣地不再問,卻又聽他說:“職責所在,我必須完全保障王爺的安全,請夫人不要介意。”

“你不會……不會,每次都、都……”南玫結結巴巴,問不出口。

李璋點點頭。

此刻已不能用“驚愕”來形容南玫的心情了,只覺天都塌了!

還好還好,元湛說他是宦官,算不得男人,聽見也無妨。南玫掩耳盜鈴地安慰自己。

李璋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垂眸瞥她一眼。

“我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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